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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人要杀你的堂爷爷他们呢?又为什么有人要杀你堂叔灭口,”打开话匣子的李仁林再止不住那种一诉到底的欲望,或许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已经压抑的太久了.

    “你不知道,你堂叔作为本县解放以来第一个被人枪杀于家中的人,当时事发之后,引起的反响可真是不小,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私下猜测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情杀,仇杀,还是为财而杀,但当进一步猜测下去,大伙的议论声渐渐就小了很多.”想象着当时的情况,李仁林控制不住在自己的客厅里来回的走动,回忆当时的场景,突然停了下来对许正到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村子的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许正道愣了一下,眼睛一转,立时就想到了:“是海,我们村子是出海口!”

    “对,我们村子最大特点就是它是个出海口,虽然很小,但它确实能通到大海上.这在以前或许没什么,但在现在却越来越受人们的关注,毕竟出海口在某种程度上占了很大的便利,虽然大船不能停靠,但小船却能来去自如,现在好多人串亲戚都是开船从海上走的.”

    “好了,闲话不提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当时我们好多人都对你堂叔的死作了各种各样的猜想,唯一的结果就是因为调查你堂爷爷的死而被杀人灭口的.你堂叔在外面晃悠了四年,刚回来不久,也没听说他跟谁有过什么瓜葛,谈过什么恋爱,因此为情而死是不可能的,而他的脾气又相当好,跟人结仇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如果说凶手为了钱财,那事发后他的房子连翻都没翻过,政府补偿的钱也一分不少的放在抽屉里没动.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跟你堂爷爷有关.但说实话,这还是想不通啊,你堂爷爷可是个大老实人,虽然脾气优点倔,容易跟人起争执,但即使如此得罪了人也不会到别人开车来撞他的地步.后来,我跟别人讨论的唯一结果就是他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那究竟是什么人?”说到这里,李仁林站了起来,走到门外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附近没有人,然后将门关得死死的,走到许正道身边低声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村子的最大特点就是它是个出海口,就应该知道出海口所具有的巨大优势,而这优势可能就是你堂爷爷招来横祸的原因。从你堂爷爷出事之后,这个出海口村子里的人已经不怎么用了,全部成了外来者的天下,你肯定想不到他们用这个出海口来干什么?”李仁林停了一下,给自己和许正道分别都倒了一杯水,继续说道:

    “走私,他们用这个出海口来走私。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村子里经常有一些陌生人来回走动,这也是先前我不想跟你谈这些问题的原因,这些陌生人在这儿主要就是监视村子里的风吹草动为他们的在夜间的行动作准备,到了晚上他们就摇身一变成了装卸工,往停在海边的船上装东西。”看这一脸奇怪神色的许正道,李仁林心中了解他奇怪的意思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惊讶这么小的出海口连稍大一点的船都停不了,用来走私的话利润也不高。不过你别忘了“积少成多”这句话,他们将大船停在海中,然后用小船来装卸,再加上他们人也多,自动化程度还相当的高,一晚上的工夫就可以将一艘大船上的货物给卸光了。”李仁林长叹了口气道:

    “细想起来,这些外来人就是在你堂爷爷出事那年来的,刚开始我们也没在意,他们也不怎么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而且他们使用出海口又有县里面的批文。但自从你堂爷爷出事之后,村子里的人就开始留心了,更何况在你堂爷爷和堂叔之后,村子里还有一个人只跟他们吵了一架就因为意外而死,警察们也没给个明白的说法,那时我们就清楚了。之后我们平时没事就躲着些他们,既然惹不起自然就只有躲着点了。”

    许正道仔细一想,还真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还真见过几个陌生人,只不过当时自己根本就没去想这些,父母出事之后又光顾着查那个司机了,想不到最大的破绽就在眼前却被自己放过了。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不管查没查到,自己还是免不了一死,后悔的心也就淡了。

    李仁林看了一下正在思考的许正道说道:

    “这两天你要小心一些,虽然他们大概两个星期才走私一次,但却每天都派人来观察村中的动静,今天你到村子里他们肯定也知道了。万一他们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东西,必定会有所动静,到那时你的生命安全都有危险。”

    许正道冷然一笑:

    “嘿嘿,就怕他们不来。”

    转而想起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已经十几年了,外界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觉察,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这世上可没有永远的秘密,更何况这还是个知者极多的事情,不禁问道:

    “大叔,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难道就没人向警察报案吗?”

    “报案?”李仁林冷笑道,

    “谁不想报案,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受过他们的欺负,可是又有谁敢报案,你堂爷爷他们的例子都在那儿摆着呢,这还是没报案的结果,虽然不知你堂爷爷究竟跟他们有什么冲突,不过最多也就是口舌之争,结果就已经是这样了,若真是报案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有县里面的出海许可证,肯定在县里面有人,若真是去报案,那还不是找死吗?”李仁林叹了口气道:

    “你还年轻,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要他们在官面上有关系,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几乎就没有斗赢他们的机会,再说他们既然敢在这个地方长时间大规模的走私,要真是没有深厚的根底,只怕谁也不信。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听,十六年前在山东,有个普通职工跟一个当官的杠起来了,这个当官的也不是个多大的官,但却贪污腐败,坏事做尽,被那个普通职工知道了,他本着伸张正义之心就想告发副市长,这一告就是八年。八年的时间足够长了,想当年我们抗日也不过用了八年的时间,但这八年时间他的工作也丢了,房子也没了,老婆也离婚了,自己也不知受了多少次别人的毒打,竟然还是没能告倒那个当官的。直到八年前,这个事情被媒体暴光了,也才算有个了结,但是结果已经无法挽回了,工作,房子,婚姻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说到这里,李仁林冷笑一声问道:

    “小许,你知不知道,那个当官的说了怎样一句十分经典的话?”

    “不知道。”八年前许正道还在地穴里睡觉,当然不知道。

    “那个当官的说‘他把我往牢里告,我把他往死里整’。嘿嘿,他把我往牢里告,我把他往死里整,你听,这话多经典!这就是现在的社会关系啊。要不是被媒体暴光了,只怕那个职工被整死了都还没人知道。你说我们还有谁敢出去露个风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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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嘿,若真是如此,只怕这世道真的是无救了!或许真的需要一些改变了”许正道喃喃自语道,一股愤恨从心中慢慢滋生,一种愤世嫉俗的心态慢慢形成,想到仅仅是池鱼之灾就让自己家破人亡,想起自己刚刚查到那个司机凶手跟县里的一斯有些瓜葛就被人灭口于家中,心中的那股不平与愤怒更加地激荡。

    一时间丹田中的金丹在他心情激动之下旋转更快,真气更是布满全身,伴之而来的强大气势几乎发之体外,发欲冲冠。

    “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官斗,自古已然,自古已然啊”还在回味自己所讲的故事的李仁林转过头来才发现眼前的许正道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眼睛更是瞪的大大的,眼中再不是先前所见的那种清明有亮的神色,而是给人一种择人欲噬的感觉,倒把李仁林吓了一大跳,知道现在的许正道正处在心神激荡的非常关口,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会元气大伤。他倒是不明白修炼之人走火入魔一说,只是凭借着几十年的阅历知道人若是突然的大喜大悲,心神的剧烈动荡会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所以连忙大声喊道:

    “小许,小许,你也不要太激动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这也跟你没多大的关系,也不是你能改变的。”他还是没搞清楚许正道如此激动的原因,不过他的叫喊倒是惊醒了许正道。

    听到李仁林呼喊的许正道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下,立刻就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如此巨大的心绪波动对有着一身功夫的他伤害可能比常人更为严重。一阵阵之后,在他的努力下,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还是有一些心痛的感觉,这不但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虽然只是一阵阵的激动,也还是给他造成了一点点不适的感觉。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他还不是个正经的修道之人,也不是很清楚这种心神伤害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其实这些都是其次的,李仁林说的故事才真正给了他极大的震动,从李仁林讲故事时的神情就知道他所讲的故事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远没有想到,这世道已经黑暗到了这种程度,前世中的他虽然也活了二十五岁,也有过四年闯荡社会不成功的经历,不过他的性格太过孤僻,除了自己,向来都不关心这些与他无关的社会中事,所以虽然是在外那么多年,其实就等于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在外的那些年虽然也对如今的社会也有一些认识,但怎么也想不到人心居然会黑暗到这种程度,这一次真是给他上了生动的一堂课。只不过这课对他来说是好是坏暂时还不知道,但这是一个引子,已然在他的心中种下深深的痕迹,曾有的一丝赤子之心也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满心的失望和偏见:老实人真是吃亏啊,这世道就象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讲究的是弱肉强食,说不得我也只好做个大鱼了。这一刻他的心性已然有了些偏向,相信随着他对社会深层次的进一步认识,估计这偏向会越来越严重,加上他一身变态的能力,只怕世间会有一些大鱼的日子不好过了。

    心神已定的许正道见今天跟李仁林打听消息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李仁林说的只是他的推测,不过许正道相信照他的说法即使是推测只怕离真相也相差不远了,就不想再打扰他了,起身就要告辞。

    此刻已是午饭时辰,李仁林满口的留他吃饭,许正道没有答应,现在的他哪有心情吃什么午饭,再说他也不饿。

    走到门口,许正道想起一件事,转身对李仁林问道:

    “大叔,你前面说他们一般两个星期活动一次,不知他们上次是在什么时间?”

    “上次啊?让我想想——哦,对了,上一次是在五天前,那天晚上我正打算出去找个人,正好见到他们运走了几卡车的东西,好在我见有人躲得远远的,否则只怕又要遭罪。”

    其实也就最多打一顿,十几年风平浪静,他们也没有刚开始时的那种戒心了,当初的下马威还是很管用的,到现在村子里再没一个敢出来挑头的了。再说他们也清楚这村子里的人心里肯定知道他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只要他们不说出去,大家相安无事就行了,流血的手段可一不可再,万一真的逼急了,只怕反而不好。狗急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人。

    “两个星期,这么说他们下次活动会在九天之后了。”

    “差不多,不过具体是哪一天谁也不清楚。怎么问这个,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好了,没事了,我就先走了,那房子我还要先收拾一下呢。”说完抬脚就走,心中却想:九天之后,我倒要见识一下,他们到底是如何嚣张。

    那李仁林还追在后面喋喋不休:

    “小许,你可不要惹他们,那都是些不要命的主,还都有枪,你虽然有些本事,只怕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人还那么多。”

    许正道停了下来正色道:

    “大叔,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放心,我不会去找他们的,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将李仁林打发回去,许正道回到自己十几年前的故居就开始了大扫除。他打算接下来的几天就住在这房子里,想看一下到底有没有人再找自己的麻烦。相信今天自己到村子中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要是他们有所行动,估计自己也不会等很长的时间。

    房子确实已经破败不堪,以前的家具虽然都在,只不过十几年没人照顾早已腐朽,明显是不能再用了。好在许正道对这些并不在意,他现在还用不上这些家具之类的东西,只要有床就行了,即使没床他还可以打地铺,当然被子褥子之类的需要自己重新去买了。

    到了下午,总算是把家里稍微收拾了一下,勉强可以住人了。之后他就到镇上去买了套床上用品,顺便吃了点东西,另外买了一些祭品。儿子到家了不祭奠一下父母怎么都说不过去,当然他现在只是打算先尽一下心意,真正的大祭要等他将所有的包括前台的幕后的凶手都绳之以法再举行。这法自然是他自己所定的法,经历了李仁林的故事后,他倒没去指望所谓平等公正的法律,虽然他也曾孜孜不倦苦读了四年的法学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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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许正道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等的人,心中有些失望,看来必须另想办法了,他不想就这样死死地等下去,再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这种事情要尽快解决,那样的话不但自己心情舒畅,而且别的人见了也会感觉大快人心.

    这三天里,他除了吃饭睡觉,都一直呆在父母的坟前,他不知道想要表达怎样的感情,只是心里觉得只有在那儿才能让自己的内心有一丝丝的安慰,只有在那儿心中也才会平静下来。无人时也对着父母的坟低声说过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虽然父母已不能亲耳听到,但他相信人是有灵魂的,比如说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说不定父母的在天之灵真的能听到自己的倾诉,那样也会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放心些,也会有些心理安慰。

    在父母坟墓的旁边便是自己的坟了,虽然总的来说许正道最近心情不佳,不过看到自己坟墓就在眼前,心中还是有一丝搞笑的感觉。墓碑上写着“姨侄许正道之墓”,从这上面就可以知道这墓是自己唯一的姨丈立的,而且也从李仁林的嘴中听说了自己当初的后事也是自己这姨丈料理的。作为自己唯一在世的亲戚,许正道原想去看一下的,更何况人家还对自己有恩呢,只不过鉴于目前还属于非常时期,所以也只能将日期推后了.

    白等了三个晚上的许正道决定不再等下去了,这种事情还是主动出击的好,而且他也没有那个心再等下去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有些事是要做的,首先就是要保障李仁林一家人的安全,这几天频繁地跟他交谈相信早就落入有心人的眼中,要是再不注意只怕会酿成大祸;其次就是去看一下当初在他刚开始查父母死因时帮过大忙的旧日同学周子如.周子如是他的高中同学,后来上了一家警校,毕业后就到了滨海县公安部局工作(当然过去的县,现在应该叫市了).上次调查那个司机他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要不然说不定自己现在还摸不着头脑呢,不过之后自己就被人干掉了,也不知他的情况怎么样,这次既然自己回来了,自然要去看一下,顺便也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再说村子里的这些事情虽然李仁林说过,不过论及其中牵涉到的上层人物,还是一天到晚泡在市里面的周子如了解的多些.

    对于李仁林的安全问题,许正道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让他们先出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自己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回来.当然这其中的花费是许正道出的,十万快钱估计够他们两口子还有远在南京上大学的儿子用一段时间的了,多了的就算自己给他们的补偿,说不定李仁林说了关于走私者的事情后到现在心还在乱跳呢.起初李仁林并不愿意他儿子也出去避一段时间,不过在许正道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现在正出于非常时期,小心无大错,谁知道那些走私者们还有什么手段.再说也就请一个月的假,到时再回来看看,相信一个月自己已经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第五天,也就是九月五号,许正道死亡的十三年纪念日,在送走了李仁林两口子之后,许正道就到了市公安局拜访周子如,他不认识周子如的家,也就只能到他的工作单位去了.谁知一问之下,门卫居然说没有周子如这个人,大是诧异,记得明明是在这儿工作的,虽然整个公安局看起来比以前气派多了,可地址并没有变呀.想进去找,门卫还不让进,只能在门口等了.半天,终于出来一个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察,连忙走上前去.

    "大叔,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周子如的警察?‘‘许正道问道.

    "周子如?‘‘中年警察停了下来,想了一下回道:

    "没有,现在我们这儿没有一个叫周子如的,只是这名字倒挺熟的,不知在哪儿听过.‘‘

    "您再仔细想一下,十三年前他还在这儿上班,估计现在也就跟您差不多大.‘‘意识到周子如可能有了变故的许正道不死心继续问道.

    "十三年前?十三年前——,我想起来了,十三年前我们这儿确实有一个人叫周子如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早就不干了.你问他干什么?‘‘

    "这个——我是奉家父之命前来拜访他的,他与我父亲原是旧交,十几年没见,这次我有机会到这儿来就让我顺便来看一看.‘‘没办法,又是一个谎言.

    "就你!拜访他?那也太小了吧!‘‘看着眼前最多才一米六左右的十几岁少年,中年警察不禁笑出声来.

    "小又怎么样!!‘‘许正道不禁有些老羞成怒,自从出山以来,从徐钊到徐克明,李仁林他们都没一个敢在他面前说他小,从来都是平等交往,想不到在这儿倒被一个小警察给说小了.心情大为不爽的他当即放开全身的功力,凝聚起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压制住了面前的警察.这倒成了他目前待人接物的重要法宝,没办法,谁让他人太小呢,若再没一点别的手段,只怕谁也看不起他.

    在许正道气势覆盖下的警察顿时话都说不出来,好象全身都被禁锢了一样,连动一下都困难.看着面前一脸懒散笑容的十几岁少年,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恐惧,明白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眼前这少年造成的,这才知道,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现在伦到许正道好笑地看着眼前汗都快流下来的警察,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达到效果了,也就收敛起气势来,相信有这一翻经历后,这警察再不会小瞧他了.

    "大叔,我问一下,你既然知道他,那知不知道他现在到哪儿去了?‘‘

    "小伙子功夫不错,想不到我在你的气势下连动一下都办不到.至于周子如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就在十三年前他遇到了一次意外,好象残废了,后来局里就让他内退了.至于现在在哪儿,干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有过一翻教训的警察这次倒没再托大,先是赞扬了一下许正道.作为时刻与死亡打交道的警察倒是知道一些关于中华武术的传说,明白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将功夫练到极至才能做到的,当然这也是他的猜测,他以前还从没见过谁不动手,光凭气势就能将人禁锢的,这次虽然吓了一跳,不过倒也长了一翻见识.

    "不知道啊。那请问大叔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他家住在哪里,我想到他家里看一下.‘‘

    "这个——行,没问题,我这就到档案室给你查一下.他是我们局里的内退人员,资料应该都在.‘‘看了看天色的中年警察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他原本想去吃饭的,不过结识这样一位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武林高手,一顿不吃又算什么,虽然他心中的高手看起来实在是太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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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道跟在中年警察后面进了公安局的大院,有人领他进去,小小的门卫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大叔贵姓?小子姓许.”许正道问道,作为与人打交道的基本礼仪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免贵姓张,张学勤,在这儿也算是个小小的头目.”就是他不说,从他的警服上也可以看出来,只不过刚开始许正道只顾找个人问话,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衣服.

    “小伙子功夫不错啊,你还这么小,到底是怎么练的?”说着说着就扯到功夫上了,看样子也是醉翁之意呀,查周子如的住址倒是小事,许正道表现出来的能力才是他关心的大事.

    “大叔说笑了,我哪里会什么功夫,只是小孩子家胡玩玩罢了.”对于这种天天在市面上闯荡的老油条,装疯卖傻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然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祖宗都卖了还不知道.

    “小许还真谦虚啊.谦虚是种美德,不过过分的谦虚就不好了”张学勤笑道.

    得,打蛇随棍上呀,一句"小许‘‘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心中如此想的许正道更加提高了警惕,别还没打听到消息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一路打屁中就到了办公大楼位于三楼的档案室.好在档案室里还有人上班,在张得勤的帮助下没费什么工夫就查到了许正道想要的消息.

    消息已经到手,许正道就想告辞,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发生了意外,他从档案室的职员口中已经得知周子如当时跟自己的父母一样,也是车祸,只不知是不是受到当初自己所查的事情的影响,自然想早一步看到他.

    谁知张学勤就是不放手,非得说在一起吃顿饭,说什么既然能在公安局门口相遇也是个缘分,既然是缘分,那吃顿饭也是应该的.他心里清楚错过这次机会想再见到许正道之流的人物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其实他也没多大的心思,只想跟许正道拉近一点关系,能在许正道的心里加深一点印象,让许正道记得还有他张学勤这个人在某个时候帮过他一个小忙,还请他吃过一顿饭就可以了.他是在为自己以后作打算,毕竟警察这个行当,谁都难保自己没个意外,就象十几年前的周子如一样,一个意外就将自己葬送了.他只想凭今天的交情,万一自己有个好歹的时候,许正道能拉自己一把,他相信凭许正道的能力,只需轻轻一把就能让自己摆脱困境,再说即使自己没什么意外而长命百岁,认识许正道这样一个朋友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张学勤已经豁出去了,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即使没交情,他也要拉出个交情出来,他就不信凭他在社会上几十年的经历还会摆不平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看来他已经吃定许正道了,认准了许正道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不得不佩服,当警察的眼睛还真是毒啊.

    万般无奈下的许正道只好答应去吃饭.他对张学勤的打算有那么一点意识,不过也没太在意,反正自己就那么个人,钱嘛有一点点,这身功夫嘛全是意外而来,自己都想不清楚,更何况别人.他倒是不知道张学勤计算的是他日后所具有的价值.

    一顿饭下来,两人已经称兄道弟了.这顿饭是许正道出山以前吃的最爽的了,好多东西居然前世二十几年都没吃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看来这一顿张学勤下的本钱还不小.再加上张学勤的曲意奉承,想不舒坦都难哪。

    饭吃完了,还不算完,张学勤居然还想拖着许正道去电子市场看看,想帮他买个手机之类的。经过这一顿饭的交流,张学勤已经对许正道有了一定的了解,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也就是许正道是个孤儿之类的,不过这对张学勤来说已经够用了,相信许正道一定不能逃脱他的亲情攻势。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许正道并不是个单纯的十四岁少年,他还有着前世二十五年的经历,对他的那些手段虽然以前没有遭遇过,但是却有一定的了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吗?更何况无事献殷勤,非*及盗,这可是许正道深深信奉的道理。所以张学勤提出要买东西时,许正道当及就推辞了,他相信一个陌生人肯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巴结他,所图的一定更大,这可不是许正道所想见的,原本以为只吃个饭,谁知张学勤也搞了个大场面,花费不少,这已经让许正道心有所忌了。再买东西?想都不要想,许正道直接告辞走人。留下张学勤在那儿心中直跳脚,暗骂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让自己给破坏了。不过其实张学勤已经达到目的了,他的这翻作为已经在许正道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许正道的两辈子加起来还没遇上哪个陌生人对他如此好过,想不留下印象都不行,到后来还真给张学勤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告别了张学勤的许正道到街上买个点东西就打车找周子如去了,去见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同学不买一点东西好象有些说不过去,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能说是去拜访一个陌生人了。

    司机按照许正道所写的地址将车开到了目的地,一个比较破旧的巷子口。

    下了车的许正道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大为奇怪,按照现在滨海发展的地步,这种地方早就该拆了重建了,怎么还有象四五十年代城区的景观,巷子中的路也坑坑洼洼,垃圾也到处乱飞。看到这一切,许正道直以为自己到了某个阿三国家了,不过他知道他并没有走错路,他的灵觉已经搜索到了周子如。

    看来周同学现在的处境相当的不好,看这周围的环境就知道了。许正道敲开了一扇几乎要倒的木门:

    “请问周子如在吗?”

    “谁啊?进来再说。”只有一人高的屋子里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许正道进了屋,一个简单的只有几平米的客厅,几乎没什么家具,四周空荡荡的,倒也不显得小。

    这时从旁边的小门里出来一个拄着拐棍的中年人,中等身材,苍白的脸上毫无精神。这就是曾帮过许正道大忙的周子如,只不过现在早没了十几年前的神采飞扬,很是落泊,居然还身负残疾,连走路都不方便。

    看到这一切,许正道很是伤心,这是他在这世上仅有的同学兼朋友了,想不到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以前的那些同学因为他的脾气以及他对世事的漫不经心,早就断了联系了。

    “周子如先生是吗,我叫许河,受家父所命来看你的。”

    不管如何,许正道都不想突破自己身份的底线,那就是保持原有身份的秘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当初办身份证时用的是本名了,不过好在他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以后有的是改的机会,再说现在在这些认识过去自己的人面前也用不上身份证。

    “许河?我不认识啊!小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周子如一脸的疑惑。

    晕!想不到旧日的同学现在居然小朋友了,关键问题自己还不得不承认,许正道心里有些吃瘪。

    “许河你当然不认识,那是我的名字,再说我才十几岁,你自然不可能认识,不过我说一个人你就知道了。”想不到这旧日的同学连神识都有些问题,连他的话都没听清楚,如此想的许正道心中更是伤感。

    “谁?”

    “许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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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道!!!”听到这个名字,周子如一脸的激动,这名字对他来说印象深刻,简直是欲忘不能。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你这么小的年纪又是从哪儿听来的?”周子如急切地问道。

    “许正道是我的堂叔,我自然知道他已经过世了。不过在他遭遇意外之前跟我父亲说过你跟他的关系,说你曾给他帮了大忙。所以这次回来我就顺便来看看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许正道看到周子如一脸急切的样子赶忙解释道。

    “许正道,许正道!唉,跟我一样,他也是个倒霉蛋,英年早逝啊!也怪我不好,当初要不是我跟他在一起,说不定他还不会那么早就死了。”周子如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懊悔,伤心,怜惜,不一而足。

    “周叔,我想问一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声“周叔”还真不容易叫出口。

    “没什么,只是在你叔死后遭遇了一场意外就变成这样了。”周子如一脸不想说的样子。许正道知道这其中可能有内情,只不知是否跟自己的事情有关,要真是有,那自己可真有些对不起这位当初帮自己的同学了,连累了他这么多年,甚至是一辈子。

    “周叔,我想问一下当初你跟我叔调查的那个司机怎么样了,还有就是跟他见过面的那个副县长现在在哪儿。”既然他不想说,许正道只能迂回地问了。

    听到此话的周子如面色一变,充满了戒备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是说了吗,许正道是我的堂叔,当初你跟他所查的事早就跟我父亲说过,只是想不到没几天他就过世了,而我父亲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没能过来,拖到现在只能是我来看看了。我这次来主要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许正道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就凭你,又能干什么?”看着眼前一脸理所当然的许正道,周子如心中出现一种儿戏的感觉:这等要人命的事情,面前这少年说来就好象抬抬手就能搞定的样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就不行吗?要知到我既然敢来,既然敢说出这等话自然就有相当的把握。”许正道心中极度的不爽,怎么到哪儿都有以貌取人的家伙,要不是周子如是他的老同学,说不定还因为他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早就用功夫欺负他一番了。

    “好,好,既然你说能那就能吧,只不知你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又有怎样的能力解决这问题。”

    看着要生气的许正道,周子如连忙软了下来:他还不怎么么了解这眼前的少年,万一弄哭了,那人就丢大了。只不过也只是嘴上软了,他心里还是不怎么相信的,看来许正道不用些手段是无法获得信任了。

    许正道已经没办法了,看样子周子如不受一番虐待是不行了。不过考虑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许正道还是决定采取温和一点的手段来解决面临的信任危机。

    “看好了!”说话间,许正道的身体一闪,就在周子如的眼前生生的不见了,就如同鬼魅一样,倒把他吓了一大跳,莫不成大白天见鬼了!正当他诧异地眨了一下眼睛,许正道又如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就好象先前就没离开过,手上还拿着一片落叶,总共加起来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看着许正道手上的落叶,周子如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眨眼间的工夫,许正道已经从屋子里出去捡了片落叶后又回来了。

    “轻功?”看着一脸笑意的许正道,周子如小声的问道。

    “正是,而且这还只是我的一个很小的能力,并不算什么。这下你该相信我有能力解决这个事情了吧?”许正道轻松地答道。

    “相信,相信。你先跟我说说这轻功是怎么练的!”周子如急切的神情还充满了渴望的味道。

    我倒,在许正道的记忆里他就是个武侠迷,看了无数的武侠小说,有着种种行侠仗义的想法,要不然以他当时的高考成绩,国内知名大学随随便便上,也不会当警察了,想不到在经历了身体残疾的重挫后还没改变。

    “这个还真说不清楚,”许正道苦笑道,“我也是因为意外而获得了一点功夫的,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能搞明白我究竟具有了怎样的能力,也就是凑合着用,不过相信解决我堂叔遗留下来的问题倒是不成问题。”

    “这样啊!”周子如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不过旋又散开,接着问道:

    “那你还有怎样的功夫?使出来让我看看。你不知道,我看了一辈子的小说,虽然相信在中华这块土地上肯定有许多隐匿的高人异士,具备一些超常的能力,只不过我还真没在现实中见过有谁会这种传说中的功夫的,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许正道已经没主意了,早知这样还不如不表先的好:

    “其实也不用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我知道你的腿是车祸致残的,不过我不相信就没一点的内幕。许正道跟我父亲说过,你的身手还是相当好的,一般的车祸也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他还是不习惯比周子如低一辈的身份,说着说着就成了平辈之见的对话了。

    一提到周子如的腿,他刚刚那激动的神色立刻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沉,这也正是他十几年来的伤心事。

    “我的腿说来还真跟你堂叔的事情有一点关系,这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我当时根本就没想到我所遭遇的车祸居然不是意外,而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局,而我就是目标。虽然当时得以身免,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残疾的命运。”周子如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继续——”许正道鼓励道。

    “既然你如此想听,那我就说说,以你现在的能力说不定还真能解决此事,那也好了结我长期以来的一个心愿。”周子如坐正了身子正色道。

    “这些年我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我当初帮你堂叔其实并没有帮到他,反而是害了他,要不是我的插手,说不定到现在你堂叔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不会遭遇横祸了。”说着这话的周子如脸上充满了懊悔。

    “这话就是你不对了,不管结果如何,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为人子者又岂能不查。我相信即使堂叔因此而身死,他还是心有所慰的。对你只有感激之情,而无怨恨之心,无论如何他也在你的帮助下了断了一个心愿,知道他父母的遭遇并非意外而是他人故意。”

    许正道知道他前世的死对周子如来说是一个心结,说不定他这十几年来都因此而耿耿于怀,连忙开导。说实话,许正道对周子如也真的是满心的感激。

    ********************

    这几天真的对不起了,小弟深感抱歉。从今晚开始,每天两章,字虽然不多,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很是感谢。

    早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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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你堂叔的死,我还是有一定的责任的。”许正道的话并不能消除周子如的内疚之情,他若不知道眼前这少年的真实身份,估计这内疚就会伴着他一辈子。

    “还是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好久了,我想我堂叔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的。还是继续说你的事情吧。”许正道不想再在自己的死上面纠缠了,他迫切的想知道在自己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的他倒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些失望,怎么自己就不能查看别人的心灵想法呢。前世的玄幻小说里好多主角都会什么心灵之类的神通,能够看到别人的想法,从而立于不败之地,纵横捭阖,随心所欲。怎么自己就不会呢,要是自己也会了这一招,那该省多少事啊。

    “那就从你的堂叔的死说起吧。当我知道你叔被人枪杀于家中的时候,心里真的非常的吃惊,立即就跟着县里面的刑警队赶过去了。只可惜你家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把现场都破坏了。不过我一看就知道这是职业高手所为,几乎毫无痕迹留存下来,估计就是现场保存完好,我也可能发现不了什么。我心中真的非常惊讶,你堂叔是个什么身份,我还是很清楚的,与他人无仇无怨,怎么会有人用如此手段来对付他呢。当时我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会不会跟他所查的事情有关,既然这样,那接下来可能就要牵涉到我了,毕竟我在你堂叔追查他父母的死因中出了大力,而且也知道其中的细节。对方既然不放过你堂叔,自然也就不会放过我。”周子如停了一下,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来。

    “说实话,当时我就知道你叔叔的死会是个不了之局,谁也查不出来。对方手脚做的如此干净,再加上上面还有人使劲掩盖,后面又没有苦主督促,能查出来才是怪事。而我已是惊弓之鸟,正想着如何躲过那一劫,即使想查也需过一段时间,而且也只能是私下里自己查。而且即使能查出来,怕也没什么结果,只能知道真凶是谁,而想将他绳之以法,怕是需要我亲自动手,而不能指望所谓的公正法律了。要知道上面的人手眼通天,象我们这样的升斗小民又如何是对手呢。”说起这些,周子如还是忍不住心有不平。中华的情况历来如此,平常人根本就如炮灰一样,是牺牲的角色。

    “那段时间,我的出入都极为小心,生怕不小心就被人所趁,只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记得在离你堂叔出事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我跟警局的一位朋友去街上买东西。买完出了商场后,就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当时也没太在意。那车速也太慢了,而且满大街的都是人,我也想不到它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来。谁知它开到我身后时就突然的加速,正正对着我撞了过来。我只听得同事的一声惊呼‘小心’,还来不及反应就撞倒了。“说起这段往事,周子如还是心有余悸。

    “说来侥幸,那车也因为距离太近,速度不够,只是把我的腿给撞断了,身上还没什么大碍。之后我就被送进了医院,而那个肇事司机倒没走掉,毕竟满大街的人他想跑也跑不了,被我同事给抓住了。”没死,对于出车祸的人来说真的是侥幸了,尤其是对这种故意行为来说。

    “后来呢,以当时的医疗水平,断个腿应该很快就能治好啊,怎么又变成这样呢?”此刻的许正道专心致志,如同课堂的小学生一样。

    “后来?哼,后来才是我苦难的开始。我都想不通,对付我一个普通人居然会有人花那么大的代价。”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周子如满脸的痛恨,他想不通在一个医学昌明的时代居然会发生那样的事。

    “到了医院,我就被送到手术室,随着一剂麻醉针,我便睡过去了。说实话,对于那些白衣天使,我当时还是较为相信的,毕竟每天他们都在治病救人,救人对他们来说是天职。再说我的腿只是个平常的外科手术,倒是没提什么防备之心,何况在当时的情况下,即使有防备也是没什么作用,麻醉剂可不是我这个普通人能扛得住的。谁知我醒来后正打量着自己刚做过手术的双腿,却被告知,手术失败了,我的左腿已经不可能再复原如初了。我当时可是大为吃惊,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接个腿吗,即使是县级医院也不费什么事,再说又不是什么粉碎性骨折。”

    周子如停下来苦笑一声,问了许正道一句:

    “小许,你能不能想得到医院里的人给我的答案是什么?”

    “不知道,想不出来。”许正道很干脆的说道,他已经被周子如的故事吸引住了。想不道周子如还有说书的天份,居然还会说一段留一个坎儿。

    “他们告诉我,由于主刀的是个新来的医生,水平不是很高,经验又不够,导致我的左腿被接反了。”

    “接反了??”现在轮到许正道大吃一惊了,他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错,就是接反了,我都想不到几十年前盖叫天的遭遇会落到我的头上。”想起此事,周子如就不由得怒上心头。

    “也真是太胡来了,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低级错误也会犯。”许正道也不由得怒由心生。

    “你错了,其实并不是他们的水平不够,而是因为我这个人才会导致此事的发生。”叹了口气,周子如平息了下心情接着说道。“当时我也跟你一样以为他们真的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才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预谋,而且还让我无话可说。

    “当时我就让医院给我重新接腿,再砸断一次的痛苦我还是能忍受的,我可不想做一辈子的残疾人。可你知道医院的说法是什么吗?他们居然说由于我的左腿在第一次接的时候就有两条主经受到重创,即使重接,结果也不会改变,左腿还是不能走路。”

    “听到这话,我可真是欲哭无泪啊,想不到就这么简单我就成了残疾人。说实话,有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自杀,我真的不想一辈子拄着拐棍。”说起当初的心态,周子如真的感觉那时候很脆弱,自暴自弃,正日折腾,好几次差点真的活不过来了。

    “可是我真的不甘心,我不相信我的车祸真的就那么简单,我不相信我的腿真的是因为医生的一个失误而葬送。”说这话的周子如一脸的咬牙切齿状。

    “那后来呢?”许正道问道。这一刻他心中对周子如的遭遇充满了同情,一个精通散打,跆拳道,并对李小龙的截拳道有一定研究,有着大好前途的警察就这样被葬送了。

    “后来?后来我连查都不用查就知道这一切都有人在后面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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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究竟如何?你又是怎样发现有人故意所为?”许正道已经有些不满意周子如的说话方式了,他记得以前的周子如可是非常的干练,说话做事雷厉风行,那象现在连说个话都拖拖拉拉,真象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后来我不甘心如此,就拿着医院因为医疗事故陪给我的几万块钱到别的医院重新检查。等钱差不多折腾光了,我的最终鉴定结果也出来了,所有的医院都宣告了我的死刑,我的腿已经再无法复原了。而且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就是因为大腿上的两根主经受到创伤,这还不是让我伤心的。关键问题是,主经的创伤不是因为意外,而是故意所为,你说到了这种程度我还不明白吗,那我就成了白痴了。就这样我又回到了滨海。”此时的周子如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意外的神色,一脸的平淡,就如同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即使你精神上再怎么意淫,对那些上位者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损伤。

    “太过分了,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许正道听到这儿忍不住拍案而起,他实在想不出这种事情也会在如今比较开明,法律还算健全的社会发生,简直是比黑社会还要黑。

    这世道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再气愤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效果。摇了摇头,周子如继续说道:

    “等我回到警局,才明白我已经在警察队伍里除名了。由于我刚到警局没多久还没过实习期,这样的话我就不算警局的正式职工,所以也无法享受正式职工的待遇,再加上我出车祸并不是在工作期间,所以连工伤也算不上。还算好,警局里并没有赶尽杀绝,勉强给我办了个内退,当然待遇要差些,每个月也就那么几百块钱,总算饿不死人。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未来早就被人铺好了路,一辈子就只能象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过日子。你到这儿来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若是没什么意外,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算完了。”

    多少年没有跟人说过的内心秘密,一旦说出,心中还真是舒服不少,只不过这遭遇实在凄惨,无论怎样,周子如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你放心,谁说没意外的,既然我到了这儿就算是意外,我绝对不会就让你这么过一辈子的。你也知道一些我的本事,医院里没办法的事情未必我也没办法。”许正道赶紧安慰道。即使周子如不说,他现在也知道发生在周子如身上的事肯定跟自己有关系,要不然还有谁会费那么大劲折腾他。

    “那你这些年来到底有没有查出来有谁对付你的?”许正道看着坐在登子上默默思索的周子如继续问道。

    “等我在这儿安定下来后有两年的时间什么都没敢动。说实话,我虽然能猜到可能跟你堂叔叔的事情有关,不过也没办法确定。而且我也想不通,若真是他们可以轻易的把我给做了,那又为什么留下我这样一个残废。即使是现在我对当初的事已经有一些了解,也还是想不通。不过当时我真是害怕了,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给弄残了,连对方是谁,又为何如此都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敢动,谁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等过了一段时间后,估计对方都把我淡忘之后,见没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开始慢慢地调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就跟他们慢慢地耗着。我也不求有什么结果,只想要个心服,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对我。”

    “那究竟是谁,查出来没有?”许正道眼看就要到重点,心也急切起来。

    “过了两年,等所有的事都淡了后,我就接着原来的线索去查,还是那个赵副县长。说实话我也没别的线索,也只有这一条了,究竟能不能查出什么东西,哦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花了三年的时间一直盯着他,刚开始的时候只查出他一些贪污受贿的事情,不过这我倒没在意。毕竟贪污受贿已成了官场的行情,要是谁不贪不收,只怕谁都会排挤他,这官也就当到头了。”

    “确实,在中华的官场行情一向如此。”听到这里的许正道也不禁点头称是。没办法,五千年的传统继承啊。

    “不过有一天,我又见到了原来那个撞死你堂爷爷的肇事司机跟赵副县见面了,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咖啡馆。这下我就有些清楚了,他们的见面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而且那个司机在见面之后还到了你堂叔的村子里,跟几个明显操着外地口音的人这样一来聚在一起。我又重新盯上了你堂叔村子里的情况。毕竟即使到今天,你堂爷爷究竟为何而死还是不得而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在见到了你堂叔村子里的变化后,一切都有了头绪。”说到这儿,周子如停了下来问了许正道一句:

    “你过来肯定先到过你堂叔的村子吧?”

    “确实,我先回的村子,毕竟是老家呀。好容易回来一趟,若不先回家看一下,有些说不过去。”

    “那你对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清楚吗?”

    “自然清楚,有人在那儿走私,大规模的走私!”

    “不错,就是走私,既然有人在那儿走私,那就一切都清楚了。我跟你堂叔堂爷爷都只是牺牲品,所谓杀鸡给猴看,我们都只是只鸡,只是只给猴看的鸡而已。你还小,可能不知道,既然有人要在那儿走私,那第一步就是要控制好全村的人,否则一旦出个意外他们不是就亏大了,而控制的最好手段就是恩威并施,先杀杀村子你的人的锐气,然后再给点甜头,这样的话村子里的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有了甜头之后,只怕是想让村民再停手都不容易了,金钱实在是当今社会最好使的手段啊。估计到了今天,你们那村子里的人大多跟走私者都有些关系。只是到现在还想不通,他们为何选择你堂爷爷他们为牺牲品,如果抓不住他们的策划者,只怕这就成为揭不开的迷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些走私者应该形成一个庞大的团伙,下面的那些人直接控制着村民,而上面的赵副县他们就在上面控制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好采取措施。”一切都在许正道的心头明朗起来,想不到自己跟父母的死亡是那么的不值钱,只是个杀鸡给猴看的牺牲品。

    “不错,正是如此,不过据我估计,在上面赵副县也不过只是小头目而已,起不了什么绝对性的作用,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团伙不是一个小小的副县能组织的起来的,也不是以他所有的地位能控制的,相信上面还有更大的人物。若是你将来要采取什么行动,切切不可忘了这一点,一定要考虑周到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了,一切以安全为重,若是你再失手,只怕这一切就只能淹没在时间的海洋里,你堂叔跟你堂爷爷就永无见天的那一日了。”说到最后,周子如不放心的叮嘱起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绝对不会让那些社会残渣得逞。不过你知不知道那个副县现在到哪儿了?”这是许正道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还是从上面下手起来比较容易,只要上面的人逮住了,那还不是一锅端。

    “副县?人家早就高升,不再是副县了——”

    周子如的话听来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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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升到哪儿了?”许正道问道。

    “滨海这种边陲小县怎能容得下这等大菩萨,他早就升到南京去了,还是个副市长。高人哪,不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以揣测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切都只在心念间。这十几年我一直盯着他,他就象坐火箭一样升了上去。”

    说起赵副县,周子如恨不得食其骨肉,因为他已经查出自己当初的遭遇就是赵副县指使的,但提到他的当官能力,升官速度还是不得不佩服。

    “算了,不说他了,既然知道了他在哪儿,那就好办了。”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许正道就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等把周子如安顿好了,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南京看看,瞧瞧这给了他们巨大痛苦的曾经的赵副县如今的赵副市究竟有何等能耐。

    对周子如的遭遇,许正道感到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自己当初找他帮忙,只怕现在他还在安安稳稳地当他的警察。虽然许正道总觉得周子如当警察实在是一种浪费,要知道当初周子如可是金融硕士毕业,居然回老家一个小县当什么警察,当年的老同学听后可都掉了一地的眼镜。所以当许正道在外面胡混了四年后回来,周子如也才到了县里不久。

    既然事已至此,许正道决定以后周子如的生活问题他全包了,好在也就一个人,也不用费多大劲。周子如到现在也没结婚,而父母也因为他的遭遇大病一场早就过世了。如此说来,那些走私者们欠的帐还真是不少啊!

    许正道看了一下天色,天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想不到一场聊天就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再说了,周叔,相信我,我一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大快人心,为你,为我堂叔他们讨回一份公道。”许正道说道:

    “既然天已不早,那我们先出去吃顿饭吧?坐这么长时间,肚子也饿了。”

    “那可不行?你既然到我这儿了,就该在我这儿吃饭,怎么还出去吃饭。我马上就去做,反正就两个人,一会儿就好了。”

    滨海人都是好客的,周子如也不另外。只不过眼前这情况让他去做饭好象不太合适,即使许正道吃了也不会舒心。

    “还是不麻烦了,一起出去吃吧,那样也快些。再说等吃完回来,我还要检查一下你的腿究竟如何。”

    “难不成我的腿真的还有救吗?”一提到腿,周子如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十几年的瘸子生活实在是让他忍受够了。

    “现在还不好说,要等我检查好了之后才有结果,不过我相信六七分的机会还是有的。”

    在经历了给自己治疗失明的眼睛之后,许正道对自己的真气疗法变得有信心起来。不过他忘了,周子如的腿牵涉到许多外科手术方面的问题,被接反了的腿,若不动用外科手段,只凭他的真气只怕是毫无作用。

    “既然如此,那就先出去吃饭,等回来之后你再给我好好检查检查。”想到被废多年的腿还有复原的希望,周子如也没了做饭的心情。

    两个人出去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虽然在进门时还被门童刁难的一下,不过也没降低两人的兴致。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人的事,周子如的穿着确实不怎么样,有些象叫化子,而且还是个残废,难免人家门童把他当成捡垃圾的了。

    进了酒店,许正道放开手脚,拿着菜单只挑最贵的点。不是现在有句话叫作不要最好,只要最贵吗?出山以来,许正道别的没学会,倒把这句话给学个十足。

    旁边站着的服务生看着许正道点的菜,心里直打颤,他不是害怕别的,他是替许正道他们担心,万一他们吃完了没钱付帐,到时只怕一场真人PK剧是无法避免了。望着周子如瘸着的一条腿,心中暗自揣测:到时只怕他要爬着回家了。

    谁知吃完饭,只见那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从兜里掏出一大叠的钱,服务生不禁有些傻眼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世界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两个人吃完饭就往回走,一路上想起那个服务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总算出了一口在酒店门口被人小瞧的气了。

    到了家中,许正道就让周子如躺在床上,他要好好检查一番这被人故意致残的腿到底怎样了。

    许正道坐在床前,右手搭在周子如的左腿上,双目紧闭,努力控制着从丹田分离出来的一股微弱真气在周子如的体内行走。

    许正道还从来没让真气在别人体内运动过,这第一次自然小心翼翼,万一有个不妥当,没检查出什么结果还是好事,把自己搞得走火入魔,那事情就大条了。

    其实,周子如的腿究竟如何,许正道的灵觉早已清楚地告诉他了:畸形扭曲的大腿内部,经脉纵横交错,还有两条明显呈黑色的主经在里面毫无作用的蜷曲着。他知道这两条黑色的主经就是周子如不能行走的根源,而他用真气去试探,就是想看看在真气的作用下,主经有没有好转的迹象。只要这两条主经有恢复的迹象,那剩下的就是外科手术的问题了;若是没有,那就宣告他对这条腿也是无能为力。自然,这试探的过程可能要费一段时间。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许正道对体内的真气并没有刻意地去锻炼,但以前用来治眼的微弱真气还是能操控自如。说实话,不是许正道不想去练,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练,象他现在这种情况,再练以前的小周天,明显的不合适:他的体内,只要有经脉的地方,全都通达无碍,早就不再需要那等低级的练功方法了。只是究竟如何去进一步提升,那就要等机缘了。不过他倒不是很着急,就目前来说,他对自己所具有的能力已经相当满足了,即使再无寸进,也是可以接受的,他倒没奢望自己真的能成神成仙。

    许正道一心一意地用真气在两条主经上来回疏通滋润着。为了加快效果,他发挥自己一心多用的能力,他直接指挥了十几道从体内分离出来的真气一齐行动。还真别说,半晌之后,两条主经在他的真气滋润下,原本的黝黑终于淡化了一些,有的地方还恢复了些许肉色。不过许正道对此并不是很满意:这样下去还要多久才能真正恢复呀!好在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主经的变化已经确定真气还是有效果的,只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收功之后,许正道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恭喜恭喜,你的左腿完全有恢复的可能,只是可能要费一些时间。”

    “真的吗!真的吗?”周子如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心中暗念了一句:这贼老天还真是开眼了。

    “不错,完全有可能,以我的能力完全能将你腿内的经脉恢复如初,剩下的就是外科手术的问题了。按我的观察,这种程度的手术,一个稍微大些的医院就可以做了。到时只需几个月,你的腿就好了。”许正道看着有些不敢置信的周子如开心地说道,如此一来,他的负罪感也少些了。

    “我问一句,你腿内的经脉当初到底是怎么搞得?医院为什么诊断说无法复原了?”想起灵觉中显现的两条主经,许正道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黑到那个程度,手段还真是高啊!

    “嘿,怎么搞得?也没什么,他们只不过是往我的两条主经上滴了几滴硫酸而已!”

    面对周子如的答案,许正道无言以对,心中直骂:黑,还真他*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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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许正道就又到了周子如家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搬家。许正道昨天晚上已经跟周子如商量好了,反正滨海这个地方也是无可依恋,还不如搬到南京去,再说他的腿还要检查,还要做手术。

    其实许正道原本的心思是想直接把周子如接到上海去,毕竟他在那儿还有个空闲的大房子,不过一想,南京还有个副市长在等着自己,那还不如先到南京看看,反正周子如也就一个人,说是搬家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好搬,连仅有的几件衣服都有些拿不出手。

    自然这到南京的一切开销许正道都包了,周子如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在许正道的强烈要求下也就没说什么。光想一想周子如为了他连自己的腿都搭进去了,这就值得他不惜一切代价让周子如的日子过的舒服些了。

    到最后,周子如只把昨天许正道带给他的几瓶酒还有两条烟拿上就出发了,他那个破房子实在没什么东西有必要带到南京去。

    望着越来越远的滨海,看看身边白玉般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稚气的许正道,周子如的心中很不平静:告别了过去,或许属于我的新生就要到来了。

    潜龙出海天下惊!

    现在的周子如并不知道将来他会做什么,又能做什么。说实话,以他这样的经历和学识,在中华那是比比皆是,未必就能在社会上闯出什么名堂。不过加上许正道,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周子如知道,以许正道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和能力,只要他周子如想做的事情,不管有多大的困难,许正道都会竭尽所能去帮他的。

    不当警察了,以他以前所学的金融知识,再加上许正道的帮助,周子如相信他还是会在社会上有一番作为的,最起码最需要的起动资金没有问题,这是昨天晚上许正道已经承诺了的。想到这里,周子如沉寂十几年的心也不禁动了起来。

    一路无话,到了南京,两个人先去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许正道可没想在南京也搞套房子,他并没有在南京长住的打算,何况就是他想,荷包里的票票也不允许。不过这些许正道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有大笔的收入,到时候就是真想买套房子也不是多大的事。

    按许正道的计划,白天的时候就在酒店里用真气帮周子如恢复腿上的经脉,晚上就是去光顾赵副市长家的时间。即使不用周子如的指点,他也知道要想查出这些大人物的真面目就只有在晚上才行,当然白天偶尔光顾一下,探探人家屋里的情况也是必要的。

    许正道知道现在还不是将周子如送到医院检查的时机,即使去了也没什么效果。虽然现在的医学已经有相当大的发展,不过对于枯萎的经脉进行恢复,那还不是这个西医当道的所谓现代医学能做到的。所以,去医院,还是要等真气将枯萎的主经恢复了再说。

    许正道跟周子如到酒店后,先给他买了几件衣服,自然这并不需要他多大的工夫,酒店里面现成的就有。现在酒店的服务还真是没话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然后找了个服务生带他去洗了个桑拿,再将头发收拾了一下。

    看着坐在轮椅中的周子如,许正道的眼前一亮。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一点都没错。眼前的周子如一身名牌西服,头发油亮,服贴贴的大背头,男人阳刚气息的脸庞,一双些许迷离的眼睛,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再加上刮的发青的下巴,一眼望去,充满了男人成熟的味道,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丝毫不减他的吸引力。许正道暗中估计,如果周子如哪一天站起来了,只怕从十八到八十的女人一路通杀。

    “哈,想不到还挺帅的,只怕以后我都不敢跟你一起上街了。”现在许正道越来越习惯用平辈的语气跟周子如说话了。

    “为什么?”

    “我怕再没女人看我这样的小男生了。”许正道打趣道。

    听了许正道玩笑话,周子如的身体不自在地扭了起来,这一动立刻就把前面营造的气氛降了几个档次。

    “别动,别动!”许正道忙喊道,“你这一动效果全没了!”

    “嘿嘿,这衣服我还真是不太习惯!”周子如想小孩子一样的傻笑了两声。

    “慢慢就会习惯的,要相信自己,从今以后,我们都不是普通人了,以后跟我们打交道的都是大人物,若没一点扮相,还不要给别人小瞧了!”

    许正道好容易逮着一次说人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把周子如安顿好了之后,许正道就开始了自己的事情,把从上海带回来的东西都打包背上就出了酒店。有的事情还是要先做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后悔就晚了。

    首先他要办一张银行卡,他知道以后他所得的钱财不会少,也不会那么干净,再把钱存在与自己身份证捆绑在一起的所谓的一卡通上,那是明显的找死。虽然他不害怕麻烦,但也不会主动的找麻烦。

    办卡,国内的银行肯定是不行了,人家那都是一卡通,不会再给办第二张。那就只能找外资银行了。他从周子如那儿了解的信息,外资银行并不限于一卡通。据说当初一卡通问题,外资银行可跟上面的大人物纠缠了很久,才使上面不再限制一人一卡,不过银行承诺的条件也很多,象什么实名制,必要时的资金冻结等等。

    其实再怎么一人一卡,被管理的都是小老百姓,那些天天飞到国外的大人物们谁没几张最保险的瑞士银行的金卡。

    许正道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到境外办几张卡,然后再把资金转移出去。倒不是他不爱国,只是国内的金融体系,嘿,说来真是让人汗颜。

    再说这也是他最保险的打算,资金转出去,再转回来,也算是个洗钱的过程,至少暴露的可能性要少些。

    许正道逛了很久,才在湖南路上找着了一家外资银行。虽然许正道不知道它的正确中文应该叫什么,不过上面的英语“瑞士”两个字还能认出来的。

    施施然走了进去,到了柜台前,拿出身份证,只说了声“我要办张卡”,里面的女职员立刻就给办了,根本没因他的年龄太小说什么费话,而且还是微笑服务。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服务态度,只怕这不是国内的某些金融机构能轻易做来的。其实也不是国内的那些机构不知道要微笑服务,但问题是知道归知道,他们就是做不到。

    也不是人家女职员不问,只是近来办卡的年轻人比较多,大多是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办的,存些零花钱,过年的红包之类的,再说有一张外卡,也是那些年轻人显摆的对象,银行也因此增加了还大一笔业务。虽然许正道的年轻让她大为好奇,不过出于职业道德,好奇心也只能放在肚子里。

    办卡都是要存钱的,要不然人家银行就只能喝西北风了。许正道从自己的身份卡上转了两万过去,再查看了一下原来的卡,只剩二十几万了。想起酒店里面每天上千块钱的花费,看来自己要加紧动作了。

    卡办好了,那就剩下一件事了,许正道看这家银行相当不错,那顺便就在这儿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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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汗!小弟对医学和银行金融方面的东西都不怎么了解,平时也绝少与它们打交道,一切都是出于想象,还请各位大大不要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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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道对着那笑面如花的女职员问道:

    “请问一下,你们这儿的保险柜是怎么出租的?”

    “这位先生,我们的保险柜业务共分两种类型三个档次,请问你需要开个保险柜吗?”女职员的回答相当有职业性。

    “不错。”

    “那请您从那边上二楼,那儿有专人为您服务。”女职员指着一边的楼梯说道。

    许正道在她的指点下上了二楼。

    从地穴里带出来的东西整天背在身上也不是个事儿,因此许正道就想到了银行的保险柜。毕竟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有一定的危险性,带出来的东西要是有个闪失,那就有些划不来了。要是人参丢了,那还好说,地穴里还有的是,如果是戒指跟那个玉片不见了,可就什么东西都补偿不了了。

    许正道现在对那两样东西还是毫无根据头绪,既不知道它们的来历,也不知道它们的功用,不过他倒是可以肯定,能出现在地穴里的东西定然不是寻常之物。本来想把戒指戴在手上的,可惜指头太细了,戴着就往下掉,还是只有先存着。

    当然背包里还有两样东西他是不会存的,那是在上海从小日手里抢过来的枪。虽然枪对许正道来说并不具有很大的实用性,从来都没练过,连准头都掌握不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普通人来说,即使你有移山倒海的功夫,没有亲眼见过,那都没有两把枪顶在脑袋上来的实在,毕竟枪的威力经过几十年的熏陶,早已深入人心,不象功夫,只是传说中存在的东西。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说不定还有它的用武之力,许正道自然要先保留着。

    许正道选了个相对便宜一点的保险柜,交了五千块钱,打算先将那些东西存一个月再说。

    一切搞定,许正道就回到了酒店。再没什么事打扰的他,开始给周子如治起腿来。这可是个细活,来不得半点马虎,而且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以许正道的估计,按现在的速度起码需要半个月左右,周子如腿内的经脉才能稍有起色,到那时就可以去医院看看了。

    两个小时后,许正道停了下来。一心数用,还要控制那么细微的真气,那可是相当费神的事情,以许正道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持续很长的时间。毕竟这不同于当初他治疗自己眼睛,那是控制真气在自己体内运动,而现在是让真气在别人的身体里面运行,这中间的差距就大多了。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也未必能让自己的真气顺利地在他人体内运行,光是真气外发,就不是一般的练气之人能做到的。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许正道拉起躺在床上的周子如,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神色。身体倒是不累,只是精神有些支持不住了。

    “走吧,我们先下去吃饭。之后好好休息一下,也坐了半天的车了。”

    许正道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周子如出了房门。

    还别说,这酒店的服务还真是周到。一个瘸子拄着拐棍在酒店里走显然是大丢面子的事情,但坐在轮椅上就不一样了,至少保留了他的一丝尊严,也少了许多异样的目光。虽然这十几年来周子如早就习惯了他人的眼光,不过坐在轮椅上还是让他心里舒服不少。

    吃完之后两人又回到了房间,除了酒店的房间,两人还真没什么好去处,想出去溜跶一圈吧,周子如的腿还不允许。

    两个人在房子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屁,消磨着时间。许正道的夜探行动起码也要等到夜深了才行,现在才八点多,这就开始夜生活也太早了些。

    聊着聊着,许正道忽然问道:

    “我问个事情,你想过没有,等腿治好了之后,你想做些什么?”

    “做什么?这个问题还真要好好想想。说实话,我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好主意,这十几年来我都一直都在醉生梦死中,就那么混日子,从没做过什么实际上的事情。真让我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还真是想不出来。”说着这话的周子如沉思起来,毕竟十几年的生活空白,即使以前有再好的本事,拿到现在来说还是与社会上有不少的差距。

    “不如这样,我有个主意也许可以先试一下?”望着思索中的周子如,许正道的心中突发灵感。

    “什么主意?”周子如抬头问道。

    “你以前不是学金融的吗?那对股票一定相当熟悉,你不如先玩玩股票,熟悉熟悉市场行情,再决定将来做什么。反正玩股票也就一个人的事情,只需开个户头就行了,也没什么别的麻烦”

    “股票?我还是上学时玩过那么几天,现在早就跟不上行情了,玩那个还不是找着亏钱吗?”周子如苦笑道,他倒不是没想过这个发展方向,不过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你可是当年公安大学(虚拟)的高才生,玩个股票还不是轻松的事情,可不要太妄自菲薄了,经济学硕士那张证书可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何况事情要做了才知道,不是在这儿想就行的。我相信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你一定会做的很好的。至于亏钱的问题,那是我考虑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许正道打起气来。

    “这个——”周子如还在犹豫。

    “好了,不要再想了,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全当是玩玩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若是真的玩不动了再说。这两天我就先出去搜刮搜刮,到时就先给你一百万试试手气,至于你是把它变成一千万,还是变成一万都无所谓。”不等周子如答应,许正道直接就做了拍板决定。

    “搜刮?”本有几分意动周子如一听搜刮这个词,心中陡地跳了一下,升起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

    看着周子如眼中闪现的奇怪神色,许正道笑道:

    “不错,正如你所想,要不然你以为我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不义之财,人人得而取之。”

    “这个不太好吧,而且也是违法的事,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你的前途就全毁了。”周子如相当不满意这种赚钱方式,努力地劝说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许正道说道:

    “好不好等我回来了再探讨,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先出去了。”

    不等周子如再说话,许正道直接就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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