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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波又起

“那赵佶当皇帝靠的到底是不是煞局?”方云主皱眉道。

“不知道……”钟鬼灵一摊手道,“野史都这么传,但毕竟是古代的事了,又没有什么靠谱的记载……不过按我师傅的看法,应该就是煞局!以前,各道派对于煞局的观点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赞同茅山宋千昶的看法,认为煞局就是在风水上动手脚,和道术无关,但另一派则是赞同太一萧抱珍的观点,认为煞局是挑拨怨孽,与风水无关,但我师傅在这之上做了个总结,将二者合二为一,分出了‘人煞’和‘鬼煞’,速度快且致命的,大致就是‘鬼煞’所致,而速度慢且一时半会害不死人的,基本上就可以归结为‘人煞’……”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看来我没找错人……”方云主笑着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周家的事,煞局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个现在不好说……”钟鬼灵道,“这种东西很不好察觉,比如,农村盖房,有的人在墙里砌一把刀,刀尖直对着房主的床铺,主家就容易长年累月的得病,我师傅说这其实就应当算作‘煞局’的雏形,这东西无阴无阳,罗盘什么的根本就找不出来,绝对是害人于无形……”

“这个我明白……”方云主叹了口气,“不过周家的人根本就没得过病,都是直接死的,如果真是有人找茬的话,目的应该就是要他们的命……”

“所以我觉得,不管是不是煞局,最好先让他换个地方住,原来的地方咱们亲自住进去,也许能找到一些眉目……”钟鬼灵道。

“有道理……”方云主点头道,“这样,小伙子,这两天你跟我去周家走一趟,把你说跟我说的话再跟那个周五金说一遍,直接劝他买房子搬家……”说罢,方云主长出了一口气,“既然你来了,我就迟几天回江苏……”

“什么?”一听方云主要回江苏,钟鬼灵不由得一愣,“这的事没办完,您……”

“我早就说过,来天津是为了照顾我老同学的面子,小伙子,跟你说句实话,我的老本行是看风水,画符驱邪我可不再行……最近江苏那边有一个朋友要买写字楼找我帮忙去挑,因为周家这个事,我已经拖了人家一个多月了,现在这房价一天一个样,已经不能再拖了……”方云主一摊手,钟鬼灵也傻了,本以为是个世外高人呢,原来是个看风水的……“方前辈,这件事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如果办不成,是不是就拿不到钱?”

“嗯……也不能说拿不到,顶多是拿的少一点而已……”方云主道,“如果办不成,基金会会以每天一百美元的价码付你辛苦费,这个数跟那一千万自然没法比,但肯定比写字楼里那帮‘白领’挣的多……如果你觉得合适就可以接……实话告诉你,我觉得那个周五金,现在是疑心病大于那个什么‘煞局’,如果你实在找不到源头,就干脆当他的私人保镖,让他平平安安的活过今年,破了一年一死的戒,就算他不给你钱,至少跟基金会那边也有个交代……”

“一天一百美元?”钟鬼灵低头琢磨了一下,心想够本,自己一个月公司换成美元也就两百多点……“那万一他还是死了呢?”

“小伙子,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方云主似乎有点不耐烦,“我买股票已经套了一百多万了,说白了,想赚钱就得担风险……”

“明白了……”钟鬼灵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个方云主八成也是老不正经,头一次听说干这行的还有玩股票的……哦……忘了,严格意义上讲,此人算不得行里人,也就是个风水先生……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给我那个老同学打电话,他会传真一份表格过来,填完表,你就算正式给基金会工作了……”方云主想了想,又打量了一下钟鬼灵,“周五金好以貌取人,你这身穿戴肯定不行……”

“这还不行?”钟鬼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正版的阿迪达斯啊!一千多块呢……”

骄阳似火暖风徐徐,一辆黑色奔驰S320轿车飞快的驶离了远洋宾馆的地下车库,直奔滨江道永正裁缝店*……

三天后。

说实在的,钟鬼灵自打生下来就没穿过这么合体的衣服——一身雪白的立领中山装,还真有点高人之后的感觉,据那个方云主说,做这身衣服光是加急费就够买好几身“阿迪达斯”的,就更甭提面料费和加工费了……

穿上新衣服,钟鬼灵正对着镜子臭美之际,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方云主。

“这个死老头子……不是说明天么?”钟鬼灵一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喂……方前辈……什么?他闺女?自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电话中,方云主的语气充满了突然与无奈,“他说昨天就有点反常,开始以为是又失恋了不高兴,直到今天出事才发现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钟鬼灵问道。

“先去医院!他闺女跟你师弟在一家医院呢……”方云主道,“我现在已经出发了!你也过来吧!见面细说!”

“行吧……”钟鬼灵挂上电话,整了整衣领,转头正好看见老爹拿着密封饭盒推自行车正要出院,“爸,你先别走,我也去医院,咱俩一块打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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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永正裁缝店:著名的以“量体裁衣”为主营业务的连锁制衣企业,男士正装约三千元起,上至十几万、几十万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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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周小曼

“镇定!一定要镇定!要冷峻!”出租车上,钟鬼灵一个劲的深呼吸,凭自己这几年干业务员的经验,钟鬼灵对方云主关于周五金习惯“以貌取人”的说法并不怀疑,因为自己这几年也接触过一些大老板,这些人大都疑心很重,想取得他们的新任,像方云主这样长须飘飘仙风道骨的假内行还好办,但像自己这样的年轻人就不那么容易了……说实话,虽说此刻不知道那个周五金的女儿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但钟鬼灵还是比较自信的,以前在山上学艺时,自己也时常代替师傅下山做法事,如果真是怨孽作祟的话,这种突发性的症状大部分是很好解决的,如果自己能把今天的事搞定,那估计不用穿什么中山装,光膀子都照样能取得那位周大叔的新任……

鞍山道,医科大学总医院。

和方云主站在一起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矮胖子,一脸的横肉,单看面相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按清微派的面相法则分析,此人眉间有两个“凶夼*”,印堂紫青,目若棱石,眉毛稀疏,若放在古代,此面相不是占山为王的反贼就是身背人命的江洋大盗,“莫非他就是周五金?”这个形象可是大大出乎了钟鬼灵的预料,此前听方云主说此人在东北期间因害怕被娘家人殴打而逃跑,现在看这凶神恶煞的面相,说他娘家人怕被他打举家外迁倒有可能啊……

“来的正好……”看见钟鬼灵来了,方云主立即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台山清微教陆青阳真人门下大弟子钟鬼灵……,这位是周五金先生!”

“哦,您好!”钟鬼灵眯缝着眼冷冷一笑,一改了平日嬉皮笑脸的表情。

“哦……你好你好……!”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周五金一张嘴,语气声调极其猥琐,与其凶神恶煞的长相完全不成正比,“钟……钟道长……我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的家人就好……!”

“周先生你别着急,你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钟鬼灵也明白,这类大款家的子女大都挥金如土且性格倔强,一时意气用事寻死觅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女儿是学画画的……”周五金一叹气,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周五金的女儿名叫周小曼,1986年出生,是到天津后生的,当年在东北农村被逼婚的时候,大家伙都没什么法律意识也没领过结婚证,所以到天津发迹之后,周五金便又大摇大摆的跟自己公司的会计好上了,当时周五金并没想结婚,但后来那个会计怀了孕,周五金无奈,只能与其结婚,没多久便生下了周小曼。

周小曼四岁的时候,母亲被查出患有癌症,没多久就去世了,而周五金这些年忙及生意,也没什么闲工夫关心孩子,这周小曼近乎是在无政府状态下长大的,除了有的是钱以外,基本上没享受过什么家庭温暖。

高中毕业后,周小曼考入了四川美院,周五金还挺高兴,但说实在的,并不是高兴女儿考上了大学,原来这周五金在外面搞了个对象叫江玲,因为怕女儿知道所以一直是偷偷摸摸搞地下活动,这次闺女要到外地上学,自己可算是能大摇大摆的和江玲来往了……

“哦……”钟鬼灵嘬着牙花子点了点头,“周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女儿知道了你在外面恋爱的事而想不开呢……?”

“不是啊!”周五金都快哭了,“这次小曼放暑假回来,我根本就没敢把小玲往家里带!这个事情她不可能知道的!平时她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来家里聚会,只要她一聚会,就得把我轰走!虽然她从来不和我说话,但毕竟是我女儿,我了解她,她妈妈都去世十几年了,就算她知道我和小玲的事,顶多是闹闹脾气离家出走几天而已,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的!”

“她有没有男朋友?”钟鬼灵问道。

“高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周五金道,“我一看那个小兔崽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曼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最少五十万,估计都花在他身上了……后来小曼去上大学,他们还有没有来往我就不知道了……”

“周先生……我觉得,你最好找你女儿谈谈,任何法术任何灵丹妙药,都治不了心病啊!”钟鬼灵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这周小曼自杀八成是因为失恋,这闺女从小缺乏父爱母爱,对于感情肯定十分珍惜,而其最信赖最依靠的人一旦背叛自己,对其的打击将是致命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钟道长,我不瞒你,开始我跟你想的一样,也是觉得兴许是那个小兔崽子把我女儿骗了!要真是这样,我就找人废了他……”只见这周五金此刻目露凶光青筋暴露,眉间的两个“凶夼”瞬时拧成了疙瘩,刚才的猥琐气质瞬间无影无踪,把个钟鬼灵也吓得一寒战。

“可是……”正当钟鬼灵考虑这种黑社会客户的委托到底接不接时,这周五金的猥琐表情又回来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让我怎么跟她谈啊……钟道长,我是在农村长起来的,小曼她犯的,这可绝对不是心病啊……”

“现在这个情况……?”钟鬼灵一愣,“现在什么情况?”

“像是癔症……!”方云主从旁边搭腔道,“小曼是从二楼跳下去的,落在了草坪上并没受伤,之后便发狂了,四五个小区保安加上周先生一群人按着,才把小曼送到医院,医生打了四五针镇静剂才睡着,已经超出常人剂量的好几倍了……”

“既然是这样……”钟鬼灵也懒得再做毫无意义的推理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吧……打开提包看了一眼,该带的都带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楼道里一阵金属器皿落地的声音,之后便传来了一阵护士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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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
  夼:读音为“kuǎng”,洼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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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五章 捆仙绳
  “哎呦我的祖宗啊…!”听到喊声,周五金赶忙转身小跑直奔病房,钟鬼灵和方云主则紧随其后,此时的楼道里已经围了一群人,有探病的有陪床的、甚至还有穿着病号服的住院者,都探头探脑的往病房里扒头想看个究竟,好在周五金的几个手下已经先进了病房并关上了房门。
  与周五金迎面跑来的是两个年轻大夫,似乎是听见动静跑过来的,要说大夫就是大夫,对待这种情况还是比较有经验的,两个人一个推门进屋看病人,一个留在了门口驱散群众,配合还挺默契,周五金进屋当然不费劲,而钟鬼灵和方云主则被当作围观群众挡在了外边。“行了行了,有什么可看的?人家得病就够着急的了,你们少给添点乱!”大夫两臂一横,正跟钟鬼灵来了个面贴面。
  “我…我是病人家属啊…”钟鬼灵反应倒还挺快。
  “家属?家属也不行!”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钟鬼灵,似乎有点不屑,“病人情况很复杂,需要休息…!”
  “钟…钟…”正在这时,病房门开了个小缝,周五金探出了头,哭丧着脸“钟”了两声,似乎当着大夫的面该不知道怎么称呼钟鬼灵。
  “哎…伯父…”钟鬼灵这称呼也改了,“小曼怎么样?”
  “厄?”周五金毕竟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了,“小钟啊,小曼她让你过去一下…”
  “哎,大夫,您看,我进去对病人有帮助啊…”钟鬼灵一低头,从大夫的腋下钻进了房门,一看钟鬼灵进屋了,方云主也想借势往里进,却被大夫拦住了,“哎哎…大叔,你也是她男朋友啊…!?”看来钟鬼灵这随机应变还真把这个守门大夫唬弄住了…
  一进屋,钟鬼灵不禁一愣,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正被三个大老爷们硬生生的按在床上,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周小曼了,只见这周小曼脸色白里透绿,双目呆兮兮的盯着前方,身上并没穿病号服,而是穿了一件浅黄色的体恤衫和一条牛仔裤,口水流了一脖子,四肢似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不停扭动,喉咙里还不时的发出“咯咯”的响声,而刚才进屋的大夫正举着针管发愁。
  “看来真不是做思想工作能解决的问题…”钟鬼灵缓缓来到床前,刚想用手扒周小曼的眼皮,突然被大夫拉了回来,“哎!?你干吗的?”
  “哦…我…”钟鬼灵看了看周五金,“我是她男朋友!”
  “那你帮忙安抚她一下…”大夫道,“我给她注射镇静剂…我说周先生,您女儿现在的症状…我建议您立即转院!”
  “转院?”周五金一愣,“往哪转?”
  “精神病院!”大夫斩钉截铁道。
  “这…哎…大夫,这个我们自己安排…您先给他打针吧…”周五金都快哭了,“钟道…不不,小钟啊,你看怎办?”
  “让我看看…”此时钟鬼灵的右手不知道沾了什么粉末,整只手掌灰白一片,吹了吹手掌上的粉末,钟鬼灵挽起了袖子,小心翼翼的把手掌凑到了凑到了周小曼的眼前三公分处,试探视力般的缓缓晃了两圈,只见周小曼依旧双目呆滞,没有任何反应。此时大夫也傻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男朋友”还挺自信,殊不知,这周小曼刚才就是因为咬人才把护士吓跑的。
  用手在周小曼眼前晃悠完后,钟鬼灵的手指又伸到了周小曼的嘴前,直至移动到离嘴唇不到一公分远,只见钟鬼灵的鬓角似乎也见了汗,就这么僵持了约么十秒钟,之后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对着周小曼的瞳孔照了又照,“怪了…”看完周小曼的眼睛,钟鬼灵不禁皱着眉摇起了头,以往自己处理过不少被冤孽冲身的,但像这次这么怪的还真没见过;说冤魂孽魄吧,瞳孔的变化倒像是畜牲所为,说畜牲所为吧,看气息又像是冤魂孽魄…
  “怎…怎么了?”周五金赶忙询问。
  “的确是被什么东西冲上了…”钟鬼灵凑到周五金跟前耳语道,“您现在先别让她住院了,先接回家…”
  “啊…!?”周五金两眼一翻差点晕倒,以当年自己的经验,在农村一旦被什么东西冲上,至少也要折腾个一年半载,而且正常人经这么一折腾,即使能治好也会大伤元气,下半生很有可能就废了,尤其是女性,就算能结婚,生子的可能性也不大,“小钟啊…你有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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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这种事很复杂,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敢于面对!你女儿的情况比想象的要复杂,首先是要弄清楚她身上冲的到底是什么,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先要查清你女儿最近去过哪,干过什么,您家最近来过什么人,附近出过什么事,甚至说要尽量查您的父亲甚至祖父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钟鬼灵尽量从理论方面把问题复杂化,毕竟是一千万的买卖,多少得显示一下工作量啊,其实说白了,虽说理论上讲确需如此,但大部分情况都没这么复杂。
  “我只想知道…小曼康复的可能性有多大…”周五金道。
  “如果能搞清楚她身上是什么东西,我打保票百分之百康复!”钟鬼灵道,“但是我建议您先把她弄回家去,这样不管是调查还是做法都方便,让她呆在这,时间长了恐怕…”
  “你们嘀咕什么呢?还想不想治病了?”大夫似乎有点急了,“你要不想治了我去帮你们联系精神病院!”
  “不用了!!”大夫这一急,周五金也来劲了,“小宋!小刘!你们用棉被把小曼裹上,咱们走!!”
  “哎…不用棉被…”说罢钟鬼灵从包里掏出来一根细麻绳,大概有一米多不到两米,一看就有年头了,“用这个…”
  “这…”一看钟鬼灵要动绳子,周五金的眉毛又立起来了,似乎又要发作,但没想到钟鬼灵仅用麻绳在周小曼身上松松垮垮的绕了一圈,之后便移开了按住周小曼的手,只见这周小曼就跟真被打了镇静剂一样,一不扭二不挣,竟然平静了下来,之后钟鬼灵用手轻轻的拎起了绳头,力道虽说不大,但这刚刚还狂性大发的周小曼竟然顺着这股力道站了坐了起来…说实话,这一切也都在钟鬼灵的计划之中,不拿出点宝贝显摆显摆,你周五金能轻信一个二十来岁的娃娃的话?
  说起这条绳子可不是一般的绳子:此绳名曰“捆仙绳”,是清微教独有的法器,虽说这陆青阳穷的叮当响,但却正经有几件新鲜玩意,这“捆仙绳”便是其中之一。 。
  在神话传说《封神演义》中,“捆仙绳”是土行孙的宝贝,而在现实世界的清微教中,却的的确确有这么一条绳子,虽然与土行孙的“捆仙绳”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只是借用了名字而已,但这条绳子与民间一些巫婆神汉帮丢魂的人招魂时“锁魂圈魄”用的那种冒牌“捆仙绳”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此绳长约四尺七寸五,细如鼠尾,乃为牛絮、鸡绒、人须、骨粉*等十几样聚阳之物以特殊织艺编织而成,平日里需放在室内聚阳之位,而绳子的特殊材料以及这些材料在绳子中的特殊排列顺序,会像“电容”一样将一部分阳气凝于绳上,其理论使用频率从每星期一次到每月一次不等,大体上是视阳气位的阳气强弱而定,此物为轻微宗师于达云创于元末,起初仅是作为一种常规的法器使用,后来由于工艺复杂加之使用频率不高,其制作方法便渐渐失传了,仅留下此刻这条制作于清末的成品,通常情况下,那些巫婆神汉所用的绳子帮着丢魂的圈圈魂魄还可以,但真碰上厉害角色可就捆不住了,但清微教的这条绳子正好反这,有丢魂的要拿这条绳子捆,非把三魂七魄捆散了不可,但若有类似于周小曼身上这种厉害东西,这绳子还真能正经捆它一段时间…以前在山里,这绳子都是放在山中的正阳之位,三五天便能使用一次,此时到了市井之中,虽说阳气比山里弱了不少,但这绳子在家中的阳气位已经放了两年至少,此次钟鬼灵带这个东西来,一来为了以防万一,二来也想让这周五金见识见识,这东西放在古代虽说算不上宝贝,但放在现代绝对是新鲜玩意,嘿嘿,别看老子年轻,但这宝贝一出,管保你周五金服服帖帖的把一千万打入老子的工资卡…
  东郊,“马斯垂克小镇”别墅区。
  一路上,周五金对钟鬼灵在医院的表现简直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好像碰到了救世主一样,干脆就把方云主忽略不计了,这方云主也显得有点挂不住脸,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到了别墅区干脆没进周家就告辞回了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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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六章 素描
“小钟…哦…不不,钟道长…”将女儿安顿好之后,周五金此刻已经不知道怎么称呼钟鬼灵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做法啊…?”
  “做法?做什么法?”钟鬼灵一愣。
  “把小曼上的东西…赶跑啊…!”周五金哭丧着脸道,“这东西闹久了,小曼这身子骨…那就废了啊!”
  “哟?周先生你还知道这个?”钟鬼灵一愣道,“怎么您碰上过?”
  “我是没碰上过!但我可见过啊…”周五金嘬了两下牙花子,“你说这是造了什么孽了!”
   “周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先要查清楚前因后果才能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主动攻击人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除非是人首先惊扰了它们!”钟鬼灵一屁股 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这大款家的沙发可真是不一样,“周先生,我需要了解你女儿在家里都干过什么…尤其是昨天到今天!”
  “这…”一听这话,周五金顿时面露难色,“钟先生,不瞒您说,这两天我…我…”
  “怎么?”钟鬼灵一愣,“你不在家?”
  “我一直在外面忙…所以…”周五金支支吾吾道。
  “晚上呢?晚上您也一直忙…?”
  “哎…让您说中了…我最近有一些业务…所以…所以…”周五金越来越没底气。
  “哦…您这个父亲当的…也太不称职了…”钟鬼灵一皱眉,心说怪不得你女儿跟你不过话,就算你大老板真的很忙,难道晚上还忙半夜还忙?自己闺女大半年才回来一趟,把人家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去鬼混,这叫什么父亲啊…
  “哎…就算我回来,她也不理我…”周五金摇头道。
  “她回来多久了?”钟鬼灵问道。
   “这…大概…四五天前吧…”周五金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小曼的性格很外向,上次放假回来,三天两头找一帮人在家里聚会,要么就出去整 宿整宿的不回来…不过这次…她一回家就一头扎进屋里不出来,也不联系朋友也不出去,除了叫外卖出门拿吃的,其余时间连门都不出,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究竟在 屋里干什么,其实我也想带她出去逛逛,给她买点东西,就这么一个闺女啊,我也想尽尽当父亲的责任,我也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啊!但她不理我啊,只要一敲她屋 门,准冲我吼,我以为她有什么别扭事,年轻人啊,不都说跟我们有什么代沟么,也就没在意,心想就由着她吧,再过两年懂事了就好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出这种 事…”
  “她今天什么时候跳的楼?”听周五金这么一说,钟鬼灵心里忽然一动。
  “大概…早晨五点左右吧…”周五金道,“当时我不在家,是小区保安发现的,物业打电话给我我才赶回来…听小区保安说是跳楼,我也以为她是受什么刺激了,但回到家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这才给方先生打电话!”
  “昨天晚上您也没回家?”钟鬼灵一撇嘴,言外之意就你这德性的,还好意思说什么想尽做父亲的责任,就这么个尽法?
  “唉呀,我真是有急事啊!我…唉!一言难尽啊!”周五金似乎看出了钟鬼灵的不屑,也有点不好意思,“钟道长,现在可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您得赶紧想办法啊!”
  “小曼的房间在哪?…”钟鬼灵深呼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这别墅可真不小,中庭挑高三层,能看见的门少说五六扇…
   在周五金的带领下,钟鬼灵来到了二楼一间带露台的房间,面积少说得三十平米,屋里乱七八糟的,四处贴了不少素描的成品或半成品,地上的废纸团星罗棋布, 让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不好找,若非亲眼所见,就算打死他钟鬼灵,也不相信这是个女孩子的房间;通往露台的门是两扇推拉式的落地玻璃门,足有两米宽,外面的 露台也不小,但没摆什么东西,连盆花都没有。
  掏出罗盘看了看,一切正常。其实这点也在钟鬼灵的预料之内,听方云主所说,这所别墅他早就看过了,一切正常,虽说方云主只是个看风水的,但看罗盘这点本事想必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忽悠进那个华人基金会…
  “唉呀!这个倒霉孩子!”正在钟鬼灵犹豫之际,方云主忽然暴跳如雷,拿着几张素描的作品骂个不停。
  “怎么了?”钟鬼灵一愣。
  “你看…钟道长…”周五金把这几张素描递给了钟鬼灵,接过素描纸,钟鬼灵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原来纸上画的都是裸体男性,姿态各异,其中有的是成品,有的只是半成品,似乎是画坏了。
  “这怎么了?”一张张的翻着素描作品,钟鬼灵不以为然,“周先生,这叫艺术,您看东站大厅的房顶上*,不都是光屁股的么…?”
  “可是…可是你看这画的都是一个人啊…你看这…”周五金一张张的翻着素描,“人家东站房顶上画的男男女女都有,她这一个闺女家家的…画这么多这玩意都是男的还都是一个人…”
   “同一个人…”其实钟鬼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在钟鬼灵看来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裸体模特么,哪个学校也不可能找个千八百口子换着样让学生画裸体啊, 按自己的理解,一般都是一个人白造型一帮人跟旁边画的…“周先生,现在不是您生气的时候…!您好好想想,最近家里来过一些什么人?或者说,您买没买过什么 邪门的东西?”
  “哎哟,我最近…”这周五金一听钟鬼灵又问这个,立即又把裸体画的事忘了,“钟道长,我最近…我最近没…回…”
  “得…明白…!”钟鬼灵一摆手,自己也是忘了,这位周五金同志拥有大禹治水的精神,一天到晚三过家门而不入啊…
  不过虽说对于“艺术”这种东西比较理解,但是钟鬼灵似乎还是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丝诡异,“周先生,您家有没有聘保姆?”
  “没有,小曼上高中那阵子倒是请过,但换了好几个,都跟小曼合不来…也就没再雇…那阵子还住市里呢,主要是给她做饭…”周五金想了想,“后来搬到这里,小曼出去上学,我也不总回家,就没再雇…,只是有时候直接找钟点工收拾一下屋子做做卫生…”
  “那小曼这间屋子…莫非在她去上学这半年中一次没收拾过?”钟鬼灵道。
  “收拾过!这个收拾过!她前脚走,后脚我就得找人做大扫除!不光是这间屋子,整个家里乱七八糟,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屋子收拾过?”钟鬼灵一皱眉,随手从地上捡起来一个废纸团,打开一看,画的也是裸体素描,仍然和手里纸上画的是同一个人,但看似画坏了…“莫非…这么多的画,都是她回来这几天之内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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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解*:
  东站:即天津火车站,建成之初曾经是亚洲最大的火车站,正门大厅的穹顶上绘有欧洲17世纪文艺复兴风格的裸体天使油画。(对于美术我是外行,只能这么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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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七章 引祸上身


  “这几天画的?”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也是一愣,“莫非她…她找了个兔崽子来家里…?”
  “您别想歪了…!”钟鬼灵也服了这个周五金了,心说这人不懂艺术也就算了,此时此刻自己闺女都那个德行了,当爹的却还在担心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啊…“周先生,您这个小区有没有摄像监控?”
  “有!门口就有!小区里也有不少摄像头!”周五金道。
  “您现在去问问物业,这几天,有没有年轻男子进出过小区!”钟鬼灵越看越感觉这些素描有问题,尤其是捡起了地上几个废纸团之后,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首先,成品素描中,裸体男子周身上下都很协调,唯独眼睛看上去有些别扭;而且眼神很怪,盯久了让人感觉浑身不自然,再者,地上画废了的素描之中,所有笔误的地方都是眼睛,有的废纸团上干脆就没画眼睛,眼眶里都是白的,看上去让人寒毛孔发紧,“眼睛应该没那么难画吧?莫非这个模特没眼睛?是这个周小曼自己想象着添上去的?”钟鬼灵一脑袋的问号。
  “小宋!你现在赶快去物业,让他们查录像!看看有没有单身男人进过小区!…最好能查查,有谁来过这!”字里行间的,周五金似乎还是对裸男的事耿耿于怀…
  短短半个小时,小宋便跑了回来,说物业公司正在调监控录像,但据门口的保安回忆,一周内都没有陌生人进出别墅,因为别墅小区的业主并不是很多,且全部是开车进出,所有的业主的车保安基本都认得,如果有外埠车辆、快递或者外卖的送货人员想进入小区,都必须严格登记,经电话联络业主得到确认后才能进入小区,但物业近一周的到访记录中并没有周家的,仅有一封挂号信是寄给周小曼的,已经被周小曼亲自取走了。
  “挂号信?”钟鬼灵一愣,“这年头年轻人都用emial…怎么还有人用挂号信?莫非是什么广告信件?”钟鬼灵眉头一皱。“哎…宋先生…你问没问物业…那信是不是寄给周先生,而是由小曼代签的?”钟鬼灵问道。
  “不可能!”没等小宋开口,周五金先答茬了,“那些广告信连我自己都懒得收,小曼从来不关心我的事,怎么可能去替我收信?”说到这里,周五金又是一阵叹气,“就算是火葬场来通知让她去替我收尸,我想她也不会管的…”
  “周先生…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钟鬼灵脸色一沉,语气瞬时冷了下来。
  “哦…唉!你说我这张嘴,呸!呸!”看钟鬼灵挺关心自己的安危,周五金还挺高兴,殊不知钟鬼灵的真实想法:你小子死了,我那一千万找谁要去…?
  “应该是小曼自己的信!而且好像…很重要!”这时候小宋开口了,“物业值班的说,小曼两天之间往物业办公室打了三四个电话询问有没有信寄过来…而且,这封信是挂号信,保安又不认识小曼,所以只能凭身份证签字取信,所以他们记忆很清楚,信就是给小曼的…”
  “挂号信…给小曼…周先生!必须找到这封信!”钟鬼灵恍然大悟,“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这封信上!”
  “怎么?信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五金不解。
  “不!”钟鬼灵道,“周先生,你家能上网么?”
  “可以!”周五金道,“不过我只会看股票…你现在要上?”
  “这就对了…”钟鬼灵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但并未开机,“这屋子里有网络,还有电脑,如果是文字或者图片,完全可以用网络发送,就算小曼不出屋也能看到!但有些东西,却是用网络发不了的…”
  “网络发不了…会是什么东西?”周五金脸上隐约显出了一丝惊恐。
  “比如说…这个!”只见钟鬼灵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符,“我猜想,小曼并不像是犯了什么东西的冲,之所以她现在变成这样,也不像是房子的问题… 我怀疑…是有人在误导小曼…或者说是……诱骗!利用某件能让小曼感兴趣的事,一步一步的教小曼如何引祸上身,最后成了现在这样…”钟鬼灵想了想,“周先生,实不相瞒,我觉得,有人想对付你!或者说…对付你周家!我最开始就怀疑你父亲和四个哥哥根本就不是犯了什么东西的冲,而是被人故意害死的!现在看来,害人者的下一个目标似乎不是你,而是小曼!”说罢钟鬼灵把自己关于“煞局”的分析同周五金粗略的讲了一遍,听的周五金两眼发直,“有人想对付我…?这…这是为什么?对付我哥哥,对付我,这都说得过去!为什么要害小曼…!?她还是个孩子啊…!!”周五金咬牙切齿,双手握拳缓缓的坐在了床上,“是他!肯定是他!!”只见周五金忽的站起身,眼睛里又放出了凶光。
  “谁?”钟鬼灵一皱眉。
  “杨亮!”周五金一本正经道。
  “杨亮是谁?”
  “冤家!”周五金特狠狠道,“我开装饰城,他就在对面开,跟我拼房租,我搞代理买断产品,他就从外地串货*然后低价抛给二级代理,砸我的渠道…我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本来是两个人都能挣钱的事,但他宁肯自己不挣钱,也不愿意让我挣到钱…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冤家,我想…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我看未必…”钟鬼灵道,“从你父亲开始,直到现在小曼出事,足足有四年时间,死了四个人,唯独你没事,如果真是生意场上的敌人,害你一个人就万事大吉了,干吗要花四年的时间害你的兄弟?你父亲和小曼跟你的生意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何必害他们?”
  “这…”听钟鬼灵这么一问,周五金不由得一愣,不得不重新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打量了一番,“钟道长,那你说现在该怎办?”
  “最好能找到那封信!以及写信的人!”钟鬼灵站起身,两只手往后一背,倒真有点福尔摩斯的劲头。
  “这…这谈何容易?”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的精神头又没了,“就算能找到信,如果寄信的人真是凶手,又怎么会傻到留自家地址?”
  “这个!”钟鬼灵随手拿起了一张素描稿,“画上这个人,眼神很怪…周先生,画上的人不像是小曼凭空想象出来的,我觉得应该确有其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找到这个人?”周五金接过画稿看了看,又看了看钟鬼灵,“怎么个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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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七章 引祸上身


  “这几天画的?”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也是一愣,“莫非她…她找了个兔崽子来家里…?”
  “您别想歪了…!”钟鬼灵也服了这个周五金了,心说这人不懂艺术也就算了,此时此刻自己闺女都那个德行了,当爹的却还在担心这些男欢女爱的事,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啊…“周先生,您这个小区有没有摄像监控?”
  “有!门口就有!小区里也有不少摄像头!”周五金道。
  “您现在去问问物业,这几天,有没有年轻男子进出过小区!”钟鬼灵越看越感觉这些素描有问题,尤其是捡起了地上几个废纸团之后,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首先,成品素描中,裸体男子周身上下都很协调,唯独眼睛看上去有些别扭;而且眼神很怪,盯久了让人感觉浑身不自然,再者,地上画废了的素描之中,所有笔误的地方都是眼睛,有的废纸团上干脆就没画眼睛,眼眶里都是白的,看上去让人寒毛孔发紧,“眼睛应该没那么难画吧?莫非这个模特没眼睛?是这个周小曼自己想象着添上去的?”钟鬼灵一脑袋的问号。
  “小宋!你现在赶快去物业,让他们查录像!看看有没有单身男人进过小区!…最好能查查,有谁来过这!”字里行间的,周五金似乎还是对裸男的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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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号信?”钟鬼灵一愣,“这年头年轻人都用emial…怎么还有人用挂号信?莫非是什么广告信件?”钟鬼灵眉头一皱。“哎…宋先生…你问没问物业…那信是不是寄给周先生,而是由小曼代签的?”钟鬼灵问道。
  “不可能!”没等小宋开口,周五金先答茬了,“那些广告信连我自己都懒得收,小曼从来不关心我的事,怎么可能去替我收信?”说到这里,周五金又是一阵叹气,“就算是火葬场来通知让她去替我收尸,我想她也不会管的…”
  “周先生…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钟鬼灵脸色一沉,语气瞬时冷了下来。
  “哦…唉!你说我这张嘴,呸!呸!”看钟鬼灵挺关心自己的安危,周五金还挺高兴,殊不知钟鬼灵的真实想法:你小子死了,我那一千万找谁要去…?
  “应该是小曼自己的信!而且好像…很重要!”这时候小宋开口了,“物业值班的说,小曼两天之间往物业办公室打了三四个电话询问有没有信寄过来…而且,这封信是挂号信,保安又不认识小曼,所以只能凭身份证签字取信,所以他们记忆很清楚,信就是给小曼的…”
  “挂号信…给小曼…周先生!必须找到这封信!”钟鬼灵恍然大悟,“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这封信上!”
  “怎么?信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五金不解。
  “不!”钟鬼灵道,“周先生,你家能上网么?”
  “可以!”周五金道,“不过我只会看股票…你现在要上?”
  “这就对了…”钟鬼灵站起身,用手拍了拍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但并未开机,“这屋子里有网络,还有电脑,如果是文字或者图片,完全可以用网络发送,就算小曼不出屋也能看到!但有些东西,却是用网络发不了的…”
  “网络发不了…会是什么东西?”周五金脸上隐约显出了一丝惊恐。
  “比如说…这个!”只见钟鬼灵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张符,“我猜想,小曼并不像是犯了什么东西的冲,之所以她现在变成这样,也不像是房子的问题… 我怀疑…是有人在误导小曼…或者说是……诱骗!利用某件能让小曼感兴趣的事,一步一步的教小曼如何引祸上身,最后成了现在这样…”钟鬼灵想了想,“周先生,实不相瞒,我觉得,有人想对付你!或者说…对付你周家!我最开始就怀疑你父亲和四个哥哥根本就不是犯了什么东西的冲,而是被人故意害死的!现在看来,害人者的下一个目标似乎不是你,而是小曼!”说罢钟鬼灵把自己关于“煞局”的分析同周五金粗略的讲了一遍,听的周五金两眼发直,“有人想对付我…?这…这是为什么?对付我哥哥,对付我,这都说得过去!为什么要害小曼…!?她还是个孩子啊…!!”周五金咬牙切齿,双手握拳缓缓的坐在了床上,“是他!肯定是他!!”只见周五金忽的站起身,眼睛里又放出了凶光。
  “谁?”钟鬼灵一皱眉。
  “杨亮!”周五金一本正经道。
  “杨亮是谁?”
  “冤家!”周五金特狠狠道,“我开装饰城,他就在对面开,跟我拼房租,我搞代理买断产品,他就从外地串货*然后低价抛给二级代理,砸我的渠道…我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本来是两个人都能挣钱的事,但他宁肯自己不挣钱,也不愿意让我挣到钱…我算过命,说我命里有冤家,我想…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我看未必…”钟鬼灵道,“从你父亲开始,直到现在小曼出事,足足有四年时间,死了四个人,唯独你没事,如果真是生意场上的敌人,害你一个人就万事大吉了,干吗要花四年的时间害你的兄弟?你父亲和小曼跟你的生意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何必害他们?”
  “这…”听钟鬼灵这么一问,周五金不由得一愣,不得不重新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打量了一番,“钟道长,那你说现在该怎办?”
  “最好能找到那封信!以及写信的人!”钟鬼灵站起身,两只手往后一背,倒真有点福尔摩斯的劲头。
  “这…这谈何容易?”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的精神头又没了,“就算能找到信,如果寄信的人真是凶手,又怎么会傻到留自家地址?”
  “这个!”钟鬼灵随手拿起了一张素描稿,“画上这个人,眼神很怪…周先生,画上的人不像是小曼凭空想象出来的,我觉得应该确有其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找到这个人?”周五金接过画稿看了看,又看了看钟鬼灵,“怎么个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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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神秘来电

“既然是模特……我觉得应该去小曼的学校问问……”钟鬼灵道,“除了学校之外,恐怕不会有什么地方能提供这种裸体模特……光是画画无论如何也不会中招的,要是能知道她这两天在家都干过什么就好了……”说罢钟鬼灵又皱着眉头看了看周五金。

“钟道长……你……你看我也没用啊……就算我在家,也进不去她的屋啊,她干什么从来不跟我说啊……”周五金也觉得理亏,干脆调转话题,“小宋啊……你现在就动身去四川!先给王会计打电话,从财务支一万块钱现金,回头我给你签字……”

小宋出门还没五分钟,屋里不知从哪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听声音发闷,好像被什么东西盖着。“谁手机响?”钟鬼灵一皱眉,周五金和两个手下也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小曼的手机!快找!”钟鬼灵反应倒是挺快,顺着铃声,很快从地上的一堆脏衣服中找到了正在响铃的手机,一看号码,1376开头,似乎是神州行的号码,“喂?”钟鬼灵按下了接通键,但对面却没有人说话,瞬而又挂掉了,等钟鬼灵把电话拨回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四个未接电话……都是这个号……”钟鬼灵摆弄着周小曼的手机,把已接来电调出来后,发现进五天内周小曼似乎只接过这个电话,一共接了四次,最后一次接电话时间是头天下午,而四次未接电话则都是今天打的,来电时间正是周小曼被送到医院的时间。

“周先生,你认识这个号码么?”钟鬼灵把电话递给了周五金,周五金摇头。

“这个号码不像是本地的……”钟鬼灵自己用的也是神州行,号段与这个号码差着十万八千里,“周先生,你赶快派人去移动营业厅问问这个号码是哪的!”

“会不会是她在四川又谈了男朋友啊……”周五金一个劲的猜,“你现在能不能想办法先把她身上那东西弄走啊……最起码……最起码让她下地吃点东西啊……这都一天没吃饭了……”

“周先生,小曼身上的东西很怪,不像恶鬼,但也不像畜牲,我完全可以硬碰硬把她身上那东西除了,但那么做很可能留下后遗症!”钟鬼灵又看了看手中的素描画,摇了摇头。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也虚了。

“您不是一直担心小曼的身子骨会废了么?”钟鬼灵微微一笑,“如果来硬的,恐怕结果就是如此……”在钟鬼灵看来,民间的巫婆神汉虽说骗人的居多,但也并非是100%的招摇撞骗,有些人确实也有点本事,但缺乏的就是追根问底的职业操守,在弄明白患者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之前便开始以暴制暴,搞不清病因就乱用猛药,驱邪镇鬼却把患者的身体当作战场,这么做的唯一后果便是大伤患者元气,以至于使其从此一蹶不振甚至丧失劳动能力,这就好比现代社会的所谓环保事业,罚多少款封多少厂房都无异于隔靴搔痒,只有把那些蓄意排污急功近利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责任人都抓起来判刑,才是治本的良方……

“那要是永远找不到原因,小曼就得永远这样下去……!?”周五金的情绪此时显得有点激动。

“当然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钟鬼灵叹了口气,“周先生,人的精神会有好有坏,鬼怪也一样,任何冲人身体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时强时弱,那东西今天刚刚冲了小曼的身子,此刻正在兴头上,万万做不得法,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观察,等那东西的劲头弱下去一点的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小曼暂时恢复意识,让她吃点东西……”

“唉……!”此刻两个手下都被派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了钟鬼灵和周五金两个人,没想到这周五金一声长叹,眼圈竟然红了,“钟道长,不瞒你说,小曼是我的第二个女儿……我已经害死一个闺女了,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第二个?”钟鬼灵一愣,“第一个死了?”

“应该是吧……”周五金叹了一口气,“我在东北的时候,曾经和一个丫头好过一阵子,她叫徐惠,家里成分不好,她爸爸原来是城里的干部,后来被人诬陷下放到农村的,这件事村里不少人都知道。后来被王家逼婚的时候,徐惠已经怀孕了,但我俩都不知道……后来她生下了一个闺女,也没起名字,偷偷扔了,我们村那疙瘩,冬天零下二十几度,你说那孩子还能活么?”说到这,周五金苦苦一笑,“我恨王家人……特别的恨……后来我知道了孩子的事,就想把他王家人都弄死然后一走了之的,但后来一想,算了吧,他们家亲戚多,上上下下几十口,都弄死是不可能的,但要杀不彻底,我一走了之了,反而是给徐惠找麻烦……”

“我听方先生说……您离开东北是因为和一个女知青恋爱,怕被王家人报复……”钟鬼灵也服了,没想到这周五金虽说长了一张鞋拔子脸,但这风流史还不少。

“他可能听错了……徐惠写了一封信告诉我孩子的事,后来信被王家人发现了而已……”周五金眯缝着眼,脸上的横肉蹦蹦直跳,“这件事我本想作为一个秘密在心里窝一辈子的,谁能想到现在小曼会出事?钟道长,我知道你在那个香港的什么基金会做事,收入肯定不少,但如果你能保证小曼平安无事,除了那个什么基金会给你的报酬外,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只要我能做到!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听周五金这么一说,钟鬼灵心中暗自喊冤,从见到方云主直到现在,最大的收入不过一身衣服而已啊……不过此时在钟鬼灵看来,这方云主确实如面相所示是个狠角色,就是那种平时窝窝囊囊,但若真被惹急了便将仇家灭门的类型……

  就在这时候,隔壁忽然传来“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蹦开了。“不好!捆仙绳!”一听这个动静,钟鬼灵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似乎是捆仙绳被绷开的声音,按往常的经验,这捆仙绳在家里的正阳位放了好几年,一般的小鬼小怪捆个一天两天都没问题,怎么这次这么快就被绷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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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还魂煞

当初往周小曼的身上系绳子的时候,钟鬼灵只是松松垮垮的系了个“响扣”,因为捆仙绳本身是动物毛发纤维编织的,具有一种特殊的韧性,这种“响扣”便是清微派的先人利用这种韧性发明的扣法,只要轻轻一拽就能拽开,并且可以弹力发出声音,一来在冤孽发作的时候绳扣可以顺力而开,不会损坏绳子,二来可以提醒施法者“绳中阳气已尽,请立即采取其他措施”。

二人手忙脚乱的跑到隔壁屋之后,钟鬼灵的脸上立即就是一层汗,只见捆仙绳上的绳扣虽然弹开了,但周小曼躺在床上的姿势却并没有变。最怪的是,这周小曼的眼睛边上似乎有泪痕,而嘴角却微微上翘,从门口的角度看过去,似乎在笑。

“莫非是……还……还魂煞……”钟鬼灵的瞪着眼珠子,后脑勺的冷汗瞬时流到了脖颈子,“绝对是……绝对是……”

“绝对是什么……?”看钟鬼灵的表情不对劲,周五金也慌了。

“绝对是有人想置她于死地……”钟鬼灵喃喃道,“这回麻烦大了……”

“啊!?”听钟鬼灵这么一说,周五金差点背过气去,虽说自己不知道所谓还魂煞究竟是什么玩艺,但是钟鬼灵脸上的冷汗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咱们先别惊着她……”钟鬼灵拉着周五金缓缓的退出了屋门,“周先生……你马上联系信得过的医生,准备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钟道长!”周五金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一把抓住了钟鬼灵的脖领子,脸贴脸的冲着钟鬼灵大吼,唾沫星子喷了钟鬼灵一脸,“我女儿到底怎么样!?她是不是会死!?”

“放开我!”钟鬼灵下意识的抓住了周五金的手,腕子一较劲,只听嘎巴一声把个周五金拧的嗷嗷直叫,周五金这一叫,钟鬼灵又反应过来了,怎么能和他动手呢??人家是客户啊!客户是上帝啊……!万一把他惹急了去那个什么基金会投诉我,又把那个方云主找回来,自己可就一分钱也挣不到了,想赎回师傅的宝剑也就没戏了,这是其一;其二是万一周小曼落到方云主那个二把刀手里,扑街是肯定的,这丫头长的怎么样虽说此时青面獠牙的看不出来,但看身材正经不错,她要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了,那可是包括自己在内的全世界光棍男青年的损失啊……“哎……周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让钟鬼灵这么一拧,周五金也恢复理智了……“钟道长,该道歉的是我……该道歉的是我……我这就去联系医生……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还魂煞……?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得救……?”

“我曾经跟您说过,您父亲和几个哥哥,可能是死于‘煞局’……”钟鬼灵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叹了口气,“小曼中的也是煞局,但跟他们中的似乎不一样……”

“还魂”,在道术中被认为是魂魄的本能,就如同婴儿一出世就会吃奶一样,大部分道派认为,人死后七天会还魂,还魂之后魂魄才会相信自己已经死了,民间也有这种说法,老百姓称之为“头七”,一些道门先人甚至认为超度的法事也应安排在死者头七的日子。

在道术的发展史中,任何自然规律或法术的漏洞,都有可能被一些心术不正之徒所利用,或是谋财或是害命,魂魄“还魂”的本能也未能逃脱这些人的魔掌,“还魂煞”便是一些利欲熏心的道门败类利用魂魄“还魂”这种本能研究出来的害人方法。

在钟鬼灵的师傅陆青阳看来,“还魂煞”属于比较典型的“煞局”,其原理是将已经死了的人的魂魄在头七之日引致活人身上“还魂”,因为活人的身子尚有阴阳循环,所以魂魄还魂之后便会认为自己没死,人有求生的本能,魂魄也一样,一旦发现“自己”的肉身还有阳气,还魂的魂魄便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赖在肉身上不走,然而此时肉身与魂魄毕竟不属一人,所以也不可能具有正常人的理智,被“还魂煞”冲身的人,从生理症状上而言像是闹“撞客*”,但真正的“撞客”是有时有晌的,症状时轻时重,轻时患者有理智,能进食能说话,重时则会胡言乱语甚至发狂,而“还魂煞”则不一样,没有轻重之分,24小时都一样,没有理智更不懂得进食排泄,换句话说,若放在古代尚没有“输液”这种医学手段的时候,“还魂煞”的症状会一直持续到肉身被真的被渴死或饿死为止。

想要解决“还魂煞”的话,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的确难:如果周小曼身上的魂魄不是她自己的,那她本人的魂魄八成已经被冲飞了,且很有可能被施煞者束在某个地方了,想要让她恢复正常的话,首先要找到真正死者的尸身,将魂魄引回去,其次便是要找到束她本人魂魄的地方……

“我师傅告诉我,类似于小曼这样似哭似笑却没有理智的情况,应该就是还魂煞!因为如果是单纯的‘撞客’,就算是哭闹也不会真的流泪,而如果是畜牲冲体的话不但不会哭,更不会笑!”钟鬼灵叹了口气,“刚才有人惊动她,所以这种又哭又笑的症状并没显现,但被捆仙绳捆过之后,她身上的魂魄静下来了,症状也就出来了……我终于知道小曼为什么跳楼了……”钟鬼灵愤愤道,“理论上讲,楼上的阳气要胜于地面的阳气,她这一跳,能够导致体内阴阳的瞬间变化!阴气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增加,就容易把魂魄冲出身体……但是仅仅是从二楼往下跳,即使阴气瞬间变化也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所以我觉得……

“觉得什么?”周五金听的两眼发直。

“我觉得关键就在于那封信!信中寄的东西,肯定是让小曼魂魄不稳的东西……”钟鬼灵双目紧闭眉头紧皱,“会是什么呢……?”

———————————————————————————————————————
注解*:
  撞客:即“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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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二十章 一应俱全

(更新时间:2008-3-4 1:42:00 本章字数:3306)

  短短一两分钟功夫,钟鬼灵把能让周小曼魂魄不稳的所有方法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这其中要么是要求复杂的阵法,要么就是要一些稀奇古怪且体积庞大的材料,以周小曼对道术等同于零的了解看,闷在屋里靠别人远程指导布阵的可能性是不大的;而近几天周小曼与外界的联系似乎只有一封挂号信,一封信件能寄些什么呢?滤来滤去,大概有三种在远程指导下似乎可行的方法浮现在了钟鬼灵的脑袋里:

  可能性一:释灵针。

  自古以来,道术和医术是不分家的,其中尤以全真、清微、太一以及后世的武当最为出众,释灵针便是清微教的独特发明,后被其他教派在行医过程中广为采用。

  众所周知,人体在过渡疼痛的情况下会出现休克昏厥的症状,现代医学将此解释为人体的自我保护功能,而道术则将此解释为暂时性的丢魂。

  有的时候,伤者丢魂是很危险的事,例如在孕妇生产时,倘若因过度疼痛而休克,则可能导致母婴双亡的严重后果,但在有的时候,丢魂却未必是坏事:如果是单纯的、不足以瞬间致命的外伤,例如开放性或截断性的伤口,丢魂则可最大限度的减少伤者的痛苦,同时也可以避免因伤者痛苦挣扎而给救治带来的不便,释灵针便是通过在七脉中阳气的起始点惠顶脉施放“骨针”或“竹针”*,减缓体内阳气运行的原理,来加速灵魂暂离身体的方法,伤者施过此针后全身阳气循环速度剧减,魂魄极易溢于体外,在尚未发明有效麻醉手段的年代,释灵针曾被众多道派视为最有效的麻醉手段,但其使用仅局限在给已经深受重伤的人施针,像现代医学那种“先麻醉后手术”是不可能的,如果肉体没有受伤,即使施此针魂魄也不会轻易离体。

  此方法仅施针即可,较为简单,材料也仅为“骨针”或“竹针”,可以通过信封邮寄,但具体会不会因为从二楼跳下就丢魂尚难确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周小曼的“惠顶”脉应该有施过针的针孔。

  可能性二:裹魂丝

  这是一种源于民国时期的法术,与道术的关系不大,多传于民间,据传是伪满时期由一些移民东北的日本巫术师带入中国的,此法术传入中国之初乃为邪术,后经过中国本土一些巫婆神汉的改进,其作用原理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改观,抗战时期,此法大多被应用于对付冤孽冲神的症状,已然可以归为“正术”之列。

  或许是考虑到男女发丝阴阳差异性的缘故,“裹魂丝”的施法者绝大多数为女性,其作用原理大致是用人的头发系在患者的胳膊上,之后在患者周围布上一圈所谓的“阴阳界”(大致由东洋人所谓的“结界”演化而来),此时,冲人身的冤孽会被裹魂丝束在“阴阳界”之中,待到时辰成熟后,便将被冲身者移出,此时冤孽便被束在了“阴阳界”之中。但倘若将此法稍加变化,把活人的魂魄驱离肉身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据陆青阳真人回忆,自己的师傅在抗战时期曾经为国民党特工部门工作过,当时国民党特工就曾经培训过一批女特工,利用美人计与裹魂丝相结合的手段去搞定日军高级指挥人员,即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又能保证特工人员的安全。

  头发丝是完全可以邮寄的,但按理说周家应该还布有“阴阳界”才对,这也是最让钟鬼灵拿捏不定的问题:自己对这种仅传于民间近乎于巫术的“裹魂丝”知之甚少,刚到周家别墅的时候,自己也曾经仔细留意过周小曼的屋子,基本上找不到被布过阵的痕迹,如果这周小曼真的中过裹魂丝,那“阴阳界”布在哪了?怎么布的…?

  可能性三:拂掌玉

  此物大致可归结为法器,说白了就是在鼓掌大的玉件上事先把阵局刻好,再由施法者携带前往使用的“成品阵局”,就像方便面一样,只需正确使用即可发挥作用。此物最先传于茅山派,其他的一些道派也有所采用。

  在古代,不论是哪个道派,掌教都只有一个,各个道派的绝学神功也并不是所有门人都会,大部分教派的绝学都只传于掌门大弟子或掌教赏识的嫡系弟子,这就造成了众多道派同辈弟子中“同在一门,技不如人”的现象,这些“技不如人”的往往都是在掌教面前不大吃香的人。

  不论哪个教派,没有经济来源都是不能生存的,一些规模较小道派若要维持开销,光指望香火钱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便面向民间承接一些祈福超度或驱鬼镇邪的业务以维持生计,这些民间业务的执行者相当一部分都是道观中“技不如人”的弟子,按照祖训,一教之掌或大弟子很少亲自出马,在这种条件下,若要碰上什么难缠的东西,掌教或掌门弟子就需要根据委托人所描述的情况估算敌情并制定对策,之后便将一些绝学的阵局琢刻于便于携带的玉佩或其他信物之上,再由弟子携带前往做法,到了后世,这种方法也经常被一些心术不正之徒用于害人,在利益的驱使下,一些败类甚至将金属或其他邪物应用到了拂掌玉之中,令其威力倍增,且使用方法也更为简单。

  此方法让周小曼通过远程指导实施复杂阵局成为可能,即使周小曼不懂道术,只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的做,抚掌玉上琢刻的阵局便会生效,且体积不大的玉坠是可以通过信件邮寄的,只不过上边会刻些什么不好猜测…

  正犹豫着半截,周五金手忙脚乱的又上楼了,“我给社区医生打电话了,他们等会就到…”原来这个别墅小区有自己的社区诊所…

  给医生塞了厚厚一打现金作为“封口费”后,钟鬼灵给三人鞋里各放了一张“三尺符*”之后便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周小曼跟前,随后,只见钟鬼灵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纸人,用针扎破手指后,将小纸人用血粘在了周小曼的额头上。

  “钟道长…这是干什么啊?”周五金皱眉问道。

  “换体法*…”钟鬼灵道,“只要这个纸人别被弄掉,咱们给她输液她不会反抗的…”

  见过周小曼的症状之后,这位社区医生的汗也下来了,“这姑娘…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们应该送医院啊…”

  “嘘…”周五金用手比划了个“嘘”的姿势,“刚从医院回来…让我转精神病院呢…”

  “哎!头一次见到你这样当父亲的!”医生撇了周五金一眼,“不信大夫,信这些东西…”

  “死马当活马治啊…”周五金也无奈,“听说精神病医院要电击啊…我一想让闺女去挨电,我这心里…哎…您快给她输液吧…”

  钟鬼灵此时可没心情听他们扯皮,径自从床铺的另一边拔开了周小曼的头发,果不其然,有一个红点,像是被东西刺破后留下的。“果不其然…”钟鬼灵喃喃道,此时,大夫蹑手蹑脚的挽起了周小曼的袖子,准备用橡胶管将胳膊勒出血管后扎针头,看见周小曼的胳膊肘,钟鬼灵不由得一愣,“等等!!”

  “嗯?怎么?”大夫一愣,“还有什么葵花宝典没练?”

  “你才练葵花宝典呢…!”钟鬼灵也服了这大夫了,不信就不信吧,干嘛搞人身攻击啊…“这个…”之间钟鬼灵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捻着一根系在周小曼胳膊肘上边一点的头发,发质倒是挺顺,就是有点干,像是刚做过离子烫的,“都让我猜中了…这么说…”钟鬼灵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解开周小曼脖领子的纽扣,只见一个光滑耀眼的玉坠系在周小曼的脖子上,在灯光下五彩缤纷光彩甚是夺目,看系着玉坠红绳的新旧程度,似乎是刚刚挂上去的。

  “一应俱全啊…!”钟鬼灵不禁暗自佩服起了自己,“莫非…真是女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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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解*:

  “骨针”或“竹针”:道教认为,金属是不行阴阳的,倘若用金属材质的行针封住人体七脉的任何一脉,都有可能完全阻断人体内阴阳循环,有时甚至有生命危险,而动物骨骼和某些植物茎干对于阴阳气脉而言则是最好的“半导体”,即可以减缓阴阳循环,又不至于完全阻断阴阳危及生命。

  三尺符:俗话说“离地三尺有神灵”。清微道法认为正常的魂魄是在地面三尺以上的,只有带有怨气的怨魂孽魄才会贴地而行,其“视觉”范围也只有三尺的高度。而所谓“三尺符”,就是一种在三尺之间隐匿常人阳气的符咒,如此一来,人便不会被不成气候的冤孽轻易发现。

  换体法:清微道法中用以解决被冲身者发狂的方法,纸人上画有“五心图”,沾过童子眉(即童子血)后会带有阳气,这样冤孽会误将纸人认为是宿主身体,从而忽略施法者对其宿主肉身的动作,只要纸人不被破坏,施法者便可以在宿主身上施以行针、药物等医学治疗手段,但施法者一旦施以道法,换体法便很可能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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