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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陆孝直坦言,当时自己看见四个人一人一角在抬着这辆车跑,便知道这车早晚得出事,直听得这位老板两眼发直,干脆直接管陆孝直叫神仙了。

  攀谈中,陆孝直得知,这位大老板姓孙,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于是便想让这位孙老板帮忙介绍份工作,而这位孙老板在得知陆孝直是道教清微派的门生,转擅驱鬼镇邪的符禄之术后,也是如遇救星,坦言有一笔大买卖想找陆孝直帮忙,并承诺事成之后有十万块的酬金。十万块!这对于每天身上现金不多于十块钱的陆孝直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激动之下,陆孝直连什么买卖都没问便盲目的答应了这位孙老板。

  按孙老板的描述,最近拿了一片拆迁地,但却碰上一个所谓的“钉子户”死活不肯搬家,且开出的价码是地产商承诺拆迁费的五倍还多,碰上这种事,开发商自然不会轻易妥协,而没想到到了最后,这位“钉子户”竟然开始以跳楼相威胁,而就在公司派出的代表与这位站在楼顶的“钉子户”谈判时,其一脚没站住竟然真的掉下去了。六层楼啊!坠楼者七孔出血当场死亡。

  碰到这种事,作为开发商而言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给了死者家属一笔钱以息事宁人,可没想到到了工程开工的时候却又出了事,项目打桩的时候,一根桩死活也打不下去,而这根桩的位置,恰巧就在这个“钉子户”坠楼的地方。

  请地质、设计方面的专家现场勘查未果后,孙老板也请了一些所谓的“能人”,但所有人在看过这根桩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表示无能为力,坦言此为处乃为“地眼”,此处若有冤魂则易成大虐,轻易是搬不倒的。

  “地眼!?”听孙老板这么一说,陆孝直的脸上也是一阵不自然,虽说各个道派对许多怨孽与术术的称呼不同,但“地眼”却是一种统一的叫法,地行七章*、七余*(茅山术称其为七关*、七陔*,分别为某一地区的阳气与阴气走向的坐标),七章走阳七余走阴,七章的交汇点清微教称其为:地亘*,而这“地眼”便是七余的交汇点,也就是单位面积内阴气交汇的地方,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地眼”,只有因区域的居住格局、地形地貌等特征出现某种特殊排布时,阴气的走向才会出现交叉的现象,才会形成“地眼”,普通的冤魂孽魄是很好收拾的,但若恰巧有人冤死在“地眼”上,麻烦可就大了…

  看陆孝直听说“地眼”后也是一脸的苦相,孙老板一不做而不休,干脆把酬金涨到了二十万,对于这个孙老板来说,如果这根桩打不进去,整个项目的设计图、规划图都要改,先前进行的所有工程也必须从头再来,到那时候损失可就不知得有几个二十万了…

  虽说听师傅说过所谓“地眼”的厉害,但陆孝直并未真的碰见过“地眼”,本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陆孝直便一口答应了孙老板的要求,并承诺第二天便去事发地点“现场作业”。

  这天晚上,看着师弟是被大奔送回来的,钟鬼灵也是一阵纳闷,一个劲的问陆孝直到底怎么回事,但陆孝直因为一心想给师兄一个惊喜,也便没说实话,只是说自己被这辆车撞了一下,司机过意不去才送自己回家的。钟鬼灵也就信了,没想到第二天,便接到了陆孝直出交通事故被送到医院抢救的电话。

  虽说在接电话的时候没细想,但在去医院的路上钟鬼灵却是越想越不对劲,按师傅的说法,自己这个师弟紫气护体,怎么可能好么样的出这么厉害的交通事故?连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而且更奇怪的是,按打电话的时间分析,出事故的时间就应该在白天,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来头,竟然大白天的能把有紫气护体的人折腾成这样?

  ——————————

  注解*:

  七章:即茅山术的“七关”,在茅山术中,所谓七关,即云垦关、尚冂关、紫晨关、上阳关、天阳关、玉宿关和太游关,分别与北斗七颗星(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相对应,七关代表着任何一个城市农村或人口集居地的生气流向。详情请见本人旧作《茅山后裔》第一部撞客第十章七星钉魂阵。

  七余:即茅山术的“七亥”,水中或陆上聚阴之所的阴气走分为七个脉眼,称为“七陔位”,即“当云陔”、“连山陔”、“化血陔”、“坎叱陔”、“坎末陔”、“大央陔”、“辰艮陔”,详情请见本人旧作《茅山后裔之兰亭集序》第三部第三十五章引葬大阵。

  地亘:“七章”也就是茅山术中的“七关”走向,如有交会的的地方,在清微道法中即称为“地亘”。

  注*:因为同属符箓道派,故,清微道法与茅山道术在理论上相似的地方很多,只是名称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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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不堪回首 第八章 祸不单行
手术室门口。
  拿着师弟陆孝直的病危通知,钟鬼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患者陆孝直先生,现正在我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腔内出血、颅内出血、髋骨粉碎性骨折、左腿股骨骨折、左胫骨骨折,虽经积极救治,但目前病情颅内出血、胸腔内出血仍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特下达病危通知。尽管如此,我们仍会全力救治,同时向您告知:为抢救患者,医院不能事先征得您同意的情况下将依据救治工作的需要,使用和采取应急救治所必须的仪器、设备、药品及治疗手段,请予以理解、配合与支持,如果您还有其他要求请在接到“病危通知书”后及时向我院反映……

  “我的娘啊…这…这不会是让火车给撞了吧…”拿起笔,陆孝直哆哩哆嗦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夫,这…到底是什么事故?怎么给撞成这样了…!?”

  “问他们!”医生指了指旁边几个打着领带的人,“病人他们送来的…!”

  顺着医生指的方向,钟鬼灵发现楼道里不远处站了几个穿短袖体恤衫打领带的人,正探头探脑的往手术室的门缝里看,时不时还嘀咕两句。
  “哎…你们好…”钟鬼灵走到这几个人跟前,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多谢几位送我弟弟来医院…”的

  “您是陆先生的哥哥…?”听钟鬼灵说陆孝直是自己弟弟,为首的一个大个立即一脸堆笑,“我们是金石拓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陆先生和我们公司孙总出去办事,回到公司办公楼门口刚下车就出事了,孙总安排我们送他过来的…”

  “孙总…?”钟鬼灵脑袋上一堆问号,“孙总是…?”

  “是我们公司老板…”大个更然一脸堆笑,“当时孙总也受了点外伤,但不严重,到医院上了点药就回去了…,让我们在这盯着…”
“你们公司老板…和我弟弟一起出去办事…?”钟鬼灵眉头紧皱,“你们知道是去办什么事么?”

  “哎…这个我们可不知道…”为首的大个连忙摇头,“对了,孙总让我们把这个交给陆先生的家属…”说着,大个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封好的信封递给了钟鬼灵。
接过信封摸了摸,仿佛是张银行卡,“这是什么?”钟鬼灵拆开了信封,发现了一张崭新的一卡通*,此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512212”六个数字,不用想也知道是密码。“这是干什么?”钟鬼灵看了看一卡通,又看了看大个,“哥们,你说句实话,我弟弟出的这个事故,跟你们那个孙总到底有没有关系?”

  “哎哥们,你可千万别误会,刚才孙总交待过,这个是给陆先生的酬金,是孙总请陆先生办事的酬金!跟交通事故没关系!肇事的车跟我们公司也没关系,司机是外地人,酒后驾车,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大个一个劲的解释道,“另外,医院估计您兄弟这个伤,要想都治好的话,没个几万块钱下不来,刚才孙总特地让会计开出的支票,已经预付了足够的医药费!”。

  “孙总找他办事?”钟鬼灵将信将疑,心说自己那个师弟平时最多是干点刮腻子贴瓷砖一类零活,难不成这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请人刮腻子也派车接车送?

  “是啊!事好像是办成了,但没想到陆先生出事了!孙总也感到很遗憾…”大个道,“不过说来也怪,出事的时候,大货车是朝孙总这边撞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孙总没事,陆先生却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据孙总说,大货车开的并不快,陆先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躲开的,可他当时就跟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发呆啊!真是邪门…不过哥们你得相信,这件事绝对是意外!跟我们公司和孙总绝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意外?”钟鬼灵叹了口气,在钟鬼灵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尤其是听大个一说师弟像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躲车,便更觉得奇怪了,“请问…你们公司在什么地方?……”

  父亲钟海辰来到医院后,钟鬼灵便打了辆车来到了这家所谓的金石拓达房地产公司所在的写字楼,说明来意后却被告知老总不在公司,且很可能当天不来公司了,无奈,钟鬼灵又打车回了医院,临下车准备掏钱结车费的时候,钟鬼灵一摸口袋可傻了眼——他娘的,钱包呢…?

  把身上所有的口袋掏了一遍仍旧没找到钱包,钟鬼灵的腿肚子此时已经朝前了,钱包里不但有自己的工资卡、身份证和一百多块钱现金,更要命的是还有刚才房地产公司的人给的那张一卡通,甚至连写着密码的纸都在一块,这要是丢了…钟鬼灵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我说哥们,这次玩笑开大了吧…”钟鬼灵心里又把身上这个所谓的十世哀煞骂了一遍,虽说这种倒霉事自己已经习惯了,但这次可是非同小可,连师弟用命换来的酬金都丢了,这师弟要是醒过来,非缠着药布和自己拼命不可…

  打了个电话把父亲从楼上叫下来结了车费以后,钟鬼灵就像丢了魂似的两眼发呆,大概回忆了一下,打车去房地产公司的时候,还掏钱结车费来着,在那个房地产公司的前台也没掏过钱包,再回来就没了,会丢在哪呢…?老天爷,别玩我了…

  “他妈的…等孝直这事过去以后,就算是同归于尽,老子也得把那个什么十世哀煞除了…这他妈一天到晚生不如死的,是人过的日子么…”打电话把工资卡挂失以后,钟鬼灵真是上吊的心都有,心说平时扭个脚丢个块八毛的也就算了,没想到这次能搞出这么大的…
  不知不觉几个钟头过去了,钟鬼灵的母亲也来到了医院,因为考虑儿子第二天还得上班,索性决定自己和老头子在这守着,让钟鬼灵回家。“真是他妈的…祸不单行啊…”找爹妈要了点零钱,钟鬼灵没精打采的回了家……
  —————————
  注解*:
  一卡通:招商银行发行的储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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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九章 方云主
  刚到家门口,钟鬼灵不由得一愣,只见一辆崭新的江苏牌照奔驰车停在家门对面,与四周破破烂烂的旧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里仿佛还坐着人。
  说实在的,钟鬼灵家所在的胡同,绝对是被市政部门遗忘的角落,就是那种十几年间数亿次疯传拆迁,到最后一次都没拆成那种,住在这里的人对“拆迁”这种字眼已经免疫了,基本上是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住房子,到处是私搭乱盖,门前的小马路十年前走“解放”没问题,到现在过“夏利”都费劲,一般情况下停个“狗骑兔子”还比较正常,此时竟然停了辆奔驰,这让钟鬼灵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嘀咕。

  “这附近没住着有实力开奔驰的人啊…莫非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总良心发现负荆请罪来了…?”钟鬼灵皱着眉头,走到奔驰车前往车里看了一眼,没想到车玻璃竟然摇下来了,只见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留着花白胡子的半大老头,浑身上下一身黑缎子面唐装,咋一瞅像是大清早公园里练气功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开车的。

  “钟鬼灵?”没等钟鬼灵说话,老头先开了口。

  “哎?是我,您是…?”这一问把钟鬼灵也问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是你的…?”老头边说边拿了个钱包出来,“看看少没少东西!”

  “哎…哎哟…”钟鬼灵一看老头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钱包,赶忙接过来看了看,一分钱都没少,那个孙总给的银行卡和密码单都在,自己的工资卡也在,“谢谢您!您怎么称呼啊?”

  “我姓方,叫方云主。”老头开门下车,一按遥控器锁了车门,“你住在这?”

  “哎…是啊…您…您进屋喝杯水吧…”说实话,钟鬼灵这话也就是客气客气,自己家里乱七八糟的,还真不好意思把人家开奔驰的往屋里带,没想到这方云主倒没跟他客气,等钟鬼灵拿钥匙开了门以后,竟然自己推门进了院子。

  “公司前台捡到了你的钱包…”进屋后,方云主四下看了看,“我是按着你身份证上的地址找过来的…”

  “真是辛苦您啦…现在像您这样的活雷锋可不多了…”钟鬼灵给方云主倒了一杯水,“您是…孙总?”失而复得,钟鬼灵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早就把老头姓方的事忘了。

  “我姓方…”老头微微一笑,“听说你弟弟只收了二十万就帮着人家把‘地眼’除了?”

  “地眼?什么地眼?什么二十万?”方老头的话把钟鬼灵说的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方云主一皱眉,干脆把那个金石拓达房地产公司盖楼遭遇地眼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你说的那个孙总叫孙嘉,为了除那个地眼,他给我开出三百万,我都没接,没想到你弟弟二十万就敢接…等他好了以后告诉他,年轻人挣钱的机会多的是,下次可就没这么侥幸了…”

  “您等等…您是说,他搞成这样,是因为帮那个姓孙的除‘地眼’!?”听方云主这么一说,钟鬼灵的火瞬时窜到了脑门子,心说这个孙嘉可真是名副其实啊——孙子到家了!给人家开三百万,给自己师弟开二十万,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啊!?

  “年轻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看钟鬼灵急了,方云主反而微微一笑,“你弟弟有紫气护体,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吃一堑长一智就可以了,这种事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算再生气,难不成去打孙嘉一顿?”

  “打他太便宜他了!老子要以牙还牙!”钟鬼灵咬牙切齿道,“不弄点什么东西把那个姓孙折腾出屎来我就不姓钟!”说罢便要翻箱倒柜找东西,可是刚掀开箱子盖,忽然又觉得不对劲,赶忙回过头,发现方云主正眯缝着眼看着自己。

  “方前辈…我…”钟鬼灵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生气了…”

  “嗯…”方云主一叹气,好像并未计较刚才的事,“话说回来,孙嘉工地上的那个地眼我看过,既然能把那东西除了,看来你弟弟也不是等闲之辈。不知他师从何人呢?”

  “实话跟您说,他是我师弟…”钟鬼灵把自己身染十世怨煞,之后随师傅陆青阳上山学道,直到最后师傅羽化,自己跟师弟陆孝直下山的事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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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阳?”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方云主眉头一皱若有所思,但没说话。

  “您认识我师傅?”钟鬼灵道。

  “不…不认识…”方云主摇摇头,“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能人,唉,可惜…”

  “请问您和那个孙嘉…是朋友?”关于这个方云主和孙嘉的关系,钟鬼灵早就想问,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他是我的客户…”方云主一笑。

  “客户?”钟鬼灵一皱眉,心说孙嘉是开发房地产的,莫非这个方云主是卖水泥的?“什么客户?”

  “你知道香港有个‘华人基金会’么?”方云主道,钟鬼灵摇头。

  “这是个全球性的组织…”方云主并未直接回答钟鬼灵的问题,而是开始给钟鬼灵讲解这个“香港华人基金会”…

  原来,这个所谓的香港华人基金会是一位姓秦的美籍华人参与创办的,其资金大都用于一些科考项目,最初,基金会的资金来源大都靠东南亚一些大企业或大富豪的资助,后来由于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许多企业或富豪便停止了对基金会的资助,为解决资金问题,创办人便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便是以基金会名义承接民间各类私人委托,有点类似于私人侦探,但服务项目却多了很多,小到男人出轨捉奸偷拍,大到珠峰登顶南极探险,只要你出得起钱且不违法,基金会便会为你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以及提供军用级甚至特工级的先进装备,当然,事成之后这些装备基金会是要回收的…这其中当然也不乏承接一些关于灵异事件的委托,完成委托之后,基金会会从委托人的出资中收取一部分佣金,其余的则是完成任务者的报酬。

  按方云主的话说,基金会对于大陆的业务是近两年才开始的,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能够接受委托且可信赖的执行人不是很好找,自己也是经朋友介绍为基金会工作的,此次来天津,就是为了“考察”委托人的情况。

  “敢情就是一中介啊…”钟鬼灵暗道,“这么说…那个姓孙的是您的委托人?”

  “没错…今天他找我过去,就是想让我确定一下那个地眼是不是真的被除了…”方云主点了点头,“其实我倒不愁钱花,但这次请我出山的是我的老同学,我不想驳他的面子,我心想,能不能办放在一边,至少我跑了一趟…但没想到却碰上这种事…”

  “那个什么基金会,是不是接了委托就一定要办成?”钟鬼灵问道。

  “基金会不会给任何人这种承诺的,很多业务都要考察,一是考察是否违法,二是考察可行性。”方云主道,“那个孙嘉如果付款给基金会,要六百万,所以他跟我商量私下给我三百万…”

  “嘿…不愧是干房地产的…”钟鬼灵暗道,连房地产中介那套玩意都用上了…

  “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弟弟…不…是你师弟…”方云主思索了一阵,“愿不愿意加入,代替我的位置,如果你是他师兄,想必本事也不小,如果你有把握的话,很快就可以去住别墅…”方云主边说边看屋子里的陈设,微微一笑,他这一笑可把钟鬼灵笑了个大红脸,年轻人么,都有点虚荣心,人家开奔驰,自己住这种房子,本来就有点自卑,这么一说更觉得没面子了。

  “就现在,就在你们天津,还有一单委托,委托人开价是孙嘉的两倍,而且承诺先付款,怎么样?”方云主盯着钟鬼灵,伸出了一个手指,想也不用像,是一千万。

  说实话,这一根手指头,还真伸的钟鬼灵有一丝心动,但转念想了想师弟那张充满血腥的病危通知书,还是打消了接受委托的念头,谁家的一千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肯出这个数解决的问题,绝对不是小问题,躺在医院的师弟就是证明,自己万一一时冲动接了这种要命的买卖,没准爹妈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看钟鬼灵一犹豫,方云主并没继续拉拢,而是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钟鬼灵,声称自己一礼拜后回江苏,言外之意留给钟鬼灵一礼拜的考虑时间,钟鬼灵虽说没当回事,但还是很恭敬的接过了名片装在了钱包里,毕竟人家学雷锋做好事把钱包给你送回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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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章 鉴宝

  转眼功夫三天已过,这几天正好赶上一个新品牌的饮料铺货,把个钟鬼灵累得腿肚子朝前,好不容易熬到了礼拜六,钟鬼灵最想的就是在家里大睡一场,而到医院照顾师弟的事,则推给了自己的母亲。
  
睡梦中,钟鬼灵被电视里哗啦哗啦的掌声吵醒,迷迷糊糊下床,发现老爹正在看一个请专家鉴别古董古玩的节目。

  说实在的,钟家自从十几年前吐血给孩子看病之后,经济状况就再也没缓解过,钟鬼灵上山学道之后,家里好不容易刚把帐还上,钟鬼灵的母亲又下了岗,此时又赶上钟鬼灵的爷爷做手术,绝对是破屋又遭连夜雨。这些年以来,钟鬼灵的老爹钟海辰也天天琢磨怎么挣钱,但无奈自己一不会偷二不会抢,想做买卖又没本钱,买彩票更没那命,所以便天天幻想老爷子留下的那箱子遗物里能蹦出什么值钱的宝贝,关于这个鉴别宝贝的节目更是期期不落。这天也一样,钟鬼灵也习惯了,点了根烟根老爹一块坐在了沙发上,开始琢磨用那20万块钱干点什么好,本来,钟鬼灵对于这种节目没什么兴趣,但这次的节目却让钟鬼灵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电视里,一个戴着眼睛,长的白白嫩嫩的年轻人将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交给了主持人,而四周的观众依旧是礼节性的鼓了几下掌,似乎这东西跟上一个泥罐子一样,也没什么冷门可言,然而,在钟鬼灵眼里,这可是本世纪最大的冷门,那个白胖子手里拿的,不就是当年师傅卖掉的那把“青锋剑”么…

  “爸…!爸你快看!!”钟鬼灵连烟也顾不得抽了,一起身来到了电视机跟前,“爸!你看这把剑!”

  “嗯?怎么了?”钟海辰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儿子凑到了电视跟前,看着这把明晃晃的宝剑,感觉似乎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再哪见过了。

  “这是我师傅的剑啊!”钟鬼灵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当年我师傅卖了这把剑换了我们十年的生活费!”

  “哦…”钟海辰点了点头,又坐回了沙发,“你师傅那可是个好人啊…”

  “唉!不是好人不好人的事!”钟鬼灵也懒得跟老爹解释了,继续盯着节目的进展,在现场观众竞猜宝贝价值的时候,四组方阵的最高估价才两万块钱,甚至还有估八百的,这不免让钟鬼灵心里一阵高兴,不管怎么说,看来这帮人都是外行,不出意外的话,师弟挣的这二十万块钱正好赎宝剑,哪怕自己再添点呢…但没想到,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专家估价的时候,给出的价格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钟鬼灵则差点心肌梗死:只见主持人缓缓的翻过标价牌,脸上还带着神秘的笑,钟鬼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等牌子翻过,全场哗然一片,钟鬼灵更是一屁股做到了地上——170万。

  “从冶炼工艺以及制作工艺上看,这确实是一把魏晋时期的兵器,这件藏品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对研究我国魏晋时期的冶铁工艺也有很积极的意义…”只见专家在台上振振有词,钟鬼灵的心里这个骂啊,心说奸商啊奸商,我师傅卖剑的时候已经快八十了,瘦的跟火柴棍一样,对于这么个可怜的老头,一路风餐露宿到北京卖剑,这么宝贵的东西,你个王八蛋才给了三万块钱,有朝一日你小子要是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整死你的…

  骂归骂,但眼下这宝剑既然有了着落,这钟鬼灵倒是真有心气把这宝剑买回来,想的简单,除去师弟挣的20万,还差150万,以卖一个肾10万块钱计算,把全家的肾都卖了也不够啊…“150万…这不是要老子的命吗…”钟鬼灵在屋里转来转去,忽然想到了方云主给的名片…

  “先去看看…,万一没谱的话不接就是了,实在不行就联系电视台去找找那个卖剑的白胖子,跟他说明实情,把20万块钱都给他,反正他也不亏,如果硬是不卖的话…师傅,原谅徒弟不孝啊…不是舍不得买,实在是没钱啊…”打定了主意后,钟鬼灵拨通了方云主的手机。

  电话中得知,方云主住在远洋宾馆*,约好见面时间后,钟鬼灵一咬牙干脆先到滨江道买了一身高级衣服,虽说咱没钱,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显得低你一头啊…

  天津远洋宾馆,28层套房。

  “怎么?改变主意了?”方云主合上笔记本电脑,给钟鬼灵倒了一杯茶。

  “是这样的,方前辈,我想知道,这么挣钱的工作,为什么你不去做?”钟鬼灵想先套套话。

  “哈哈哈,小伙子,我就知道你担心这个!”方云主不慌不忙道,“我来问你,你知道对面工地上的工人每个月能挣多少钱么?”方云主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工地。钟鬼灵摇头。

  “一个月只有几百块钱…”方云主道,“你知道等那个写字楼盖好以后,坐在里头吹着空调办公的人能挣多少么?一天就能挣这个数!知道为什么吗?”说罢,方云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因为这个!”

  “您是说,让我去干脑力工作?”钟鬼灵不知道方云主到底想说什么。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到云主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会跟你师弟碰上一样的事,但是这次你大可放心,你师弟做的事,就好比盖房子的工人,而我找你做的事,就好比这个!”说罢,方云主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实话跟您说,我只有小学文凭,初中都没上过,让我去搞科研您可找错人了…”钟鬼灵眉头一皱,不知道这脑力工作为什么也要找学道的人。

  “基金会不负责科研范畴的委托…”方云主摘下老花镜,坐在了钟鬼灵的旁边,“我说过,这次来天津,一共有两项委托,现在孙嘉工地上的地眼已经让你师弟解决了,但另一项,的确让我头大…”说到这里方云主探了口气,“出道这么多年,跑遍了全国都没碰到过这种邪门的事,想不到会在天津碰见……”


  注解*:

  天津远洋宾馆:隶属于中远集团旗下的中散公司的涉外三星级酒店,位于海河之滨,可俯瞰市中心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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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一章 细节

  “邪门的事?方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方云主这么一说,钟鬼灵反倒糊涂了,研究阴阳五行这些东西,为的不就是与这些常人看来“邪门的事”作斗争么?在正常人看来“邪门的事”,在这些行里人看来应该是正常的事,换句话说,这个圈子就不应该有“邪门”这个词汇,这方云主看外观仙风道骨像是有点本事的,怎么会吐出这种字眼来?
  “嗯…小伙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方云主问道。   

  “我…我是干饮料的…”钟鬼灵也弄不明白这个方云主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天津的建材圈里,有个做五金件的老板,整个津京地区的五金市场他垄断了七成,这个人叫周五金,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做五金的?周五金?”钟鬼灵一皱眉,“外号还真没听说过,您告诉我他真名叫什么?”   

  “不是外号…”方云主道,“这个人就叫周五金,姓周,名五金……”

  按方云主的话说,这个周五金原名周五鑫,只有小学文化水平还是后来自学的,但看上去很有文化涵养,像个高级知识分子,也挺有派头,此人生于1959年,当时正值大跃进期间,中央号召生育,所谓“有了人就有了一切、众人拾柴火焰高”等等,到处都在涌现所谓的“英雄母亲”,每家三个孩子不嫌多,五个孩子很正常,甚至还有生七八个孩子的家庭,这周五金便是家里第五个儿子。

  说来这周五金也算倒霉,刚出生不久便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家里缺吃少穿很是困难,周五金的老家是东北的,父母也都是东北人,因为前四个孩子最小的也有五岁,都记事了,所以也便把襁褓中的周五金送到了东北农村周五金的爷爷家寄养,本来说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接回天津的,但正巧在周五金学龄那几年又闹起了文革,周五金的父亲被打成了“敌特”,大儿子因为饿极了到生产队菜地里偷菜也被当小偷抓了起来,一判就是七年,周五金的母亲因此突发脑溢血一命呜呼,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周家与东北爷爷家也断了音信。

  此时的周五金正在东北农村茁壮的成长,虽说吃喝不愁,但却从没上过学,虽说偶尔听爷爷念过几封父母写来的信,但因为自己记事后就从来没见过父母,也没什么感觉。后来爷爷去世,周五金自己种了几年地便当了倒插门的女婿,搬到了临村。

  “娶”周五金的闺女姓王,比周五金大三岁,上边有四个哥哥,下边有两个弟弟,都是狠角色,此外这闺女还有个大爷,手下也有四五个儿子,外号王家大队,从老子到儿子个个都是方圆二十里没人敢惹的主,据周五金自己形容,当初也是那闺女看上了自己,被逼婚倒插门的。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家庭中当倒插门的女婿,其身份地位是何等的卑微?可以说根本就没什么幸福可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周五金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女知青,还偷偷写了一封情书给女知青,没想到这女知青却直接将情书交给了王家,吓的这周五金身上只带了十块钱便跑路去了外地。   

  改革开放之前,周五金捡过破烂、挖过煤、拾过粪,甚至有一段时间靠偷东西为生,这期间,周五金的二个哥哥曾经按着父亲交待的地址去东北找过这个未曾谋过面的弟弟,但却一无所获。后来,周五金只身来到了天津,也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但一不知道地址,二不知道名字,只能在一个五金店里当起了伙计。虽说没文化,但周五金脑袋好使,没过几年便自己当起了老板,之后便是滚雪球似的发展壮大…

  有了钱之后,周五金第一件事便是在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做广告,广告词很简单也很实在:我叫周五金,1959年出生,1960年被送到东北,家有哥哥四个,父母是否健在不知道,现寻找父母兄弟,知道我爷爷叫什么便可证明亲属关系,请打电话联系……

  广告发出后,没几天便有一个老大爷携几个中年人找到了周五金,一番抱头痛哭之后,这周五金一家算是团圆了,但也正是这次团圆,也正是周家血光之灾的开始…

  找到父母兄弟之后,周五金先是买了几套连排别墅,给哥哥们一人一套,而父亲则在兄弟几人之间轮流住;之后便把自己几个哥哥都揽到了自己公司里,帮自己张罗买卖,起初还挺好,但自从2002年开始,周家的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离奇惨死,每年一个,起初是周五金的父亲,之后是四个哥哥,平均每年一个,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后来到三哥离奇死亡的时候周五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现在老四也死了,按年份顺序,今年便会轮到他周五金。

  “房子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他们几个的生辰八字虽说不知道具体时辰,但按日子而言也没什么问题…”方云主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来回溜达,“就算是巧合,咱们也要找到充分的理由说服这个周五金,那小子现在已经得了疑心病了,每天呆在屋里不敢出来…”

  “难道…给他做思想工作…这也属于道学的范畴?”钟鬼灵的心理泛起了嘀咕,虽说自己嘴皮子还可以,但这件事基本上可以说是天马行空,就算真是巧合,想说服又从何说起啊…?

  “他爹死是元月…他大哥一月死,二哥二月死,三哥三月死,四哥四月死…”方云主喃喃道,“加上这周五金从小在农村长大,怪事遇上的也多,所以坚信周家是犯了什么大仙才会遭此重劫…我和他谈过,也了解过一些细节,从这些细节看…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事很有蹊跷…”

  “细节…?”钟鬼灵一愣,“什么细节?”

  “他们死的细节!”方云主道,“他们的死因和死相,很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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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一章 细节

  “邪门的事?方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方云主这么一说,钟鬼灵反倒糊涂了,研究阴阳五行这些东西,为的不就是与这些常人看来“邪门的事”作斗争么?在正常人看来“邪门的事”,在这些行里人看来应该是正常的事,换句话说,这个圈子就不应该有“邪门”这个词汇,这方云主看外观仙风道骨像是有点本事的,怎么会吐出这种字眼来?
  “嗯…小伙子,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方云主问道。   

  “我…我是干饮料的…”钟鬼灵也弄不明白这个方云主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天津的建材圈里,有个做五金件的老板,整个津京地区的五金市场他垄断了七成,这个人叫周五金,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做五金的?周五金?”钟鬼灵一皱眉,“外号还真没听说过,您告诉我他真名叫什么?”   

  “不是外号…”方云主道,“这个人就叫周五金,姓周,名五金……”

  按方云主的话说,这个周五金原名周五鑫,只有小学文化水平还是后来自学的,但看上去很有文化涵养,像个高级知识分子,也挺有派头,此人生于1959年,当时正值大跃进期间,中央号召生育,所谓“有了人就有了一切、众人拾柴火焰高”等等,到处都在涌现所谓的“英雄母亲”,每家三个孩子不嫌多,五个孩子很正常,甚至还有生七八个孩子的家庭,这周五金便是家里第五个儿子。

  说来这周五金也算倒霉,刚出生不久便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家里缺吃少穿很是困难,周五金的老家是东北的,父母也都是东北人,因为前四个孩子最小的也有五岁,都记事了,所以也便把襁褓中的周五金送到了东北农村周五金的爷爷家寄养,本来说到了上学的年纪就接回天津的,但正巧在周五金学龄那几年又闹起了文革,周五金的父亲被打成了“敌特”,大儿子因为饿极了到生产队菜地里偷菜也被当小偷抓了起来,一判就是七年,周五金的母亲因此突发脑溢血一命呜呼,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周家与东北爷爷家也断了音信。

  此时的周五金正在东北农村茁壮的成长,虽说吃喝不愁,但却从没上过学,虽说偶尔听爷爷念过几封父母写来的信,但因为自己记事后就从来没见过父母,也没什么感觉。后来爷爷去世,周五金自己种了几年地便当了倒插门的女婿,搬到了临村。

  “娶”周五金的闺女姓王,比周五金大三岁,上边有四个哥哥,下边有两个弟弟,都是狠角色,此外这闺女还有个大爷,手下也有四五个儿子,外号王家大队,从老子到儿子个个都是方圆二十里没人敢惹的主,据周五金自己形容,当初也是那闺女看上了自己,被逼婚倒插门的。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家庭中当倒插门的女婿,其身份地位是何等的卑微?可以说根本就没什么幸福可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周五金偷偷喜欢上了一个女知青,还偷偷写了一封情书给女知青,没想到这女知青却直接将情书交给了王家,吓的这周五金身上只带了十块钱便跑路去了外地。   

  改革开放之前,周五金捡过破烂、挖过煤、拾过粪,甚至有一段时间靠偷东西为生,这期间,周五金的二个哥哥曾经按着父亲交待的地址去东北找过这个未曾谋过面的弟弟,但却一无所获。后来,周五金只身来到了天津,也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但一不知道地址,二不知道名字,只能在一个五金店里当起了伙计。虽说没文化,但周五金脑袋好使,没过几年便自己当起了老板,之后便是滚雪球似的发展壮大…

  有了钱之后,周五金第一件事便是在报纸、电台和电视台做广告,广告词很简单也很实在:我叫周五金,1959年出生,1960年被送到东北,家有哥哥四个,父母是否健在不知道,现寻找父母兄弟,知道我爷爷叫什么便可证明亲属关系,请打电话联系……

  广告发出后,没几天便有一个老大爷携几个中年人找到了周五金,一番抱头痛哭之后,这周五金一家算是团圆了,但也正是这次团圆,也正是周家血光之灾的开始…

  找到父母兄弟之后,周五金先是买了几套连排别墅,给哥哥们一人一套,而父亲则在兄弟几人之间轮流住;之后便把自己几个哥哥都揽到了自己公司里,帮自己张罗买卖,起初还挺好,但自从2002年开始,周家的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离奇惨死,每年一个,起初是周五金的父亲,之后是四个哥哥,平均每年一个,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后来到三哥离奇死亡的时候周五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现在老四也死了,按年份顺序,今年便会轮到他周五金。

  “房子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他们几个的生辰八字虽说不知道具体时辰,但按日子而言也没什么问题…”方云主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来回溜达,“就算是巧合,咱们也要找到充分的理由说服这个周五金,那小子现在已经得了疑心病了,每天呆在屋里不敢出来…”

  “难道…给他做思想工作…这也属于道学的范畴?”钟鬼灵的心理泛起了嘀咕,虽说自己嘴皮子还可以,但这件事基本上可以说是天马行空,就算真是巧合,想说服又从何说起啊…?

  “他爹死是元月…他大哥一月死,二哥二月死,三哥三月死,四哥四月死…”方云主喃喃道,“加上这周五金从小在农村长大,怪事遇上的也多,所以坚信周家是犯了什么大仙才会遭此重劫…我和他谈过,也了解过一些细节,从这些细节看…说实话,我也觉得这事很有蹊跷…”

  “细节…?”钟鬼灵一愣,“什么细节?”

  “他们死的细节!”方云主道,“他们的死因和死相,很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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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灵报告》第二部 周氏兄弟 第十二章 煞局
“他们兄弟几个人,死法不一样,但医学上的死因都一样!”方云主问道,“有从楼上掉下来死的,送到医院一检查,摔伤不足以致命,有游泳溺死的,但送到医院检查,肺里没有水,也就是说,在溺水以前人就已经死了,至少也是深度昏迷,诸如此类…”
  
  “那医学上的死因是什么?”钟鬼灵问道。

  “不知道。没有死因,就是医学上的死因!他们几个死前都出过事,但都不足以致死,但却都死了!大夫查不出死因!没有内伤,即使有外伤也不足以致命;没有中毒现象,甚至连公案局也介入过,还做过什么国际先进的化验,说是什么检测神经毒素,也没查出来…”方云主道,“最怪的还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与他们的死有没有关系,那就是他们死前的头几天晚上都一个劲的说梦话…如果只有一个人是如此,那可能是巧合,但他们四个人死前都说过梦话,可是他们的家里人,尤其是媳妇,都说自己跟老头子一张床睡了几十年,都没见过老头子有说梦话这个毛病!我也怀疑他家是不是真犯了什么东西的忌,只不过现在没有头绪,就算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梦话…!?”钟鬼灵猛然一皱眉,“方前辈,这种情况我见过!…或者说是…听说过…”

  “你见过或是听说过?怎么讲?”方云主忙问。

  “有点像,但又不全像…”钟鬼灵皱眉道,“我和师弟下山之前,有个村里死了人,据说还是个大学生,全乡唯一一个在北京上大学的,我们俩去超度,当时那个大学生他爹妈已经哭的送医院了,听说那大学生死的就很怪,本来挺健康的人,据说还是学校田径队的运动员,什么病都没有,头天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半夜家里人还能听见他说梦话,但到早晨起来就死了,我回去问师傅,师傅说兴许是中了什么‘煞局’,要知道他晚上说的什么梦话,没准能弄明白真相,后来我又去过那个村,问过他们家里人,但谁都没听清…”

  “煞局?”方云主一皱眉,仿佛有点不解。

  “嗯,我觉得是八成惹到什么人了,蓄意报复…”钟鬼灵道,“我师傅对煞局很有研究…”

  “小兄弟,不怕你笑话,家师是全真龙门俗家弟子,本以心法见长,我本人虽也研习过茅山术*,但从没接触过‘煞局’这东西…小兄弟,希望你能给我上上课…”说罢方云主微微一笑,象征性的抱了抱拳。

  “前辈这么说真是折煞晚辈了…”钟鬼灵赶忙起身,对这个方云主的印象简直就是180度大转弯,本来觉得这个人开奔驰住酒店笑里藏刀的,应该是个很轻浮的老头,但现在看来,这个人在“专业”范畴的态度还是蛮端正的,知之为知之,不知就是不知,当着一个小辈,不懂也没装懂,这在当今社会可真是太难得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也都是听我师傅提过两句,说实话,咱们这个圈子里有闲功夫研究这种冷门行当的人的确不多…”钟鬼灵的嘴皮子也不是白练的,就地给方云主找了个台阶…

  按钟鬼灵的话说,“煞局”是介于道术中的阵法与风水布局之间的东西,基本上可以归结为旁门左道。

  在历史的长河中,道术的发展史基本上就是一部“害人”与“反害人”的斗争史,在众多道门先祖的眼中,自然界天然形成的冤孽都很好对付,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种种“人造冤孽”以及那些以害人为目的孽阵邪局,而在那些匪夷所思的害人阵局中,“煞局”虽说毫不起眼,但却是操作难度最大、最难被察觉的邪局之一。

  不同道派的先人对于“煞局”的作用原理与威力的看法也不大相同,其中,茅山宗师宋千昶*认为“煞局”是“造煞以制人”的阵局,就是运用人造的“煞位*”长期对某人的健康状况与精神状态进行侵蚀与破坏,最后导致中局者身染恶疾或精神崩溃,这种看法大体上是从风水学的角度出发的;而太一道祖师萧抱珍*则有着“煞重则怨散、煞轻则怨怼,以轻煞犯重怨,是以招之其祟”的看法,意思是“煞气太重,则怨孽会被驱散,煞气太少的话,怨孽会被激怒或挑拨,以此原理促使冤孽作祟”,这种看法则是从道术的角度出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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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一些道派的先人也曾经注意过“煞局”这种东西,但因此局毕竟是害人之局且用之不多,所以在后世并没引起各个教派的重视,现今在传的道术典籍中也没有对“煞局”的正面记载,仅在一些道门野史中有一些略带争议的传说,其中争议最大的便是“宋徽宗赵佶当上皇帝是否是‘煞局’的功劳”。

  赵佶的父亲宋神宗赵顼共有十四个儿子,其中八个早夭,活到成年的仅有六子,其中最大的是六皇子赵煦,神宗皇帝也按照常理把帝位传给了他,赵佶是神宗第十一个儿子,在幸存者中排行第三,中间还隔了个九皇子赵佖,理论上讲是没理由当上皇帝的,就算赵煦忽然挂了,按照常理也应该是九皇子赵佖当头儿,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赵煦真的驾崩前后,九皇子赵佖却忽然双目失明,这皇帝的位子自然而然也便落到了赵佶这里。外表上看,只能说赵煦命短、赵佖命苦,但在一些道门中人的眼里,事实似乎并不是“命好”与“命苦”这么简单:

  首先,赵佶的哥哥,宋哲宗赵煦驾崩时年仅24岁,且死的极为突然,经过太医与宫廷术士的联合会诊之后,基本排除了为邪术所害的可能,但最终却始终未能诊出具体病症,再一些对煞局略有研究的能士看来,赵煦的死符合中“煞局”的特征。

  其次,九皇子赵佖的突然失明,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再者:赵佶本身非常迷恋道术,即位后多次下诏搜访道书,设立经局,甚至自称为“教主道君皇帝”,这也正暗示了赵佶本人与当时一些道门能士的秘密关系,此外,他还按照道士的指点对外虚报自己的生辰八字,根据一些道派的文字记载,赵佶对外宣称的生辰八字正是九五之尊的命数,历史上很少有皇帝对外炫耀自己的生辰八字,赵佶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体现…

  ———————

  注解*:

  煞位:在道术的理论中,对煞气的钻研大多局限于震慑冤孽,而在风水学理论中,对煞气的研究则更趋于其对人的影响。

  传统的阳宅风水认为小到笔尖桌角,大到棱角鲜明的建筑或自然形成的山峰、断崖等,都存在煞气,棱角正对的方向则为“煞位”,会聚集大量的煞气,易对人的健康、心理等产生不良影响。此外,形状特殊的建筑或景观也有存在煞气的可能,例如立交桥、摩天大楼等。

  全真龙门与茅山术:明朝以后,道教依“道法承授”不同而分为全真、正一两大道派,龙门派与茅山派分别是这两大道派的分支门派。

  阳身、阴身:清微道法中,称肉身为“阳身”,魂魄为“阴身”。

  宋千昶:茅山派第五代律师,生卒年不详。

  萧抱珍:河南卫州人(今河南汲县)道教太一派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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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一些道派的先人也曾经注意过“煞局”这种东西,但因此局毕竟是害人之局且用之不多,所以在后世并没引起各个教派的重视,现今在传的道术典籍中也没有对“煞局”的正面记载,仅在一些道门野史中有一些略带争议的传说,其中争议最大的便是“宋徽宗赵佶当上皇帝是否是‘煞局’的功劳”。

  赵佶的父亲宋神宗赵顼共有十四个儿子,其中八个早夭,活到成年的仅有六子,其中最大的是六皇子赵煦,神宗皇帝也按照常理把帝位传给了他,赵佶是神宗第十一个儿子,在幸存者中排行第三,中间还隔了个九皇子赵佖,理论上讲是没理由当上皇帝的,就算赵煦忽然挂了,按照常理也应该是九皇子赵佖当头儿,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赵煦真的驾崩前后,九皇子赵佖却忽然双目失明,这皇帝的位子自然而然也便落到了赵佶这里。外表上看,只能说赵煦命短、赵佖命苦,但在一些道门中人的眼里,事实似乎并不是“命好”与“命苦”这么简单:

  首先,赵佶的哥哥,宋哲宗赵煦驾崩时年仅24岁,且死的极为突然,经过太医与宫廷术士的联合会诊之后,基本排除了为邪术所害的可能,但最终却始终未能诊出具体病症,再一些对煞局略有研究的能士看来,赵煦的死符合中“煞局”的特征。

  其次,九皇子赵佖的突然失明,这一点就不用说了。

  再者:赵佶本身非常迷恋道术,即位后多次下诏搜访道书,设立经局,甚至自称为“教主道君皇帝”,这也正暗示了赵佶本人与当时一些道门能士的秘密关系,此外,他还按照道士的指点对外虚报自己的生辰八字,根据一些道派的文字记载,赵佶对外宣称的生辰八字正是九五之尊的命数,历史上很少有皇帝对外炫耀自己的生辰八字,赵佶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体现…

  ———————

  注解*:

  煞位:在道术的理论中,对煞气的钻研大多局限于震慑冤孽,而在风水学理论中,对煞气的研究则更趋于其对人的影响。

  传统的阳宅风水认为小到笔尖桌角,大到棱角鲜明的建筑或自然形成的山峰、断崖等,都存在煞气,棱角正对的方向则为“煞位”,会聚集大量的煞气,易对人的健康、心理等产生不良影响。此外,形状特殊的建筑或景观也有存在煞气的可能,例如立交桥、摩天大楼等。

  全真龙门与茅山术:明朝以后,道教依“道法承授”不同而分为全真、正一两大道派,龙门派与茅山派分别是这两大道派的分支门派。

  阳身、阴身:清微道法中,称肉身为“阳身”,魂魄为“阴身”。

  宋千昶:茅山派第五代律师,生卒年不详。

  萧抱珍:河南卫州人(今河南汲县)道教太一派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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