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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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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败在纱利雅的手上了。
难道是我太弱了吗……？唉……
改天一定要训练自己才行。

「你为什么会炸到他？！」
我听见妃亚大叫的声音。

「呜……纱利雅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又会被你打昏！？」
「呜……咕……」纱利雅好象在哭的样子：
「纱利雅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了吗？
我偷偷眯开眼睛看她们俩个。

我在妃亚的房间里面？是纱利雅叫妃亚来的？
嗯……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天啊……你的个性一定要改一改了……」
「呜～妃亚，库拉比司会不会死～？」
「他死不了啦，快去拿药来……」
「嗯～！」

先看到纱利雅开门、跑出房间，
再听到急忙跑步的声音。
还听到纱利雅边哭边跑的声音。

唉～希望纱利雅下次可以小心点。

纱利雅走了之后，妃亚关门、往床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然后盯着我看。
呜……不得已，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妃亚继续盯着我看。

继续盯着我看。

盯着看。

呜哇～！感觉到妃亚的视线，根本就睡不着啊！
改变计划！假装刚醒过来好了。

『呜……喔……』
「啊、醒来了吗？觉得怎么样？纱利雅已经去拿药了。」
『嗯……我想喝水。』
「好、等一下喔，我马上帮你倒。」
『……谢谢。』

妃亚立刻站起来，走出门。
听见妃亚下楼梯的声音，我才解除伪装。
『呼～好险……』

为什么我要伪装呢？
———不知道，我身体自然这么反应。
是因为我还在害怕妃亚吗？
……嗯……。

刚刚妃亚说的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他死不了啦，快去拿药来……」「他死不了啦。」

“死不了”

妃亚……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一阵跑步的声音，跑上楼梯，撞开门：
「纱利雅回来了～！库拉比司还有救吗～？」
『这是一个差点做出下杀人案的犯人该说的话吗？』
「太好了～库拉比司没事～！」
『……你都不听别人说话吗……』
「呜～真是太好了……」纱利雅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看她哭成那样，应该有在忏悔。
我就没有办法骂她了……

唉，我真软弱。

「纱利雅有拿特效药喔～库拉比司趁热快喝吧～！」纱利雅拿给我一玻璃瓶，里面装的奇妙液体闪闪发着绿色光线……

啊，我想起来了。
曾经在某个地方看过，跟这种绿色发光液体有关的戏剧，
好象叫做……“异形大入侵”。

故事是在一个魔法科技昌明的时代发生的，有一天，一颗陨石从外太空落下，落下的过程因为与大气层摩擦，画出长长的火花。
陨石坠落到地面的时候，很奇怪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主角跟几位同伴到陨石坠落地点勘查，发现是奇妙的绿色液体从陨石内部溢出，使得陨石在坠地时不靬騧眺曾U烧。
然后，奇妙的绿色液体开始蠕动，扑袭主角一行人。

只有主角跟他的青梅竹马（也就是女主角）躲过奇妙的绿色液体的攻击，其他人都被吞噬。
主角为了救同伴，和女主角回到他们居住的城市求援。
没想到，他们回去的时候，道路上到处充斥着奇妙的绿色液体……

最后，他们找到元凶，奇妙的绿色液体是由一个疯狂科学家制造的。

那部戏最后的结局很烂，当然不止是科学家、跟如何解决绿色液体的方法。总之它害我现在想到绿色液体就恶心。
偏偏纱利雅现在又端出奇妙的绿色液体……

『趁热？』它看起来的确像是在沸腾。
「因为是刚刚做好的啊～快点快点～！」
『……用你刚刚说的万能草药做的？』
「当然不是，我又还没抓到～」纱利雅高兴的说：
「不过，纱利雅这次有对照“魔法药大全”做喔～不会出问题的～！」

『也就是说以前做的都一定会有问题这样……』
想起上次的魔法药发表会时，那些喝下不明液体的人，后来———
———还活着、嗯。
除了变身以外也没有多严重，过个几分钟就恢撤消状了。

「快喝吧～纱利雅为了库拉比司特制的喔～」

大不了变成不存在这世界上的生物而已，没什么好可怕的。
别怕、库拉比司，这不是异形啊！
“它”不会倍数增殖、不会蠕动、更不是疯狂科学家制造的！
（咦？疯狂科学家？……有点像。）
喝吧！喝下去吧！

勇敢的喝下去吧！

『呜！……咕噜。』
我喝了。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身体热热的～？全身充满力量～？」
『嗯、还没……耶？！』
开始了……从胃开始蔓延一股热流，好象用爬的开始向四肢爬行。
原来被异形侵略就是这种感觉。

热流开始进占全身，我的身体开始不听大脑指挥，自己动了起来……

--

妃亚正在厨房，看着一杯水发呆。
装着水的玻璃杯，水面没有丝毫的波纹。
突然，水面震动一下，妃亚醒过来。
「哇～库拉比司你要做什么……」
听见楼上传来纱利雅的声音，妃亚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

映入妃亚眼前的，是库拉比司正搂着纱利雅的柳腰，拨弄纱利雅的头发，
快要亲吻的画面。
「哇～……不可以……纱利雅跟库拉比司连手都还没牵过……」
（没牵过你在陶醉个什么劲啊！）
『啊……纱利雅……我可爱的小猫咪～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你呢～？』
（竟、竟然自动说话？！）

「你们两个……」
妃亚站在房间门口，肩膀跟声音都在发抖。
『妃亚？你也很可爱啊～』
（不妙、我放下纱利雅，向妃亚走过去。）
『来～让我亲一个、嗯～』
（不是这样的！妃亚救我啊！）

（妃亚双手握拳、站稳马步。左手前、正掌，右手后，反拳...这、这是？！）
「你、不要太过份了！」

出拳之快，我眼睛看不清楚拳路，
就飞出刚好打开的窗外，从二楼的高度，摔到大街上。

『这是……“一”、“一击必杀”……』

我绝对、绝对，
不再喝纱利雅做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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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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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比司、你还好吗？」纱利雅把我摇醒。
『纱利雅……我还活着吗？』
我全身酸痛，躺在地上。
纱利雅跪坐我左边。
「你已经死了～我是地狱使者喔～」

『……这不好笑。我现在在哪里？』
「我家的地下室～」
『地下室？』
「就是我做魔法药的地方唷～纱利雅会把采集来的东西丢进去大锅子里煮……然后再调一调就可以了～」

『耶……那不是重点，』我坐起身问：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的地下室？』
「因为妃亚把你打飞了，所以纱利雅把你带回来照顾啊～」

我本来以为，纱利雅会说：
「因为我想要吃吃看库拉比司是什么味道的，所以带回家煮～」
幸好不是。

「那纱利雅去拿药给你吃喔～」
『———不用了，我突然好起来了。』
「哎唷～纱利雅担保这次的药没有问题～而且就算又有问题的话，妃亚也不在这里啦～」
『啥？！』
「没有没有～」纱利雅吐个舌头，笑着跳上一楼。

「妈妈～外伤药放哪里啊～？」

是外伤药啊……那我就放心了。
外伤药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如果又是会让人失去控制的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中突然闪过画面）

不！！我在幻想什么啊？！
那样做根本就是趁人之危啊！

「什么趁人之危？」纱利雅从楼梯口探头说。
『耶……没有，呵；纱利雅你耳朵好灵啊……』
「因为纱利雅是猫啊～」
……猫……有人这样形容自己的吗？

「库拉比司你上来吧，我把药放在桌上，自己来抹喔～」
『嗯，』我上楼梯，纱利雅已经在柜台前准备好一把椅子给我坐，自己高高兴兴的守在柜台里。
「呵呵～你先坐一下，我去问我妈妈～」
『……为什么要问你妈妈？』我坐下。
难道免费给客人擦药对店内影响很大？
「库拉比司被妃亚赶出来以后不就没地方住了不是吗～？我去问妈妈可不可以让你住在这里。」
『啊、不用了啦，我自己有地方住，我住在出镇的阶梯附近，在一个湖旁边。』
「咦～为什么？」纱利雅睁大眼睛，说：
「湖的旁边一到晚上就很冷耶～」

呃……这个嘛……
因为可以在那里跟拉司蒂碰面，可以听拉司蒂的歌……
那边也是拉司蒂每天早上练习唱歌的地方……
呵呵，我总不能这样说吧：
『因为每天早上可以在那边碰到拉司蒂。』
总觉得这样说出来怪难堪的……

『因为，住在湖边的话会有作曲的灵感。』我这么说了。
纱利雅的眼睛眯成一直线，盯着我看。
……被识破了吗？

「库拉比司好厉害喔……竟然可以为了音乐牺牲到这种地步……」
被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飘飘然：『嗯，其实也还好啦～呵呵～』

『不过，看来我临时是无法去酒吧打工了……唉。』
想到刚刚妃亚打我的力道，如果现在跑过去跟她解释，
我大概还可以再吃到几个免钱的馒头。
「问妈妈啊～」
『耶？！』
「纱利雅去问妈妈，可不可以让库拉比司在这里打工～」
『真的？』「嗯，真的。」

纱利雅转身，「库拉比司，跟着我走～」
『嗯。』
跟着纱利雅，打开柜台后的木门。
走进去，穿越好多大块的布幕。
那些布好象有颜色、又好象没有，上面依稀有写一些字……
太黑了，看不清楚。

走了一段路程，感觉好象已经超出魔法店的范围了。
『我们还在店里面吗？』我问纱利雅。
「嗯，一直都在～」

———突然走进一个宽阔的地方。
墙上是好大的一片星空……真的是墙吗？还是没有墙？

好象，站在一片大草原里。
夜晚的星空洒下光芒、淡淡的苍色光芒。
看的到远处的山岳，连绵好长的山。
还有空气中的花香……

『纱利雅，我们真的还在店里面吗？』
「嗯，对啊～」

草原的中间有一间小屋，纱利雅指着它说：
「妈妈就在屋子里面，库拉比司自己去吧～」
『咦？可以吗？』
「可以～妈妈跟纱利雅说了～」
———真厉害，直接用心电感应沟通。

……如果我也能不用嘴巴说，告诉妃亚我的事情就好了……
我走进去小屋。

屋内的陈设相当老旧，只有几张椅子跟桌子整齐的排在墙边。
中间有一张圆形的床，床也围了一圈红色的帘幕。
通过帘幕，我看见床上有个影子坐起来。
形状不清楚，微微辨认出是一个人。

（你就是库拉比司，从外地来的旅行者？）
她的声音直接到达我心底，低沉的使人共鸣。
『是、是的！』
（你用想的就可以了，讲话会被纱利雅听到，她会笑你喔～）
———喔，真不愧是大魔导士，住的地方漂亮，连说话都要保密呢～
（听起来好象在讽刺我喔？呵呵……两百多年的旅行里，你都是这样子吗？）

……您通过我的想法就什么都知道了……不公平……
（是吗？我可不认为从你嘴巴说出来的就是实话喔～）
耶……呵呵、呵，
全部都被看穿了……
（你也不用太紧张，我不会出去宣扬的。倒是你，不是要打工吗？会非常辛苦喔～）
这意思是……
（嗯，可以啊～）
……真是太谢谢您了。

（呵呵～其实这没什么。不过，相对的，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做～反正我时间多嘛～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么，我要拜托你的是：请好好照顾纱利雅。）
……耶？！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喔～我是说，照顾纱利雅———不是对她怎么样～）
哇……又被看穿了……嘿嘿。

可是，纱利雅现在很好啊，为什么要特别拜托我照顾呢？
（这个嘛……我改天再跟你说～）
骗人，还不快说～
（不要～）
……您在玩我吗……？
（呵呵，到时候就会让你知道了，好吗？反正你时间很多，慢慢来、不急，不是？）
是这样……好吧。
（等等、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听你说～）
什么事？
（你旅行过很多地方，说一说你的旅行经验怎么样～？）
呵呵，也好。

--

我跟纱利雅的妈妈一直聊，什么都聊，
不只是我旅行途中发生的事，还有我身上天使羽毛的事。
还有拉司蒂的事。

她告诉我，五年前的事件……她所知道的事实。
跟教士说的没有太大差别，
再听到一次，心里觉得更痛。

聊的很晚很晚，我才向这位多智的长者拜别，准备离开。
（就让纱利雅送你回去吧，晚上很危险的～）
她说话的方式跟纱利雅很像，笑也是。
『不用了、这样纱利雅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嘿嘿～』
（不会啊，我知道你不是———会让别人陷入危险———的那种人。）

『正因为我不是那种人，所以跟着我才更危险，对吧？』我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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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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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中午到达魔法店，开始我一天的打工行程。
没想到，我在魔法店打工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每个镇民都来探望我。

说探望，是因为他们进来第一件事不是买东西，是说：
「……年轻人要爱惜生命，唉。」

有、有这么严重吗？！
只不过是打个工而已嘛。

挂在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上次在纱利雅的新魔药发表会上买下液体炸的乔瑟夫先生。
「你……是哪里想不开？」
『啊？』
「……没有其他的任务可以做吗？我现在也需要一些人来帮忙啊……」
『这个……』
「唉，年轻人不要自暴自弃啊。瞧瞧我现在几岁了，在田里收割天天弯腰驼背的可辛苦着。而你！有健康的身体却来做不健康的任务！」
『……这哪里不健康呢……？』
「好好的少年不要再这里蹉跎时光、毁坏身子，跟我到田里去！」说着乔瑟夫先生便硬拉着我走。
我硬是不走，但是乔瑟夫先生的力道实在很大，我只好甩开他的手。
「啊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尊重老年人了啊……各位乡亲父老来看看、来评评理啊！」


耶……先让我了解一下状况。
我做了什么吗？充其量不过是在纱利雅的「威乐丝魔法店」打个工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

会弄到一票人包围在店门口、乔瑟夫先生还跪在地上求我去田里帮忙收成？！
呜哇啊啊～！第一天就搞出这种名堂！我还要不要混下去啊？
我的头好痛啊……

『ＯＫ！各位爸爸妈妈兄弟姊妹，请让我解释一下这个状况……』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健康的很！』
「嗯嗯。」大家点头。
『我没有被纱利雅下药、也没有被强迫威胁利诱来！』
「嗯嗯。」大家再点头。
『简而言之，我是自愿来威乐丝魔法店打工的，也不会出任何事！』
「嗯……？」开始有人皱眉头，看来大家为我最后一句话担心。
———其实我也满担心的，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出事我也不知道。

我解释兼再三担保过后，居民们纷纷叹息而去。
……我真的没问题啊……
我送走居民们时，好象还看到妃亚的背影。

『妃亚！……不理我？』
她转到小巷里，没有回头。
是我看错了吗？妃亚应该不会下定决心不理我吧？


后来的几天，我忙的没有时间到旅馆演奏。
拉司蒂跟阿露缇偶尔会来找我聊天，或者店里生意好的时候帮忙。
但是，被纱利雅看到的时候，她说：
「身为一个有信誉的商人、有热诚的店员怎么可以让客人来帮忙呢？！这样不可以喔～！」
虽然我不知道这跟商人有信誉、店员有热诚有多少关系，不过既然纱利雅都说不行，我也不好意思的心领她们的好意。
『纱利雅都这么说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轻松的对她们这么说。
其实，我是很希望有人来帮忙的啊。
因为我来顾柜台，纱利雅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室炼药。
我无聊的时候会计算纱利雅的爆炸指数，目前最高纪录是一天五十五次，半小时一次。

轰轰！
又来了，第五十六次。

往地下室的入口冒出浓浓的黑烟，我打开窗户跟排气的烟囱口，等烟雾散的差不多后，跑下去找纱利雅。
『这次又怎样了？白药跟黑水混在一起？』
跟着纱利雅爆炸多次，我也了解了一点原理。
目前知道白色的会跟黑色互克，产生爆炸，
像是蓝色跟红色之类的都会。
「不是～我跌倒把药摔到地上了……」
还有让性质不稳定的药受到冲击就会爆炸。
『怎么跌倒的？有没有受伤？』
「呜……我走去拿黄药的时候突然绊到就跌到了……」纱利雅坐在地上，指着膝盖上的擦伤说。
我拿架上已经调配好的药膏，帮纱利雅抹药。
听纱利雅说这药膏是纱利雅的妈妈调好的，调了很多，
一定是为了纱利雅常常跌倒用的吧，哈。

纱利雅真的非常迷糊，而且我认为她的前世一定也很迷糊。
不只迷糊，她的思想有时候会错乱。
有时候还会像一只猫跟我撒娇，

如果她前世是人，那就跟现在一样，走路会撞到明明在路边的墙壁。
如果她前世是蝴蝶，那她很可能会分不清楚牵牛花跟百合花哪一种才有花蜜。
如果她前世是向日葵，那她可能会跟着月亮移动花朵。

「那如果纱利雅的前世是一只猫的话呢～？」
我跟纱利雅说我的比喻之后，她问我。
『如果是一只猫的话……嗯，』
这时候刚好店里很闲，纱利雅趴在柜台前，
我还是一往如常的坐在柜台内。

『大概会吵着要啃骨头吧？』
「嘟嘟～答错了唷～」纱利雅摇摇她的右食指：「是爬到屋顶上以后下不来啦～」
喔～那也挺合她的个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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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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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们去图书馆吧～」纱利雅说。
『啊？为什么？』
「因为我要查数据啊～而且你现在在这里打工，如果不学一点东西的话，在制药的过程有生命危险的～」
『耶……我应该不用帮忙做药吧，我不是纯粹顾柜台的吗？』

刚刚这样说，有点像看门狗的感觉。
不过这只狗很聪明，还会结帐算算数。

纱利雅摇头：「当然不只～如果有时候需求量大的话，你也得下来帮我喔～」

嗯……这任务好象越来越危险了。
『那、跟你学不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也是见习生啊～我自己还不够成熟，不会教人呢～」
『喔……』
「就这么说定啰～」纱利雅走向地下室：「等我做好一个秘密之后，我们就出发～」
说完，纱利雅走进地下室。
下去前还关上地下室的门，对我笑一笑，说：「不可以偷看喔～这是秘˙密～」
『好好好，我发誓我不会看。』
得到我的担保之后，纱利雅关上门。

……怎么突然觉得那门有种地下通道的感觉。

我回到柜台，干坐着等客人上门。
好无聊啊……尤其是现在、中午的时候。
这种时候不但想睡，外面的大太阳还会把照到地上的刺眼炙热反射一点进来。
『啊……受不了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

叮铃。
店门上挂的铃铛响了，代表有客人进来。

『……欢迎光临……』我有气无力的打招呼。
「招待客人是这种态度吗？」

嗯———这种丝毫不客气的态度，加上咄咄逼人的语气、熟悉的音调……
妃亚。

妃亚？！

『呃、是的！』我像灌满气的气球跳起来：
『请问您需要什么？』
妃亚皱着眉头，淡淡的说：「没有，我是来找纱利雅的，她在吗？」

喔……不是来看我的啊……
我这颗气球开始漏气。
『纱利雅现在正在链药……说是很秘密的药……叫我不要去打扰她……』
「什么时候会好？」
『不知道……。』
「嗯……我可以在这里等她吗？」我点头。


纱利雅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不出来。
我拿出一张小椅子给妃亚坐，妃亚拿起椅子，坐在门旁边。
我不敢盯着妃亚看，只好假装整理店面迳自忙着。
呜……好象感觉的到妃亚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眼神跟着我走……

「喂，库拉比司。」
『嗯。』
「你最近……在这里过的好吗？」
『很好。耶……？』觉得说很好有点奇怪，于是我改说：『也还过的去；虽然有时候变成纱利雅的实验品，不过挺好玩的。』

妃亚没有回答。
我也不敢出声音。

等妃亚的回答等到受不了，我偷偷瞄一眼她坐的位置，
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什么时候走的啊……？

正好，纱利雅打开地下室的门，出关。
『纱利雅，刚刚妃亚来找你喔。』
「嗯～？妃亚啊……嗝、」纱利雅打着嗝，脸上红红的好象喝了酒：「呼呼……没问题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我们等一下不是要去图书馆吗？』
「图书馆～？……嗯……唔……？」纱利雅很用力的抱着头想。
……她好象真的忘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再去。』
「记得记得！纱利雅记～得！……嗝、」
纱利雅撑着魔法杖，一拐一拐的走到书柜前，仔细看里面满满的书名，然后挑一本出来，拿给我。
「这本～嗝、带回去看～嗝、」
我接过书，一本又黑又重的书。
书是用右翻的方式装订，书名用烫金的方式印在书背跟书皮上：

“ｓａｉｎｔ”
『……』标题写的很大，我翻到书底，看作者是谁：

“文本小简project.saint　02 present.”
『……..』

『纱利雅，这是、什么书啊？』
「喔？不就是“魔药配制大全及该注意的危险事项”吗？」
『耶……上面不是这样写的……』我指书名给纱利雅看。
纱利雅看过后，本来迷蒙的眼睛突然清醒：
「哇呜呜呜！拿错了！」
纱利雅快速的收回那本书，重新拿一本出来。
「是这本才对～！」

『那、刚刚那本是……』我试着探头再看清楚书名。
「啊哇哇哇、不能看不能看～！」
『为什么？』
「呃～因为那本书是在教会禁止的范围内……呵呵～」纱利雅笑的很坚硬。
『……换言之，是本禁书？』
「嗯～」
『……怎么还会在这里呢～？』我眯着眼看纱利雅，纱利雅紧张的吓一身冷汗。
「嘿嘿嘿……」纱利雅还是笑的很假：「因为很好看嘛……所以纱利雅一时忍不住……」
『喔，那～改天借我看可以吧～？』
「嗯～当然没问题啊～只要你不说出去的话～」

『嘿嘿～』
「呵呵～」

在这种诡异的对话下，我得以早点离开魔法店。


躺回营地铺好的床，我拿出纱利雅交代我要看的“魔药配制大全及该注意的危险事项”出来。
随便翻个几页，都是看不懂的符号。
这叫我怎么好好研读啊……
算了，我投降、放弃～
把书丢到一边，睡进梦乡。

鎿銠公換餹

第十七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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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睡着睡着突然睁开眼睛，想继续睡都睡不着。

我听到，声音。
刻意隐藏的脚步声。

在半夜时分，你听到这种声音通常只有几种可能：
一、有小偷。
二、有动物。
小偷因为要偷东西，所以走路很小声。
动物走路小声则是因为天生本能。

小偷好还是动物好？我不能确定。
因为小偷有时候除了劫财还会劫色，……我更正，劫命、
就顺手杀下去。

比起来动物呢？要落跑的话有比较多的时间才对。
而且现在哪会出现会吃人的动物呢～？
况且我有放纱利雅的结界，就算两种一起来也没问———

纱利雅的结界？这下问题大了。

我先澄清，我并不是对纱利雅有任何的成见，
只是觉得她很迷糊而已，真的。
所以，我们可以很合理的推理出一个疑点：

『纱利雅会不会拿错药了？』……可能性很高。

纱利雅制造的魔法药，挡住的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或动物，
但是如果拿错的话就连大蜘蛛都挡不住。

纱利雅———！！

一只手碰上我的肩膀，『哇！不要吃我不要杀我、我交出所有的钱就是了！』
「……你在说什么啊？」

耶？是妃亚？

『呃、原来是你啊。』
「当然是我。把人当作熊跟小偷来看、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耶……抱歉。』
「哼，刚刚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纱利雅之类的。」

哇……被听到了。
妃亚用不屑的表情看着我。
『那、嗯，是你听错了……』
「……」
看来妃亚不会对自己的耳朵提出不信任案，倒是我，反快被弹劾了。

『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事吧？』
「嗯，我想找你聊天。」我成功提出问题，反驳不信任案。
不过搞不懂立法委员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时间聊天？
『……』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在这种时候很紧急、半夜跑来找我的事应该不是聊天……』
「没办法～我睡不着嘛。」
『……这么说是打算拖我下水，要不睡大家一起不睡就是了对吧？』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

『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啊……』
「呵呵，因为你人很好啊，让我欺负一下没关系。」

嗯……是没关系。
不对、这样下去以后还得了？

「呵呵……」看见我苦恼的表情，妃亚笑了。
她已经忘了前几天的事了吗？如果是那样子的话，就好了。


我升起营火，邀妃亚一起坐在石头上。
因为我要顾火，我坐在火焰的正前方，她坐在我旁边。

除了偶尔有火焰的劈啪声以外，我还可以清楚的听见妃亚的呼吸声。
妃亚一直不说话，火变小了，我加入第一根柴。

四周很安静，我加入第二根柴。

我看天上的月亮，不是满月，大概半满，我加入第三根柴。

我加入第四根柴：『妃亚，你不是来找我聊天的吗？』
「嗯，不过等一下，我要先想好我要说什么……v

说什么还要先想好啊……聊天不就是随便说说吗？
为什么要先想呢？

———该不会。

我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嘛～
加入第四根柴。


火焰继续燃烧，我加入第五根柴的时候，妃亚说话了：
「库拉比司……」
『嗯。』
「旅行……是什么感觉？」
『哈？』
「就是旅行的感觉啊，是什么样子的？」

『旅行的感觉啊……嗯……让我想想，』我在想的同时，妃亚看着我想。
为什么我知道妃亚正在看我？因为我偷偷瞄到了。
眼神来来回回，假装看天空又滑回来看一下。
这样好累啊。
『应该是……很兴奋。』
「兴奋？」
『对啊，到那些不知名的地方去，看到从来没有看过的事情，就会很兴奋喔。』

「你不会害怕吗？」
『耶、害怕？』
「嗯……」妃亚环抱双手、紧握着、发抖，好象很冷。
我拿一件毛毯，盖在她身上。
「谢谢……」

「就是，在遇到陌生的事物时……不会害怕吗？」
『这个嘛……』我搔搔头，『我好象没有害怕过耶。』
我是说真的，旅行之中……一点感觉都没有。
已经，完全麻痹了。

「真勇敢……」
『话也不能这样说嘛，我觉得妃亚比我勇敢多了。』
「真的？」
『嗯，对啊。我没有害怕，大概是因为我不只为了旅行而旅行吧；如果单纯是旅行的话，一定会比我现在这样勇敢。』
『而且，我一直碰到好人啊。我碰到许许多多的好人，总能够在我最危急的时候帮助我、心情低落的时候鼓励我，我才能够走到佛邸邮镇来呢。』

『妃亚也是好人啊，给我第一个在佛邸邮镇的任务，不至于饿肚子、呵。』
「呵呵……」
『别笑的一副很勉强的样子，我一直认为妃亚是很有精神、很厉害的女孩子；如果你是在意那天的事情的话……对不起……』
「……」
『不过，我希望能够看到妃亚你打起精神、快乐任务的样子。如果要因此付出代价———再被你打飞一次———那样简单的话，我很愿意喔。』
「……」妃亚睁大眼睛，很仔细的听我说。
『所以妃亚，笑一个，好不好？』

妃亚闭上眼睛，用力点头，说：「好！」
『既然你已经笑了，那我改天带你去城外的世界看看怎么样？』
「嗯？」
『有我带路的话，妃亚就不会怕了吧？』
「……嗯！」
『呵呵……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是一个会迷路的小孩～』
「你说什么？！」说着便要赏我一拳，不过这次紧急煞车。
「哼、这次放过你。」
『呵呵，谢啰～』

「跟你聊过后心情就变的愉快了，我走啰～」
『嗯，偷跑出来总是不好的。』
「咦……？你怎么知道？」
『当然，伯母才不会再这种时间轻易答应放你出来呢，我送你吧。』
「不用了啦，我又不是第一次走夜路。」
『我怕你迷路啊。』

「……需要我帮你睡着吗？」妃亚不动声色的举起拳头。
『喔，不用了，你还是快走吧，不送了。』
「呵呵……明天见啰。」
『掰掰。』

妃亚转身走向楼梯，我也站起来要灭火。
等到我灭掉火，妃亚正要踏上第一阶时，妃亚回头喊：「对了！库拉比司！」
『？』
森林，开始起风。

「不管你是不是忘记了！我——————！」

树叶落下，遮住我看妃亚的视线。
树叶沙沙的声音，让我听不清楚妃亚喊什么话。

鎿銠公換餹

第十八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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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妃亚走后，心中一直有一种感觉。
从夏天我到这里以后，不知道过几个月了，

现在，是秋天了吗？

……我抱着这种感觉，趁机做了一曲。
纷落的红叶、绿叶，手指随叶子的动作敲击琴键。

新曲，“珍贵的宝石”，完成。
不过……还差歌词。

这一首“珍贵的宝石”，再加上之前拉司蒂的“圣地”、我们两个人第一次合作的“Two Destiny～两人的命运～”就有三首曲子了。
再加上当地以及我四处旅行搜集到的小曲，下一次的音乐会想必很精采！

我这么想的时候，正好看到拉司蒂从阶梯跑下来。
『拉司蒂～！你来的正好喔～快点！』
听到我的声音，拉司蒂用跳的跳下来。
啊、我应该要补句注意安全的。

不过拉司蒂走的很稳、跳下来之后立刻跑过来。
「呼……呼……呜呜？」
『嗯，就是新曲子啦，新曲子喔。』
「呜啊～」
『嗯嗯，我也很高兴啊～正要找你来填词呢。』
「呜嗯！」

于是，我们开始讨论。

『这个地方用……“继续编织许多的幸福吧”。』
「……嗯、呜呜、啊呜呜。」
『喔？另外这里用这样：“不安与无奈，就让它飞走吧”。』
「呜嗯嗯！」
『好～』

就这样啊呜啊呜啊、啊呜啊呜啊的，我们完成一首歌的填词操作。
只要眼神就能传达，不可思议呀。
这一句话我们也写进去了。


完成之后，我们准备到佛邸邮镇去。
我背上符德鲁琴：『拉司蒂，等一下你陪我去纱利雅的店好吗？我想要辞职。』
「呜？」
『啊，并不是在那里太辛苦或者太累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专心准备下次的音乐会啦。』
「呜、呜嗯！」拉司蒂高兴的同意。

我们带着符德鲁琴，还有向纱利雅辞职的勇气，爬上佛邸邮镇。
辞职为什么需要勇气呢？我不太了解，不过我认为纱利雅会不惜一切、用尽各种方法的挽留我。
所谓的不惜一切、用尽各种方法，
当然也包括一些危险的东西。
至于会拿什么出来……嗯……我实在是不能想像。


『咦？有猫耶。』
拉司蒂随着我的视线看去，有一只猫坐在地上。
那只猫是白色的，颈子上绑着一条蓝色的细缎带。
还对我们乖巧的「喵～」一声。

『嗯……应该是有人养的猫才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拉司蒂抱起猫，很小心的看着它。
猫咪跟拉司蒂撒娇，小小的猫脸在拉司蒂的脸上磨蹭。

『会不会走失啦？』
「呜？！」拉司蒂被我的话吓到，立刻对我发动眼泪攻势。

「呜呜……」
『呃、你的意思是：我们帮这只小猫回家。对吧？』
「嗯！」
『好啊，在等会儿去魔法店的路上到处问问……也可以问纱利雅啊。』
「啊呜！」拉司蒂笑的好开心。

就这样，在往魔法店的路上，我们见一个问一个。
但是，都没有人知道这只小猫是谁的。
商店街的人虽然很努力想要帮忙，但是……
「嗯……没看过。」
「不知道耶。」
「如果找不到主人的话，我可以养它喔。」

跟每个人道谢以后，我们放弃问路人，直接到魔法店问纱利雅。
或许她会知道吧？毕竟她在佛邸邮镇也是一家热门商店的店长，消息流通很广才对。

叮铃～我打开门。
「欢迎光临～」纱利雅一如往常，用最大的笑容跟我们打招呼：
「啊～！库拉比司你来的正好～我有好多事情想找你帮忙呢～」
『那个……纱利雅，我想辞职。』
「咪呜？！辞职？！」
『唔……没错。』

「是纱利雅哪里做不好吗～？」纱利雅的眼泪开始在眼框打转。
『不是不是。』
「是纱利雅给你的薪水不够多吗～？」
『不是不是。』
「还是纱利雅没有留你下来过夜的关系～？」

『这句话哪学来的……』
「呵呵～开玩笑的～」
纱利雅的玩笑让拉司蒂脸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因为我要练琴，为下一次的音乐会作准备，所以想辞职专心准备。』
「是这样啊～」
『嗯，是这样啊。』
幸好，纱利雅很轻松的放我走。
我当初真是白担心了。

『对了、纱利雅，』我想起拉司蒂手上那只猫，指着它说：
『你有看过这只猫吗？』
「嗯……」纱利雅从拉司蒂的手上接过猫，眼睛眨呀眨的跟猫对看。
『怎么样？知道它的主人是谁吗？』
「唔嗯……」
『怎样？』

「好可爱喵～～」
纱利雅竟然跟猫玩了起来……
『呃……纱利雅，你怎么跟它玩的很高兴啊……』
「因为纱利雅也是一只猫啊～喵呜～」
『我的意思是，你是它的主人吗？』
「完全不是～她的主人应该是～」
纱利雅停下动作，左手摸着脸想：「应该是……」
看的出来她越想越用力，抱着头趴在桌上苦思：「应该是……」

「呜……纱利雅想不起来……」
唉，这下子又得重来了吗？
「对不起……纱利雅帮不上忙。」
『没关系啦，你已经帮我们很多忙了。』
例如没有炸我等等。

我们离开魔法店，决定再试试看，
拉司蒂和我，抱着猫在广场上问。
但是，事不从人愿。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没见过”、“不知道”，我和拉司蒂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其实，遇到这种反应，我大概猜到了。

这个时候有两种可能：
一，真的没人看过，小猫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二，小猫有人养，而我们也“差点”碰到小猫的主人。

第二项的可能性最大，也最不是我希望的。
这个意思就是，我们“差一点”就问到猫的主人，但是猫的主人逃开了。
拉司蒂也渐渐察觉到这件事情。

『拉司蒂，』我们走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
『我说……那只猫会不会———』
被抛弃了？
我还没说完，拉司蒂先哭了。

拉司蒂的心思很细，只要看到别人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现在的心情。
是好、是坏，
或者正在怀疑、正在躲避她的视线。

她可以发出声音，告诉对方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过她不说。
这不是因为她不能够说话，是她比一般人还来的善良。
因为常常被欺负，所以她能够体会被欺负的人，那种心痛的感觉。

现在，就算我没有读心术，我也看的出来，
她的心，现在好痛、好痛。

她的眼泪，落到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泪水和着雨水，雨水合著泪水。

开始下雨了。

鎿銠公換餹

文第十九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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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沥沥、淅沥沥沥。
雨越来越大。

我和拉司蒂一起跑到附近的商店屋檐下躲雨。

雨毫不客气的，哗啦啦倾下来，
我们———两人一猫，还没淋湿，也被雨逼的走投无路。
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无数条白线向下掉、汇聚成小湖、急流。

『啊、阿露缇。』
我不经意的一个转身，看到阿露缇也在这里躲雨。
「这个声音是……库拉比司？」
『嗯，很巧呢，你也在这里躲雨。』
「是啊……我正想要去找妃亚的时候，这场雨就来了……」

「喵～」小猫叫一声，告诉我们它肚子饿了。
「那个声音又是……」阿露缇向声音的来源摸索，拉司蒂把猫咪交给她。
「啊、索非尔！」
『耶？是你的猫？』
「嗯。」
『刚刚它坐在上成的石梯，我们还以为是被人家抛弃的猫呢……』
「抱歉、索非尔会自己去散步，等到高兴了才会回来；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把它送回来。」
『这要谢谢拉司蒂，是她说要送索非尔回来的。』
「真的？拉司蒂谢谢你。」
「呜！」拉司蒂响应：不客气。


阿露缇跟她的猫，索非尔的感情真的很好喔。
瞧见索非尔趴在阿露缇怀里的时候，会用猫手摸摸阿露缇的脸。
还会把沾在阿露缇的脸上，那些调皮的小水滴们拨下去。

———呃、这该如何形容呢？
你知道的嘛，就是水滴滴下去以后，有一些会滴到衣服上，
就在我的视线跟着水滴走时，也很顺的会看到衣服，
但是，阿露缇的衣服，因为刚刚的雨……
……有一点点的透明，看到里面的，呃、这个嘛……

视线不由自主的会往那边飘过去啊～

「……咦？」
『怎、怎么了？！』
「我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阿露缇虽然闭着眼睛，还是个盲人，
不过她靠着听觉，头转个方向面对我：「好象是在看这里……」
阿露缇的手指，指着她的胸口。

哇啊啊———这、这算是一种拷问吧？
比被火烧水淹铁烙还痛苦啊啊～

『对不起、是我！』
「喔？」
『是我在看———耶……』
「呵呵……库拉比司很诚实喔……」阿露缇笑了笑：「这次原谅你。」
『你原谅我让我更难堪啊……』
「就当作对你的惩罚啰。」
『呜……』

一旁的拉司蒂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发出疑惑的声音。
『耶……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耶……』
「说实话给她听啊，说你有多色。」
『千万不行啊！』
「呵呵……拉司蒂我跟你说喔，库拉比司刚刚啊……」
『啊哇哇哇哇哇！啦啦、噜啦啦啦～』
「……呜？」

雨，停了。

阿露缇说，要先回去换衣服，然后晚上才去妃亚那边。
拉司蒂要跟着阿露缇去。
『阿露缇……刚刚那件事可不可以不要跟拉司蒂说……』
「嗯，我考虑一下。」
『不要吓我啦……』
「好吧，不过答应我一个条件，」
『硐“硐｛A我一定答应！』

「不管我问你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喔。」

『啊……？』我愣住。
阿露缇笑着说：「就是这样。」
『喔，什么问题？』
「我还没想到，等等吧。」
『嗯……不会是很隐私的问题吧？』
「当然不是，放心；我不会问你不敢回答的问题的。」

跟阿露缇做了约定，我才放心的目送她们走。
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这种是比较好，呵呵……
……苦笑……


「库拉比司，今天这么早来？」妃亚的妈妈在店门外，把花朵粘贴门板做装饰。
『是啊。伯母在门上贴那些花，是有什么事吗？』
「咳咳、听好了。明天有商团会来城里，大家联合起来举办市集，跟商团交换或购买物品。过几天呢，还要举办丰收祭，感谢神的赐与。」
『这样啊……快开店了，我先进去帮忙。』
「等一下。」
『？』
「进去是可以，但是叫人的方式要改一下。」伯母叉腰，对我眨个眼，说：
「我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喔～」
『是！阿姨～』
「嗯，很好。我也不介意你叫我妈妈啦～』
『这个嘛……』
「好啦好啦，虽然叫的挺不情愿，看在诚意够的份上，放你一马。要先把吧台的地方擦干净———昨天有个家伙醉在那里，睡到今天早上；临走前还吐个痛快，就等你来好好清干净呢。」

无法质疑，她的确是妃亚的———“阿姨”。

鎿銠公換餹

第二十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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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来了。
聚在一起讨论明天的市集要买什么东西。

「明天应该会有很多新鲜蔬菜，我想帮家里多进一点货。」妃亚说。
「嗯～纱利雅也想要找新的药品～」
阿露缇则说：「我没有什么特别需求耶……」
「呜。」拉司蒂也这么想。
「还是呢，拉司蒂；我们买一些小饰品怎么样？」
「呜？」
「就像发夹那一类的，你要帮我挑喔。」
「嗯！」

「库拉比司你呢？」阿露缇问我。
『这个嘛……我好象也没有要买什么说。』
「啊？什么都不买的话很可惜喔，」妃亚说：
「这种市集半年才举办一次，一个商团是一年来一次，总共有六个商团。也就是说现在不买的话想买到同样的东西要等三年。」
『三年……太久了吧……』
「所以啊，大家都是趁着前几天准备买东西的列表，再到市集里挑选。边选边逛的话很耗时间的。」
『嗯……』
「那你要买什么？」

『还是没有耶。』我干笑。
「真是……」

对我来说，与其考虑要买什么，还不如想想几天后的丰年祭该怎么做。
应该会办的很大吧……


她们讨论的热烈，我丝毫没有插话的空间。
妃亚和纱利雅偶尔会交头接耳几句，是在说什么呢？
拉司蒂跟阿露缇继续用很不可思议的方法在沟通：

「啊……呜……」
「嗯？真的吗？」
「嗯、呜……」
「我也是这样想喔。」

……旁人就算想要听，也听不懂。
我要看拉司蒂唇语、音调、表情、和动作，才能够懂她的意思。
阿露缇不能看，用听的就知道了。
她们俩人的默契已经到达这种程度啦……
所谓“超越言语能表达的境界”大概是如此吧。


又到了表演时间，我跟阿露缇一起上台。
我架好琴，随手按了两下，提醒大家注意：
『那个……暂停一下，我有事情想要跟大家讨论一下。』

『我跟拉司蒂合作了一首新曲，想在最近演出，不知道各位认为哪个时间比较好？』
「什么嘛～这有什么好困扰的？」妃亚在台下讲：「跟后几天的祭典一起举办就好啦。」
「嗯……妃亚说的有道理喔。」阿露缇附合：
「如果在祭典开幕前表演的话，可以先炒热气氛。」

「干脆办个歌唱比赛吧！」不知谁冒出的声音。
台下的观众听到这个提议，纷纷交头接耳。
「等等、如果是歌唱比赛的话，跟祭典的规模比起来就太狭隘了；不如才艺竞赛！」

喔喔～这个更好。
扩大表演属性的范围，比较起来有更多的选择。

大家商议一阵后，决定举办才艺竞赛。
不过还要先跟镇长说好，因为名义上，祭典是他发起的。

因为太久没听到，现场还要求拉司蒂先唱一曲回味。
拗不过人多，拉司蒂不好意思的走上来。

「呜……呜……」拉司蒂似乎跟阿露缇说什么悄悄话。
「嗯……好啊。」阿露缇答应了，说：「库拉比司，拉司蒂要我陪她一起唱“圣地”，可以吗？」
『耶……基本上不是由我决定的。』
「那是谁决定呢？」
『自己听啰……』

啪啪啪啪啪，台下响起掌声。


如果说，拉司蒂的歌声，听着听着，
会让人感觉像是在空中飞翔的话；
那么阿露缇的歌声，便是在海里与鱼虾遨游。

海潮一波波拍上海岸，祥和的水天一色，海滩的景色出现在我的眼前。
太阳并不会很强烈，只是舒服的令人想睡……
我潜入海中，享受五线谱的蓝色海洋。

只是，在海底，好象藏匿了什么东西。
我试着去探索，却被寒气逼回。
当我想再次查找时，一曲已经退出了。

--

晚上回营地睡觉，才刚躺下就头痛。
是不是感冒了啊……这种季节很容易感冒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要考虑到妃亚那边住几天。
但是根据妃亚的个性来看，嗯，好象会很危险呢。
万一欠下打工也还不了的债就不好了……

鎿銠公換餹

第二十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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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睡着，我不知不觉来到梦中。
梦中的景色依旧，在不知名的湖畔边，那个女孩背对着我。
想要出声呼唤她，我才想起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应该知道才对。

应该叫做……叫做……
「哇啊！」一阵头痛袭击我，女孩听到我的叫声后，转过身来。
「不可以想!……拜托，不要想我的事……」
（但是，我想要知道。）
「不行……请不要去想你的过去……。如果你想起来的话，我们就不能够再见面了。所以……拜托……」
（……好吧。）
果然，只要我不想，头就不会再痛。
「这样才对……」

（这样下去，好吗？）
梦中的女孩没有回答。
（我一直旅行，想要查找我的过去，为的就是解开我身上不老不死的诅咒……还有想起来，我是谁。）
「对不起。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梦中的女孩不回答，不停的重复、倒带，
那句和着眼泪的对不起。

一片白雾遮掩我的视线，离开这个梦境。

--

今天比以往都还要晚起床，是那个梦的关系吗？
爬上天使之城“佛邸邮镇”的悬崖石梯，走向商店街。

哇～整条街上都是各式各样的摊贩，
有吃的、喝的，当然也少不了玩的和跟着旅行队到处表演的杂技团。
走近杂技团的摊位，正好换人说故事，
我凑过去旁听，希望能够带给我一些创作的灵感。

「很久以前，有一个旅行的音乐家，与一个非常会唱歌的少女，同时也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一起旅行。他们两个人啊……」
－－－听起来好象是……算了，想不起来。

我继续闲逛，发现卖蔬菜水果的远比卖玩具的多，
对了、妃亚说过，因为佛邸邮镇不产很多蔬果，大部分需要外来。

「啊～库拉比司你来的正好！」妃亚从人群中出现，手上大包小包的全是水果。
碰的一声丢在地上，说：「帮我拿吧！」
『……耶？』
「帮忙啊，还发什么呆？」

『……妃亚、你买这么多……』
「哪有？现在还买不到一半。而且还缺很多－－－」
一半？在我面前的两大袋竟然不到一半？
很多！真的很多！
我光拿其中一袋就很吃力了，妃亚竟然提得动两袋？！

「来来～」妃亚把袋子的提把交到我手上，「拿好喔，等一下我还要买，小心不要跟丢了～」
『……』


「我看看……」妃亚首先走到一个摊位，对老板说：
「蕃茄黄瓜红萝卜白萝卜，这些各包个十斤！」
『……』
－－－这、我快不行了……
「还有、橘子苹果香蕉西瓜榴梿荔枝，这些各带个五串！」
－－－你是把我当成货轮在用吗……

妃亚将东西交给我之后，自顾自的到下一摊去。

『唉……这下我变成被后母虐待的灰姑娘了……』
「你好，库拉比司。你也来买东西吗？……你看起来需要帮忙呢。」
拉司蒂的妈妈从水果摊走出来，手上也拿一袋子的水果。
『嗯、不用啦，这么一点东西……』这么一点东西，说的自己都心虚。
她轻轻笑了一声，「不要太逞强喔。」
说完，就走进人群里，继续买东西。

我在看看自己身边的东西－－－少说也有我体重的两三倍，我哪提的动……只好先等妃亚回来了。

把东西拖到路中间，一个没有人经过的空位。
我坐在满是蔬果的袋子间，经过的路人偶尔指指点点……
感觉真不好。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呆坐，看过往的路人与商人。

「来喔来喔！今天大出血特价！」
叫卖着的人，脸上额上都挂着汗水，喉咙不怕喊破似的吼叫。
很努力的招揽客人。

「请问一下这个多少？」
买东西的人，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物品，眼睛四处搜索哪里有好东西。

就这样看着人群忙碌，心中有种偷闲的庆幸感。
但是，一个人坐着，好象跟这个世界分离了一样。

每个人都在忙碌，
每个人都在奋斗，
就只有我，坐在这里，
自己为聪明的躲在隔绝尘世的圆圈里。

明明很热……心里却有点冷。

忽然，一部分的人群动向很乱，我好奇的去看。

「对不起，借过。」
「啊、对不起。」
是阿露缇在混乱的人群里寸步难行。

我走近她，推开人们，抓住阿露缇的手。
「……？」
『阿露缇，是我，库拉比司。走这里。』
「嗯，谢谢。」

我们走出来，回到我用袋子围成的小世界。
「谢谢……」
『你怎么会困在里面啊？拉司蒂呢？」
「我们走散了，一时也找不到拉司蒂在哪里……本来想要照以前的方向走，但是到处都是摊位，街道的形状改变了……我又被人挤的不知道走到哪去……」
『嗯，幸好我有看到你。』
「谢谢。」
『不过他们也真是……没看到你行动不方便吗？』
「是我不好，眼睛看不见还上街。」

『才没这回事！』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讲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露缇愣住，我也愣住。

许久，阿露缇说：「谢谢。」

几分钟之后，妃亚带着拉司蒂回来，
我问妃亚怎么遇到拉司蒂的。
妃亚说：「我刚刚在买东西的时候遇到的，她哭着抓我的衣角呢～」
拉司蒂脸红，低下头不说话。

『妃亚，我想要先送阿露缇回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妃亚看看那堆……已经可以跟山比拟的蔬果，说：
「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拉司蒂也会帮我拿一点吧。」

「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阿露缇说。
『妃亚不要让拉司蒂拿太多东西喔。』
「才不会勒，快去快回啊，今天还是有你得忙的。」
『是是……』


我们走出商店街。
黄昏了，开始有一些已经买完的人走上回家的路。
可是摊贩还没有收，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他们真的很辛苦呢。

『阿露缇，要跟紧喔。』我回头对她说。
「嗯……库拉比司，」
『什么？』
「可不可以像刚才一样，牵手，一起走？」

『喔，可以啊。』
虽然有点迟疑，不过我还是牵着她。

如果，我什么都看不见的话，也会叫别人牵着我走。
因为我会害怕，怕前面看不到的东西，

说不定，下一步就会摔到水沟里，
说不定，下一步就会撞到墙，
阿露缇之前不用别人牵着，自己走……
阿露缇比我还勇敢。

如果，可以一直牵着手，就好了。
不过不可能，没有人可以跟我一直牵着手……

因为有永恒生命的人，只有我一个。
朋友、家人、故乡……甚至熟悉的风景，在我的记忆里消失了。

我有没有看过这里？我有没有来过这里？
就算我现在经过我的故乡，搞不好我也不认得了。

如果，有人能够跟我一直牵着手的话，就好了。

「如果，能一直牵着手的话……」阿露缇小声的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呵呵～」

阿露缇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萦绕在我心中。


到了阿露缇的家以后，她向我道谢。
要进门之前，我叫住她。
「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深吸一口气：『拥有永恒的生命的话，你会想要作什么？』
阿露缇毫不思考的回答我：「我会环游世界，找到和我一样的人，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是不是很浪漫呢？」她给我一个微笑，进屋。

--

洒完结界药，我躲回睡袋，避免寒冷的风吹袭。
想起阿露缇的话，如果我没有解开这不死身的诅咒……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天上的星星什么都不说，只是越来越模糊。

鎿銠公換餹

第二十二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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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梦中的女孩出现。
（危险？）「对。」
（又是拉司蒂？）「不是，我感觉到另一种力量。」
（另一种力量？）

梦中的女孩没有回答我，白雾再次带我离开梦境。

--

抱着一种微妙的心情，在中午前醒来。
随手抓条小鱼烤来当午餐，背着伙伴－－－符德鲁琴爬上城镇。

经过昨天还因为市集很热闹的商店街，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天气好象越来越冷，冬天也快到了吧。
如果要在野外露营的话，需要一些可以抵御寒冷的东西。
纱利雅应该有这种药才对，
于是我走向魔法店。

『纱利雅，你有让人暖和的药吗？』打开魔法店的门，没看到纱利雅如往常一样以精神奕奕的笑容接待客人，
我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踮着脚尖，我关上门，像侦探一样查找任何蛛丝马迹。
我清楚的听到除了我的心跳与呼吸声外，还有另一个喘息声。

在柜台后面……

会不会是一个逃犯侵入魔法店，想要找些食物什么的，把纱利雅绑起来关在某个地方。
正要开始找食物的时候，我闯进来，
然后，他躲在柜台后面等待时机将我灭口……

我拿出“荒地开发用炸药”防身，跳到柜台后面大叫：
『不要动！！你已经被逮捕了！』

我没看见犯人，只看到纱利雅倒在地上，闭着眼睛嘻嘻的笑。

睁开眼睛看到我，拿着魔法杖，半摇半晃的站起来。
『纱利雅？！犯人呢？』
「什么犯人……？嘻嘻嘻……」

原来没有凶恶的犯人啊，幸好。
不过纱利亚的样子怪怪的，站也站不稳，而且脸好红，好象是喝醉了。
「库拉比司……嘿嘿……」说着纱利雅就要滑倒，又直接扑在我身上。

「这样抱着就会很暖和了喵～」
纱利雅把我抱的紧紧的不放开，好象碰到纱利雅的……哇！
呜！我要克制！克制啊！

『纱、纱利雅，放开我！』
我的双手不断挥动，想推开她，却又不敢碰触纱利雅。

「不要～我好累。背我去找妃亚。……呼呼……」
拜托不要睡在我身上啊！我马上去找妃亚！

使出全身的力气，抱起纱利雅，冲开大门直奔酒吧。
「哇～库拉比司好厉害喵～！」
『拜托不要喊那么大声，大家都在看啦！』
我几乎哭出来，路人都对我议论纷纷……

「没关系喵～反正我们早就在一个屋檐下共同度过许多天了嘛～」
呜哇哇－－－拜托不要说了！我还是清白的啊－－－！

撑到酒吧，我撞进门：『妃亚！』
「什么事这么吵吵闹……」妃亚看到脸红又全身无力的纱利雅，头上的发带竖立起来：
「你对纱利雅做了什么？！」
『这个……我什么都没做啊……』
「妃亚～给我水……嘻嘻、」

让纱利雅清醒过来后，我们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酒醉。
「这个是～酒的魔导石！任何东西碰到它都会变成酒喔～」纱利雅兴奋的介绍。
「真的做出来了？」
看来妃亚知道一些内情……

「嗯～纱利亚照着魔法书做出来的，没有问题～」
「呵呵……那接下来就到我的房间试试看吧……大家走啰！」
不对，她才是主谋者。

『如果想开party的话，我也想叫拉司蒂来……』
「不行～小孩子怎么可以喝酒呢？」妃亚说。
『你们两个也是小孩子吧……』
「我们有阿露缇可以当保镳啊！阿露缇～」
妃亚把还在吧台的阿露缇拉过来，帮助计划。

「好象很有趣的样子呢……」
于是乎，我们一群人偷偷摸摸的上楼。


关上门，确定妃亚的妈妈没发现，
妃亚才安心的拿出上次大采购后一些剩下的水果，
「先试哪一种好呢？」阿露缇说。
「每一种都试试看才知道哪一种好喝……苹果先吧。」
『会不会喝醉啊……』我开始担心。

「没问题的～纱利雅把它调成连小孩子都可以喝的程度喔～」
「而且有阿露缇在，不用担心。」
妃亚调一杯苹果酒给我，「喝吧！你先试试看！」

……原来我在这里也有实验白老鼠的责任……

反正只是一小杯而已……就喝吧！
透明霞色的液体流入我的喉咙……有点甜，还不错。

「很好喝。」我向跃跃欲试的三人说，「不过酒味还是很重……」
她们没听到我第二句话，拿出早调好的橘子、柠檬、西瓜等各式各样的水果酒干杯起来。

过了不久……

「嗝、纱利雅喝不下了……晚安喵……」
（纱利雅又醉了，不能随便在这里睡阿！）
「纱利雅你这样睡会感冒的……我去帮你拿棉被……」
（不会吧？I连阿露缇也，等等、要棉被的话这里就有了啊！）

一会儿，阿露缇真的拿棉被进来。
「晚安……」
她就这样和纱利雅睡在一起。

妃亚呢？我警觉到妃亚，她还稳坐在桌前，看来应该还没有醉才是……
「都是库拉比司害的。」
『耶？为什么？』妃亚莫名的说出这句话，该不会也……

「少啰嗦！我说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
妃亚手上的橘子酒杯摔过来，没打中摔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洒在地上的，除了水果酒之外，还有妃亚的眼泪。

妃亚慢慢回床边，像断线的木偶，倒在床上。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妃亚口中喃喃的念着。

门被打开，妃亚的妈妈手叉腰生气的走进来。
看来刚刚妃亚丢的酒杯确实的达到通敌叛国的效果。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库拉比司？」
－－－一间房间里倒了三个酒醉的女孩，这叫我该怎么说呢？

--

「总而言之－－－」妃亚的妈妈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是妃亚出于好意去做的对吧？」
『嗯。』好不容易全部解释完毕，我也松一口气。
「不过你不阻止她们的行为……你还是有错。」
『唉……』
「看在你诚实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你也喝的不少，先回去休息吧，她们三个我来处理就好。」
『那我走了……』
「不送。」
从说话的口气里听的出来，妃亚的妈妈正在生气。

我打开酒吧的门，正要踏出去的时候停下来，
『阿姨，你告诉妃亚……关于我的事了吗？』
「没有啊。」
『这样……谢谢你。』我离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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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地的一路上，我还在想那句话：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
妃亚是知道了，还是酒醉而已？

或者……她根本没醉？

当初在风之城镇时，我对于妃亚的感觉就像妹妹一样，
一直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照顾。
离开风之城前，我还没有发现妃亚的心情，
我也认为，她那番嫁给我之类的话，长大之后就会忘了，之后去找一个正常的人结连理。

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不只是妃亚对我的感觉，甚至是我对妃亚的感觉，都变的不一样。
界线变的越来越模糊，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妃亚究竟是我的小妹，还是……？

「唉……」再一次的叹息，为了是我的身体。
如果还不能解开诅咒的话，就像阿露缇说的，去找一个同样的人共度余生，
那样也不错吧。
我不想再见到，同样的事情发生。

晚上天气变冷，早早睡觉免得被冻到。后天就是演唱会了，现在可不能出差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