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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刚开始旅行时,吟游诗人给我的一个音乐盒。
打开它,叮叮咚咚的声音好清脆。

这是我第一个重要的宝物呢~
听完得先收起来,不能让它不见。

不知道这个时候,卡乌基睡了没有……
……去看看好了~


我轻轻的打开门,匍伏爬进去。
『卡乌基……?你睡了吗?』
悄悄的偷看卡乌基的睡相,睡的好熟,好舒服的样子。

爬到他的被窝里面。
『嗯~好温暖喔~』

听到我的声音,卡乌基立刻跳出棉被。
『喔~好快的速度,原来你还没睡着啊?』
「呼、呼、呼……呵呵,」卡乌基喘着气说:
「就算睡着也会被你吓醒……有什么事吗?」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钻进我的棉被里?」
『因为看你好象睡的很舒服,所以我也来睡看看啊~』
「……」卡乌基没有回答。
床让给我,走到窗户边坐着看月亮。

「今天晚上有月亮,快要满月了。」
『嗯。』

躺在卡乌基的被窝里,很温暖,不过还是睡不着。
我跟卡乌基,两个人一起看月亮。

『卡乌基,以后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以后啊,我们已经拿到王都歌唱比赛的冠军……』
「……」
『……实现了梦想。虽然过程并不是很顺利,不过我们做到了。』
「嗯。」
『但是,实现了这一个梦想,我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反正我们也好久没回家了……」
『耶?!不要啦……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不是吗?』
「呵……」卡乌基看着月亮、想一下,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旅行』,对吧?」

『没错~』
「那就继续旅行啊,我们旅行的方向不都是由你决定的吗?」
『有吗?我也会问卡乌基的意见不是?』
「……呵。」卡乌基回头看我,笑了:
「是啊是啊,你常常来问我的意见。不过,就算不问我也没有关系,对我而言……去哪里都可以。」

「反正有你跟克丽诺恩,到哪里我都不会无聊的。」

『呵呵呵~那么、为了明天开始的全新的旅行,我先睡了~!呼呼……呼……』
「啊?!这里是我的房间耶!」

『Zzzz……』
# 26

--


中午,克丽诺恩已经在旅馆附设的餐厅里,
餐桌上摆着克丽诺恩亲手做的蛋糕。

『老爷子,请帮我去叫醒他们。』
「好的。」

--

『呵哇~』我边打呵欠边走进餐厅。
卡乌基在我坐下之后才到,管家老爷最后进来。

「你们两个也睡太久了吧?」
「呼啊……因为睡不好,」卡乌基揉揉眼睛,说:
「昨天莎菲她来我房间睡……」
「……」

『克丽诺恩,你的脸红了耶……昨天也没睡好感冒了吗?』
「……」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去睡别的地方了。」
「算了、没关系,坐下来吃午餐吧。」
『不是早餐?』

「……现在几点了?」
『嗯……从太阳看来,好象12点半了喔~』
「那就对了……总之坐下来,今天不吃旅馆的,吃蛋糕。」
『耶~?为什么?我很期待今天的腹真鳀特餐说……』
我开始想像那一整套腹真鳀特餐:腹真鳀生鱼片、有腹真鳀鱼排、腹真鳀高汤……
还有白嫩香甜的清蒸腹真鳀!

「那种从海上都市传过来的料理有什么好吃……还听说是一个科学怪人做的。」
『你不懂啦~好吃就是好吃啊~』
「你又没吃过……」
「喂喂,请两位淑女别再吵……我肚子饿了……」


「喔喔~竟然吃蛋糕?!今天有谁生日吗?」
卡乌基的声音很僵硬,一听就知道他想化解刚刚的尴尬气氛。
「没有。」克丽诺恩打开装蛋糕的盒子。

哇~好漂亮的蛋糕喔~
用手指沾一点奶油吃:『嗯~是克丽诺恩做的对不对?』
「是没错……不可以偷吃!」

『克丽诺恩(kurinon)做的奶油(kuri-mu)蛋糕~』
(咻——————)

「……」
『呵呵,我说错了吗?』
「……」

『怎么了嘛~卡乌基。你们两个看起来好没精神喔~快点把蛋糕(ke-ki)吃完才有精神(genki)啊~』
喀!(冻结声)

「莎菲……可以了……」
「我来切蛋糕……」

克丽诺恩拿出一把小玻璃刀,把蛋糕分成八块,再端起一块放到盘子里。
「这块给卡乌基~」

再重复一次动作。
「……这块给你。」
『谢谢~!』我立刻拿起叉子叉起整块蛋糕往嘴里塞:
『呜嗯~好幸福喔~』

『能吃到克丽诺恩做的奶油蛋糕真是太幸福了~』
「还来……」卡乌基说。

--

「来、卡乌基。我喂你,嘴巴张开———啊。」
克丽诺恩叉起一小块蛋糕要喂卡乌基。
「呃……不好吧……」卡乌基看看旁边的莎菲。
莎菲自顾自吃她的蛋糕。

「你先吃嘛~啊———。」卡乌基吃下蛋糕。
「来~莎菲,」克丽诺恩又叉起一块蛋糕,换喂莎菲。
『好~啊———』

卡乌基咀嚼着蛋糕,咬到一块东西。
拿出来后发现是一张纸条。
打开,又是一张纸条。

卡乌基拿出纸条的同时,克丽诺恩故意将蛋糕涂上莎菲的脸。

--

『噗哇~!』蛋糕贴在我的脸上。
「哇啊啊~抱歉抱歉,」克丽诺恩拿出纸巾帮我擦脸,说:「没事吧……?」
『没关系……』
「真的很对不起、那、请莎菲吃我的蛋糕吧……」克丽诺恩把她还没吃的一块蛋糕推过来给我。
『哇~谢谢~』

我正要吃的时候,卡乌基不知道收了什么东西到他胸前的口袋。
『那是什么?』我问。
「嗯……没什么。」

吃完早餐(也可以说是中餐),我们继续谈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克丽诺恩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们、听我们说。

『克丽诺恩、你说呢?』我问:『你认为接下来往北边还是海边走比较好?』
克丽诺恩没有接话。

卡乌基提议说:「继续向北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很多地方。我曾经听说过在北边有一个天使之城,每年都有大量虔诚的信徒去朝拜;还可以走海路,找到通行船,我们就可以到一个在会移动的海上城市。」
『呜~好难决定喔……克丽诺恩你说呢?』
「……」
『去哪比较好?』
「我去哪都好,就听你们的意见。」卡乌基说。

「我……不去。」克丽诺恩沉默了一阵,说出三个字。
『咦~?为什么?』
克丽诺恩冷冷的说:「我出来很久了,想回家看看。」
『耶……怎么这样……』我嘟着嘴抱怨:
『你不是会一直跟我们旅行的吗?』
「莎菲,不要这样。」
『但是……克丽诺恩自己说过……』
我想再说话,卡乌基制止了我。

「对不起……莎菲……」克丽诺恩好象快要哭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差一点跑出来的眼泪忍住,说:
「我真的很想家。」
『呜呜……可是你———』
「莎菲。」卡乌基很大声的喊:「不要哭了,这是克丽诺恩自己的决定。」
# 27

--

「……我走了。」克丽诺恩坐上马车。
管家老爷走过来,向我们鞠躬行礼。
「多谢两位长久以来对小姐的照顾。」
「不、我们才受到她的照顾。」卡乌基也回礼。
「那么,二位保重。」管家老爷坐上马车,伸手抓住门把,关上。

马夫喝令一声,马带动马车向前跑。
「慢走,路上小心!」
『克丽诺恩掰掰~记得要再回来喔~』

卡乌基看着马车,手握着胸口口袋里的纸条。
不远的树上,有人在看着这一切。

--

『克丽诺恩走了……唉……』我们回投宿的旅馆,
本来也该准备上路,收拾行李,
走我们自己新的旅程。
不过克丽诺恩才刚走……现在要上路有点无力。
我还想再跟克丽诺恩聊天……

「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走吧。」
说完,卡乌基回房间收拾行李。
『这么快?!』
「对啊。」
『可是……』

我看着卡乌基收拾行李,发现他收拾行李的动作比平常快。
嗯,卡乌基一定是怕我继续待在这里会伤心,所以赶快启程。

卡乌基……

『卡乌基!』我扑上前抱住他。
「啊啊?!怎么了?」
『……』我想说,又被眼泪哽咽住。
「莎菲?」
『嗯~』擦掉泪水,我重新拉回笑容,说:
『没什么,我们赶快走吧~』


我们决定继续向北,走往那个天使之城。
因为走海路的话,克丽诺恩也许追不上来,
卡乌基也赞成这个决定。

第二天晚上,我们在野外露宿。
围了一个火堆,卡乌基坐在我的对面,
卡乌基拿出一张纸条看。

『卡乌基,你在看什么?』
纸条折的很整齐,边线压的很深。
是很重要的纸条吗?
「……」卡乌基没有回答。
『呐~呐~卡乌基,』我指着纸条问:
『那张纸是什么?』

「这个啊……」卡乌基看看我,再看看那张纸条,
小心的折好,再放回胸前的口袋。
「是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我可以看吗?』
「不行。」
『借我看嘛~』
「不行。」
『呜……小气,』
卡乌基看火快灭了,丢根木柴进去。

『———卡乌基(kawozi-)胜利(kachi)了。』
(咻———火熄灭。)

「……」卡乌基重新点火,「莎菲,」
『哼。』
「这张纸条是我的秘密,不要这样嘛。」
『……克丽诺恩给的对吧?』
「啊?」
『我有瞄到。』
「嗯……是克丽诺恩给的。」

火焰再度点燃。

卡乌基和我都不说话,听着火焰跟木头吵架的劈啪声。
『那我就不能看了。』
「?」
『因为是卡乌基跟克丽诺恩的秘密啊,所以我不能看,嘿嘿~』
「……嗯。」
『就像卡乌基跟我也有秘密一样,对吧?』
「对啊。」卡乌基笑了。

『我们的秘密就是———』
我站起来,唱音乐盒的旋律,
跳一支舞。

手向上,转圈,
手放平,弯腰,
向后甩动长发,跳起来,
再向上,抱着月亮,
拿给卡乌基。

『———就是这样。』我也笑了。
卡乌基伸出手,要和我的手相握……

「请问两位玩够了吗?允许我打扰一下。」
我们的手要牵在一起前,露西亚出现,不怀好意的笑着。


--


「我是来解决麻烦的。」露西亚说。

莎菲和卡乌基逃开,向森林里跑。
露西亚在后面追击,手中不时发射黑色光球,
打穿一颗又一颗的树木。

「莎菲快一点!」
『已经不能再快了啦~~』
两个人跑出森林。

出现在眼前的是没有任何掩蔽物可以让他们躲藏的一片大草原。
『惨了……没有地方可以躲……』
「……对了、莎菲!」卡乌基灵机一动,抓住我的肩膀喊:
「唱歌啊!」
『?』
「用天使的力量唱歌、让大家幸福的歌声,一定可以抵挡露西亚的攻击!」

『……嗯!』

我和卡乌基准备好演唱的姿势,一前一后,面对森林。
一颗棒球大小的黑色球体,如闪电般冲过来。
「来了———莎菲!」
我张开一对天使的翅膀。
『C大调:』


『So。』


唱出来的声音,在我面前变成光环越扩越大,
从中间出现一个闪亮的音符,飞过去与黑球相撞。

音符被黑球撞碎,黑球也被音符击破。
破碎的同时发出尖锐的爆炸声。

『挡……挡住了……』

露西亚从森林里跑出来,见我们挡下攻击,
好象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哼的一声笑出来。
「不错嘛……炽天使,」露西亚高举双手,握紧。

「莎菲……情况不妙喔……」
卡乌基收起符德鲁琴,准备再跑,
『耶……我也这么觉得……』
我后退两步。

露西亚慢慢松开双手,中间拉出了一个小黑球,
黑球跟露西亚的手中间劈啪的冒着电。
露西亚手中间的距离越大,那颗还带电的黑球就越大,

『双手摩擦生电就可以产生这种东西吗?』
「那看起来像是摩擦就可以出现的东西吗?」卡乌基语气平淡的问。
『……』

我还是学露西亚的手势,跟着试试看。
嗯,不能产生跟他一样的黑球。
等等,嗯……喔……我知道了!

『———露西亚你作弊!』我大喊。
「!!」卡乌基和露西亚被我说的话吓一大跳。

『用手根本就不能做出那个东西!你一定用了什么特殊设备对不对?!』
「莎菲……那不是重点……」
『就像电视上的魔术师一样、你一定用了娜诺卡的啪哩电产生器对吧!呵呵~』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炽天使。把说废话的时间拿来刻你的墓碑吧!」露西亚把他手上那颗篮球大小的闪电黑球快速的发射过来。

哇哇!这种大小我挡不住啊!
抱起卡乌基,张开天使的一对翅膀,
跃上天空,飞起来。
露西亚的黑球偏向,撞到地面上,爆炸,
发出好大的声音跟爆风。

「呜哇~~」藉着爆风,我们一瞬间飞的好高。

风停止了之后,回望地上,
地上被轰凹一间教堂的大小窟窿。

「好强……」
『哇哇哇~卡乌基你好重~!』
背后的翅膀啪他啪他的努力鼓动,才勉强支撑住我们两人的重量。
「没那么重吧?!我今天没吃很多东西……莎菲!他又来了!」

露西亚背上生出两对黑翅膀,向我们飞来。
「你们逃不掉的!」

「为什么他多一对翅膀?!」
『刚刚就跟你说过他作弊啦!』
「这种弊要怎么做?!」
『嗯……不知道。呜哇、再不跑就死定了!』
呜呜,用力想着:快飞快飞快飞快飞!

背再生出一双翅膀,让我轻松带着卡乌基飞。
照理来说,露西亚应该会比我们快,
不过他边飞边用啪哩电产生器,所以飞不快。

咦……那黑球是哪来的呢……?

后面的黑球不断掠过我们旁边,卡乌基帮忙看黑球的路线,告诉我该往哪里躲。

「左上!」『嗯!』
「右下!」『好!』

「20E30S!」
『耶……可以理解!』

『……喂喂喂!』

又轰的一声,一颗黑球在背后爆炸。
清澄的夜空中,蓝色的月光照出爆炸过后的黑色的烟雾。

『情况一片乌云啊~』(注:????可以代表乌云或险恶的形势)
(———还没燃尽的火花立刻熄灭。)

露西亚的翅膀被冰封住,他飞不动,向下掉。

「……冷冻攻击……」
『呵呵~』
飞着飞着,看到有城镇,莎菲在镇外的小径降落。
『呼啊、呼啊、』莎菲收起翅膀,捧着肚子说:
『我的肚子好饿……』
「他应该不会再追来了……我们先进城里面吃东西吧。」

莎菲跟卡乌基进城,城里的一切,对于卡乌基跟莎菲来说都是新鲜的。
他们找到一间餐馆,进去之后向店小二叫东西吃。
飞了一整晚的莎菲点了这个又叫那个,好象吃再多也吃不饱的感觉。
相对比起来,卡乌基的食量像蚂蚁一样少的可怜。

「莎菲,你会不会吃太多了……」
『耶~人家肚子会饿嘛~』
「会饿也不是这种吃法……小心变胖。」
『没关系~反正你会娶我~』
「……」

莎菲继续“象”吞虎咽的时候,店长走出来,
他接下来宣布的事情让饥饿的莎菲忘记肚子饿,停止吃东西,静静的看着。

店长站到中央的舞台上,说:
「今天本店为感谢各位的光临,特别从旅行商团里请来舞姬为大家表演……」

莎菲小声的问卡乌基:『什么是舞姬?』
「就是专门跳舞给人家看的啦,嘘。」
卡乌基叫莎菲继续吃,不要说一些让别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的话。

「让我们鼓掌欢迎———阿露缇˙榭玛!」
『刚刚她跳的舞好棒喔~』
我们离开餐馆,打算在街上晃晃之后再决定要留宿还是继续走。


卡乌基都不说话,一直在想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眉毛都皱的不成眉毛样了。

『卡乌基~你看你看~』
我模仿那位舞姬起步的方式:

放松全身,自然的站立,
双脚踏地,右脚只以脚尖触地,

右脚踩一下、随即举起双手、旋转,
转半圈以后,再慢慢放下。

那位舞姬在跳舞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会飘飘的,
转阿转的,她每跳一下,我的心就跟着跳一下。
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刚刚她跳舞的节奏呢~

『———怎么样?有没有跳的很好?』
「还可以……也许再转快一点、转多圈一点,就更像了。」
『好!』

重复一次刚刚的动作,
踩地、举手、转圈,

多转一圈~耶……有点头晕。
『怎~么~样~?』

再转一圈———噗哇!撞到墙壁。
『呜哇!』我的脸跟墙壁亲吻。
「呵,不怎么样了~」

「你们倒玩的挺高兴的嘛。」露西亚突然出现,站在马路的对面。
我们站在对边,恰好跟他相望。
路上到处都是人,来来往往,各奔东西。
如果露西亚在这里丢黑球的话……
「炽天使,我现在不想多杀几个无用的人浪费时间,我只想找到解决事情的最快方式……」
我跟卡乌基停止打闹,露西亚故做温柔的笑。
「这样对你我都好,也对你旁边的普通人类好。我要的很简单:你,跟我走。」
『……不可能。』
「嗯~这样就麻烦了,我可以立刻把这个城蒸发掉喔。」
『……』
「再给你一次机会,炽天使。」

握住卡乌基的手,看着卡乌基,不免觉得悲从中来。
对卡乌基说:『明明你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是因为我的关系把你卷进来。』
「这个嘛……我是没有差啦;如果你身边有一个麻烦,而你又不小心喜欢他的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对吧?」
『对啊~』
我跟卡乌基一起笑了,彼此有个默契。

「好了、感人的时间过了……现在你的决定如何?炽天———」
露西亚愣住了。

其实,没有什么值得惊讶,
因为我跟卡乌基一起跑啰~

露西亚生气,一拳把刚刚还立在背后的家具店的梁柱打坏,
家具店先是歪了一边,然后倒下来。

路上的行人向露西亚的方向看,怎么猜也猜不出是露西亚做的,也不会怀疑他。
因为露西亚打的家具店已经被列为危险建筑物,早准备拆除,
而且露西亚很矮。
过了几分钟,没有任何人再对这件事感兴趣。

做不了乱让露西亚更生气啰~

--

我跟卡乌基在小巷中奔跑,在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转弯。
目标是北方,往北方的出口跑。
「莎菲!你就真的不能再快一点吗?」卡乌基拉着我边跑边喊:
『真的不行了啦……』

再跑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色影子快速的掠过左边的另一条路,
『他在左边!卡乌基、停下来!』
卡乌基紧急煞车,立刻架起符德鲁琴。
我则在卡乌基的前面停下来。

露西亚横着飞到我们面前的巷口,已经准备好要攻击我们的小黑球、发射!
两颗黑球交叉旋转,我吸气,张开四翼:

『二阶和弦:“Do+Mi”。』

两个音符连在一起,冲出去对上双黑球。
首先相撞的是“Do”,与其中一个黑球同归于尽。
“Mi”,打中露西亚,露西亚被“Mi”撞飞的好远,掉下几根黑色羽毛。
还有一个黑球,削断我几根头发后……

打穿卡乌基的胸口。
阿露缇走出巷口,想看刚刚飞过去的黑色影子到底是什么。
才看到莎菲和卡乌基的半个影子,就被迎面飞来的露西亚挡住视线,
阿露缇轻巧的一跳闪过,没有被露西亚撞到,
却没有躲过,露西亚掉下的一根黑色羽毛,
黑色羽毛盖住阿露缇的左眼。


莎菲,伏在卡乌基身上痛哭,
卡乌基的血从心脏流出来,在四周画出一个红色的圆圈,
红色的圆圈扩大,越来越大,
圆周越大,扩大的速度越慢,终于停止。

掉在血圈外围的,是一张纸,
是卡乌基想闪却闪不过时,从胸口口袋掉出来的,
克丽诺恩写的纸条。

纸条被黑球擦过一角,燃烧,
落到地上的几秒内,还来不及浇熄火焰之前,燃烧殆尽。
一片灰烬,已看不出上面原来有娟秀的字体,
一片灰烬,浸入红色的圆圈里。

莎菲哭泣,展开她身上全部的羽翼,六翼天使,
用天使的力量,许下愿望———

「——、——————!———!」


一道光,遮蔽了视线。
等到光黯淡下来的时候,一切恢复宁静,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宁静。

卡乌基的伤痕消失了、
卡乌基的血迹消失了、
莎菲也消失了。

他醒过来,眼神茫然的张顾四周。
看到符德鲁琴,直觉的背起来,
看到音乐盒,直觉的拿起来,
看到一根羽毛……直觉的拿起来,放进胸前的口袋。
带着它们,他继续旅行,

往哪里走?目的地?
……忘记了。
『您说……他失去了记忆?』
「嗯。」
『也因为我……有了不死之身?』
「嗯。」
『……卡乌基……』

「天使的力量不是拿来创造奇迹的。」
『是……』
「强大的力量、一意孤行的片面使用,最后得到的结果不会是最好的结果。」
『……。』

「不要哭泣,炽天使˙莎菲,你还有最后一次的机会;等到了约定的地点,等到了决定的时间、面临选择的时候———那就是你唯一的机会。」
『嗯……。』

「等待吧!拥有时间的人!」

--

在一片美丽的湖边,我藏身在森林里,
这是他的梦,是我们的回廊,
那个人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弹奏乐曲。
我走向前,还想仔细的听清楚,
听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两百年来,我日夜盼望的,那个琴声。

我走出来,看到你,你也看到我。

『好久不见。』我笑着,在心里想。
第九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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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比司,你是不是他……?」
『……』
「不可以……骗我……」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有那种事呢~?』我的笑声听起来实在很不正常。

『你八岁的时候我也才几岁啊?啊哈哈……』
「……」
妃亚不说话,我笑到声音干掉才停止。

我否认了。

「是吗……」
妃亚抱的更紧,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不是就早说!大色狼!去楼下帮忙以抵你昨天的住宿费!」

妃亚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把我丢下床,又踢又打的赶我出去。


妃亚相信我的谎言了吗?
她不知道,我有不死身……
这样子说,她应该会相信吧?

我走出门后,妃亚用力的甩上门。

踏出一步时,好象,听见门内微弱的哭泣声。


走下楼梯,在吧台看见妃亚的妈妈。
她整理吧台、一边收拾该丢的垃圾。
『您早……』我打招呼。
「起的太晚了喔,库拉比司。」妃亚的妈妈边擦拭吧台边说:
「妃亚叫你起床还叫这么久,你一定很会赖床对吧?」
『呃……呵呵、呵……其实也还好啦……』

「你说了吗?」
『啊?』
「说你是八年前那小伙子的事。」
『?!……』

「不用瞒我,我大概猜的出来,」妃亚的妈妈停下所有清理的动作:
「没错吧?」
『这……您怎么知道的?』
「呼……果然没错。」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反正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底了。你的符德鲁琴也有让人熟悉的感觉啊,不过,你怎么会……」
『一点也没变?』
「嗯。」

『因为我身上带着,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坐在吧台前,向妃亚的母亲一一说清楚,关于天使的诅咒。
不愧是见过世事的人,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我要查找的,是我两百年以前的记忆。
我身上所背负的,是不老不死的诅咒。

其实,我并不是一直一个人旅行。
刚开始,我也有一些同伴。
有勇者,也有怪兽。

随着时间,我的同伴一个个老去,
我当然是不变的。

被发现这件事后,我跟他们说实话。
他们有些不计较、有些则是远远的逃离。

不计较的人,在我的眼前,随着时间一滴滴过去,老死。
逃的远远的人,我不怪他们,
至少我不用看着他们死去而伤心。

这样子持续两百年的结果,我变成一个局外人。
站在古董时钟的玻璃外的局外人,看着时间走动。

我身上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会失去、增加。
不断累积的只有痛苦的记忆。
甜蜜的回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曾经发生过的了。

『我不想让妃亚也受到这种痛苦……请你不要告诉她,好吗?』

「……好吧,我了解了,我临时不会告诉妃亚。」
『临时?』
「如果妃亚自己来问的话,我就会告诉她,」妃亚的妈妈走进厨房:
「你这种什么都不说的做法,很自私,我临时隐瞒并不是为了你,也不是认同你,妃亚迟早会知道的……而当她知道的时候,她会怎么决定呢?我这个妈妈大概猜的出来。」
『嗯……』
「她越早知道越好。」妃亚的妈妈说。

『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
「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你今天还得打工,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心情,妃亚看的出来的———到时候她猜不猜的出来就很难说。」
『唉……』
「至于你,要叹气还早———偷懒的话我可是不给薪水的,快去打扫准备开店了!」
『……是的!!』

重新打起精神,开始一天的任务。

我们都没注意到,楼梯间好象有个卷影,把我们所说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第十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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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爽的早晨啊~』

昨天累的一回到湖边营地,躺下就睡着了。
妃亚妈妈给我的任务出其意料的多啊~

说起来也要怪我,谁叫我……
妃亚妈妈可是为我制造机会,好让我不会跟妃亚碰面,被看出来心虚。

唉……越想越烦。
去教堂坐坐吧,顺便求神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拉司蒂也常去教堂祷告,据说很有效。
神应该会接受我的告解吧?

带着天使之羽毛、符德鲁琴,挑个近中午的时间到教堂。

我学拉司蒂,跪在神的面前祈祷。

『愿世界和平。』
好象太老套了……

『愿诅咒赶快解除。』
好象太自私了……

『愿……愿…』
———想不出来。
『愿能够写出最好听的乐曲、用完美的演奏技巧弹出来让大家听到,而且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
这一个最好了,不仅自私还有大爱。
神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请问你是来……」教士来了,站在我背后问我。
『我是来祷告的。』
「看的出来,」教士说:
「祷告还有分两种;你是来赎罪的?还是来告解的?」
『嗯……』

祷告还有分?我以前都没听说过……
赎罪?告解?
感觉起来一样啊……你来这里告解不等于赎罪了吗?
耶?好象又不一样……

教士看我搞不清楚的样子,说:「告解只是跟我们神职人员承认你的罪过,然后让我们与上帝祷告,祈祷他赦免你的罪过,救赎你。」
『嗯……』
「赎罪的话,你不用对我们说什么,只要做就对了。」
『做什么?』
教士笑了,要我跟他到一边的座位坐下。

我们两个坐在长椅上,面向神圣的十字架。
「你要从心底彻底悔悟你所做过的坏事、所犯下的罪过。然后带着这种心情去做善事,就算不是做善事,也会变成善事的。」
『这样就算赎罪?听起来好象很简单。』
「呵呵……事情都可以很简单,只是人都把他想的太难。要得到幸福也是。」

教士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本圣经。
「人们常常说,这里没有什么、那里没有什么,一直以为自己身边缺乏很多东西。但是,你真正缺了什么了吗?」
『真正缺的东西?』
「是的,不管是食物还是日常用品,那些只是必需品而已,生理上的必需品。我们人是由心出发,经理性而做出日常生活的行为……如果缺乏生理,也就是身体,实际上所需要的东西,我们还可以坚强的活下去。」

「但是,一个缺乏心的人,没有办法活下去。」

「由心至理。我们所说出的言语,先从心里传送出来,经过大脑的思考才能够说出来,没有大脑的思考就变成莽撞。没有心的话,我们也就说不出任何话来。这时候就算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最富有的人,也没有用。」
『那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嗯……说起来也许很抽象,而且还有陈腐味。我们需要的不会是五官———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上的满足;是心底里的,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让我们有温暖的感觉。」
『嗯K…』
「你懂了?」

『哈哈,抱歉。完全不懂。』
「没关系,等你老了就会懂的。」

———等我老才会懂,那不知道要等到哪时啊……

教士说的,也不无道理。
以我的年份来说……算个老人不为过。
也最能够切身体会教士说的话吧?

以前,有人送我一个好象是纪念品的东西。
好象是用绳子做的,绑在手上的幸运环。
不知道放多久,已经断掉了。

音乐盒也是,放了很久就不能听了。

那么,我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一定能够存在很久吧?
就像……人的记忆?

人的记忆可以一直保存着,直到忘记,或者死去的那一天。
就算死了,灵魂还是会记得吧?梦中的女孩是这样吗?
但是我的记忆……遗失在两百年前的某处。

我双手紧握,向神祷告着。
向心底追回那一点点曾经存在的记忆。
让我想起来,以前所有的事情。

不管是快乐也好,
不管是悲伤也好……

……请让我知道吧!
上衣的左口袋里,羽毛发出光芒。
光芒通过衣服,照亮教堂。
第十一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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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所发出的光,照亮整个教堂。
就连太阳也被比下去,光线穿过玻璃窗。

不一会儿,光减弱下来,最后消失。

「那是……」教士站起来,脸上充满惊讶的表情。
『啊,这个好象是天使的羽毛,我开始旅行的时候就有了。』
我拿出羽毛给教士看,教士放下圣经,用颤抖的双手从我手中接过羽毛。
羽毛还留有一点点白色的光围绕着,教士双眼紧盯着羽毛,眼瞳中倒映着羽毛的白光。

羽毛放在教士手上不久,剩下的一点光也消失了。

我看他手撑在空中,没有放下羽毛的意思,说:
『这样子不累吗?坐下来慢慢看也可以啊……』
教士回过神来,说:「啊,抱歉。这个羽毛的确是天使的羽毛。」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我确定它对我很重要。既然会让我带着,它对我一定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不管我在哪里,都带着它,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嗯……」教士对着羽毛沉思。
『想到什么了吗?关于这羽毛的事情。』
「嗯,是想到了,」教士说:
「神殿之前也有天使的羽毛……」

教士说了一半就停住,在顾虑什么吗?

『请您不要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不,这不是说不说出去的问题,这件事全镇人都知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说?』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佛邸邮镇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教士的眼睛还是看着我手上的羽毛,我觉得不妥,于是把它收起来。

『那么,可以让我问问题吗?』
「请便。」

『我手上的“羽毛”……是天使的羽毛,千真万确?』
「是的,我刚刚有感受到它发出来的圣光……之前还在我们神殿的羽毛也发着同样的圣光。」
『之前还在……?』

教士意识到说溜嘴,不再讲下去。
『也就是说,原本在神殿里的羽毛不见了,对吧?』
「……」见瞒不过我,教士低着头,微微点了一下。
『那我手上的羽毛是原本在神殿里的羽毛吗?』
「……不是,发出来的光不一样。」
『不一样?』

教士叹了一口气,说:「……我就告诉你吧。关于天使的羽毛,还有这个城镇的诅咒。」
『真的?!谢谢你,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嗯……」

「我说你手上的“天使的羽毛”,发出来的光跟原本在神殿里的羽毛发出来的光不一样;虽然意义都接近保护,但是层次不同。」
『层次?』
「你手上的羽毛……感觉上是“只为了你”而待在你身边。」
『只为了我?』
「嗯,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原因应该是在:你如何得到这只天使羽毛的?」
『……我不知道,从我开始旅行时就有了。』
「这样啊……」

我们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这个时候,最能感觉到教堂的宁静。
静到一颗沙子掉到地上都能听见一点声音。


「大概五年前,事情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教士说:
「五年前,一场瘟疫猛烈的侵袭佛邸邮镇;当时,在城里的威乐丝魔法店主人,大魔导士˙威乐丝女士,很尽力的制造魔法药,想要消除瘟疫。」

「不幸的,她失败了。」

「威乐丝女士所制造出的魔法药没有办法跟瘟疫抗衡,连她自己都染上这种病死去。」
『威乐丝女士……也就是纱利雅的妈妈?』
「嗯,她是个很伟大的魔导士。她只要一听说哪个城镇有疾病发生,不管多远,她总是不辞劳苦的赶去治疗病患。」
说着说着,教士说话的嗓音开始哽咽。

「她是个好人,她的女儿也是。」教士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但是她的女儿却……唉……」

教士继续说:「后来,审判者˙法森,想要利用神殿里的“天使的羽毛”救大家,后来……」
『后来?』
「———或许是他的愿望太大,发动的力量太大,导致身体无法承受住天使的力量。他发疯了,双眼充满血丝,两只眼睛变成红色的,比血还深的深红色。」

「他化成一只野兽,看起来像狼———或其他不存在这世界上的生物,他攻击人们,攻击审判者世世代代都发誓要守护的佛邸邮镇的人们。」

———教士停下、叹息。是为了当时的事情,在哀伤吗?

「好不容易制服他以后,不知道怎么的,羽毛的力量传承到拉司蒂的身上……」
『传到拉司蒂的身上……?!』

因为天使羽毛的力量,审判者˙法森,
也就是拉司蒂的爸爸。双眼变成红色的。
力量传承到拉司蒂身上,也就是说……

「是的,拉司蒂的右眼变成红色的。」
第十二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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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剩下的……我也不能够多说了。」
教士起身,走向侧门,回头对我微笑后进入。

关门的声音,好沉重。

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我离开教堂。
回到营地的途中,我边走边想着教士说的话。

首先,是瘟疫。
然后是纱利雅的妈妈。
然后是拉司蒂的爸爸。

再来,是拉司蒂。

拉司蒂的妈妈,所不愿意告诉我的事实。
大概……是怕拉司蒂伤心吧。

如果我当场知道了,会不会立刻告诉拉司蒂?

『会,我一定会。』
不管拉司蒂的妈妈怎么说,我一定会告诉拉司蒂。

我没有考虑到拉司蒂的心情,没有考虑到她妈妈的顾虑。
只是想着:『不让拉司蒂知道的话对她不公平。』

有时候,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虽然不公平,可是、至少可以让她快乐一点。

使用天使羽毛,想要救人。
却反而伤害人。
这大概是拉司蒂的爸爸所意想不到的吧。

自己想要为别人牺牲的心,却反而害到别人,
还有自己的女儿,有了红色眼睛后悲惨的命运。
这些真的是...天使羽毛的奇迹吗……?
说是奇迹,不如说是诅咒。

万一,我使用了身上的天使羽毛,
会不会也同样招来悲惨的下场?
救人不成,反而害人。

『……我的不死身会不会也是这样来的?』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像在冬天被泼了盆冰水一样的醒悟。
我发现,我已经走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咦……?这里是哪里?』
四处张望,想看看现在的位置。

———一片森林。
这么说,我已经走下山崖的石梯,走过营地,走进森林里了。

向前走,还是一片森林。
左转、右转、正着走倒着走,我都找不到我原先的路。
妙的是,每颗树都长的一模一样...

啊,我迷路了。

我开始用跑步纾解我的慌张,跑到没力时,拄着随手捡来的木柺杖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底踩到一个突出物。
『?』我维持踩到的姿势,低头观察这个奇怪的东西...

方形的物体埋在地底下,
用土覆盖着,好象才刚埋不久。

嗯~说不定是好东西,把这东西挖出来吧~
一起脚,那东西突然发光……

「轰!!」

———我被那东西引发的爆炸炸飞,穿过草丛,撞到一棵树。
「YA~!纱利雅抓到了!」
(……抓到什么……?)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纱利雅从另一棵树上跳下来,对着爆炸点狐疑:
「咦~?怎么没有东西~?……啊!在那里~!」

纱利雅朝我的方向跑来,拨开草丛,说:
「让纱利雅看看是什么呢~?……一个人?」
(又是纱利雅……我早该料到的。)
「咦~?这个人长的好象谁喔……?嗯……」
(纱利雅,你不要再想了,快救我……)
「嗯……好象叫做库司拉比的人……」
(库拉比司。)
「……也不对……拉比库司?」
(库拉比司。)
「啊!对、对。叫做库拉比司~」
(你还没有忘记我……真令人高兴……不过快救我……)

「库拉比司你在这里做什么~?睡觉吗~?」
(……)
「在这里睡觉不好喔~会有熊跑出来呢~」
(……)

就在纱利雅继续她那无自觉性的冷嘲热讽时,我恢复一点力气。
『呜……』努力地想站起来。

「哇喔~库拉比司醒过来了~」
『……我没有睡……』
「没有睡那在这里做什么~?」

无自觉,无自觉。

『……总之我迷路了。』
「喔~没事吧~?好象站不起来喔~?」
『……』
本来想要叫纱利雅拉我一把。
不过,碰到纱利雅就会倒楣,还是算了。

我宁可用爬的回去也不要再被炸……
是啊,是炸不死我,
可还是会痛的。

『纱利雅,回佛邸邮镇的路在哪里?』
「嗯~?就从这里继续走,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上去的石梯了。」

于是,我趴在地上爬行,这动作像只蜘蛛。

别小看蜘蛛啊,它跑起来的速度每秒是它身长的六倍左右。
也就是说,一百五十公分高的人,能够在一秒内跑出九公尺。
跑的出来就可以创造世界纪录了……

只不过,我这只蜘蛛只有四只脚,所以爬起来不快。
刚刚又差点让纱利雅炸个粉身碎骨,现在的速度应该是每秒十公分。
喔~还比蜗牛快耶。

———真悲哀,这样也值得我高兴。

「库拉比司,要不要纱利雅帮你~?」
『嗯……为了我的安全,不用了。』
「安全~?」
『嗯。』
纱利雅仔细的想想,说:

「放心啦~纱利雅不会把你拿到锅子里面煮的~」

『……还真是谢谢你,不用了。』
「不客气~」
我慢慢从纱利雅的脚边爬过去,纱利雅开始说她刚刚想要采的药的事情。
「那种药草会自己跑喔~很珍贵的~!」
(什么怪草……)

「我抓了好久都抓不到~所以设下陷阱等它。」
「那种药草好象叫做、嗯……忘记了……」
「不过,据说在古代时,因为它的强大疗效,所以被称做万灵药~」
「现在却因为人们的大量捕捉,它就越来越会躲了……对了,库拉比司、我有带它的图喔~你看你看~」

纱利雅蹲下,拿出很老旧的羊皮纸,展开给我看。
『嗯……长的很普通……』
「所以更不能小看它啊~库拉比司如果有看到要帮我抓喔~」
『……还有什么特征吗?』
「我想想……它会跑、会跳、会跟你玩捉迷藏……」
『呃……有没有决定性的?』

「有~!你追它追到跌倒的时候它会对你大笑~」
———简直欠打。

『咦?』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
我这个位置,只要再低一点点,就可以看到纱利雅的……

「色狼~!」纱利雅跳起来,狠狠的拿魔法杖往我的头敲下。

用力之大,让我的头陷进地上的土里。
无知觉,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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