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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0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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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10.雪成冰,专家成冻鱼(3)
由于有索福特的经验,找珍子应当容易些。大家早已商量好对策,就是从索福特的床那边直通珍子的床,路线最短,寻找快些,这个方案得到钟振兴等人的认可,挖掘工作开始了。
“等等,您不能进去!”一位穿着风衣的人想要走进雪崩场地,被保安拦住。赵馆长尾随其后,原来是宁区长亲自到现场来了。钟振兴接住,说了下具体的情况,也没让他穿过屋子的界线,只能在墙外观望,这样安全。宁区长无奈,也只能向里张望,开凿的雪道太窄,通不过两个人,到里面妨碍工作,说不定上面随时还会零星雪崩,很危险。营救人员都戴着头盔和救生服,从早晨四点来钟就开始干起,已经筋疲力尽。这一夜,他们半夜被人叫起,然后又迅速赶往周口店,古人所的几位助手都是自己驾车从京城赶来的,他们都是研究人员,很少干这样的活,早就累得不行了,但他们一直坚持着。安检局的人倒是经常跑事故现场,不过他们一般也是指挥检查安顿人员,很少亲手干上这样的活,当然也累得够呛。消防队员倒是经常演练,这点活算不上啥,而且今天没有火灾的险情,他们倒是来灭“白灾”了。
眼前,还有最后一位专家,他们也得拼了力气,把她营救出来。尽管大家知道情况不会比索福特好多少,何况还是位女专家,这山区深夜零下十几度,人穿着厚厚的衣服还哆嗦呢,他们完全能够想像到半夜雪崩从床上滚下来的情境,冻僵是必然的。珍子小姐是位日本考古方向的脑解剖学家、古生物学家,还不到40岁,但看上去非常年轻,外人看顶多才30出头。女性的年龄都需要尊重,而且珍子小姐本人对此非常敏感,填履历表的时候一般都省去这一项。别人是从她所写的入学年份推断出她的大致年龄的。她保养得很好,是姿生堂的忠实顾客,每次从日本回来都拎一大包香水化妆品回来。为此,她乐此不疲,她很喜欢中国化妆品低廉的海关申报税,而且她还欣赏中国海关员通人情,每次入关时,她说是中国请来的解剖专家,只要交一点点化妆品入关税意思一下就过关了,不像欧洲或美国海关员那样难缠,非要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给你算清了纳税才放行。
因此,她非常愿意来中国工作,而且是从事与世界闻名的“北京人”考古工作,不是哪个人想来就能来的,来到这以后就是享誉世界的考古专家了。尽管她资历还不算太老,但她身出名门,东京大学的医生博士,古生物解剖学的博士后;她师从名家,技术精湛,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在学术领域一直活跃在前沿,在世界解剖领域颇有影响。她能来中国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东京大学的脑外科在世界上十分有名,她的专业方向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她研究方向跟远古人挂上了钩,因为她发表的几篇“北京人”头盖骨解剖学角度的论文给她带来了殊荣,尽管她是根据有关照片、模型和历史资料所做的研究,也存在很大的争议,但无疑她是这方面的得力人选。曾经,有人怀疑她是女性不适宜去北京做考古工作,而且野外很危险,应当选派男专家前去,这一怀疑立即遭来了女权主义者的抨击,加上珍子背后有一家大的财团愿意资助她前往,所以她顺理成章来了中国,有幸成为“北京人”国际考古队的一员。
珍子借助了姿生堂带给她的高贵与气质,使她成为万人瞩目的女性。令人不解的是,但多年来她一直独身,在日本的交际圈甚广,奇怪的是她跟男士来往只限于一般同事或朋友关系,很少跟人约会,更听不到她嘴里蹦出“谈婚论嫁”的词来。有一次,有一位高中的老同学大老远过来找她,正好她有事不在。那位老同学也是堂堂正正,一表人才,因为路过东京太紧,所以给她买了两瓶上好的香水拖同事送给她,她倒是乐意接受了。没想到两天后那位老同学再度返回东京时要找她谈谈个人大事,她马上到专卖店里买了两瓶相同的香水把老同学打发走了,不欢而散。这只是一个例子,众多男士提出跟她约会都吃了“闭门羹”,他们给她送了一个响亮的绰号“菩萨公主”。这个“菩萨”确实像一尊神,她有着令人着迷的美丽与冷酷,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只吃“素”,千万别给她犯“荤(婚也)”——其他什么都好说,哪怕和她开涮到底朝天。她也一个人乐得自在,除了是一个工作狂,其余时间就是去购购物,跟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偶尔也去郊游放松一回。
珍子来到中国工作后,成绩绰有成效,尤其是她亲自研究真的“北京人”头盖骨标本后,更是令人刮目相看。不过考古队为了专家安全着想,都制定了一套严密保护制度,其中包括少与公众来往、只留古人所地址、不涉及头盖骨在实验站的秘密等等。但珍子有时会出格,会写根据她在古人所研究的头盖骨得出某某结论的文章发表在有影响力的国际刊物上,所以她总会受到一些熟悉朋友的骚扰,原来是他们有受人请托之情,珍子当然是一概婉拒了。她知道不能再越雷池一步,否则她不仅会受牵连,不能安心工作,也会被考古队除名。想想,“北京人”头盖骨可是她的最爱啊,她的最大学术理想就是能亲自拿到这些货真价实的标本来做研究,还有什么比这更诱人的呢,所以她对敏感的请托拒绝的时候都很干脆,而且不留余地。
与众不同的是,珍子还从日本带来了两只动物来做研究,也是她的宠物——狗和猿,因为她是做解剖的,又是研究“北京人”,所以她需要这样的两只活体动物。同时,她还向考古队申请了一架人体骷髅标本——真家伙,以方便活体跟骨架对比研究,同时参照“北京人”头盖骨标本,这样她就具有丰富的第一手研究客体。两只宠物不仅是研究对象,还是她的亲密朋友,她伺养它们已经好几年了,平常不做研究的时候她总是逗它们玩,训练他们,还教猿说话。令她生气的是,猿至今没学会几个词,还不如狗听话和乖,对她的指令服服帖帖的,所以她更喜欢狗一些。有时,不得已,她要用狗或猿做一些实验,对它们下刀子的时候,她总是会有一些痛心,然后伤心几天,百般疼爱他们,直到它们伤口愈合时她又恢复了高兴,又和它们玩起了朦住猿抓狗的游戏。
骷髅标本经常是放在她的房间里,而且她布置得绝对让人意想不到。记得刚来这不久,有一次索福特兴冲冲没敲门就冲进她的房间,打开门一看,差点吓得他脚底抽筋向后倒去,幸好门框挡住了他。原来,骷髅就站在门旁,对索福特张牙舞爪,而珍子就蹲缩在骷髅后面,她是听到了索福特跑过来的脚步声,于是拿来骷髅想来吓唬他一下,没想他没敲门就冲进来。索福特是科学家,对这骷髅早见过,但此时猛地一个骷髅站在眼前,确实还是惊了一下。那次,珍子趁机对索福特说:“我就是要用她来吓你这种色狼和小偷的!”她用“色狼”这个词也是双方经常爱开的玩笑,索福特求饶道歉她才肯罢休。从此,珍子就把骷髅架在门边,她想看看到底能吓着几个人。钟振兴除了来时安置去过珍子的房间,以后从没进去过,科勒先生应邀去过两三回,于是只有索福特经常去当“色狼和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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