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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用说的这么明吧…
「呵呵~」
(我努力想要忆起少女的笑容,但无论如何就是想不起来…)
对了,你是谁?你叫做…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不能说。」
(她勉强的笑着)
「不过我可以给你猜~」
猜?

「1.我是你所养的金鱼转世。」
「2.我是你所养的小猫转世。」
「3.我是你所养的小鸟转世。」


「好了,选吧~」
一?
「叮咚叮咚~恭喜答对啰~」
(——一阵冷风吹过。)
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问你耶…

「对不起…等到哪一天,你一定会知道的;所以,请你离开拉司蒂。」
为什么?
「跟她在一起,会危及你的生命。」
是吗…?跟她在一起会危及我的生命?
「嗯。这是我唯一可以说的。」
(…那也没关系。)
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早在几百年前…我就该死了。

(我离开梦境。)
--

醒来,看见拉司蒂熟睡在我被上的表情,
代表的绝对不是城里的人所说的罪恶,
我只看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孩。

我的生命一直是无限的。
我可以利用它来作好多的事。
这几百年的旅行,
——我已经累了。

「如果要死,我也希望为谁作最后一件事。」
看着黄昏的天空,我自言自语着


我真的想要帮助拉司蒂。
「是吗?」
嗯。至少…直到城里的人接受她。
「那么,你可以跟她一起开演唱会啊。」
演唱会?
「对。音乐的力量,虽然不像言语一般直接,但是却比言语更能够深入心里喔。」梦中的少女灿烂的笑着。

--

睡最舒服的一觉,莫过于大病初愈的时候。

伸懒腰,看见天上高挂的太阳,
『今天的太阳好象比昨天还亮…』
我在说什么白痴话?每天太阳都一样亮啊~

「嘻嘻…」拉司蒂的笑声,从阶梯的方向传来。
『拉司蒂你听到啦?…既然来了还躲在那边…』
掩着嘴笑的拉司蒂从树丛后出现,看到我又再笑两声。
『喂…』

「啊呜~(对不起嘛~)」
『好吧好吧…算我一大早头脑还没清醒,说了一些平常人说不出来的话好了…』
嗯?我想想…昨天拉司蒂好象是一整天都在照顾我。
而今天她还这么早来看我。

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让我有点感动。

『拉司蒂…这个…』
「嗯?」
『谢谢你昨天照顾我…所以好的很快…』
「呜~」她好象是在说:「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啊~」
『嗯…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拉司蒂。』
「啊呜!」

『对了,昨天我睡着以前,好象有很好听的歌曲。是你唱的?』
「嗯。」
『就是第一次在湖边碰见你的时候,你唱的那首歌对不对?』
「呜嗯。」
『可不可以再唱一次?我想要听。』
「啊呜。(可以啊。)」


由于今天是清醒的,能够更清楚的听到拉司蒂的歌声。
我慢慢的加入伴奏,一个键、一个键的小心,好象拿着一块随时会破碎的玻璃一样。

湖边的潺潺水声,与琴声互相呼应,形成一道小溪,
从我的手指间,从拉司蒂的歌声中,慢慢流过。

一唱一弹,我们两个配合的相当好。
我的音符跟拉司蒂的声音就像天生一对,不用言语就可以帮助的默契…命中注定…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对了!拉司蒂,』我想起梦中少女说的话:『我们来开一个演唱会怎么样?』
「啊呜?」
『你的歌声这么好听,一定可以让城里的人接受你的;只要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排斥你了啊。』
「呜…」拉司蒂的表情迟疑。

其实,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能够让拉司蒂站上台,唱完一曲后仍平安无事的下台。
谁知道城里的居民会不会看到拉司蒂就——

总之,现在只能相信梦中女孩说的话了…

「嗯…」拉司蒂终于点头同意。
『好~那时间我们再决定吧。』
「嗯。」

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熟,想来想去要先去找妃亚商量。
很多事情有妃亚在的话,一定可以进行的很顺利。

话说回来,我们好象才一首歌可以表演而已…
嗯…糟糕,我刚刚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拉司蒂,你还会其他歌曲吗?』
拉司蒂摇摇头。
『这样啊…那我就先来作曲好了。』

说要作曲,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想来想去就是摸索不出一个好的曲调。
要怎么样才能够抓到灵感呢?

我翻开我的行李,希望在里面找到一些可以刺激灵感的东西。
手套、毛线帽、水壶、钱包、结界药…

”02的文集〃
…什么啊。
…我用不到。

原来我好久没有整理行李了。

自己都不太清楚行李里面有哪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了,找到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的形状是四方形,外表是木造的,边缘还有镶金。
看来是很贵重的东西。

打开盒盖,盒子发出音乐。
原来是一个音乐盒。

嗯…听听音乐盒里的音乐搞不好能够带给我一些灵感。

音乐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出一个大概。
最后完全停止。
试着旋紧发条,音乐盒却还是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不会是坏掉了吧…

『拉司蒂,你知不知道佛邸邮镇哪里有修理音乐盒或者玩具的地方?』
拉司蒂仰着头想,然后用唇语说:「不清楚。」
嗯…还是去找找看好了。


我们爬上佛邸邮镇;因为拉司蒂现在在街上还是会被小孩子攻击,所以先送她回家。
我则开始向路人询问。

『请问,有类似玩具店的地方吗?』
「没这种地方吧。」
「佛邸邮镇有卖玩具吗?」
「嗯…不知道耶。」

连住在镇上的人都不知道,看来机会渺茫。
想去问卖蔬菜的老板娘时,妃亚正好从摊子里走出来。
『妃亚!』
「嗨,库拉比司,你好啊。」
『妃亚,你知道在镇里,有没有像是玩具店的地方?』
「啊?像玩具店的地方…」
『嗯,我想要修这个音乐盒。』

妃亚想了好久,说:「沙利雅…应该知道吧。」
『沙利雅会修音乐盒?』
「不是,我听说沙利雅的妈妈知道很多事情,拿给她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修了。」
『喔…』
「怎么样,要不要去问问看?」
『当然要啊。』


怀着期待的心情,妃亚带我来到沙利雅的魔法店。
「欢迎光临~」沙利雅一如往常,用最开朗的笑容迎接客人。「库拉比司跟妃亚一起来,有什么事呢~?」
『是这个,』我把音乐盒拿给沙利雅:『我想修这个音乐盒。』

「唔~嗯~」沙利雅拿着它端详:「这个嘛…我要问问看妈妈才知道~」
沙利雅转身跑进柜台后面的一扇木门,在里面大叫:「妈妈~帮我看看这个音乐盒~」

等了十分钟,沙利雅才从门里跑出来。
「妈妈说~这个是相当古老的东西,」沙利雅用很困扰的表情说:「如果要修的话,要花很多钱喔~」
『很多…大概是多少?』
「嗯~因为用的材料很古老,大概要一千五左右~」

『呃…好贵。』
「呜~请不要这么说~沙利雅已经算便宜了~」

一千五啊…
算一算,大概要赚一个星期。
三百吃一天,而打工加加总总不过六百。
剩下的只有三百。
如果要存的话,大概要存一个星期。
三餐吃的还是最简单的面包。
这样就赶不上时间了啊…

到底要不要修呢?

如果修的话,应该就可以得到创作的灵感。
不过会饿肚子。
如果不修的话,搞不好演唱会要延很久。
『嗯…』

我的视线停留在音乐盒上,心里作不出决定。
修?不修?

「怎么办?库拉比司?」妃亚问我。
『好!我修!』
「哇,库拉比司是有钱人~」妃亚惊呼。
『也不是这么说…』
总之,要付出修它的钱,我就得努力打工了。
『对了,沙利雅,我什么时候可以来拿?』
「嗯…至少三、四天后~」
『好,那就拜托你了。』
「沙利雅会努力的!」

离开魔法店,我开始四处找打工机会,
不仅是为了肚子着想,还有音乐盒,
还有我跟拉司蒂的音乐会。

现在只有音乐会,才能够帮助拉司蒂脱离被歧视的情形。
希望到时候不会出任何差错…
这几天,我努力的查找打工机会。
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早上十点,教堂。
『请让我打扫吧。』
我向年轻的修士请求,他也很大方的让我做。

感谢主。

「这是一点酬劳,不成敬意。」修士拿给我打工的两百块钱。
『不会不会,积少成多嘛~』

——下午两点,山坡农地。
『乔瑟夫先生!』我来到山坡,对正在梯田里收成蔬果的乔瑟夫先生大喊:『你需要帮忙吗?!』
「喔!你能来帮忙当然是最好的!」他在山坡下喊回来:「不过很辛苦喔!」

『没关系!辛苦赚来的才是真正得到的东西啊!』

不过,连续四个小时弯腰低头收成蔬菜,让我的背久久挺不起来。
辛苦是有代价的,赚到六百块钱。

——傍晚六点,妃亚的餐厅兼酒吧兼旅馆。
「主要任务就是帮忙拿东西而已,忙起来的话就来当服务生。」妃亚的妈妈说:「只要你好好做,我不会亏待你的。」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做到晚上时,我上台演奏乐曲。
这一个任务最轻松,因为演奏是我的本行,
而且还可以看到阿露缇跳舞。

这几天打工的收获很大。
不仅可以练习演奏,还赚到钱。
客人的接受度都很高,我也慢慢弹出名号来。

几天后的晚上,沙利雅告诉我,
音乐盒已经修好了,随时可以去拿。
拉司蒂跟我都很高兴。

刚好,我趁大家都在的机会,
宣布我跟拉司蒂要开音乐会的消息,每个人都很惊讶。

我不断的形容拉司蒂的歌声有多好听、多悦耳。
酒吧里的常客看在我的推荐上,说:「到时候会去。」
等到阿露缇也说要去的时候,酒吧里的所有客人举双手赞成:
「我们也要去!」

妃亚跟沙利雅也说会去。

多亏你们,这下不怕没有观众了。

天空蒙蒙亮,我跑到睡眼惺忪的沙利雅那边拿音乐盒。
「唔…?库拉比司早安…」
『沙利雅、快、音乐盒!』
「嗯…请等一下…」沙利雅走路晃啊晃的,好象随时会倒下来睡着,
她真的很敬业,虽然想睡却没有忘记要用笑容迎接客人。

「呵呵…嘻嘻…」
———不过笑起来怪怪的,好象抽筋、还是扭伤嘴巴。

「…一共一千五百元…谢谢惠顾…」
刚走出魔法店,我就听到沙利雅倒在柜台睡着的声音。
辛苦你了。

回到营地,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它,然后旋紧发条。
玻璃珠敲动的声音,从音乐盒里颗颗洒出来。
我躺在湖边的草地静静聆听,眼睛不自觉的闭起来…

--

「好怀念的音乐啊。」
梦中那个啰唆的女孩又出现了。
「你说谁啰唆?!」
你啊,就是你。
「哼!」

这次我不理会那个怪女孩,拿出纸跟笔开始谱曲。
在梦中,那个女孩就坐在我旁边,
静静的看着我。

「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样呢。」她说:
「我坐在你旁边,看着你专心的侧脸…」

…你知道我的过去,却又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说…」
又来了。
「求求你,不要为拉司蒂作什么了。」
开演唱会,是你建议的,不是吗?
「…」
我已经答应拉司蒂,一定会举办演唱会。
会有很多人来喔,这是一个让大家重新认识拉司蒂的好机会。
「…是这样啊…」

女孩说完之后,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雾中。

--

醒来以后,我马上把在梦中谱出的曲子写在纸上,
用符德鲁琴弹过几遍,再修改几遍。
好,满意了。
现在等拉司蒂填词,就完成一首歌了。

还要等?我等不及了~
抓起符德鲁琴,我向佛邸邮镇奔跑。


一会儿,我跑完长长的阶梯。
这几天跑上跑下,让体力有所增长。
不禁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在我手上的曲子。
二话不说,跑进商店大街、转弯、再转弯。
到达拉司蒂的家门前。
走上前正要敲门,才想到一件事———

『如果拉司蒂的妈妈不同意怎么办?』

幸运一点的话,还可以商量。
万一拉司蒂的妈妈问我,我能不能担保拉司蒂的安全?

『…我会尽力。』

———像这样的回答根本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话都说出去了,不办的话我会失去信用。
想个理由推辞…又马上就会被识破。
怎、怎么办啊?!

门突然打开,拉司蒂的妈妈正要走出来,
看到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说:「怎么站在这里?请进来啊。」
『可是我…』
伯母看我的态度犹疑不决,再看到我手上的曲谱。
「没关系的,拉司蒂有跟我说你们要办演唱会的事,」我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放下。
咚的一声,掉进水里、沉下湖底。
「快进来啊,拉司蒂也在等你喔。」
『啊、多谢。』

才进去,就看见拉司蒂坐在桌前等我,
我拿手中的曲子对她晃了晃。

「啊呜!(新曲子!)」
『对啊;拉司蒂,我是来找你填词的。』

我把曲谱放在桌上,先弹奏一遍。
拉司蒂的妈妈也坐下来聆听。

整首曲子以节拍为主体,以琴小声的辅助。
要表现出一种接近确定、又有点困惑的感觉。

 「
  漫长的旅行之后…
           」
拉司蒂开口唱出来,我很惊讶,以为拉司蒂听到之后就立刻把词填好了。
她却说,只是听到以后直觉的唱出来而已。
我拿出笔,把刚刚拉司蒂唱出来的歌词记下,手指回到符德鲁琴上。
『拉司蒂,我们再来一遍;有你的天份一定很快就可以填好词的。』
「嗯!」


我努力的弹,拉司蒂努力的想。
很快的,我们填完一首。
我跟伯母都称赞拉司蒂很厉害,她显的很不好意思。

时间接近黄昏,伯母留我下来吃晚饭。
今天能够完成一首歌曲让我非常高兴,也就不推托伯母的邀请。
我们三个人在欢笑声中度过这天晚上,一直到半夜我才回去。

可是,当时我没听到,
在拉司蒂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淡淡的悲伤气氛。

今天,就是开演唱会的日子了。
好久没遇到这种事,昨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
拉司蒂也一样,因为睡不着,
所以很早跑来找我。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啊,拉司蒂。我们可以在今天,让大家听到你的歌声;说不定,还可以让大家不要再欺侮你了。』
「嗯!」

拉司蒂很慎重的,向我行礼。
意思是:「请你多多指教。」
『我也要请你多帮忙啊,拉司蒂。』

互相打气后,我们先热身几首,
再爬上佛邸邮镇。

到达喷水池前,遇见妃亚、沙利雅、还有阿露缇也来了。
「太慢了吧?」妃亚见到我,一脸不高兴的唠叨。
「不是我们太早来了吗?」阿露缇今天也很漂亮。
「既然来早了,」沙利雅拿出一张纸,带着大家一起到附近的咖啡馆坐下讨论:「不如就把今天的节目表再确认一次吧~」

『啊?节目表?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啊,」妃亚很惊讶的看着我:
「我们前几天就决定好了。」

耶…?
我怎么会有一种被拐的感觉…

「沙利雅接下来要念的是时间喔~九点,拉司蒂和阿露缇;十点,沙利雅的新魔法药发表会;十一点,妃亚和咖啡厅合作的餐点时间;十二点,拉司蒂的表演。请问谁有意见呢~?」

———我被坑了我被坑了我被坑了…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拉司蒂还是有表演,
演唱会也还在,只不过变成马戏团里的一部分。

她们的安排真让人佩服啊~

不过,沙利雅的魔法药发表会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会不会爆炸啊?」
「有人受伤了怎么办?」

不说镇上的居民,我第一次去魔法店,遇见沙利雅,
也是被炸飞出来。

「呜~请不要有意见~沙利雅会小心的~」

最后,我们把所有表演的时间往后更动一个小时。


时间过的很快,我们几人草草的准备一些木箱当作舞台,准备开始。
知道这里要开音乐会(后来不幸变成马戏团?!)的人也慢慢聚集过来。

人数比我之前在酒吧看到的人还多,看来有人帮我们打广告。
为了不让早来的人无聊,我开始弹一些小调。

接近十点,阿露缇开始准备,拉司蒂一副紧张的样子。
『拉司蒂,来一下!」我边弹奏,边叫拉司蒂过来听我说:「等一下唱的时候,你就放松心情,像平常在湖边的时候一样。只要将你想传达出来的想法,从歌声里唱出来,让大家听到歌声,经由歌声就能够了解,就好了。
『唱坏了也没关系,不要太紧张,好吗?我会在你背后看着你喔。』

虽然这么说,我自己也有点发抖,
拉司蒂点点头,说没问题。

人越聚越多,时间也到达十点整。
我把弹到一半的小调做退出,重新调整节拍,放慢速度,
琴声慢慢的带入前奏,让听众们知道要开始,
拉司蒂吸一口气,随着音符缓缓唱出:

 「
  寒冷的空气中,怀着土地的香气

  石碑上刻印水的柔美音律
                」

…嗯…比上次在湖边唱给我听的更好。

 「
  随着遥远的时间,安静降下

  沉积的琥珀色,构筑了这个世界


  在天使们牵手跳舞、降临的这块圣地

  刻着我俩以灵魂立下 秘密的约定
          
音乐退出。
我和拉司蒂屏息等待听众的响应。

啪啪啪…啪啪啪…
零落的拍手声散乱的传来。

「原来她会唱歌啊~」
「…嗯…还不错。」
「唱的很好听喔。」
「但是后面的乐师就不怎么样了。」

———虽然听到令我介意的话,不过究竟是个好的开始。
而且,大家对拉司蒂有了正确、初步的认识。
接着阿露缇上台,台下一阵骚动。

阿露缇上台,是为了和拉司蒂一同表演。
拉司蒂唱、阿露缇跳舞、我伴奏弹琴。

大约十一点,我们三人的表演退出。
最后一鞠躬,画下逗点。
别忘了最后的退出还是拉司蒂啊~
还有我们的心血,新的歌曲,“Two Destiny”。

然后,就是沙利雅的新药发表会。

看到沙利雅上台,大部分的人立刻闪的远远的。
包括我、拉司蒂、还有阿露缇跟妃亚。
一些胆子大的人留下来看好戏,
还有一些沙利雅的仰慕者自愿上台做实验。

那些可怜的小白鼠啊~

于是,在台上的动物就越来越多,
都是被沙利雅失败的魔药,导致变身的人。
大象狮子老虎、斑马花鹿猫熊,
还有我没看过的奇怪动物。

———这下可真的成了一个马戏团。

幸好,那些人一下子就恢撤消状。
不然沙利雅就要从开魔法店改成开马戏团。

咦?好象也挺不错的嘛~
比起沙利雅的魔法药来,变身成动物的人们反而更安全。


除了变身外,还有一些是以爆炸的方式声明失败。
意外的是,在快退出前,
一位农夫买下会爆炸的药,说要拿来开发荒地。

这就是后来热门商品之一,「荒地开发用液体炸」的由来了。
不只可以爆炸,还可以毒死杂草。
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吗?
谁知道。不要哪一天我变成那些杂草就好。

中午时分,换成妃亚与露天咖啡厅联合举办的餐点。
不少人被之前沙利雅的爆炸声吸引过来,还有一些是因为闻到香味,
通通都来光顾,生意好的不得了。

让本来应该可以闲在一旁休息的拉司蒂、沙利雅跟阿露缇都要下场帮忙。
拉司蒂的妈妈也都来帮忙。

我更不用说了,举凡一开始的演奏、实验品,一直到现在的烧菜送饭、服务打杂;全部参上一脚。
…我还撑的下去真是不简单。


到了下午一点,太阳最大的时间。
台下满满的遮阳伞,这边一群那边一群的,
好象一丛丛香菇生长在地上,
香菇们还会坐在位置上喝冷饮。

不过,拉司蒂和阿露缇是站在台上,一点遮阳也没有的地方,
我都还有一把绿色的遮洋伞在头上啊。
如果不是后面有个喷水池可以降低点温度,拉司蒂她们早就热昏了。

在曲子间的休息时间,我跟她们说,希望能够表演到这里就好。
因为我怕两人都因为太阳晒太久中暑。
阿露缇答应了,但是拉司蒂很坚持。

坚持要再唱一首。

我当然知道是哪一首。
是那一首,由我们两个人一起完成的曲子。

我答应她,但是告诉她,
只要一撑不住的话,立刻用手势告诉我。

「嗯!!」拉司蒂坚定的眼神,告诉我她用不到手势。
我没办法,只好随时准备上台接应她。

拉司蒂笑的很开心,慢步走上台、面对听众直直的站立,等待我的前奏。
她闭上眼睛,双手相握在胸前。

唯一剩下的只有偶尔的鸟叫与喷水池的流动声。

我开始前奏,汗水沿着颊骨的边缘滑落。
在滴落、四散的瞬间,拉司蒂配合我的节拍开始歌唱:

 「
  在漫长的旅行之后,我在这里与你相逢

  我需要查找一把,能够打开你心房紧闭门扉的钥匙
                         」

 「
  或许,这就是我们两个的未来

  不能够确定命运,所以将一切都托付给你

  然后,在记忆之海,沉没…
               」

直到最后一个休止符退出,才开始有零星的掌声。
啪…啪…

像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加速,连锁反应。
啪啪…啪啪…

再一个,再一个,
水中的涟漪越扩越大,扰乱整个湖泊。
传达到整个佛邸邮镇。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大概全镇的人都站起来拍手叫好。

「拉司蒂唱的太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呐喊着。

妃亚从人群中跑上台,稳住用尽全力唱歌而站不稳的拉司蒂。
让拉司蒂听清楚,看清楚,
现在大家给予的掌声…

那我呢?…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我倒地前,依稀听到沙利雅的尖叫

「干杯!!」我听到玻璃杯互相敲击的声音。

「库拉比司真是太没用了,竟然昏到现在。」

…唔…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醒过来,发现四人在酒吧开庆祝会。

「啊~!库拉比司醒过来了~!」沙利雅最先发现我的复活。
「醒来的话就过来吃点东西,现在已经晚上了,」还是阿露缇最好,还记得我没吃东西。
「免得等一下你睡到半夜饿醒了,没有东西可以给你吃。」妃亚补上一句。

听她们说,在我昏倒以后,
幸好有几个热心的村民把我抬到酒吧,不然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抬到这里,我被弃置在平常表演的台上,继续昏着,
她们四个则在一旁庆祝。

沙利雅说,是因为妃亚对大家说:「他不会有事的啦,我们先来庆祝大成功~」
才把我丢着。
继续躺在表演台的木板上。

我说妃亚…你对我也太…
「对了,库拉比司;看你今天这么累,我就特别空出一间房间给你暂住一晚好了。」
『———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啊?真的吗?!」妃亚笑着说:

「我可没说是免费的喔,打折而已,打~折~。」妃亚特别强调“打折”的意义。

———妃亚,你对我也太残忍了…

总之,今晚不用去受冻就好。
只是要收钱的话…我比较想继续昏睡在这里。

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一点醒过来的意思也没有。
『那个…你们…小孩子不能喝酒…』
嘴巴也不知道说什么,叽咕叽咕呢呢喃喃的碎碎念。
「这才不是酒!它叫做柳橙汁!这可是比酒还贵的。」
接下来,妃亚又发表一连串在佛邸邮镇因为不能生产水果,所以得靠旅行的商团才能够有水果吃的大道理。
里面穿插几句不识货。

「说到酒…沙利雅,」
「嗯~?」
「“那个”做好了吗?」
「还没~不过已经在测试了~」
两人悄悄的小声谈话,除了我,阿露缇跟拉司蒂好象都没听见的样子。
「这样啊…现在来说虽然还早,不过还是要担心冬天;尽量快一点吧。」
「OK~」
就算听见也不了解,沙利雅她们到底在秘密计划什么…

--

睡着睡着,我再度来到梦中。
梦见的并不是那个少女、湖。

这次梦见的是很大的一片森林。

这应该不是佛邸邮镇的森林,
而且我记得以前有来过。

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四处查找,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树,
或者有个村庄、认识的景色。

慢慢走着,我听到一阵哭声。
循着哭声走近,是一个小女孩。
粉红色的两个长马尾,好象在哪里似曾相似。

『你迷路了吗?』我问她。

--

再醒来的时候,我睡在一间房间里。
大概是妃亚帮我准备的房间吧…
这房间有小窗户,我可以看到外面的太阳投射进的光线。
嗯…大概快中午了。

房间里飘着一点点的水果香,是什么香味呢?
妃亚真用心,知道累坏了的人需要一点香味帮助睡眠。


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几分钟,我终于决定翻身继续睡。
往右侧翻———看到熟悉的脸孔。
闭着眼睛,小嘴微张,
披散着的头发从耳际沿着圆蛋脸垂下。
啊…这不是妃亚吗?
我还以为是谁呢…
我翻回来继续睡。


啊?什么?妃亚?
呜哇哇哇哇哇——————是妃亚?!
她…她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下意识的赶紧检查身上是不是还穿着衣服…

幸好,还很完整。

现在怎么办?!
等等,这么说,这该不会是妃亚的房间吧?!
稍微看一下房间里的配色…嗯…大概都是暖色系。
看来是妃亚的房间没错。

仔细想想,我昨天睡着之后,应该没有喝什么其他的东西才对。
我的意识也是清楚…
耶?!好象是昏昏沉沉的。
糟、糟糕,该不会昨天的情况会是:

1. 妃亚等大家回去之后,把我抬进某间空房间。
2. 然后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3. 结果我在无意识状态下,跟着妃亚回她的房间。
4. 然后——————我不敢想不下去了…

呃———这个———我最好先想办法溜出去再说。
就算我是在半夜迷迷糊糊的闯进来,也是不得了的一件事啊。

小心的爬起来…
惨了,妃亚发现我的动作,睁开眼睛。

『这个…妃亚…呃…』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库拉比司…你醒来了。」
『嗯…哈、哈哈,对啊…我立刻就走。』
我的危机意识感应到,如果不立刻闪人的话,
一定又会变成大色狼,搞不好还会被妃亚踢飞出去,
然后被吊在大街上。

两手支撑着爬起来,却被妃亚抓回来。
说是抓,不如说是很温柔的抱。

『妃、妃亚?』
呜哇哇?!该不会是要叫我负责吧?!
我什么事都没有做啊~~~!

「我问你…一个问题。」
现在我的名声跟性命都在她的手上,不听行吗?
『…好…』
「你说,你去过风之城镇,对吗?」
『嗯…我的确去过风之城镇,怎么了?』

妃亚不知道是叹气,还是放心的呵了一口气。
「那,你听我说一个故事…」

「不知道几年以前…应该是、八年以前的事。我小的时候…也住在风之城镇。
「那个时候…每天都可以很尽情的玩啊玩,我到处跑跑跳跳,城里的每个人都认识我,还会叫我小麻烦。
「有一天,我跑到森林里去;之前我从来没去过,大人也叫我不要跑进去的一个林里;我还是去了,而且还在里面迷路。因为四处都找不到路,我哭了,哭的很大声,边哭还边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哭了多久,一个大哥哥出现,走过来对我说:『你迷路了吗?』」

我吞了一口口水。

「那个大哥哥人很好喔~他带我出森林、我脚受伤的时候还背我…,他还煮汤给我喝喔~」妃亚笑了,「不过不怎么好喝。」

「可是,我一直记得那个汤的味道,还有那个大哥哥胳臂上的温暖。」

「他说,他来风之城镇是为了修他的乐器,好象是魔法琴一类的;他把琴交给我爷爷修理,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到可以看到彩虹的地方发呆。
「我跑过去,跟他说:『大哥哥,陪我一起玩~』他没有拒绝我的要求,却坐着不动。
「我干脆也坐下来,一起看着彩虹。」

听到这里,我不断冒冷汗。
那就是我没错啊…

「库拉比司,我问你,」妃亚抱的更紧,说:

「你是不是那个大哥哥?」
接下来是妃亚的回忆:



--

「喂~妃亚!」
妈妈叫我。
『来了~』
我边跳着跑到妈妈面前。

「你又要出去野了?!」
『嘿嘿……被发现了……』
「那听好———」
妈妈摆出大人的面孔,一板一眼的又想警告我。
不过,我早就知道了~

『不准打架不准胡闹不准恶作剧不准去森林———还有什么事情不准的吗?』

我嘻嘻的对妈妈笑,妈妈也笑了,摸摸我的头说:「哼,你这小鬼灵精,什么时候换你来教训我啦?」
『嘿嘿嘿……那我出去啰~』

「等一下,」妈妈叫住我,拿出一条黄色的丝带:「绑上这个再出去。」
黄色长长的丝带啊……
好难看喔。

『咕呜呜~不要,黄色的绑起来好丑。』
「不绑着的话,你的头发会乱飘,这样才难看;过来,我帮你绑上。」
『呜~』
「过来。」妈妈伸手抓我。

在妈妈抓到我之前,我向后跳、跑出门:
『不要~我出去玩啰~』
「你……!」妈妈一时没抓着,在我背后不知道说什么。大概是要我乖乖坐下来。

不过来不及了,我已经带着长飘飘的头发,
跟着风奔跑。


ASr.sp「妃亚。」


跑过满是人的街道,转进小巷子里。
「嗨~妃亚!」
一个男生在我面前叫我。

不停下脚步,我加速向他冲去,
凌空跳起,『你在叫谁啊!』往他头上灌下一拳。
『跟你们讲了几次……叫大姐头!』

「呜……是,大姐头。」男生咬着牙说。

这个看起来蠢蠢笨笨的男生叫做雷。
本来是个在街头打混摸鱼的小麻烦,
最后还当起小霸王来。

不过,那是我收服他之前的事。
被我教训过以后的他,对我可是言听计从呢~
不听?!嘿嘿嘿……
马上就会在头上多长个十几公分的大肿包!

『很好!今天不是该聚会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呃……我是来接大姐头的。」
『喔?』我斜着眼睛,怀疑的说:『等我……?真的?』
「真的真的!」
『……』
「大姐头,我真的是来等你的,相信我!」
雷合掌低头恳求我。
『好吧~下次就不用了。』
「谢大姐头不杀之恩!」

这还差不多~

由雷带路,我们往桥的方向走。
现在我命令雷和他的小同伴们每个星期都要在桥下跟我报告,
报告他们这一个星期以来答涨n事。
在这之前,附近的商家都很害怕他们。
现在,只要有我在,
附近的人总算能够安心做生意。

呵呵~我功劳不小吧~

到了桥下,他们一个个报告:

「我到鱼店帮忙搬货!」
「我帮卖水果的顾店!」
「我帮老太太过马路!」

雷说:「我帮一个盲眼的漂亮大姐姐带路到旅店!」

———所有人都瞪着雷。

「嘿!我是说真的,她找不到旅店在哪里,我好心过去帮她的。」

没有人相信他,因为他刚刚特别强调“漂亮”这两个字。
想也知道,哪一个男生会放过难得的机会,
会放过一个漂亮的大姐姐从面前走过而不亏她两下呢?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说:『就算他真的去帮忙吧,人家还是一个盲人,眼睛不方便。』

现场显然有些人不服,不时出现一点骚动的声音。
『我说了算,谁有意见的站出来。』
现场安静。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我想睡午觉了。』

说完,我挑一块晒的到太阳的好位置,
躺在河堤上,对小子们挥挥手要他们散会。

「大姐头再见。」
「掰掰。」

我再敷衍的挥挥手,要他们不要再打扰我的睡眠。

「大姐头,」雷还没走,跑过来对我说:「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好啊……说……』我已经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

「那个盲眼姐姐跟我说,她有一只猫走失了,不知道跑到哪里。我自告奋勇帮她找!然后……她说那只猫的脖子上挂着青蓝色的小缎带;但是、我在城里四处找还是找不到,所以……」
『所以?』
「所以我想,它已经跑到附近的森林里了……」
『喔~那你就去找啊。』

「大姐头,」
『嗯。』
「大姐头……」
『有话直说……不然我打你。』
「……我不敢进去找,能不能请大姐头帮忙找?」

『不能。』
「啊?!……为什么?」
『因为是你擅自答应人家的,没有义务要我帮你找。』
「唔呜呜~大姐头~」

雷哭着求我:「大姐头,我真的不敢……」
———真没用。
这样说是当初到处欺负人的小坏蛋……不如说是个小鸡蛋。
「大姐头,我们之中就你最勇敢了,拜托……」
『……』
「那个姐姐真的很担心那只小猫啊!」

烦耶……每次都在我想睡的时候来烦我。
『好吧,我会考虑。』
「谢谢大姐头!」

等雷跑开,我跳起身,
向森林跑去。

--

「老大,」应该已经散会的小子们,再次聚集桥下,
「她会去吗?」
「当然会。」
「真的有那只丢掉的猫吗?」

「有啊,我前几天遇到那个盲人姐姐说的,她还会跳舞喔。下次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不过,」雷的拳头用力的槌地:
「要先看到妃亚的哭相才行。」

小子们在桥下窃笑着。

这时,盲眼的舞者正走过桥上。
「不要跑太快喔。」她轻轻的叫唤小猫。
喵的一声,小猫停下来等盲眼舞者。
青蓝色的小缎带随着风飘逸。

--

长的一样的树,长的一样的路。
完全看不出来是不是刚走过,或者没有走过。

我不会迷路了吧……


『呜……猫咪~你在哪里~?』

树之所以长的高、叶子长的茂密,是为了要争取更多的阳光。
但是,在浓密的树丛底下,
是几乎接近黑夜的黑。

偶尔从树叶的间透露的阳光,告诉我现在还是白天。
不过阳光的角度已经渐渐倾斜。
太阳要下山了。

就算、哪个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黑漆漆的森林里面走动……
因为这时,有很多「东西」会跑出来找食物,
黑夜是它们最好的掩护。

可以在猎物还没发现它们之前,偷偷的接近……接近……
然后……「喀嚓!」
血就会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喷出来。

『呜……呜哇……』
止不住心中的害怕,还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我开始哭、抽泣。
哭声越来越大。

我边哭边走,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森林的出口。
回到家里,跟妈妈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到森林里了!呜……』我大喊。


「你迷路了吗?」突然出现一个大哥哥,这么对我说。
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温柔。
他走L来,蹲下,擦掉我的眼泪。
『嗯。』

我继续哭;但是遇到一个人,开始有安全感。
「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大哥哥问。
『我叫做妃亚……呜…住在风之城镇。』
「这样啊……我刚好也有点事情要去风之城镇,我们两个一起走吧。」
『嗯。』

大哥哥牵着我的手,循着小路走。
小路有好多的分岔喔,他真的知道要怎么走吗?
我不想管,紧紧的握住大哥哥的手指,
让他牵着,很放心。

不怕路上会不会有熊突然跑出来,
不怕路上会不会有动物想吃掉我,
他的声音,让我信任他。

『大哥哥,会不会碰到熊啊?』
「应该不会吧。」
『那……万一碰到了呢?』我发抖着问。
「我们就用跑的,跑的很快,让它追不上。」
『大哥哥跑的很快吗?』
「嗯……还可以吧。」


『万一大哥哥被吃掉了要怎么办?』
「啊?」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搔搔头皮想想,说:
「我不会被吃掉的,熊跟我都是好朋友啊。」
『耶~真的吗?好厉害喔~』
「呵呵……」
『我也要跟熊做朋友!』
「哈啊?!等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
# 22

两个人手牵着手,边聊天边走。
森林好象有魔力一样,不让两个人找到出口。

小女孩被树枝绊倒,扭伤脚踝。
哇啊哇啊,哭的好大声。

--

『呜……好痛……』
「所以我叫你不要跳着走啊……唉……」大哥哥蹲下,背向我:
「起来,我背你吧。」
『咦?』
「你这样也不能自己走吧……」

我搭上大哥哥的肩膀,手环绕着他的脖子。
大哥哥站起来:「……没想到你看起来很瘦……背起来还是挺重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后、勒他。
「好好好、不重不重……放开我,我们快走吧。」

我们两个继续向前走。
只是向前走而已,还是找不到出路。

『喂,大哥哥』我问:
『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不知道。」
『喔……』原来不知道啊……
『……啊?!』

原来从一开始就跟错人了?!

「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路出去的。」
(可是从大哥哥你刚刚的行为看来,比较像是路痴。)
「不用怕,有我在啊。」
(就是因为有大哥哥你在……)

「我一定会找到路的。」大哥哥用很确定的语气说。

为什么,大哥哥可以这么肯定?
万一我们真的一直出不去呢?
万一我们真的被熊吃掉了呢?

「不用怕,有我在啊。」大哥哥的话就像催眠曲,让我放心,开始打瞌睡。

「累了就先睡一下,等回到家我再叫醒你。」大哥哥说。
我闭上眼睛,他开始唱一首我没听过的歌。



 月亮、月亮,圆圆的月亮……
              」

我微弱的说:『不要唱啦……大哥哥你唱歌的声音很难听……』
「啊?真的吗?」
『嗯……』
「好吧。」

这次,大哥哥换成单纯的哼着音乐的曲调。
声音一样的低沉,有时候还会走音,
可是……

趴在大哥哥的背上,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还有喉咙发出声音的震动。
通过衣服,大哥哥身体的温度,传达到我的耳朵里。

我听见,大哥哥还有与我心跳声相同的心跳节奏。

--

妃亚的妈妈正在市场上逛街,看到夕阳,才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到家,发现妃亚还没回来,心里有点疙瘩,
回到市场,问卖蔬菜的老伯,有没有见到妃亚。
「妃亚啊……我没看见她喔。怎么了?」
「她还没回家,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担心。」
「啊~你一定是太累了,」老伯说:
「妃亚平常不就是东跑跑西跑跑的,哪一次出过事儿?」

「……好象不少……」妃亚的妈妈仔细想着。
卖蔬菜的老伯发觉说错,改说:「呃、你再想想,出过事儿也没发生过大乱子,她天生就很有福气,用不着担心啊~」
「呵……说的也对。」

表面上这么说,妃亚的妈妈心里却在想:
「有点不太对劲……」

--

「啊……天要黑了。」大哥哥说。
我睁开眼睛看。

穿过树叶的光线,本来的角度没有很斜,白色的。
现在却变成晚霞的红色,从树跟树的缝隙穿射进来。
黄昏。

「好吧!那我们先休息一下,坐下来吃点东西。」
『呜啊~不要……』
———咕噜噜咕噜
大哥哥的肚子发出叫声。
———咕噜噜咕噜
我的肚子被煽动,发出同样的叫声。
而且叫的非常大声。

「哈哈,你也饿了。」
『……』我的脸发热,晚霞照上来。
「不吃东西的话我就没有力气背你,你也没有力气一起找出路啦。还是坐下来吃些东西吧。」
———咕噜噜咕噜
我的肚子附和大哥哥的决定。

大哥哥找了一块还算大的空地,开始准备野炊。
先把我放下,让我扶着树木站立着。
接下来,大哥哥架起木棍,中间用绳子绑住一个锅子,锅子里面放八分水。
旁边还放了几块干净的石头,铺上一层布当坐垫。

好厉害啊……是从哪里拿出这么多东西的呢?
那个铁锅看起来好重的样子。

大哥哥到附近的树林下找几捆干柴,放在锅子下,生火。
烘烘……火光慢慢的变大。

火光变大的同时,从树林间透进的阳光也消失不见。

太阳下山,已经晚上了。

大哥哥再放进好多我看不懂的材料,盖上锅盖开始让它煮。
「这样就好了。」

大哥哥转头看我,挥手要我过去:「别光站着,过来坐。」

我跳着拐过去。

「啊……抱歉我忘了,」大哥哥走过来牵我,带我坐在石头上:
「脚伸出来我看。」

我把扭到的右脚伸出来,大哥哥帮我脱掉靴子,双手在我的脚上按压:「这里会痛吗?还是这里?」
我忍着痛,点点头。
大哥哥从身上撕块碎布,在我的脚上绕几圈后绑紧。
「这样临时可以了。」

大哥哥帮我穿回靴子,坐在我旁边,
看着跳动的火焰,不再说什么。

『大哥哥』,我说:『我们走的出去吗?』
「大概吧。」
『啊?!可是你刚刚说……』
「嗯,我想可以吧~哈哈……」
『不要笑啦!』我大声的吼:『我可是很认真的!』

「喔……很认真吗?」大哥哥看着我,轻轻的笑。
『嗯!很认真!』我非常认真,用力的点头。

「噗哇哈哈哈哈哈~~~认真啊?」大哥哥捧腹大笑。
『……』我嘟起嘴巴,两颊涨的通红。
「好吧好吧,呵呵……你看起来的确很认真。」

「我也是很认真的,所以我正在想要怎么样出去;走出去之前要先想办法,想办法之前要吃东西填饱肚子,才不会没力气想。
「吃饱之后,可能还会因为太晚了要睡一下,才不会又迷路。或许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去了。」
『啊~?还要到明天?』
「对啊;不过,其实也不用等到明天……」
『真的吗?!』
大哥哥双手作爪状,一副可怕野兽的样子说:
「———如果你喜欢被野兽吃掉的话。」
『呜……』
「所以啰,不能急啊。」
大哥哥站起来,说:「也差不多该好了。」

大哥哥从他的行李里拿出碗跟汤匙,打开锅盖,里面的水波波的冒泡滚动。
勺了一点到碗里喝,觉得不错的样子。
再用另一个碗添满碗给我:「试试看,很好喝的喔。」

我接过大哥歌手上的碗,旁边还有点烫。
轻轻拿着,汤的蒸气浮上来,温暖我的脸。
闻起来味道好香喔……

「喝啊。」大哥哥说。
我含住碗缘,后仰一点以能够喝到汤。
闻起来好香的汤,喝起来———

『———好难喝。』我吐舌头说。
「耶?不会吧?」大哥哥自己喝一点:
「不会很难喝啊?」
『呜……』汤的苦味在我嘴里酝酿,我眼泪满框,泪水转啊转的随时会掉出来。
「真的,有那么难喝吗?」大哥哥好象丧失信心,眉毛纠结起来。
『呜嗯嗯。』我点头。

「———这、这样啊……」大哥哥躲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缩在树下画圈圈。

循着大哥哥躲的方向,看见一盏盏灯光在空中晃动。
# 23

--

「找到了,在这里!」
听见居民的喊叫声,所有的人,包括妃亚的妈妈,全部聚集过去。

好多人围成一圈,妃亚的妈妈得穿过人群,才能到最中心。
「借过……不好意思,借过。」
挤进去之后,她看到一个帮忙搜救的男子手上,抱着妃亚。

--

『妈妈!』我伸出手大叫。
妈妈很惊讶的掩着嘴,闭上眼睛用力吸几口气。
我看到妈妈的眼角还有点泪水。

许久,妈妈恢复冷静,走过来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到森林里的吗?!」
『……』
「这样子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嗯……』我低着头,接受妈妈的怒骂。

「你……」妈妈在眼中翻滚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妈妈不再说什么,抱着我哭。
我也哭了。

我哭了好久好久,一直到睡着。

--

隔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了。
我看到的是熟悉的房间,是我的房间。
跳下床,发现我的脚已经好了。

按照往常的穿上靴子,跑出房门,跑到厨房:
『妈~早餐吃什么?』

妈妈手叉腰站着,一副生气的样子直瞪我。
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
『呜……』我害怕的往后退一步。

「……」
不到一秒钟,妈妈笑了:「吃煎饼,快坐下吧。」

『呼……』我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妈妈煮好。
幸好妈妈没有生气,不然我就惨了。
「妃亚,等下吃完早餐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咕呜~果然生气了。


结果妈妈念念念,念了我一个早上。
对了,那只小猫一直没有找到……该怎么办呢?
也不能再去森林里找了……

「……妃亚,你有没有在听?」
『有、有!』
「你等一下要去要好好的谢谢那位大哥哥,知道吗?」
『呃?』
「“呃?”这是你感谢人家的态度吗?」
『呜呜~』我赶紧摇头,『不是!那个大哥哥还在镇上吗?』
「当然在啊,他的魔法乐器拿去给爷爷修理了,现在应该还在爷爷那边,记得要去啊。」
『嗯!』
「要去,也是被念完以后才能去。」

『……咕呜。』

--

『爷~大哥哥在吗?』我跑到爷爷修理魔法乐器的地方。
「大哥哥?喔……」爷爷笑着说:
「你是说他啊?不知道。」
『不知道?』
「是啊,不知道。他把这个好东西丢在这里后就自己出去闲逛了。」爷爷指着桌上的东西说。

我接近那个“好东西”,爬上桌子观看。
好多的黑白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伸手按下,发出响亮的声音。

『哇喔……』我发出惊叹。
「嘿嘿……不要乱玩啊,这玩意儿可是很精密的。」
『这是什么?』
「这个啊,」爷爷咳几声,准备发表长篇大论。「这叫做符德鲁琴,是乐师拿来演奏乐曲用的魔法乐器。」
『乐师是什么?』
「就是会弹好听音乐的人。」
『嗯……』我想想,说:『跟上次来的吟游诗人一样吗?』
「呵呵……当然不一样。」
『嗯……那乐曲是什么?』

这次爷爷好象被我问到一个很难的问题,想了很久还说不出答案。
『是什么啦?』我催促爷爷。
「乐曲啊……小妃亚你仔细听喔。」
『嗯。』我跳下桌子,从旁边搬两张椅子给爷爷和自己坐。

「乐曲就是……嗯……当一个乐师在心里有所感受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其中又以“感情”为主题的乐曲最多。」
『感情?』
「对,感情。像是你跟妈妈、爸爸、还有爷爷,这样子叫做亲情;用亲情写出来的乐曲,听起来会让人安心,像回到家里一样,在心里会有温暖的感觉。」
『还有别种吗?』我问:『还有很多种用很多、很多,不同感情写出来的乐曲,对不对?』
「嗯,小妃亚懂的很快。」
『呵呵……』
「其他还有很多,像是你在森林里面会害怕,就可以写出节奏快速,听起来很紧张的乐曲;或者你在下雪的时候,堆个雪人,可以在飘来飘去的雪花里面奔跑的心情,也可以写出很清新缓慢,听起来很舒服的乐曲。」
爷爷说:「总之要看乐师有多厉害,写出来的乐曲就越好听。」

『爷,你懂的真多。』
「哈哈,好说、好说。」

想起我来这里的目标是为了找大哥哥,就跟爷爷说再见。
『爷~我要去找大哥哥啰~』
「好好……路上小心。等等,爷爷还没说完,」
『什么?』
「还有一种乐曲,是为了献给心爱的人所写的,那种乐曲听来十分动人,而且可以传唱千古,更重要的是……算了,有空再说,你快去找你的大哥哥吧。」
『好~爷再见~』我跑出门。

「传说的一首歌啊,符德鲁琴的来由……」妃亚的爷爷小声说着。
桥,是人们经过一处,到达另一处的场所。
是接点,连接这一端与那一端。
也是分歧点,你走右边,我走左边。

他坐在桥的边缘,背对着桥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他自言自语。

系着青蓝色缎带的小猫,从桥的右边,从他背后跃过,盲眼的舞者跟在后面。
妃亚从另一边跑来,看到那只猫。

(那只猫没事啊……)
妃亚心想。

妃亚与舞者、猫,擦身而过。
命运平行、纵横,从桥上开始分离。

--

『大哥哥!』
看到大哥哥坐着,我跟着坐在桥边。
「这样很危险喔。」
『不会啊~你都可以坐我为什么不能坐?』
「……好吧,但是要小心点。」
『呵呵~』

坐了好久,大哥哥都不说话,看着远方。
我循着他的方向看去,看见一道小小却完整的彩虹。
『哇喔……』
「很漂亮,对吧?」
『嗯。』

再一会儿,桥下走过几个小孩。
我仔细看,是雷跟他的同伙。
『喂~雷~』我大叫,雷转过头看,看的是桥下。
『在上面~!』

这下雷才看见我。
我对他们挥挥手,他们却以一副看到鬼、吓的扭曲的表情看我。
再相互交换表情,便叫着跑掉了。
『什么嘛……』我嘟着嘴说。

大哥哥一句话都不说。
『大哥哥,陪我玩嘛~好不好?』
不说话,还是不说话。
『大哥哥?』
唔……?他很专心的在看彩虹?
又不是没看过。

『大哥哥,陪我玩好不好?』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的坐着。

他专心看彩虹,我专心看他的脸。
为什么,他可以看的那么专心呢?
怪人。

为什么……我又会一直看着他呢?

纯粹的想看而已。

我别过头,试图也去观察彩虹。
眼睛总是会飘回来,飘回大哥哥的脸上。

「好!走吧!」大哥哥突然跳起来,站回桥上。
『走去哪?』
「当然是到处去看看啊。要修好符德鲁琴,还需要几天的时间;你可以当我的向导,带我到处去看看吗?小妃亚?」
『———不要加“小”。』
「你爷爷说,你比较喜欢被这样叫。」
『那是爷爷专用的!』

「喔~是这样?」
『嗯嗯。』
「好吧。现在你可以带我去玩了吗?」大哥哥咳一声,说:
「妃亚。」
『嗯嗯嗯!可以!』我像啄木鸟一样的点头:
『当然可以!』
「拜托你带路了。」
『好~』

我想漂亮的后翻回桥上,就像大哥哥刚刚跳回来一样。
可是,力量不够,重心不稳,说着就要跌倒。
大哥哥接住我、抱起来。

我的心跳,变的的好快好快。
模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蓝天上抹了几朵白云。
我躺在山坡上,温和的光线照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从小就改不掉的坏习惯。

这里是佛邸邮镇,距离风之城好远好远的佛邸邮镇。
就算是从这里眺望,也看不见通往风之城的道路。

挺身坐起来,看向天边的彩虹。
现在看到彩虹,就会想到那天的情景。
那座彩虹,距离我,好远。

在记忆里,只记得我一直叫他「大哥哥。」
我没有问他名字。
也没有问他住在哪。
剩下的,是趴在他背上的感觉。
还有他的话语,
还有他的温暖。

忘不了的,还有他煮的难喝的汤。

一阵风从背后吹来,吹动头发两旁的黄色发带。
对了,这个发带也是。

妈妈坚持要我绑的发带,因为我觉得很难看,坚持不绑。
大哥哥知道后,从妈妈手上接过发带,很干脆的撕成两段。
然后左右边各帮我绑一个,有点不对称的马尾。
「这样子很适合你喔。」他说。


……说来说去,都要怪那次奇怪的传染病。
如果没有传染病的话,我们就不会搬离风之城了。
那是在大哥哥离开城的几个星期后发生的事。


大哥哥要离开前,我大吵大闹,抓住大哥哥不放。
不让他走。不管爸爸、妈妈、爷爷怎么劝,就是不让他走。
「妃亚……」
『大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
『大哥哥!』

「妃亚,你听大哥哥说。」大哥哥蹲下来,眼睛正对着我的眼睛,说:
「大哥哥还要去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是大哥哥曾经拥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不小心丢掉了、的东西。」
「等我找到以后,再回来陪你玩,好吗?」
『……那,我———』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还来不及说,大哥哥打断我的话。

「不可以。」
『为什么?!两个人一起找比较快啊。』
「妃亚,」大哥哥叹了一声,「有些东西,是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找的;如果靠别人的力量,就算找回来,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了。」
『……我不懂。』
「不懂没关系,大哥哥回来的时候,再好好说给你听,好不好?」
『呜……』
「另外还特别、做一首乐曲送给你,好不好?」
『……我……』
「嗯?想要什么就说,大哥哥会尽力帮你的。」

『我……我…』我的脸迅速窜红。
『我可以当大哥哥的新娘吗?』
我说的非常、非常小声。
像耳语一般,只让大哥哥一个人听到而已。

「……噗。」
『?』
「啊哈哈哈哈哈哈~~!等你长大再说吧!」
我嘟起嘴巴,红红的两颊鼓起来。

「好啦,」大哥哥捏我的脸,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
「我会回来的,好吗?」
『嗯,一言为定!』

送大哥哥出城时,我还大喊:『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娶我喔~』
大哥哥挥挥手,消失在人群中,在桥的尽头。

几个星期后,奇怪的传染病出现了。
爸爸、爷爷,在这场病里离开我跟妈妈……
还有雷,
也……

我在他们的墓前哭着,哭着说,我一定会变的更坚强,不让爸爸跟爷爷担心。
雷,我还想再跟你一起玩……

我们约定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哭。
嗯,约定好了喔。

接下来的几天,我也染上传染病。
有一个很厉害的链金术师,正好在这个时候到城里研究传染病、并且治病。
由于我的病情比较轻、还在病症的初期,链金术师先帮我看诊。

「你可以听的到吗?」
我点头。
「嗯……」
她用手摸我的额头,要我睁开眼睛让她看。
(好漂亮的人喔……)我在心里想着。

「纱利雅,请帮我拿药箱来。」
「好的~妈妈~!」
听不清楚她叫唤的名字,好象是她的小孩子。

她还带着一只黑猫,黑猫的脸磨蹭我的脸,痒痒的。

病好以后,我想答谢她们,
她们却已经离开城镇了。

为了不让传染病有机会再复发,妈妈带着我,
搬到据说有天使的力量保护的城镇,佛邸邮镇住下。

我搬到佛邸邮镇后,不敢踏出这个城一步。
深怕那个病再发作。

如果我可以出去,找大哥哥……
找不到的话,我也要回去风之城镇,看他有没有回来。
或者拜托人帮我告诉他,我搬到佛邸邮镇来了。

『———都是那个病的错。』我闭上眼睛,
至少能在梦里,查找曾经发生的过去。

--
来了喔~」突然出现一个小女孩,对我说。

『什么?』

「来了!他回来了!」
说完,小女孩向佛邸邮镇独特的阶梯式入口跑去。

--

『又是梦……?』

风从前方吹来,梳理我的头发,视线变的宽广。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背着沉重负担的男子,爬上阶梯,向我走来———

妃亚的故事意见解释完了。
现在先不要接回小说,是要再告诉大家另一个故事。
关于那天使“莎菲”的故事。

--

   「
    朝着梦想,直线前进吧

    试着相信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吧

    在你失望沮丧时

    能够拯救你的  一定是你自己

                  」

完美的合音,歌声充满整个音乐厅。


   「

    如果在某处遇到所爱的人

      我想去探寻永恒

               」

主唱者之一,克丽诺恩。
在台上,自由伸展自己自信的歌喉。

   「

    不回首地步向未来

    竖耳倾听  心中的声音

               」

也是主唱者之一,莎菲。
以天使之力发出的歌声,具有破除一切邪恶魔法的力量。

   「

    那只属于自己的神

    只是没有察觉到罢了

             」

演奏者,卡乌基。

三人合力破除露西亚施下的邪恶魔法,破坏露西亚的计划。
一首停止,人们高喊着安可,想再听一次。
三人也呼应观众的要求,唱一次、再一次……


ASr.sp「莎菲。」
~The Story From Concert to Serenade~


『耶~耶~』我边跑边跳,『我们赢了~』
「莎菲……」卡乌基从后面追上,气喘呼呼的说:
「你跑、跑太快了……呼、呼……」
『哪有~明明是卡乌基你太慢了。对吧、克丽诺恩?』
「嗯,没错。」

「不要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嘛……」
『嘿嘿~』

卡乌基,我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了。
这种关系,应该是就人家说的青梅竹马吧?呵呵~
如果卡乌基可以和我一直维持这样的关系……

但是,我不可以。

在王都的演唱会,穿上那间红色的连身长袍,
唱歌得到优胜,完成从小时候就开始努力的梦想……

我的歌声,可以让枯萎的花草苏醒,
可以让受伤的小鸟恢复精神———

因为我是一个天使。

说天使,也只是一个考五十九分的天使,
还不到及格的程度,嘻嘻。


晚上,我们回住宿的旅馆吃饭。
克丽诺恩和她的管家不知道躲在房间里讨论什么,都不出来吃饭。

吃完饭,我去找她的时候,还叫琩奎}。
怎么脾气突然变坏了呢……?
嗯~搞不懂,回房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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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莎菲在门外问:
『克丽诺恩~没事吧?』
「你不要来管我啦!走开!」
『喔……好啦。』

莎菲离开,房门外的脚步声渐小。

房间里,克丽诺恩正在写一封信,字体份外工整,
好象非常重要的样子。

「老爷子,请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做奶油蛋糕。」

管家老爷出去几分钟后回来,手上拿着一些金属器具。
克丽诺恩穿上围裙,从一颗蛋开始,下定决心要做最好吃的蛋糕。

做了几个小时,蛋糕终于完成,
克丽诺恩小心的切一块蛋糕出来。

她拿刚刚写好的纸条,准确的折四折,变成可以握在手中的大小,
然后塞进刚刚切出来的一块蛋糕。

「小姐,」管家老爷说:「你真的要这样做?」
「嗯。」

克丽诺恩把蛋糕放回去,裹上奶油,
在上面放巧克力、草莓、樱桃、奇异果装饰。
如此完成了朴素又好吃的奶油水果蛋糕。

管家老爷拿出一个盒子,克丽诺恩将蛋糕放进去,包装好。

「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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