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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莱科兴致勃勃听完这一切,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无法使用这件神器了。

  原来,神器居然分好几种。

  其中大部分神器是由人类按照神所赐予的技术以及强大的魔力制造而成的。

  这种神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用途特殊、使用方便的魔法阵。

  很多这样的神器只要认定使用者拥有使用它的力量后,便会无偿的将力量借给人类使用。然而与魔法阵不同的是,使用这样的神器无须再借助冥想了,这样一来就方便许多了。

  这种类型的神器以武器居多,如恩莱科拥有的那把“暗红泪珠”,就是一件这样的神器。

  而另外有一种神器,是由神灵亲自制造出来赐予他所选定的人的。

  这种神器除了那些信奉这个神灵的信徒可以使用之外,还有一种用法,那就是拥有强大魔力的魔法师可以强行控制这些神器。

  恩莱科想了想,马上肯定那个科比李奥就是用这种方法使用这件神器的,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个擅长使用蛮力的家伙都绝对不像智慧之神的信徒。

  这下子,恩莱科觉得头痛了。

  按照莫斯特的说法,他绝对没有可能使用这件神器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忧虑是毫无必要的,莫斯特竟然说它可以教恩莱科一种方法,使得恩莱科可以容易的协调心灵波动的频率,使得这种心灵波动与智慧之神的信徒同步。

  这样一来,就可以方便使用那件神器了。

  说实在的,恩莱科对于这种欺骗神灵的行径不太可以接受,不过迅速膨胀的好奇心又促使自己选择这么去做。

  恩莱科心灵天平在良知和求知欲这两个同样等级的砝码之间摇摆不定。

  不过他的良知显然敌不过迅速增强的求知欲望。没有几个回合,良知就彻底被赶出了恩莱科的头脑之中。

  恩莱科学着莫斯特告诉他的方法陷入冥想之中。

  当然以他的力量根本是无法做到这么深层次的冥想的,那个魔物莫斯特在暗中帮了很大的忙。

  其实,莫斯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恩莱科使用这种神器,甚至它可以通过恩莱科的心灵,亲手操纵那个神器发挥作用。

  但是,它仍然选择让恩莱科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操纵那个“理智之心”,毕竟,这是它作为灵魂之神的唯一喜好。

  周围的一切,如同处于一片朦胧的水波中轻轻荡漾着,恩莱科的感知开始不停的向四周伸展开来。

  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好像一下子变得完全透明了一样,恩莱科的意识可以毫不受阻挡的轻易穿透它们。

  而周围那些具有独立精神的生命体则无论大小,全部清晰显露在恩莱科的眼前,其中唯一的区别只是所蕴涵精神力的强弱而已。

  恩莱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生灵具有独自的精神。

  那些高大的树木,那些碧绿的草丛,那些鲜艳的花朵,那些跳跃欢鸣的昆虫,那些精力充沛的小鸟,所有这一切都具有各自独立的精神。

  而那些沉睡着的人们,他们所显露出来的精神力就更强了。

  恩莱科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个人微微闪烁着的心灵波动,那种波动犹如人体的脉搏时起时伏。

  周围沉睡着的人中,以其中五位的精神波动最为强烈。

  离他最近的,恩莱科不用猜测就知道肯定是海格埃洛。

  而另一个始终平缓而又极有节奏地轻轻波动着的,无疑是那位高贵的夫人——海格埃洛的母亲。

  另外两个住在右侧别院里面的,应该是那两位曾经攻击过他,并且差点使得他送命的魔法师。

  不过对于这两位魔法师,恩莱科并没有丝毫的怨恨。

  毕竟那次是自己过于鲁莽了,才造成那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而其后,那两个魔法师真诚的忏悔反而令自己无比恐慌,特别是那个宣誓要永远守护自己的年轻魔法师,更让恩莱科增添了一大份烦恼。

  而最后一个精神波动则相当奇怪,那种波动相当缓慢,缓慢得犹如完全静止一般。

  但是恩莱科明显感到那同样是一种精神的波动,而且随着恩莱科的注视,那种波动犹如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之间加快了频率。

  原本极其缓慢的轻微脉动变成了激烈的快速跃动。

  甚至当恩莱科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停止对外界的感应时,那种精神波动,竟然骤然间加强到恩莱科不用神器,也同样能够清晰得感应到的程度。

  对于这种情况,恩莱科不由得疑虑万分。

  他实在无法解释这种情况,而当他想要向莫斯特请教的时候,这才发现,那家伙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万般无奈的恩莱科只好装作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继续闷头睡大觉。

  但是,那种感觉却变得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简直就像是在恩莱科的耳边高声呼唤一般。

  无论他怎样紧紧捂住耳朵,甚至用所有的被子加上枕头一起将脑袋整个蒙起来,那种感觉仍然毫无阻拦深深引入他的脑海里面。

  从心灵的深处,恩莱科感知到那种清晰的异常精神波动是一种召唤,一种精神的召唤,一种灵魂的召唤。

  这种召唤是由于自己无意之中感知了什么东西而引起的,可是现在这个东西显然再也不愿意放过自己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万般无奈的恩莱科轻轻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去。因为那种强烈的召唤指引着他到它的身边。

  那种清晰的精神波动就犹如黑暗之中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把一般,照亮着四周的一切,让你想不注意它是完全不可能的。

  恩莱科随着那股精神波动的引导,慢慢走进大厅。

  白天热闹非凡的大厅在皎洁的月色映照之下,显得格外的宁静。

  那一排镶嵌着彩色玻璃绘画的巨大窗户,好像在月光之下诉说着各自的故事。四周的墙壁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光。

  在这半明半暗的月光映衬之下,顶壁上那描绘着的精美壁画,更增添了几丝神秘的色彩。

  漫步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游荡在众多的沙发之间,这一切在白天的时候,可是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

  但是,到了晚上,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没有声息,没有喧闹,没有歌声笑语,一切都归于安宁。

  这里唯一还没有平静下来的,就是那股强烈的精神波动。

  恩莱科可以清晰感觉到,那股波动来自大厅正中悬挂着的那幅巨大的画像,那幅与海格埃洛极为相像的肖像。

  不过恩莱科相当清楚那上面画的绝对不是海格埃洛公爵。

  因为画像中的人有一副历经沧桑的表情,这一点与一向以来意气风发的海格埃洛公爵完全不同。

  恩莱科猜测画中的人应该是海格埃洛的某一位祖先。

  在那股召唤的指引之下,在强烈的好奇心鼓动之下,恩莱科慢慢的靠近那幅巨幅画像。

  等到走到近前,恩莱科才发现这幅画像是如此之逼真。当年那位创作这幅画像的人,肯定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

  画像中的那个人,犹如一位有血有肉的真人一样神情肃穆站在那里。而那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就是从那个人的身上传出来的。

  恩莱科尽管曾经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杰出的艺术品是具有灵魂的。

  不过,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比喻的说法,只是用来称赞那些有深刻的内涵,让人可以从中感受到精神共鸣的优秀作品的一种赞誉之辞。

  完全没有想到现在居然真的看到一件非生命的物质具有灵魂。

  惊慌失措的恩莱科连连后退,没有想到他一不小心绊倒在沙发之上,整个身体往后倾斜着摔倒下去。

  危急之中,恩莱科连忙按照乔从前教过的那样,用左手护住后脑,将右手尽量向后伸延,以减弱撞地时所受到的冲击。

  恩莱科已经准备好挨这一下了。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当身体接近水平之时,随着一阵迅速刮来的疾风,一双强而有力的手却牢牢搭在自己的背上,将自己稳稳扶住。

  恩莱科仰起头看了一眼。

  尽管那个人背对着月光,身体被阴影所笼罩,但是,只凭借那轮廓,恩莱科就可以确定又一次救起自己的,正是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海格埃洛公爵。

  突然之间,恩莱科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不雅观。

  自从看了那一张纸条之后,恩莱科已经相当的清楚,眼前这位地位高贵的公爵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尽管恩莱科觉得海格埃洛公爵并不像公主殿下在纸条上面描述的那样可怕。但是,恩莱科仍旧极力想要避免现在这样的情况,  毕竟在三更半夜孤身一人面对一个被全卡敖奇王国称为头号大色狼,且名声甚至遍传海外,有着“金发银狼”这样绰号的危险人物,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了。(看来,恩莱科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之中了,他已经彻底接受了女性这一身份。)

  惊慌失措的恩莱科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兔子,挣扎着站直身体,然后三步两步窜到大厅的一角,神色慌张得紧紧盯着海格埃洛。

  海格埃洛一脸无可奈何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看着这位犹如惊弓之鸟,惶恐不安的蜷缩在那里的费纳希雅小姐,只有摇头苦笑的份。

  他完全看得出来,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女孩早已经做好准备,随时有可能再次撞破窗户玻璃逃出大厅去。

  那扇玻璃刚刚修复完整,海格埃洛可不想再修一次窗子。

  所以,他连忙说道:“亲爱的费妮小姐,你用不着慌张,我只是听到你走出自己的房间,所以跟着出来看看,也许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

  “我,我只是闲着无聊出来逛逛,我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要回房间里面去了。”恩莱科急急忙忙就想要寻找脱身的机会。

  可是他没有想到海格埃洛公爵完全拒绝了这个请求。

  只听海格埃洛笑着说道:“可爱的费妮小姐,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躲避着我,既然你觉得无聊,那么就让我们坐下来喝杯咖啡,顺便好好聊聊。”

  海格埃洛看见费纳希雅小姐毫无反应,就又加了一句:“尊贵的小姐,别忘了您得在这五天里面遵守协定,绝对不可以拒绝我的邀请。如果,您不愿意遵守这个协定的话,我也可以不必再受到那个协议的约束,对此,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一听到这些,恩莱科吓得魂飞魄散,他只好远远的找一张沙发乖乖坐了下来。

  海格埃洛这次倒是没有趁火打劫,反而像一个绅士一般,和费纳希雅小姐保持一定的距离坐了下来。

  只见他摇了一下手边的银铃,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大厅里面立刻变得灯火通明,紧接着旁边的小门轻轻的打了开来,管家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恩莱科对此实在是无话可说,他相当清楚海格埃洛这家伙根本就暗中把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甚至连茶点都已经预备妥当了,万般无奈的恩莱科,只好将注意力转到那幅一直召唤着他的肖像画上面。

  这一切全都落在了海格埃洛的眼睛里面。

  只听他笑嘻嘻说道:“那幅画是我画的,还不错吧?”

  这句话让恩莱科大吃一惊。

  尽管他早已经知道海格埃洛擅长绘画。而且从那些珍藏着的画像上面可以看得出来,海格埃洛的绘画造诣相当高深,而且后期绘画手法之高妙技巧之纯熟度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但是,从那些后期的绘画中,根本就无法看到像这幅肖像画所显露出来的,那种有血有肉的真挚感情。

  恩莱科实在难以想象两者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你画的是自己吗?好像有点不像。”恩莱科问道。

  听到这个话题,始终在一边伺候着的管家连忙转身退出了客厅。

  偌大一个客厅,只留下海格埃洛和恩莱科两个人。

  只见海格埃洛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声音说道:“大多数人都以为那是我的自画像,其实,我画的是我的祖先,一位早已经被别人所遗忘的祖先,一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的祖先。你有没有听说过蒂可罗尼这个名字?”

  海格埃洛看到费纳希雅小姐一副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便继续说道:“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的。

  “蒂可罗尼曾经是一个无比高贵而又辉煌的名字,但是现在早已经没有人提起了,人们所知道的只有一个无名无姓的魔弓手,几天之后的胜利日就是为了庆祝他和他的同伴所作出的丰功伟绩,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真实的姓名。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的英雄。”

  “这是为什么?”恩莱科问道,显然他那致命的好奇心又一次占了上风。

  “诅咒,这一切都来自于一个恶毒的诅咒。你应该有听说过魔法皇帝最终是被卡敖奇王国的创始者英雄王辛洛安杀死的吧!但是,你知不知道,真正杀死他的人并不是这位英雄王,而是我的祖先。也正是因为这个,我的祖先受到了临死的魔法皇帝邪恶的诅咒。”

  “什么样的诅咒?”恩莱科问道。

  “他用最真挚最美丽的字眼,宣布最悲惨最绝望的判决。用全身心的爱,去爱一个最不该爱的人,活着承受身败名裂的痛苦,死后为世人所遗弃,世世代代,传承相继。”

  说到这里,海格埃洛双眼紧紧的盯着费纳希雅小姐,轻声而又缓慢地重复着:“用全身心的爱,去爱一个最不该爱的人,世世代代,传承相继。”

  恩莱科被这种灼热的目光盯得全身不舒服,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诅咒,这个该死的诅咒居然把自己也给牵连进去了。

  恩莱科暗自叹息着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了,竟然连这样古老的倒楣事,都会和自己有联系。

  他连忙寻找别的话题,好回避目前这个无比尴尬的局面。

  “这个诅咒很可能已经无效了。在我看来,您的家庭非常幸福,您母亲的婚姻就相当美满。”恩莱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不过他并没有说瞎话,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喔?你是这样看的,我也很希望这个诅咒无效,那么我将是这个家族中第一个摆脱这一诅咒的超级幸运儿。至于我母亲的婚姻……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海格埃洛说道。

  听到这里恩莱科暗自想到,什么超级幸运儿,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绝顶倒楣蛋。看样子,这家伙没有希望摆脱那个诅咒了,不过这些话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恩莱科左思右想,努力寻找其他的话题。

  突然之间,恩莱科想到以前老狼说过,蒂可罗尼是它所见过最好的射手。

  更何况,恩莱科实在是无法明白,对于以魔法力量统治世界的魔法皇帝,怎么会被弓箭手所打败呢?毕竟,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魔法师对抗弓箭手,怎么说都具有完全的优势的。

  想到这里恩莱科兴致勃勃问道:“对了,你的祖先是个弓箭手,他是怎么战胜那些强大的魔法师的呢?”

  海格埃洛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那幅巨大的画像前面。

  他伸出双手轻轻将那幅画像摘了下来,只见在画像背后的墙壁上面镶嵌着一张纤细狭长的弓。

  恩莱科能够清晰得感觉到从那张弓上散发出一阵阵强烈的精神波动。

  他立刻明白了,一直在召唤着自己的正是这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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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形状奇特,极为纤细修长的弓,深深的嵌在雪白的墙壁上面。在其下呈扇形排列着七支箭,那些箭同样也是嵌进墙壁里面去的。

  海格埃洛公爵小心翼翼将镶嵌在墙壁上面的弓和箭取了下来。

  然后,郑重其事的将它们端到费纳希雅小姐面前。

  海格埃洛轻轻将那七支箭横搁在费纳希雅小姐面前的桌上,而且将那张弓交到她的手中。

  恩莱科接过弓后,仔仔细细观察着这张曾经拯救过世界的英雄弓。

  这张弓整体的形状犹如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鸟,与恩莱科从前所使用的那些简单的弧形的弓完全不同。

  这张弓由弯曲程度以及弯曲方向完全不同的三道弧形组成。

  其中两道曲度相通的弯弧中间,是由一道方向完全相反但是曲度极深的弯弧连接在一起。

  恩莱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弓做成这种样子。

  整张弓是用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金属打造而成的,这种金属反射着银色的光泽,但是在这层银色的光泽中,恩莱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丝快速流淌而过,且时隐时现的深蓝色的光芒。

  这种光芒犹如清晨花瓣上的雨露,又宛如碧波湖水之中荡漾着的涟漪,似真似幻,却无法保留住那千变万化的一瞬间。

  尽管这张弓看上去相当纤细,但是,掂在手里有一种相当沉重的感觉。

  两条弯曲的弓臂光滑平整,在弓臂的外端渐渐收拢起来,两端的末梢之上安着两点金红色的弦钩。

  在两个弦钩之间,紧紧的绷着一根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弓弦。

  这条弦好像是用水晶作成的一般,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恩莱科用手轻触了两下,弓弦绷的很紧。

  整张弓最吸引恩莱科的就是中间那道反向弯曲的弧,这个部位被一层朱红色的皮革覆盖着。

  就是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动物的毛皮,手感是那么的柔软却一点都不滑。在其正中稍微偏向于一边的地方,固定着一块金属的托子。

  恩莱科猜测这个托子是用来固定箭枝前段的。

  恩莱科将这张弓竖了起来,然后摆好姿势用力拨动弓弦。但出乎意料的是,弓弦似乎纹丝不动。

  恩莱科更加用力的往后拉。但是,根本没用。这张弓不是他可以开得了的。

  恩莱科摇了摇头,将弓交还给海格埃洛公爵。

  实际上海格埃洛一直在那里观察着这位费纳希雅小姐。

  从刚才开始他就对这个爱好独特的小美人充满了好奇感,这个丫头显然对这张弓兴趣极浓,这只要看一眼她那兴趣盎然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而对于费纳希雅小姐不自量力想要拉开自己祖先留下来的这张神弓,海格埃洛暗中感到好笑。

  这张弓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佣兵所使用的长弓或者战斗弓可以比拟的。这把弓可以称得上是弓中之王,即便是那些上位骑士们,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将这张弓完全的拉开来。

  “你能使用这把弓吗?”恩莱科问道,他确实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可以拉开这张弓,这弓实在是太硬了。

  “你所谓的使用是什么意思,单单指将弓拉开用来射箭吗?”海格埃洛一眼就看穿了费纳希雅小姐心里的意思。

  他对此极为好笑。这丫头自己没有力气拉不开弓,就怀疑所有的人全都和她一样。

  恩莱科被海格埃洛问得一楞,他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拉开弓弦射出箭枝来杀伤敌人之外,弓箭还有什么另外的使用方法。

  因此他立刻问道:“难道使用这把弓,还有什么别的方法或者诀窍不成?”

  海格埃洛郑重的想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真正懂得怎样使用这张弓,甚至连我在内,我的祖先只是留下了这把弓箭,却没有留下使用这把弓箭的方法。即便是我,也只能将这把神弓当作普通的弓箭来使用。”

  海格埃洛看到费纳希雅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连忙解释道:“费妮小姐,您若是一个魔法师就应该知道,同魔法师比起来弓箭手根本就不占便宜,魔法师使用的魔法往往远达五六百米,还有一些甚至只要魔法师视力可以看见的地方,就是他的魔法可以达到的范围。和他们比起来,即便是使用这张神弓也是远远敌不过的。当年我的祖先蒂可罗尼是真正能够使用这张神弓的英雄,传说中这张弓具有神奇的力量,它拥有足以与魔法师对抗的力量,可惜,我的祖先并没有把如何引出这种力量的方法流传下来。这张弓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被使用过。”

  听到这里,恩莱科陷入深思之中。

  他现在才知道刚才为什么能够感应到如此强烈的精神波动,这种剧烈的精神波动好像是在召唤,召唤能够发现它的人,召唤能够使用它的人。

  这把英雄的弓是有自己的意志的,它无法忍受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己被当作一件装饰品,它需要再次展现它早已经逝去的风采。而这把弓显然选中了自己。

  可是被选中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力量拉开这张英雄的弓,如果这张弓到了自己的手中,它甚至连作为普通弓的价值全都无法体现出来。

  想到这里,心乱如麻的恩莱科又一次拿起了那张弓,他沿着弯曲的弓脊轻轻的抚摸着这张弓。

  突然之间,原本银色的弓臂上面显出了深蓝色的字体,这是一种恩莱科从来没有见过的字体,但是,恩莱科不知不觉之中好像完全可以理解上面写些什么。

  这把神弓,是风神赐予人类的礼物。

  它是由风神和战神亲手打造的,智慧之神为它撰上神的文字,它的名字叫做“风之号角”,是远古“光辉战役”中,站在神族一方的人类英雄装备的三大神器之一,另外两件神器是“大地战车”,“水之纹章”。

  整张弓散发着灼眼的银光,这种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吞没了恩莱科的双手,而且这种光芒继续不断地蔓延着,很快恩莱科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银白色光芒之中。

  海格埃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见多识广的他很快猜测到这位自己看中的心上人,同时被自己祖先所遗留下来的神弓选定了。

  海格埃洛在心底里面尽管仍然有那么一丝嫉妒,作为英雄的后裔,身为圣骑士的自己,居然没有资格使用这件英雄祖先所留下来的武器,反而让一个弱质女子成了这件独一无二的武器的主人。

  这无论从自我的尊严或者是身为骑士的荣誉感方面,都是无法接受的。但是,海格埃洛又实在没有办法对着喜爱的人生气。

  再说,为了祖传的神弓没有选择自己,而选择了一个女孩做主人就大发雷霆,这要是传扬出去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可就更没面子了。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海格埃洛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神奇了,海格埃洛也为自己有幸目睹这千年难遇的景象而赞叹不已。

  随着银光慢慢的消逝,那把弓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那张弓中间的握把处,显出了一个清晰的手的印记。

  这个印记与费纳希雅小姐的左手形状完全吻合,海格埃洛知道这是神弓认定主人的标记,除非费纳希雅小姐死去,否则这个印记绝对不会消失。

  “好了,现在这把弓有了新的主人了,恭喜你,我尊敬的小姐。”海格埃洛笑着说道,但是从说话的语气中可以清晰感觉到一种惆怅,一种失落。

  对于这一点,恩莱科同样注意到了。

  不过他显然误会了,以为海格埃洛公爵舍不得那张祖传的神弓,毕竟这样的无价之宝是没有人肯放弃的。

  所以他连忙将弓交还到海格埃洛的手里,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并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并没有想过要将你家的祖传至宝据为己有,我……”

  “既然,这把弓将你视为主人,那么,它就是你的了。与其让它成为一件装饰品,纪念物,还不如发挥它真正的作用。”海格埃洛说道。

  “但是,我同样没有能力使用它啊。”恩莱科说道。

  “这不要紧的,我可以教你。我可是一个很好而且很有耐心的老师哦。”海格埃洛趁此机会提出了这个建议,他实在很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费纳希雅小姐单独的相处在一起。

  恩莱科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也很想改变一下目前的状况。

  每天无休无止的礼仪训练之外,还要极为辛苦的应付那些来参观的贵妇人们,这实在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最近几天,海格埃洛公爵的府邸简直成了完全公开的社交场所,每天都有数十人到访。

  更令人头痛的是,这些兴致勃勃的来访者中,全都是冲着自己慕名而来的。恩莱科实在不希望事情再这么发展下去,要不然,到时候就根本没有办法收场了。

  考虑到这些,恩莱科反复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答应了海格埃洛的提议。

  这一方面是因为恩莱科想要藉此机会稍微调整一下目前完全被动的局势,另一方面,恩莱科确实对海格埃洛的射箭技艺感兴趣。

  毕竟,此人是当年以高强箭技名震天下的古代英雄的子孙,他家代代流传下来的祖传箭技肯定有独特之处。恩莱科对此极为好奇。他实在想见识一下这举世无双的古代箭技。

  听到费纳希雅小姐一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海格埃洛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尽量克制住自己无比兴奋的心情,以极为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说道:“那么,我就如您所愿安排一下,今天天色已晚,请您好好休息吧,我告辞了。”

  说完,海格埃洛将手里的弓轻轻放到费纳希雅小姐的手里,然后微微弯了弯腰,对着费纳希雅小姐鞠了个躬,转过身回到楼上去了。

  大厅里只留下恩莱科一个人。

  恩莱科原本想把弓箭嵌回墙壁里面去,但是,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实在是舍不得这么做,只好抱着这副弓箭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

  恩莱科一回到房间就到处寻找可以摆放那张弓的地方,最终他在那个橱柜里面为这张宝贝弓箭,找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地方。

  不过为了摆放这张弓,恩莱科将橱柜里面好些东西拖了出来放到地板上面,其中包括一具用龙牙雕琢而成的巨大号角,整个橱柜里面就数这东西体积最大。

  除此之外,恩莱科还把那些裸体绘画拖了出来扔在一边,按照他的看法,那具号角还有摆放的价值,而这些垃圾只配扔到窗外去。

  心满意足兼筋疲力尽的恩莱科,愉快的爬上那张大床,这是他到海格埃洛家后,第一次心情放松睡一顿觉。

  漫漫长夜对于一个瞌睡虫来说,永远是短暂的。

  因此,当恩莱科睡眼惺忪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而且,他的房间里面早已经站满了人。

  那四个侍女就在自己的身边伺候着,床的另一侧站着满脸堆笑的海格埃洛的母亲,而梅尔丽思伯爵夫人和另外两个贵妇人则远远站在一角。

  等到恩莱科睁大那双蒙眬的睡眼,看清房间里面的一切时,他差点昏倒。

  只见梅尔丽思伯爵夫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着面前堆放着的那些裸体绘画,恩莱科只觉得那丝微笑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而那个海格埃洛则在一边对着画指指点点,不知道在比画些什么。不过从他、梅尔丽思伯爵夫人以及那几个贵妇人时不时飞瞟过来的目光看来,恩莱科仍然觉得情况相当不妙。

  现在的恩莱科简直是后悔死了,自己干什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拖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恩莱科脸胀得通红,不过这样一来,更加确定了那些夫人们心里的看法。

  等到除了四个侍女外所有的人退出房间后,那位负责总管自己起居生活的公主殿下的贴身女侍,带着一丝让恩莱科难以忍受的笑容,轻轻的在恩莱科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啊,实在太大意了,难道你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为自己制造了这么多,这么糟糕的话题。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女孩子的话,你现在已经不得不嫁给那个海格埃洛公爵大人了,你现在可是更难脱身了,只怕,就算是科比李奥大人,甚至是皇帝陛下也没有办法帮你忙了。嘻嘻,你最好做好嫁到海格埃洛公爵大人家作他媳妇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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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些,恩莱科再一次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他毫无反应的任由侍女们为他穿上那身狭紧的华丽长裙,戴上那对玲珑精巧,价值连城的耳坠(这是昨天一位地位尊贵的皇室成员送给他的)。

  他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连那几个侍女死命的用力勒他的腰,他也一点都不觉得疼痛。

  很快,恩莱科就被那几个手脚俐落的侍女们收拾干净了。

  他被她们架出了房间。

  等到恩莱科走下楼梯时,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楼下所有的人都在那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恩莱科已经没有精神对此作出什么反应了。

  他神情呆滞,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而他的这副神情更加令得周围人误会了。

  也不知道海格埃洛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他终于得到了梅尔丽思伯爵夫人的认可,从今天起,礼仪训练将只进行半天,而另外半天则留给海格埃洛让他教这位费纳希雅小姐弓箭技艺。

  不过,对此,梅尔丽思伯爵夫人相当难以理解,一个贵族小姐要学习高深的射箭技艺干什么。

  整整一个上午进行了艰苦的训练课程。

  由于原本一整天的课程被压缩到半天时间里面,梅尔丽思伯爵夫人加大了训练的强度,恩莱科被操练得有苦难言,这时候,他感觉到腰实在被勒得太紧了,以至于每一次呼吸都要消耗他相当多的能量。

  更何况,等到了午餐时间,恩莱科才发现由于缠的太紧,以至于他面对着一桌极为丰盛的美味佳肴时,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恩莱科不得已,简直是硬着头皮才勉强自己吃下去那么一点点食物的,而这全是为了下午训练的考虑。如果现在他连一点东西都不吃的话,恐怕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支撑到晚上的。

  看到费纳希雅小姐文诌诌地小口小口吃着东西,海格埃洛的母亲和梅尔丽思伯爵夫人相视而笑,她们俩高兴极了。

  其实这原本就是她俩商量好的,特意关照这位费纳希雅小姐的侍女们,为她们小姐穿衣服的时候再勒紧两扣。

  这样一来可以体现这位小姐迷人的线条,同时,海格埃洛的母亲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位小姐与众不同的吃相。

  这一点,是那位费纳希雅小姐唯一无法令海格埃洛的母亲接受的地方。为此,她专门请教了梅尔丽思伯爵夫人和另外几个最亲密的小姐妹,大家商量下来的一致结果,就是这种令恩莱科万分受罪的方案。

  结束了这顿令人垂涎欲滴、吃到嘴里后又难以下咽的可怕午餐,恩莱科随着海格埃洛公爵来到了后院的练功场上。

  对于这位费纳希雅小姐可以获得如此特殊的待遇,另外那二十位贵族小姐们是极为不满的。不过,在梅尔丽思伯爵夫人的高压政策面前,倒也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而随着海格埃洛来到后院的恩莱科,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只见他满怀好奇地左右打量着这个地方,恩莱科早已经从凯特口中听到过,贵族骑士们用来练功的这种特殊的练功场,并不是在开阔的空地上面而是在室内进行的。

  而这种特殊的训练室,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恩莱科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只见整座大厅极为宽敞,恩莱科暗中估计了一下,这地方恐怕比克丽丝的那个实验室中的房间小那么一点而已。

  大厅呈狭长的椭圆形布置。

  靠着一侧是一排高大的铁制百叶窗,所有的窗户现在全都打开着,因此将室内照得极为明亮。

  红油漆的地板上厚厚的打着一层蜡,以至于整个地面像是一块镜面一样,平整光滑地可以照得出人的影子来。

  在进入大厅之前,海格埃洛亲自为费纳希雅小姐拿来一双胶底的靴子,恩莱科试了试,靴子显然是为他订做的,崭新的鹿皮鞋面配上一排金色的鞋扣,显得极为玲珑巧致,恩莱科实在惊讶于海格埃洛公爵办事的效率。

  昨天晚上刚刚说定的事情,仅仅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连这样的小地方都已经准备妥贴稳当。

  走进练功场,恩莱科立刻被靠墙整整齐齐排列着的那些兵器吸引住了。

  与普通的魔法师不同,恩莱科由于无法使用魔法,因此,一向对各种武器有着浓厚的兴趣。而海格埃洛这里的武器不但种类繁多,而且全部都是精品。

  由于从小就跟着父亲打点店铺,所以恩莱科对于各种金属用品可算是眼光独到,而他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每一件武器无一不是精品之作。

  在练功场的另一端,远远的摆放着一枝箭靶。

  恩莱科用眼光一扫就知道,这个箭靶比一般的箭靶整整大了三圈。对此,恩莱科心中颇不满意,这个海格埃洛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

  想到这里,恩莱科三步做两步的走到身边挂着弓箭的兵器架子前面。

  顺手从架子上拿下一把长弓,并且拿起一条皮带穿在腰间,在皮带的挂钩上挂上满满一壶箭枝,对于这种武器,恩莱科是相当有心得的。

  只见恩莱科慢慢走到射箭处,将长弓一头的金属脚钉插入地板上原本就开好的圆孔之中。然后信手从腰间抽出一枝箭,轻轻搭在弓弦之上,弓被拉到八分满(恩莱科身材实在太矮小,不太适合使用这种弓臂特别长的武器),微一松弦,箭枝便像一道流星一般,直向箭靶射去。

  正如恩莱科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一样,箭枝稳稳的钉在了靶子的正中央,箭尾轻轻的颤动着。

  这一切倒是有点出乎海格埃洛的预料之外。

  原本,他认为身为魔法师的费纳希雅小姐即便使用过弓箭,也仅仅限于女士打猎用轻型猎弓,这种最多能用来射射兔子的小玩意儿,却没有想到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姐,竟然能够熟练运用完全只适合战场使用的长弓。

  更何况据海格埃洛所知,索菲恩王国是所有国家中最不重视弓箭运用的,甚至他们在军队里面保留一定数量的弓箭手,完全是处于对传统的尊重。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出身于这样国家的贵族小姐,会有如此优秀的弓箭技艺。

  海格埃洛禁不住又对费纳希雅小姐的身份,感到无比的好奇和极端的迷茫。

  恩莱科看到海格埃洛对自己的箭技毫无反应,暗中有些气恼。

  为了显示他与众不同的技术,恩莱科又连续射出了好几枝的箭。由于受过乔的精心训练,恩莱科的射箭技能确实不凡,所有的箭全都命中靶心,并且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陷入沉思之中的海格埃洛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起劲鼓起掌来。

  看到有人喝采,恩莱科更加起劲了,只见他一枝接着一枝,将整整一壶箭全都射了出去。

  远处箭靶正中的红心之上扎满了箭枝,简直连一点空隙都没有。恩莱科这才满意的舒展了一下身躯,转过头来向海格埃洛望去。

  海格埃洛一直在那里一个劲的鼓掌,直到这时才停止下来。

  他弯下腰拉开一道矮门,只见里面紧凑地摆放着数量更加多的各种武器,海格埃洛在这堆兵器里面翻弄了好半天,这才从中挑出一件兵器来。

  恩莱科仔细一看,这件兵器极为奇怪,犹如一条软绵绵的腰带弯成一道弧形搭拉在海格埃洛的手里面。

  恩莱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海格埃洛笑了笑说道:“弓啊,没有见过吧。”说着,他扬了扬手里拎着的那件怪东西。

  恩莱科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件模样古怪的兵器同弓箭联想到一起去。

  那东西的弧度实在是太大了,恩莱科看了一眼那道几乎两端都可以连接到一起的圆弧根本不明白,这样一把弓让人怎么使用。

  更何况整条弓臂软绵绵的晃荡着,恩莱科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么软的弓可以将箭枝射多远。

  海格埃洛显然看出了费纳希雅小姐的疑虑,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摊开另外一只手,手掌之中盘着一根细细的弓弦。

  对于恩莱科来说,这种弓弦一点都不陌生。

  弓弦是用动物的筋通过特殊的炮制手段绞成的,普通的弓弦是用牛筋做成的,而海格埃洛手里的这条弓弦,显然是用不知道什么种类的亚龙的筋制成的。

  而海格埃洛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深深吸引住了恩莱科的眼睛。

  只见海格埃洛将弓弦的一段挂在了那张软弓一端的弦钩之上。然后,一手托住弓臂中间握把的部位,一手抓住弓的一端,将整张弓慢慢得反曲着弯了过来。

  恩莱科惊奇地长大了嘴巴。

  楞楞的看着弓箭弯成了昨天那把和神弓一模一样的样子,他现在才明白过来,海格埃洛的那把祖传神弓为什么是那么一副怪模样。

  恩莱科轻轻地接过海格埃洛上好弦的弓,沿着辗转蜿蜒的弓脊抚摸着。

  他发现,与乔告诉他弓箭的制作方法完全不同,这张弓是用完全不同的多种材料制作而成的。

  弓的外侧显然是普通的木质材料,而弓的内侧则是由牛角之类的物质组成的,两者之间透过一种说不出名字的粘胶,紧紧的固定在一起。

  恩莱科轻轻提起这张弓,试着用力拉动弓弦。

  与他原本想象的完全不同,弓并没有如他所愿被拉开,相反的,这张弓仅开了四分之一后,就再也拉不开了。

  恩莱科实在奇怪,刚才明明看见这张弓一副软绵绵的样子,跟他常用的那张长弓比起来显然要软的多,应该相当容易就可以被拉开才是。

  海格埃洛一直在一旁欣赏着眼前这个小美人一脸疑惑的神情,直到小美人投来一丝求助的眼神(至少海格埃洛是这么认为的)。

  海格埃洛这才从费纳希雅小姐手里面拿过那张弓说道:“亲爱的费妮小姐,普通的开弓方法是拉不开这种弓的,想要开这张弓必须使用特殊的手段,你看我示范。”

  说完,海格埃洛将那张弓提到胸前。

  不过,与平常的开弓方法完全不同的是,海格埃洛竟然先摆好右手的架式,而左手轻轻搭在弓把之上。

  正当恩莱科为此万分奇怪的时候,只见海格埃洛按住弓的内侧,慢慢往前推,将弓渐渐拉满了。

  恩莱科对此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除了将弓弦往里拉之外,还有这种开弓的方式。而且这样一来,可以更加有效利用双臂的力量。

  恩莱科全神贯注看着越拉越满的弓,这时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这种形状奇特的特殊弓箭可以被弯曲地更加厉害,而不会折断。

  如果换作普通的木质弓,弯曲到这样大的弧度,早已经支撑不住而折断弓臂了。而眼前的这张弓即使弯曲到现在这样的状态,仍然显得绰绰有余。

  正在这个时候,海格埃洛放开了弓弦。

  恩莱科听到“崩”的一声,紧接着离弦的箭枝疾如闪电向远处的靶心射去,然后就听得“喀嚓”一声响,那木质的箭靶一下子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

  这一切,直看得恩莱科目瞪口呆。

  他实在无法想象,要这样干脆俐落得劈开木质的箭靶需要多大的力量,这样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

  恩莱科是一个想到什么就立刻要弄个明白的人,他问道:“这,这把弓的力量好强大哦,这把弓也是您的祖先发明的吗?这把弓一定可以用来对抗魔法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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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埃洛看着费纳希雅小姐一脸好奇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费妮小姐您是一位魔法师,您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一个最弱的魔法师都可以轻易的使用风刃魔法,劈开比这厚实得多的木板,强大的魔法师甚至可以用风刃魔法砍断钢板,您还认为这种东西可以与魔法对抗吗?”

  说到这里,海格埃洛将弓箭塞回到费纳希雅小姐的手中,继续道:“至于这把弓并不是我的祖先所创造出来的,这种样子的弓相当普遍,这种弓是典型的精灵人使用的弓箭,我们人类将这种弓箭叫做反弯弓,或者更加贴切称为复合反弯弓。

  “由于这种弓是用多种不同的材料制成的,因此称为复合弓,这些材料中主要有木材和牛角,木材就有极好的延展性和极强的韧性,而牛角则具有相当强的弹性和抗压能力,利用这两种完全不同材料所具有的优点,互相协调互相弥补,这样制作出来的弓箭弹性强劲,射出的箭枝几乎呈一条直线飞行,这样一来更加容易命中目标,因此这种弓箭在使用上与长弓是完全不同的。”

  恩莱科兴致勃勃听着这一切,他今天可算是增长见识了。

  听完海格埃洛所说的话,恩莱科立刻把玩起那把弓来了,他学着海格埃洛的样子,自顾自的练习起新学会的射箭技巧来了。

  别说这种方法真的管用,尽管恩莱科还无力将弓箭完全拉满,至少他也能将箭射出去了,正如海格埃洛所说的那样,这种弓射出的箭,飞行的箭道远比长弓射出的箭枝低平的多,瞄准起来也要方便不少。

  以恩莱科的臂力射出的箭枝,不像刚才海格埃洛射出的那箭一样力量强劲,因此那块箭靶才得以幸免于难,没遭到分尸的命运。

  海格埃洛对自己的这个虚心好学的学生极为赞赏。

  无论从对事物的理解力,还是从对动作的把握度方面来说,这位费纳希雅小姐都是完美无缺的。

  海格埃洛深有自信,如果这位小姐由自己来训练的话,可能用不了几年,她就可以达到接近圣骑士的实力等级。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他的脑子里面转了一转,就被海格埃洛彻底驱逐出去了,因为这位公爵大人实在害怕,过分好奇的费纳希雅小姐真的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海格埃洛尽管也想和这位小姐如此单对单的相处在一起,但是,他害怕会因此破坏这位小姐那绝世的气质。

  毕竟他仍然没有忘记费纳希雅小姐那种种与众不同的古怪行为,海格埃洛对此尽管相当欣赏,但是,他同样也认为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合适了,如果再进一步发展下去,就会破坏这位小姐那无比完美的形象了。

  而兴趣盎然的恩莱科完全沉浸于这种全新的体验之中,他的射箭手法越来越熟练,除了力量不够之外,就技术来说已经是无懈可击了。

  海格埃洛看到这位费纳希雅小姐超群的射箭天赋,不禁心念一动,他突然间想到,也许被神弓所承认的费纳希雅小姐,可以破解祖先所遗留下来的不解之谜。

  也许,神之箭技真的能就此重现人间。

  想到这里,海格埃洛缓缓说道:“费妮小姐,你想不想学习我祖先所流传下来的弓箭技艺。”

  恩莱科听到海格埃洛公爵这么一说,立刻停止了练习。

  尽管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海格埃洛的问题,但是,从他那圆睁的眼睛,和眼睛里面不停闪烁着的点点星光,就可以明确的看出他所想的东西。

  恩莱科之所以没有回答,是因为他害怕海格埃洛会提出一些额外的要求来,比如再多留几天、有机会按时见面、正式的约会、甚至是订婚什么的,这样一来,自己可就更加摆脱不了这个家伙的纠缠了。

  海格埃洛并不是一个笨蛋,关于费纳希雅小姐想些什么,害怕点什么,他怎么会猜测不到呢?

  因此,他说道:“费妮小姐,您不必忧虑,我并没有别的企图,我真心希望有人能够继承我祖先遗留的神之箭技,这是我祖先身为一个英雄留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纪念,如果你继承了他的神弓,但却不会使用,那把神弓不是太可怜了吗?”

  说到这里,海格埃洛停顿了一下。

  他考虑了半天,用一种低缓的声音说道:“当然,我也真诚的希望您也能够继承这位英雄尊贵的姓氏,并且延续他所遗留下来的血脉。”

  恩莱科听到这些,神情大窘,他完全听得出来,海格埃洛话中的意思,这根本就是在求婚。

  不过恩莱科对此哭笑不得,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以女性的身份接受一位男士的求婚。

  海格埃洛看到费纳希雅小姐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高兴极了,他误以为,费纳希雅小姐已经渐渐被他打动了芳心,已经不再拒绝接受他的示好。

  心花怒放的海格埃洛说道:“尊贵的费妮小姐,你等一会儿,我去将我祖先的笔记拿来,你可以参照笔记自行摸索那举世无双的神之箭技,很不好意思,我这个做子孙的对此一点忙都帮不上。”

  说完,海格埃洛便转身走出训练厅。

  恩莱科独自一个人面对着这空空荡荡的大厅呆呆出神,他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而伤透脑筋。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当前这种困境,这是一种远比海格埃洛的母亲巧妙安排的陷阱,更加让恩莱科觉得难以摆脱的困境。

  这是一种心灵的困境,这个困境不但紧紧锁住海格埃洛,同时紧紧锁住了自己。

  恩莱科第一次感到这种困境的可怕之处,这是一种越陷越深的陷阱,恩莱科也是第一次考虑到是否要自行揭穿自己的身份。

  但是恩莱科对于揭穿身份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毫无把握。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恩莱科只好硬着头皮将这个劳心劳神的角色继续扮演下去。

  海格埃洛的行动相当迅速,很快他就又一次出现在了训练厅的门口,只见他手中托着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书。

  海格埃洛走到费纳希雅小姐面前,郑重其事的将那本书放到小姐的手中。

  恩莱科仔细打量着手中拿着的这本书。书的封面是由两块黑色的坚硬皮革制成的,不知道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因为当年旅途艰难,封面上到处都是斑驳的残破之处。

  环绕着这本书的是一道同样材料制成的皮带,皮带的一侧挂着一道锁。

  正是这种质地坚硬的皮革,使得经过了这么漫长的时光,书仍然能够完整无缺的保存到现在。

  恩莱科静静抚弄着挂在一边的那把精致的钥匙。

  恩莱科轻轻将书打开,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在讲解神之箭技。实际上那仅仅是一本笔记,一本伴随着这位英雄走过了漫长一生的笔记。

  恩莱科仔细阅读着,他完全被这本笔记所记载的内容深深吸引住了。

  那里面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用全部的心灵和情感写下来的。这里面充满了对同伴深厚的友情,对生命的热爱之情。

  看着这一本笔记,恩莱科好像也在一瞬之间回到了那个充满传奇的世代。在那个英雄的时代中,伴随着这些古代英雄们一起经历千难万险。

  从这本笔记里面,恩莱科相当清楚感受到当年那位传说中的英雄,是一位对生命充满热忱,对未来怀有无比憧憬的热血青年。

  就这一点上来说,那位海格埃洛公爵,倒是完全继承了祖先的所有特征。

  这本笔记中间很大一段篇幅是描述五百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光辉征战,恩莱科对于能够看到传说中的英雄亲自为他讲述当年的一切显得兴奋不已。

  笔记之中的记载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详细,以至于恩莱科好像正在与那些古代的英雄面对面交谈一样。

  恩莱科深知这才是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最为真实的描述,没有呆板的赞颂之辞,没有经过艺术加工的夸张,一切是那么地真实。

  恩莱科对别的人并不了解,但是对那头老狼可是知之甚深。

  笔记中描述的老狼,确实同他所知道的完全一样,又无赖又嘴馋。

  恩莱科津津有味的阅读着。

  笔记中所描述的那场改变历史的大决战,那场与古代魔法皇帝的生死搏斗,与恩莱科从前听到过的完全不同。

  那场战役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刀真枪,光明正大的大决战。

  与传说中完全不同,笔记中提到当时总共有十二位魔法皇帝,他们组成一种特殊的组织形式来共同统治这个世界,而这场改变历史的大战,完全是因为这十二位魔法皇帝醉心长生不老之术而引起的。

  他们之中有人使用了极其邪恶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不但引起了普通百姓们的无穷愤慨,甚至在那十二位魔法皇帝中间,也出现了无可弥补的裂痕。

  最终两大阵营彻底决裂。

  而古代众英雄们是在其中的一位魔法皇帝的帮助之下,才顺利的消灭了那位邪恶的统治者。

  这场战役根本就是一次成功的行刺事件,最终这本书的主人毁灭了魔法皇帝那几乎已经快要完成的不死之躯。

  身体被消灭的魔法皇帝对这本书的主人布下了刻毒的诅咒,恩莱科曾经听海格埃洛提到过那个诅咒——用最真挚最美丽的字眼,宣布最悲惨最绝望的判决,用全身心的爱,去爱一个最不该爱的人,活着承受身败名裂的痛苦,死后为世人所遗弃,世世代代,传承相继。

  看着笔记上那些好像是用巨大的悲哀和无尽的忧愁所书写出来的每一个字,恩莱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恩莱科缓缓翻开后面的篇章。

  果然,原本热情洋溢的文字越来越显得黯淡而又深沉,看到这里恩莱科这才知道,萦绕在这个家族每一位成员心头的是怎样一道沉重的枷锁。

  当年这位英雄最终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那位女士就是同样身为十二英雄的圣女鲁西亚。

  和传说中完全一样,圣女鲁西亚决定将一生奉献给神圣事业,她回绝了这本书的主人那位魔弓手蒂可罗尼的求爱。

  恩莱科从这本笔记中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位英雄对圣女鲁西亚的爱慕之情是多么的深重,几乎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最终,蒂可罗尼在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并且受到那道可怕诅咒的影响之下,做出了无法弥补的过错。

  笔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恩莱科并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那两位英雄最终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但是,恩莱科至少清楚一点,那绝对不是一出喜剧。

  虽然笔记到了这里就结束了,但是书后面还有不少内容。

  恩莱科信手翻阅了一下,原来后面全部都是那位英雄蒂可罗尼的子孙写下的内容,里面详详细细的书写着这个家族受到这个可怕的诅咒之后,一次又一次遭遇到的沉重打击。

  几乎每一章都充满了无比的爱和强烈的恨,好像无数道伤痕,深深刻划在这个家族的历史印记之中。每一个篇章都是一部血和泪水相交织的故事。

  恩莱科翻到了书的结尾,只见在最后一页纸上,清楚的写着这样一段话:“我知道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也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但是她会回来,因为她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可惜我看不到这些了,我为自己补上这一刀,就是要证明我是自杀的,没有人行刺我,我是自杀的,尽管自杀是无比可耻的行为,但是我仍然选择自杀,让世人忘了我吧,这样她就仍然是清白的了,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和我们的孩子,但愿这一切可以稍微弥补我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当然我同样也给她和我们的孩子留下了这个家族的那道可怕诅咒。但愿,我们的孩子可以幸运的躲过这道可怕诅咒的魔掌。”

  下面的署名是一个夺人所爱者,一个夺走所爱的人一生幸福的恶徒,一个为爱情而杀人的凶手,一个为爱情而甘愿被杀的可怜人,一个没有良心的痴情人——萨洛迪·墨得勒。

  恩莱科阖上了这本厚厚的笔记,现在他觉得这本笔记拿在手里是多么的沉重。

  他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海格埃洛已经离开了他的身边。

  心情沉重的恩莱科又一次翻开了那本笔记,不过他再也不敢去碰后面那些令人压抑的篇章。

  恩莱科翻阅着前面的那些内容,想要从中找到线索。

  因为在笔记前半部的很多地方都提到过“心之眼”这个极为陌生的名词,而且上面还提到“心之眼”是神之箭技的精髓。

  恩莱科反复翻阅着这本笔记前半部分的内容,想要找到关于“心之眼”的详细描述,现在的他确实需要一件可以让他完全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神奇的力量、不解的谜题更加能够引起他兴趣的了。

  恩莱科完全沉浸于对古老箭技的寻求之中,甚至连时间的推移都没有发现。等到他觉得光线过于暗淡已经没法看清笔记上面的字迹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恩莱科终于找到度过这段艰难时期比较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法。

  虽然每天上午那些令人厌烦的礼仪训练仍然是恩莱科相当头痛的一件苦差事,但是到了下午,他就可以在训练厅自由自在的进行他所喜欢的工作。当然,那位海格埃洛公爵免不了也要跟在身边。

  但是,自从将那本笔记交给自己之后,恩莱科觉得海格埃洛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无时无刻缠住自己了,相反这位公爵大人越来越像是一位绅士,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恩莱科不知道这种奇怪的变化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不过至少有一点恩莱科可以肯定,海格埃洛对于自己祖先留下来的神奇箭技同样充满了好奇。

  在这几天之中海格埃洛同自己就笔记中所记载关于“心之眼”的内容,进行了反复而又深刻的讨论,由于有对各种武艺全都极为精通的海格埃洛从旁协助,自己渐渐揭开了那遗失了五百多年的神奇箭技。

  恩莱科始终在怀疑一件事情。

  古代的那两位英雄最终的命运到底是怎样的,因为随着谜题的揭开,恩莱科发现所谓的“心之眼”,根本就是那块大主祭梅龙通过科比李奥带给自己的“理智之心”所具有的特殊能力。

  恩莱科相当怀疑“理智之心”原本就同那张神弓是一体,且同样属于蒂可罗尼所有,恩莱科甚至怀疑这块“理智之心”,是蒂可罗尼送给鲁西亚的定情信物。

  不过对这种事情恩莱科绝对不敢胡乱猜测,更加不敢去询问海格埃洛。

  他相当害怕海格埃洛会就此误会自己。

  恩莱科现在唯一时刻盼望着的就是胜利日庆典快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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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莱科热切盼望着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一年一度的胜利日庆典终于到来了。

  对于这一天,她(他)实在是期盼已久,因为得到解脱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由于太过于兴奋,恩莱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不过出乎她(他)预料之外的是,竟然有人比她(他)起得更早,只要看一眼堆放得整整一屋子的美丽鲜花就可知道。

  恩莱科实在无法想象海格埃洛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鲜花,整整五天中,每天起床都立刻能看到这么多鲜花。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鲜花绝对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很多花瓣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恩莱科对海格埃洛的良苦用心真是感慨万分,同时也头痛无比。

  而另一件让恩莱科头痛的事情,就是摆在卧室正中间的那件米黄色长裙,看见这件美观华丽的长裙,恩莱科不但感到相当头痛,甚至连胃都在隐隐抽痛。

  对于这件长裙,恩莱科实在是太清楚了,那是海格埃洛的母亲请人专门为自己定制的,原本制作一条这种样子的豪华长裙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而那位老裁缝为了报答海格埃洛的母亲对他的不知道什么恩惠,竟然连夜赶工,在三天时间里面,做成了这件款式新颖、式样端庄、同时又不失轻逸的华丽长裙。

  整件长裙犹如一朵清新典雅的郁金香,既显得雍容华贵,也不失婀娜多姿。不对称的两道翻页裙边衬着十二扇百合形状的裙沿,显得那么端庄俏丽。

  腰际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v字形纱巾,纱巾在腰侧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状的结,两条轻柔的纱缎顺着腰部飘摇着垂了下来。

  整件长裙并没有太多的豪华装饰,完全以那种清新脱俗的造型和简洁明快的线条,让人感到无比优雅动人。

  而整条长裙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别在左胸口的那枚紫荆花胸针,这枚胸针是由无数宝石经过名匠的精心雕琢镶嵌在一起的,一片用整块祖母绿雕琢而成的叶子,成了这么胸针最显眼的部分,而在其四周由各种红宝石、钻石镶嵌而成的零星花瓣,在这块绿宝石的衬托之下显得那么的迷人。恩莱科简直无法估量这件珍宝所具有的价值。

  不过,现在的恩莱科早已经不会为这些美丽动人的外表所吸引了,受了这么多罪的恩莱科,比任何人都清楚藏在美丽背后的辛苦。

  就拿那条长裙来说,恩莱科对藏在里面的那条龙皮腰带真是又恨又怕,那件长裙根本就是一件刀枪不入的超级甲胄,恩莱科甚至怀疑那块龙皮能够挡住大多数魔法兵器的穿刺。

  在四个侍女的帮助下,恩莱科快速穿上了那条长裙,为了快速更换衣物,她们已经练习了两三天了,因为今天恩莱科不可避免得需要用完全不同的两种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所以能否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化好妆,用最短的时间穿妥衣物,成了她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对此恩莱科不得不佩服那位公主殿下的发型制作师,这位女士不愧为索菲恩王国的首席包装专家,在这方面她绝对是权威。

  在这几天里面,她想出了种种方法来缩短化妆和穿衣的时间,比如事先做好眼睫毛而不必临时一根一根粘上去,用极为淡雅的方式化妆,卸妆时只要简单得擦把脸就可以了,将恩莱科女装时的发型做成能够相当方便得隐藏起来的发髻,这样一来换成男装时只要在外面带个假发套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男人的头发的。

  而为了快速得更换衣物,恩莱科不得不始终穿着那件龙皮制成的紧身胸衣,即便是换成男装时仍然必须如此。

  经过无数次测试,通过无数次改进,完成了无数次练习,恩莱科终于掌握了如何在最短时间里面,快速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所有诀窍。

  现在只要有她们帮忙,恩莱科可以在一分钟内从女性的样子变换成男性的样子,当然,相反的过程要麻烦得多,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不过这一切都能在五分钟内全部完成,尽管如此恩莱科仍然暗中祈祷,但愿需要变装的机会不太多。随着时间的临近,恩莱科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她(他)时而站起身来绕着卧室走动两圈,时而跑到视窗边趴在视窗往外看。时而拿起那本海格埃洛给她(他)的笔记胡乱翻阅两页,时而拖出那张神弓来拨弄一会儿,反正恩莱科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间。

  时间好不容易一刻一刻挨了过去,终于,仆人们来请她(他)下楼去了,恩莱科兴奋得带着自己的侍女兴高采烈走下楼梯。与她(他)想象的完全相同,楼下海格埃洛和他的母亲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了,而所有的仆人都恭恭敬敬站立在两边,所有的人都在等候自己的到来。

  看到费纳希雅小姐一身盛装走下楼梯,海格埃洛看得真是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

  虽然平时费纳希雅小姐也总是身穿华丽的长裙待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位小姐现在流露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是海格埃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在这种愉快的神情的衬托之下,原本就美艳无比的费纳希雅小姐,更加增添了一道迷人的妩媚。

  当然,海格埃洛相当清楚,这位费纳希雅小姐因为什么原因而高兴,因为什么原因而兴奋,这让海格埃洛心里隐隐有些作痛。

  他实在不希望将这头可爱迷人的小羊羔就此放生,一想到这里,海格埃洛心里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失落感。

  海格埃洛的母亲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凑近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你的心上人绝对逃不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母亲的安慰,海格埃洛这才振作起精神来。他走上前两步,说道:“亲爱的费纳希雅小姐,今天是我们相聚的最后一天,希望这最后一天,您能够愉快度过。”

  说完海格埃洛轻轻得提起臂弯,这个动作弄得恩莱科莫名其妙。

  看到美艳动人的费纳希雅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呆呆站在那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差点笑倒在地,甚至连身边的那两个侍女也别转身体,在那里暗自偷笑。

  而海格埃洛的母亲则走了过来,轻轻拉起这位迷迷糊糊的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让两个人的臂弯紧紧搭在一起。

  恩莱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令她(他)相当尴尬的举动,她(他)连连暗中用力想要将手臂从海格埃洛的臂弯之中抽出来,但是,她(他)的力量哪能和身为圣骑士的海格埃洛相比拟,恩莱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同海格埃洛公爵走出大厅。

  五天以来,这是恩莱科第一次走出这间巨大的府邸,她(他)不禁想起五天前,她(他)撞破窗户玻璃逃到这里的那一幕,同那天一样,通向大门的长廊前站满了威风凛凛的士兵,但是,有一点完全不同,今天的士兵们毫无那天杀气腾腾的紧张气氛。

  相反,所有的卫兵全都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两旁,他们那威严肃穆的神情好像正在接受国王和王后的检阅一般。恩莱科对此又好气又好笑,她(他)知道在这些卫兵的心目中,自己早就是他们统帅的夫人了。

  海格埃洛勾着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臂在众卫兵的注目之下登上了马车,为了让他俩单独相处,海格埃洛的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之上。

  两架马车缓缓启动了,出乎恩莱科预料之外,旁边坐着的海格埃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紧紧靠着她(他)坐在一起,反而和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声不响地默默坐在那里。

  路上的马车越来越多,恩莱科发现所有其他的马车看到海格埃洛这部马车全都会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恩莱科暗暗惊诧这位海格埃洛公爵的权势之大。

  马车渐渐驶上了首都维德斯克的那条中央大道。原本极为宽阔的中央大道,今天被各种类型的豪华马车塞满了,整条大道有如一道由马车组成的宽阔河流,向着首都维德斯克中心的胜利广场汇聚而来。

  尽管一路上,前面的马车都会自动让路,尽管这辆马车是驾驶在大道的中轴线上,这里的马车远比大道较外侧的数量要稀少得多,但是,恩莱科仍然感到车子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万般无聊的恩莱科从视窗中往外瞧着,引起恩莱科注意的是行走在这条中轴线上大多数的马车全都同海格埃洛公爵的这辆一样,极其豪华。

  恩莱科猜想,在卡敖奇王国也许连走路和坐车都是有等级差别的。不过周围所有的马车,或者说那些马车的主人,显然地位全都比海格埃洛公爵低得多,因此只要海格埃洛的马车一到近前,前面的马车立刻自动让路。而旁边的那些马车里面坐着的人马上会将车窗打开,然后车窗中就会伸出一张满面堆笑的小人嘴脸,紧接着就是一大堆阿谀奉承的废话。

  恩莱科听见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奉承话,看着这些无耻卑贱的马屁精,只觉得相当反胃,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一切全都落到了海格埃洛的眼中,只见他相当体贴地将两旁的车窗紧紧关闭了起来,还将那两道厚厚的窗帘拉上,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外面那些一个劲拍马屁的家伙。

  尽管如此,恩莱科仍然可以透过厚厚的阻隔听到外面一阵阵连续不断嘈杂吵闹的奉承话。对此,她(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她(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丧失尊严到如此地步。

  在这黑漆漆的车厢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恩莱科突然听到车厢前壁轻轻传来两声敲打声。

  恩莱科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但是立刻看到海格埃洛随手拉开靠近(他)她身边的那道窗帘,将窗户打了开来。

  透过窗户,恩莱科看到旁边并行着一辆紫红色的马车,与周围其他的马车完全不同,这辆马车一点都谈不上豪华,式样就和普通坐车完全一样,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那扇远比普通马车大的多的窗户。

  恩莱科往里一瞧,只见车中坐着一位极其美艳的绝代佳人。从窗户中可以看到,那位美女身穿一条淡紫色的长裙,上身的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脖颈上悬挂着一条绚丽多彩的钻石项链,一条深蓝色的纱巾搭在那位美女光洁滑润的右肩之上,将那位美女衬托得更为俏丽。

  而这一切同那位美女的出群气质是如此相配,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飘散着打着卷,两条柳髫呈螺旋状垂了下来,一双眼角飞翘的丹凤眼露出犀利闪亮的目光,配上高挺笔直的鼻梁,让恩莱科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这个美人确实是她(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美女之一,不过,她(他)总觉得这位美女有些地方相当与众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恩莱科实在是说不清楚。

  不过她(他)立刻想到自己所见过的美女无一不是与众不同的,就拿最先见到的那位克丽丝老师来说吧,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老师兼主人绝对是位美女,但是,恩莱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女人看待过,甚至可以说,她(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位可怕的老师当作人类看待,恩莱科怀疑凯特、杰瑞、贝尔蒂娜他们三个,是不是同样将这位老师当作是一头可怕的魔兽。

  而另一位美女就要算是那位公主殿下了,恩莱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位公主殿下就头痛,这位公主的可怕程度,绝对不在她的那位姑姑克丽丝老师之下。

  当然恩莱科并没有忘记在“森林妖精”酒吧喝醉酒那天睡着时,在梦境中遇见的那两位美女。可以说,她们俩是真正的美女,但是,恩莱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自己的意识所创造出来的形象。

  当然,恩莱科唯独忘了,打扮成女装的自己,同样是一位美女。而正是这个致命的原因,令她(他)陷入了现在这种难以自拔的困境之中。

  回过神来的恩莱科开始猜测眼前的这位美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他们,不过,她(他)马上就自以为是地认定,那位美女绝对是身边那头大色狼海格埃洛从前的旧情人。

  但是恩莱科马上发现自己显然是误会了,只见从那位美女旁边钻出一个脑袋来,恩莱科一下子就认出来,正是第一次遇见海格埃洛时,同海格埃洛在一起的那位深沉稳重的年轻人。

  想到那天自己还受过那人盛情款待,而直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此,恩莱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是因为隔着视窗说话并不方便,也许是因为海格埃洛和那个人只用眼神就可以清晰无误进行沟通,反正对面的马车中的人仅仅是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些什么。

  不过恩莱科对一件事情相当奇怪,与往常不同,对面的那位绝色美女并没有和其他的那些美女一样总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位海格埃洛公爵身上,反而是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看,恩莱科甚至感到那种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好像经常可以在哪里见到,但是恩莱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见过,不过这种眼神仍然令恩莱科相当不自在。

  而且,恩莱科很快发现,觉得不自在的并不只有自己,旁边那位海格埃洛公爵显然同样不自在起来。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两辆马车齐头并进向广场驶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到达了城市中央的胜利广场,与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完全不同,今天的胜利日广场除了庄严肃穆的气氛之外,更加增添一份喜气洋洋的感觉。

  正中的十二座凯旋门早已经被封闭了起来,任何车辆都不能通过。大多数的马车离广场中心远远地就被拦截了下来,那些身穿华丽衣裳的贵族们一个个走出车厢,三两成群步行着向广场走去。

  在广场周边一公里处围着一圈穿戴整齐,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恩莱科能够认出其中大多数的成员,今天的这些卡敖奇王国的神圣骑士显得格外精神振奋。

  只见他们一色穿着节日的盛装,鲜红的军旅礼服配上擦的明亮的金色头盔,用鲜红的颜色染就的鸟绒飞羽迎风飘摇在脑后。一条全用金丝绣成的勋带,从左肩上斜着挂到右腰,一道猩红色的斗篷披在身背后。

  贵族们走到这些神圣骑士前,全都要出示宫廷发给的邀请函才被允许进入这块受到神圣骑士团密切看守着的广场之中。

  由于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的地位极为尊贵,他们这三辆马车并没有受到阻挡,直接驶入了胜利广场。

  马车沿着广场的边缘溜了半圈。然后停在了紧靠左边的一处空地上面。等到恩莱科走下马车一看,空地上面寥寥可数地停放着十几辆马车,她(他)心里猜想,这些马车的主人应该都是一些卡敖奇王国的超级权贵。在这些马车之中,恩莱科一眼就认出了公主殿下乘坐的那辆,紧接着又找到了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座驾。

  恩莱科随着海格埃洛走上了胜利圣殿前的台阶,这时她(他)的手臂又一次被海格埃洛紧紧勾在了臂弯之中,完全挣脱不得。

  恩莱科对此相当不满,她(他)可不想让公主殿下、乔、科比李奥他们看到这副模样,她(他)更加不想让自己同伴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是对于身为圣骑士武功高强的海格埃洛公爵,恩莱科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乖乖地让他勾着一起走上台阶。

  每隔几级台阶,就站立着一位神圣骑士,与在外圈站岗的那些骑士不同,站在台阶上的这些骑士都是神圣骑士中的精英,全都是拥有上位骑士等级、小队长以上的人物。对于他们,恩莱科真是在熟悉不过了,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暴露身份,恩莱科早就上去打招呼了。

  从台阶上往下看,整个广场上彩旗飘扬,每一道凯旋门上都迎风飘展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旌旗,旌旗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广场上每一面旗帜下都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

  旗帜,金盔,盛装,为整个广场增添了一份威严壮丽的景象。

  广场的四周一直绵延到胜利圣殿的两侧,悬挂着各种颜色的华丽的丝绸锦缎,这些原本用来做最美丽的节日盛装的高贵服饰材料,被裁减成狭长的丝绦用来装饰节日的广场。广场上所有的雕塑,包括那十二座凯旋门上所有浮雕、雕像都用美丽的金箔装饰起来。

  来到台阶之上,恩莱科终于看到了索菲恩王国使节团的成员。

  在台阶的左侧一角,公主和王子殿下代表索菲恩王国的特使,出席这次盛大的胜利日庆典。
QQ:654758999                 "跟ωà琓嗰性ˇǐò︷妳钚够铛茨﹖!o  
恩莱科热切盼望着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一年一度的胜利日庆典终于到来了。

  对于这一天,她(他)实在是期盼已久,因为得到解脱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由于太过于兴奋,恩莱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不过出乎她(他)预料之外的是,竟然有人比她(他)起得更早,只要看一眼堆放得整整一屋子的美丽鲜花就可知道。

  恩莱科实在无法想象海格埃洛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鲜花,整整五天中,每天起床都立刻能看到这么多鲜花。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鲜花绝对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很多花瓣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恩莱科对海格埃洛的良苦用心真是感慨万分,同时也头痛无比。

  而另一件让恩莱科头痛的事情,就是摆在卧室正中间的那件米黄色长裙,看见这件美观华丽的长裙,恩莱科不但感到相当头痛,甚至连胃都在隐隐抽痛。

  对于这件长裙,恩莱科实在是太清楚了,那是海格埃洛的母亲请人专门为自己定制的,原本制作一条这种样子的豪华长裙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而那位老裁缝为了报答海格埃洛的母亲对他的不知道什么恩惠,竟然连夜赶工,在三天时间里面,做成了这件款式新颖、式样端庄、同时又不失轻逸的华丽长裙。

  整件长裙犹如一朵清新典雅的郁金香,既显得雍容华贵,也不失婀娜多姿。不对称的两道翻页裙边衬着十二扇百合形状的裙沿,显得那么端庄俏丽。

  腰际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v字形纱巾,纱巾在腰侧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状的结,两条轻柔的纱缎顺着腰部飘摇着垂了下来。

  整件长裙并没有太多的豪华装饰,完全以那种清新脱俗的造型和简洁明快的线条,让人感到无比优雅动人。

  而整条长裙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别在左胸口的那枚紫荆花胸针,这枚胸针是由无数宝石经过名匠的精心雕琢镶嵌在一起的,一片用整块祖母绿雕琢而成的叶子,成了这么胸针最显眼的部分,而在其四周由各种红宝石、钻石镶嵌而成的零星花瓣,在这块绿宝石的衬托之下显得那么的迷人。恩莱科简直无法估量这件珍宝所具有的价值。

  不过,现在的恩莱科早已经不会为这些美丽动人的外表所吸引了,受了这么多罪的恩莱科,比任何人都清楚藏在美丽背后的辛苦。

  就拿那条长裙来说,恩莱科对藏在里面的那条龙皮腰带真是又恨又怕,那件长裙根本就是一件刀枪不入的超级甲胄,恩莱科甚至怀疑那块龙皮能够挡住大多数魔法兵器的穿刺。

  在四个侍女的帮助下,恩莱科快速穿上了那条长裙,为了快速更换衣物,她们已经练习了两三天了,因为今天恩莱科不可避免得需要用完全不同的两种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所以能否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化好妆,用最短的时间穿妥衣物,成了她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对此恩莱科不得不佩服那位公主殿下的发型制作师,这位女士不愧为索菲恩王国的首席包装专家,在这方面她绝对是权威。

  在这几天里面,她想出了种种方法来缩短化妆和穿衣的时间,比如事先做好眼睫毛而不必临时一根一根粘上去,用极为淡雅的方式化妆,卸妆时只要简单得擦把脸就可以了,将恩莱科女装时的发型做成能够相当方便得隐藏起来的发髻,这样一来换成男装时只要在外面带个假发套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男人的头发的。

  而为了快速得更换衣物,恩莱科不得不始终穿着那件龙皮制成的紧身胸衣,即便是换成男装时仍然必须如此。

  经过无数次测试,通过无数次改进,完成了无数次练习,恩莱科终于掌握了如何在最短时间里面,快速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所有诀窍。

  现在只要有她们帮忙,恩莱科可以在一分钟内从女性的样子变换成男性的样子,当然,相反的过程要麻烦得多,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不过这一切都能在五分钟内全部完成,尽管如此恩莱科仍然暗中祈祷,但愿需要变装的机会不太多。随着时间的临近,恩莱科有点坐立不安起来,她(他)时而站起身来绕着卧室走动两圈,时而跑到视窗边趴在视窗往外看。时而拿起那本海格埃洛给她(他)的笔记胡乱翻阅两页,时而拖出那张神弓来拨弄一会儿,反正恩莱科没有一刻停下来的时间。

  时间好不容易一刻一刻挨了过去,终于,仆人们来请她(他)下楼去了,恩莱科兴奋得带着自己的侍女兴高采烈走下楼梯。与她(他)想象的完全相同,楼下海格埃洛和他的母亲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了,而所有的仆人都恭恭敬敬站立在两边,所有的人都在等候自己的到来。

  看到费纳希雅小姐一身盛装走下楼梯,海格埃洛看得真是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

  虽然平时费纳希雅小姐也总是身穿华丽的长裙待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位小姐现在流露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是海格埃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在这种愉快的神情的衬托之下,原本就美艳无比的费纳希雅小姐,更加增添了一道迷人的妩媚。

  当然,海格埃洛相当清楚,这位费纳希雅小姐因为什么原因而高兴,因为什么原因而兴奋,这让海格埃洛心里隐隐有些作痛。

  他实在不希望将这头可爱迷人的小羊羔就此放生,一想到这里,海格埃洛心里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失落感。

  海格埃洛的母亲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凑近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你的心上人绝对逃不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母亲的安慰,海格埃洛这才振作起精神来。他走上前两步,说道:“亲爱的费纳希雅小姐,今天是我们相聚的最后一天,希望这最后一天,您能够愉快度过。”

  说完海格埃洛轻轻得提起臂弯,这个动作弄得恩莱科莫名其妙。

  看到美艳动人的费纳希雅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呆呆站在那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差点笑倒在地,甚至连身边的那两个侍女也别转身体,在那里暗自偷笑。

  而海格埃洛的母亲则走了过来,轻轻拉起这位迷迷糊糊的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让两个人的臂弯紧紧搭在一起。

  恩莱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令她(他)相当尴尬的举动,她(他)连连暗中用力想要将手臂从海格埃洛的臂弯之中抽出来,但是,她(他)的力量哪能和身为圣骑士的海格埃洛相比拟,恩莱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同海格埃洛公爵走出大厅。

  五天以来,这是恩莱科第一次走出这间巨大的府邸,她(他)不禁想起五天前,她(他)撞破窗户玻璃逃到这里的那一幕,同那天一样,通向大门的长廊前站满了威风凛凛的士兵,但是,有一点完全不同,今天的士兵们毫无那天杀气腾腾的紧张气氛。

  相反,所有的卫兵全都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两旁,他们那威严肃穆的神情好像正在接受国王和王后的检阅一般。恩莱科对此又好气又好笑,她(他)知道在这些卫兵的心目中,自己早就是他们统帅的夫人了。

  海格埃洛勾着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臂在众卫兵的注目之下登上了马车,为了让他俩单独相处,海格埃洛的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之上。

  两架马车缓缓启动了,出乎恩莱科预料之外,旁边坐着的海格埃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紧紧靠着她(他)坐在一起,反而和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声不响地默默坐在那里。

  路上的马车越来越多,恩莱科发现所有其他的马车看到海格埃洛这部马车全都会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恩莱科暗暗惊诧这位海格埃洛公爵的权势之大。

  马车渐渐驶上了首都维德斯克的那条中央大道。原本极为宽阔的中央大道,今天被各种类型的豪华马车塞满了,整条大道有如一道由马车组成的宽阔河流,向着首都维德斯克中心的胜利广场汇聚而来。

  尽管一路上,前面的马车都会自动让路,尽管这辆马车是驾驶在大道的中轴线上,这里的马车远比大道较外侧的数量要稀少得多,但是,恩莱科仍然感到车子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万般无聊的恩莱科从视窗中往外瞧着,引起恩莱科注意的是行走在这条中轴线上大多数的马车全都同海格埃洛公爵的这辆一样,极其豪华。

  恩莱科猜想,在卡敖奇王国也许连走路和坐车都是有等级差别的。不过周围所有的马车,或者说那些马车的主人,显然地位全都比海格埃洛公爵低得多,因此只要海格埃洛的马车一到近前,前面的马车立刻自动让路。而旁边的那些马车里面坐着的人马上会将车窗打开,然后车窗中就会伸出一张满面堆笑的小人嘴脸,紧接着就是一大堆阿谀奉承的废话。

  恩莱科听见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奉承话,看着这些无耻卑贱的马屁精,只觉得相当反胃,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一切全都落到了海格埃洛的眼中,只见他相当体贴地将两旁的车窗紧紧关闭了起来,还将那两道厚厚的窗帘拉上,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外面那些一个劲拍马屁的家伙。

  尽管如此,恩莱科仍然可以透过厚厚的阻隔听到外面一阵阵连续不断嘈杂吵闹的奉承话。对此,她(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她(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丧失尊严到如此地步。

  在这黑漆漆的车厢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恩莱科突然听到车厢前壁轻轻传来两声敲打声。

  恩莱科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但是立刻看到海格埃洛随手拉开靠近(他)她身边的那道窗帘,将窗户打了开来。

  透过窗户,恩莱科看到旁边并行着一辆紫红色的马车,与周围其他的马车完全不同,这辆马车一点都谈不上豪华,式样就和普通坐车完全一样,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那扇远比普通马车大的多的窗户。

  恩莱科往里一瞧,只见车中坐着一位极其美艳的绝代佳人。从窗户中可以看到,那位美女身穿一条淡紫色的长裙,上身的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脖颈上悬挂着一条绚丽多彩的钻石项链,一条深蓝色的纱巾搭在那位美女光洁滑润的右肩之上,将那位美女衬托得更为俏丽。

  而这一切同那位美女的出群气质是如此相配,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飘散着打着卷,两条柳髫呈螺旋状垂了下来,一双眼角飞翘的丹凤眼露出犀利闪亮的目光,配上高挺笔直的鼻梁,让恩莱科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这个美人确实是她(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美女之一,不过,她(他)总觉得这位美女有些地方相当与众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恩莱科实在是说不清楚。

  不过她(他)立刻想到自己所见过的美女无一不是与众不同的,就拿最先见到的那位克丽丝老师来说吧,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老师兼主人绝对是位美女,但是,恩莱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女人看待过,甚至可以说,她(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位可怕的老师当作人类看待,恩莱科怀疑凯特、杰瑞、贝尔蒂娜他们三个,是不是同样将这位老师当作是一头可怕的魔兽。

  而另一位美女就要算是那位公主殿下了,恩莱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位公主殿下就头痛,这位公主的可怕程度,绝对不在她的那位姑姑克丽丝老师之下。

  当然恩莱科并没有忘记在“森林妖精”酒吧喝醉酒那天睡着时,在梦境中遇见的那两位美女。可以说,她们俩是真正的美女,但是,恩莱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自己的意识所创造出来的形象。

  当然,恩莱科唯独忘了,打扮成女装的自己,同样是一位美女。而正是这个致命的原因,令她(他)陷入了现在这种难以自拔的困境之中。

  回过神来的恩莱科开始猜测眼前的这位美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他们,不过,她(他)马上就自以为是地认定,那位美女绝对是身边那头大色狼海格埃洛从前的旧情人。

  但是恩莱科马上发现自己显然是误会了,只见从那位美女旁边钻出一个脑袋来,恩莱科一下子就认出来,正是第一次遇见海格埃洛时,同海格埃洛在一起的那位深沉稳重的年轻人。

  想到那天自己还受过那人盛情款待,而直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此,恩莱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是因为隔着视窗说话并不方便,也许是因为海格埃洛和那个人只用眼神就可以清晰无误进行沟通,反正对面的马车中的人仅仅是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些什么。

  不过恩莱科对一件事情相当奇怪,与往常不同,对面的那位绝色美女并没有和其他的那些美女一样总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位海格埃洛公爵身上,反而是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看,恩莱科甚至感到那种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好像经常可以在哪里见到,但是恩莱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见过,不过这种眼神仍然令恩莱科相当不自在。

  而且,恩莱科很快发现,觉得不自在的并不只有自己,旁边那位海格埃洛公爵显然同样不自在起来。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两辆马车齐头并进向广场驶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到达了城市中央的胜利广场,与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完全不同,今天的胜利日广场除了庄严肃穆的气氛之外,更加增添一份喜气洋洋的感觉。

  正中的十二座凯旋门早已经被封闭了起来,任何车辆都不能通过。大多数的马车离广场中心远远地就被拦截了下来,那些身穿华丽衣裳的贵族们一个个走出车厢,三两成群步行着向广场走去。

  在广场周边一公里处围着一圈穿戴整齐,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恩莱科能够认出其中大多数的成员,今天的这些卡敖奇王国的神圣骑士显得格外精神振奋。

  只见他们一色穿着节日的盛装,鲜红的军旅礼服配上擦的明亮的金色头盔,用鲜红的颜色染就的鸟绒飞羽迎风飘摇在脑后。一条全用金丝绣成的勋带,从左肩上斜着挂到右腰,一道猩红色的斗篷披在身背后。

  贵族们走到这些神圣骑士前,全都要出示宫廷发给的邀请函才被允许进入这块受到神圣骑士团密切看守着的广场之中。

  由于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的地位极为尊贵,他们这三辆马车并没有受到阻挡,直接驶入了胜利广场。

  马车沿着广场的边缘溜了半圈。然后停在了紧靠左边的一处空地上面。等到恩莱科走下马车一看,空地上面寥寥可数地停放着十几辆马车,她(他)心里猜想,这些马车的主人应该都是一些卡敖奇王国的超级权贵。在这些马车之中,恩莱科一眼就认出了公主殿下乘坐的那辆,紧接着又找到了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座驾。

  恩莱科随着海格埃洛走上了胜利圣殿前的台阶,这时她(他)的手臂又一次被海格埃洛紧紧勾在了臂弯之中,完全挣脱不得。

  恩莱科对此相当不满,她(他)可不想让公主殿下、乔、科比李奥他们看到这副模样,她(他)更加不想让自己同伴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是对于身为圣骑士武功高强的海格埃洛公爵,恩莱科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乖乖地让他勾着一起走上台阶。

  每隔几级台阶,就站立着一位神圣骑士,与在外圈站岗的那些骑士不同,站在台阶上的这些骑士都是神圣骑士中的精英,全都是拥有上位骑士等级、小队长以上的人物。对于他们,恩莱科真是在熟悉不过了,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暴露身份,恩莱科早就上去打招呼了。

  从台阶上往下看,整个广场上彩旗飘扬,每一道凯旋门上都迎风飘展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旌旗,旌旗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广场上每一面旗帜下都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

  旗帜,金盔,盛装,为整个广场增添了一份威严壮丽的景象。

  广场的四周一直绵延到胜利圣殿的两侧,悬挂着各种颜色的华丽的丝绸锦缎,这些原本用来做最美丽的节日盛装的高贵服饰材料,被裁减成狭长的丝绦用来装饰节日的广场。广场上所有的雕塑,包括那十二座凯旋门上所有浮雕、雕像都用美丽的金箔装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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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莱科实在无法想象海格埃洛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鲜花,整整五天中,每天起床都立刻能看到这么多鲜花。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鲜花绝对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很多花瓣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恩莱科对海格埃洛的良苦用心真是感慨万分,同时也头痛无比。

  而另一件让恩莱科头痛的事情,就是摆在卧室正中间的那件米黄色长裙,看见这件美观华丽的长裙,恩莱科不但感到相当头痛,甚至连胃都在隐隐抽痛。

  对于这件长裙,恩莱科实在是太清楚了,那是海格埃洛的母亲请人专门为自己定制的,原本制作一条这种样子的豪华长裙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而那位老裁缝为了报答海格埃洛的母亲对他的不知道什么恩惠,竟然连夜赶工,在三天时间里面,做成了这件款式新颖、式样端庄、同时又不失轻逸的华丽长裙。

  整件长裙犹如一朵清新典雅的郁金香,既显得雍容华贵,也不失婀娜多姿。不对称的两道翻页裙边衬着十二扇百合形状的裙沿,显得那么端庄俏丽。

  腰际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v字形纱巾,纱巾在腰侧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状的结,两条轻柔的纱缎顺着腰部飘摇着垂了下来。

  整件长裙并没有太多的豪华装饰,完全以那种清新脱俗的造型和简洁明快的线条,让人感到无比优雅动人。

  而整条长裙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别在左胸口的那枚紫荆花胸针,这枚胸针是由无数宝石经过名匠的精心雕琢镶嵌在一起的,一片用整块祖母绿雕琢而成的叶子,成了这么胸针最显眼的部分,而在其四周由各种红宝石、钻石镶嵌而成的零星花瓣,在这块绿宝石的衬托之下显得那么的迷人。恩莱科简直无法估量这件珍宝所具有的价值。

  不过,现在的恩莱科早已经不会为这些美丽动人的外表所吸引了,受了这么多罪的恩莱科,比任何人都清楚藏在美丽背后的辛苦。

  就拿那条长裙来说,恩莱科对藏在里面的那条龙皮腰带真是又恨又怕,那件长裙根本就是一件刀枪不入的超级甲胄,恩莱科甚至怀疑那块龙皮能够挡住大多数魔法兵器的穿刺。

  在四个侍女的帮助下,恩莱科快速穿上了那条长裙,为了快速更换衣物,她们已经练习了两三天了,因为今天恩莱科不可避免得需要用完全不同的两种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所以能否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化好妆,用最短的时间穿妥衣物,成了她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对此恩莱科不得不佩服那位公主殿下的发型制作师,这位女士不愧为索菲恩王国的首席包装专家,在这方面她绝对是权威。

  在这几天里面,她想出了种种方法来缩短化妆和穿衣的时间,比如事先做好眼睫毛而不必临时一根一根粘上去,用极为淡雅的方式化妆,卸妆时只要简单得擦把脸就可以了,将恩莱科女装时的发型做成能够相当方便得隐藏起来的发髻,这样一来换成男装时只要在外面带个假发套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男人的头发的。

  而为了快速得更换衣物,恩莱科不得不始终穿着那件龙皮制成的紧身胸衣,即便是换成男装时仍然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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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费纳希雅小姐一身盛装走下楼梯,海格埃洛看得真是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

  虽然平时费纳希雅小姐也总是身穿华丽的长裙待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这位小姐现在流露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是海格埃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在这种愉快的神情的衬托之下,原本就美艳无比的费纳希雅小姐,更加增添了一道迷人的妩媚。

  当然,海格埃洛相当清楚,这位费纳希雅小姐因为什么原因而高兴,因为什么原因而兴奋,这让海格埃洛心里隐隐有些作痛。

  他实在不希望将这头可爱迷人的小羊羔就此放生,一想到这里,海格埃洛心里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失落感。

  海格埃洛的母亲当然清楚自己的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凑近儿子的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你的心上人绝对逃不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听到母亲的安慰,海格埃洛这才振作起精神来。他走上前两步,说道:“亲爱的费纳希雅小姐,今天是我们相聚的最后一天,希望这最后一天,您能够愉快度过。”

  说完海格埃洛轻轻得提起臂弯,这个动作弄得恩莱科莫名其妙。

  看到美艳动人的费纳希雅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呆呆站在那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差点笑倒在地,甚至连身边的那两个侍女也别转身体,在那里暗自偷笑。

  而海格埃洛的母亲则走了过来,轻轻拉起这位迷迷糊糊的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让两个人的臂弯紧紧搭在一起。

  恩莱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她(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令她(他)相当尴尬的举动,她(他)连连暗中用力想要将手臂从海格埃洛的臂弯之中抽出来,但是,她(他)的力量哪能和身为圣骑士的海格埃洛相比拟,恩莱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随同海格埃洛公爵走出大厅。

  五天以来,这是恩莱科第一次走出这间巨大的府邸,她(他)不禁想起五天前,她(他)撞破窗户玻璃逃到这里的那一幕,同那天一样,通向大门的长廊前站满了威风凛凛的士兵,但是,有一点完全不同,今天的士兵们毫无那天杀气腾腾的紧张气氛。

  相反,所有的卫兵全都精神抖擞地站立在两旁,他们那威严肃穆的神情好像正在接受国王和王后的检阅一般。恩莱科对此又好气又好笑,她(他)知道在这些卫兵的心目中,自己早就是他们统帅的夫人了。

  海格埃洛勾着费纳希雅小姐的手臂在众卫兵的注目之下登上了马车,为了让他俩单独相处,海格埃洛的母亲独自一人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之上。

  两架马车缓缓启动了,出乎恩莱科预料之外,旁边坐着的海格埃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紧紧靠着她(他)坐在一起,反而和她(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声不响地默默坐在那里。

  路上的马车越来越多,恩莱科发现所有其他的马车看到海格埃洛这部马车全都会自觉让出一条道路来,恩莱科暗暗惊诧这位海格埃洛公爵的权势之大。

  马车渐渐驶上了首都维德斯克的那条中央大道。原本极为宽阔的中央大道,今天被各种类型的豪华马车塞满了,整条大道有如一道由马车组成的宽阔河流,向着首都维德斯克中心的胜利广场汇聚而来。

  尽管一路上,前面的马车都会自动让路,尽管这辆马车是驾驶在大道的中轴线上,这里的马车远比大道较外侧的数量要稀少得多,但是,恩莱科仍然感到车子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万般无聊的恩莱科从视窗中往外瞧着,引起恩莱科注意的是行走在这条中轴线上大多数的马车全都同海格埃洛公爵的这辆一样,极其豪华。

  恩莱科猜想,在卡敖奇王国也许连走路和坐车都是有等级差别的。不过周围所有的马车,或者说那些马车的主人,显然地位全都比海格埃洛公爵低得多,因此只要海格埃洛的马车一到近前,前面的马车立刻自动让路。而旁边的那些马车里面坐着的人马上会将车窗打开,然后车窗中就会伸出一张满面堆笑的小人嘴脸,紧接着就是一大堆阿谀奉承的废话。

  恩莱科听见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奉承话,看着这些无耻卑贱的马屁精,只觉得相当反胃,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一切全都落到了海格埃洛的眼中,只见他相当体贴地将两旁的车窗紧紧关闭了起来,还将那两道厚厚的窗帘拉上,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外面那些一个劲拍马屁的家伙。

  尽管如此,恩莱科仍然可以透过厚厚的阻隔听到外面一阵阵连续不断嘈杂吵闹的奉承话。对此,她(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她(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丧失尊严到如此地步。

  在这黑漆漆的车厢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恩莱科突然听到车厢前壁轻轻传来两声敲打声。

  恩莱科原本以为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但是立刻看到海格埃洛随手拉开靠近(他)她身边的那道窗帘,将窗户打了开来。

  透过窗户,恩莱科看到旁边并行着一辆紫红色的马车,与周围其他的马车完全不同,这辆马车一点都谈不上豪华,式样就和普通坐车完全一样,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那扇远比普通马车大的多的窗户。

  恩莱科往里一瞧,只见车中坐着一位极其美艳的绝代佳人。从窗户中可以看到,那位美女身穿一条淡紫色的长裙,上身的领口开得极低,雪白的脖颈上悬挂着一条绚丽多彩的钻石项链,一条深蓝色的纱巾搭在那位美女光洁滑润的右肩之上,将那位美女衬托得更为俏丽。

  而这一切同那位美女的出群气质是如此相配,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飘散着打着卷,两条柳髫呈螺旋状垂了下来,一双眼角飞翘的丹凤眼露出犀利闪亮的目光,配上高挺笔直的鼻梁,让恩莱科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微微上翘的嘴角流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这个美人确实是她(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美女之一,不过,她(他)总觉得这位美女有些地方相当与众不同,到底不同在哪里,恩莱科实在是说不清楚。

  不过她(他)立刻想到自己所见过的美女无一不是与众不同的,就拿最先见到的那位克丽丝老师来说吧,恩莱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老师兼主人绝对是位美女,但是,恩莱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女人看待过,甚至可以说,她(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位可怕的老师当作人类看待,恩莱科怀疑凯特、杰瑞、贝尔蒂娜他们三个,是不是同样将这位老师当作是一头可怕的魔兽。

  而另一位美女就要算是那位公主殿下了,恩莱科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位公主殿下就头痛,这位公主的可怕程度,绝对不在她的那位姑姑克丽丝老师之下。

  当然恩莱科并没有忘记在“森林妖精”酒吧喝醉酒那天睡着时,在梦境中遇见的那两位美女。可以说,她们俩是真正的美女,但是,恩莱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自己的意识所创造出来的形象。

  当然,恩莱科唯独忘了,打扮成女装的自己,同样是一位美女。而正是这个致命的原因,令她(他)陷入了现在这种难以自拔的困境之中。

  回过神来的恩莱科开始猜测眼前的这位美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他们,不过,她(他)马上就自以为是地认定,那位美女绝对是身边那头大色狼海格埃洛从前的旧情人。

  但是恩莱科马上发现自己显然是误会了,只见从那位美女旁边钻出一个脑袋来,恩莱科一下子就认出来,正是第一次遇见海格埃洛时,同海格埃洛在一起的那位深沉稳重的年轻人。

  想到那天自己还受过那人盛情款待,而直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此,恩莱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是因为隔着视窗说话并不方便,也许是因为海格埃洛和那个人只用眼神就可以清晰无误进行沟通,反正对面的马车中的人仅仅是对着自己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说些什么。

  不过恩莱科对一件事情相当奇怪,与往常不同,对面的那位绝色美女并没有和其他的那些美女一样总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位海格埃洛公爵身上,反而是一刻不停地盯着自己看,恩莱科甚至感到那种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好像经常可以在哪里见到,但是恩莱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看见过,不过这种眼神仍然令恩莱科相当不自在。

  而且,恩莱科很快发现,觉得不自在的并不只有自己,旁边那位海格埃洛公爵显然同样不自在起来。

  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两辆马车齐头并进向广场驶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到达了城市中央的胜利广场,与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完全不同,今天的胜利日广场除了庄严肃穆的气氛之外,更加增添一份喜气洋洋的感觉。

  正中的十二座凯旋门早已经被封闭了起来,任何车辆都不能通过。大多数的马车离广场中心远远地就被拦截了下来,那些身穿华丽衣裳的贵族们一个个走出车厢,三两成群步行着向广场走去。

  在广场周边一公里处围着一圈穿戴整齐,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恩莱科能够认出其中大多数的成员,今天的这些卡敖奇王国的神圣骑士显得格外精神振奋。

  只见他们一色穿着节日的盛装,鲜红的军旅礼服配上擦的明亮的金色头盔,用鲜红的颜色染就的鸟绒飞羽迎风飘摇在脑后。一条全用金丝绣成的勋带,从左肩上斜着挂到右腰,一道猩红色的斗篷披在身背后。

  贵族们走到这些神圣骑士前,全都要出示宫廷发给的邀请函才被允许进入这块受到神圣骑士团密切看守着的广场之中。

  由于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的地位极为尊贵,他们这三辆马车并没有受到阻挡,直接驶入了胜利广场。

  马车沿着广场的边缘溜了半圈。然后停在了紧靠左边的一处空地上面。等到恩莱科走下马车一看,空地上面寥寥可数地停放着十几辆马车,她(他)心里猜想,这些马车的主人应该都是一些卡敖奇王国的超级权贵。在这些马车之中,恩莱科一眼就认出了公主殿下乘坐的那辆,紧接着又找到了大魔导士科比李奥的座驾。

  恩莱科随着海格埃洛走上了胜利圣殿前的台阶,这时她(他)的手臂又一次被海格埃洛紧紧勾在了臂弯之中,完全挣脱不得。

  恩莱科对此相当不满,她(他)可不想让公主殿下、乔、科比李奥他们看到这副模样,她(他)更加不想让自己同伴们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但是对于身为圣骑士武功高强的海格埃洛公爵,恩莱科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乖乖地让他勾着一起走上台阶。

  每隔几级台阶,就站立着一位神圣骑士,与在外圈站岗的那些骑士不同,站在台阶上的这些骑士都是神圣骑士中的精英,全都是拥有上位骑士等级、小队长以上的人物。对于他们,恩莱科真是在熟悉不过了,如果不是因为害怕暴露身份,恩莱科早就上去打招呼了。

  从台阶上往下看,整个广场上彩旗飘扬,每一道凯旋门上都迎风飘展着一条长长的红色旌旗,旌旗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广场上每一面旗帜下都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神圣骑士。

  旗帜,金盔,盛装,为整个广场增添了一份威严壮丽的景象。

  广场的四周一直绵延到胜利圣殿的两侧,悬挂着各种颜色的华丽的丝绸锦缎,这些原本用来做最美丽的节日盛装的高贵服饰材料,被裁减成狭长的丝绦用来装饰节日的广场。广场上所有的雕塑,包括那十二座凯旋门上所有浮雕、雕像都用美丽的金箔装饰起来。

  来到台阶之上,恩莱科终于看到了索菲恩王国使节团的成员。

  在台阶的左侧一角,公主和王子殿下代表索菲恩王国的特使,出席这次盛大的胜利日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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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莱科热切盼望着的一天终于来到了,一年一度的胜利日庆典终于到来了。

  对于这一天,她(他)实在是期盼已久,因为得到解脱的一天终于来到了。

  由于太过于兴奋,恩莱科一大清早就起来了,不过出乎她(他)预料之外的是,竟然有人比她(他)起得更早,只要看一眼堆放得整整一屋子的美丽鲜花就可知道。

  恩莱科实在无法想象海格埃洛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鲜花,整整五天中,每天起床都立刻能看到这么多鲜花。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鲜花绝对是刚刚采摘下来的,很多花瓣上面还带着新鲜的露珠,恩莱科对海格埃洛的良苦用心真是感慨万分,同时也头痛无比。

  而另一件让恩莱科头痛的事情,就是摆在卧室正中间的那件米黄色长裙,看见这件美观华丽的长裙,恩莱科不但感到相当头痛,甚至连胃都在隐隐抽痛。

  对于这件长裙,恩莱科实在是太清楚了,那是海格埃洛的母亲请人专门为自己定制的,原本制作一条这种样子的豪华长裙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而那位老裁缝为了报答海格埃洛的母亲对他的不知道什么恩惠,竟然连夜赶工,在三天时间里面,做成了这件款式新颖、式样端庄、同时又不失轻逸的华丽长裙。

  整件长裙犹如一朵清新典雅的郁金香,既显得雍容华贵,也不失婀娜多姿。不对称的两道翻页裙边衬着十二扇百合形状的裙沿,显得那么端庄俏丽。

  腰际系着一条同样颜色的v字形纱巾,纱巾在腰侧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状的结,两条轻柔的纱缎顺着腰部飘摇着垂了下来。

  整件长裙并没有太多的豪华装饰,完全以那种清新脱俗的造型和简洁明快的线条,让人感到无比优雅动人。

  而整条长裙上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别在左胸口的那枚紫荆花胸针,这枚胸针是由无数宝石经过名匠的精心雕琢镶嵌在一起的,一片用整块祖母绿雕琢而成的叶子,成了这么胸针最显眼的部分,而在其四周由各种红宝石、钻石镶嵌而成的零星花瓣,在这块绿宝石的衬托之下显得那么的迷人。恩莱科简直无法估量这件珍宝所具有的价值。

  不过,现在的恩莱科早已经不会为这些美丽动人的外表所吸引了,受了这么多罪的恩莱科,比任何人都清楚藏在美丽背后的辛苦。

  就拿那条长裙来说,恩莱科对藏在里面的那条龙皮腰带真是又恨又怕,那件长裙根本就是一件刀枪不入的超级甲胄,恩莱科甚至怀疑那块龙皮能够挡住大多数魔法兵器的穿刺。

  在四个侍女的帮助下,恩莱科快速穿上了那条长裙,为了快速更换衣物,她们已经练习了两三天了,因为今天恩莱科不可避免得需要用完全不同的两种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所以能否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化好妆,用最短的时间穿妥衣物,成了她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对此恩莱科不得不佩服那位公主殿下的发型制作师,这位女士不愧为索菲恩王国的首席包装专家,在这方面她绝对是权威。

  在这几天里面,她想出了种种方法来缩短化妆和穿衣的时间,比如事先做好眼睫毛而不必临时一根一根粘上去,用极为淡雅的方式化妆,卸妆时只要简单得擦把脸就可以了,将恩莱科女装时的发型做成能够相当方便得隐藏起来的发髻,这样一来换成男装时只要在外面带个假发套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男人的头发的。

  而为了快速得更换衣物,恩莱科不得不始终穿着那件龙皮制成的紧身胸衣,即便是换成男装时仍然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