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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大吉




  搞定了布匹,成娇儿介绍的那批裁缝也来了,大约有五六十人。

  我从林家布庄拉来一批中等质量的布,按我的样式,叫他们一人去做一身。这帮人行动挺迅速的,第二天下午就都把衣服送来了,我看了看,手艺果然都不错,剪裁到位,针线活也漂亮。
  和他们讲明,工资不是领月钱,而是记件的,一件平常的衣服给三百文,棉衣给五百钱,貂皮狐皮之类的每件给一两,工钱三天一结。

  他们各自算了下,都高兴的答应了。

  记件是多劳多得,形式很灵活,做多做少随自己,而且他们还可以叫家人帮忙做,这样效率就又提高了不少。

  我将衣服样式一一教给他们,布料也给他们发了下去,由于店铺还没有装修好,让他们拿回家去做了。

  至于店名,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弱水三千”,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沧海万顷唯系一江潮”之意。

  万事齐全,就等店铺了。

  铺子比较旧,装修起来比较费劲。

  店铺坐东朝西,采光不是很好,我命人在朝后院的那面又开了几个窗户,店里亮了许多。
  地面我重新铺了一层大理石,光滑滑的如镜子,亮可鉴人。

  墙体比较旧,这里又没有涂料,依风买来一些白色的壁纸,贴上后,竟然看起来也很新。
  房顶吊上顶棚,用一些素淡颜色的纸糊上,既防止了灰尘落下来,也使屋子看起来不那么旧了。
  我用屏风将店面隔成两部分,一边卖女装,一边卖男装,也没全挡死,中间留了个道,只是以示区分。

  男装部和女装部用木板挨墙各建了五个试衣间,考虑到试衣服的公子小姐们都带有自己的丫环小厮,所以试衣间弄得很大,里面也备了几双拖鞋,衣钩椅子什么的当然不能少。
  
  店外面的墙面,我镶了一层白色刨光面的石头,平平滑滑的和磁砖似的,又让石匠用黑色的石头刻了“弱水三千”四个大字,镶在门楣上,当然,又是依风的字体。

  远远一看,简单大方,黑白分明,好看又好记。

  依风又买来两个丫环,两个小厮,连清心他们一起,我简单的教了教他们怎么待人接物,怎么向顾客介绍衣服,怎么和顾客联络感情,套他们掏钱,几天下来,几个小家伙倒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我也没经过商,也没实战经验,只不过,看得多了,照猫画虎描过来罢了,管用不管用,试过就知道了。

  筹备了一个多月,终于准备好了,依风请算卦的先生给找了个黄道吉日,先生说十一月十五是极好的日子,开张大吉,我们就选定了十一月十五开张。

  要想一炮打红,宣传就少不了的,在这个没有任何宣传媒介的时代,少不得用些土办法了。
  和依风商量了半宿,终于想到了几个办法。

  我拿了几套亲手做的衣服去送林之静,请她在开张的那天赏个光,一起带几位夫君来道个喜,要是她和几位夫君能在开张前穿着我的衣服去街上逛几圈,就算帮了我的大忙了,林之静当着我的面就换上了衣服,本就是特意为她做的,当然合身不过,样式也是她没见过的,林之静自是很满意,当场答应一定捧场,而且还要带朋友们一起来。

  又拿了几套衣服去了美人坊,拿了二百两银子给死人妖,让他选几个漂亮的公子,穿上若水三千的衣服,在大街上逛几天就行了。

  死人妖白赚二百两银子,还闹了好几套衣服,乐颠颠的答应了。

  当然,有一套是送给云烁的,那是我特意做的,那么风华绝代的一个人,要是穿上我设计的衣服,一定帅的一塌糊涂。

  我又弄了好几身衣服,把清心他们八个也轰到街上了去了,这几个小东西本就漂亮,穿上这些衣服后,更是银装素裹的和雪孩儿是的。

  临开张三天,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批俊俏的公子小姐,身上的衣服样式各不相同,比老式的衣服要漂亮许多,右边袖口处清一色的用黑线袖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小字:弱水三千。
  刹时,人们纷纷奔走相问,“弱水三千”是什么?为什么那么别致的衣服上都有这四个字?这些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穿有同样记号的衣服?

  正当人们疑惑的时候,街上又有人发了无数的传单,上面写着“弱水三千”四个大字,并注明了店的地址。

  一些主要街道的墙上,都用染料刷出了“弱水三千”的广告。

  当林之静和云烁也穿着若水三千的衣服在街上出现后,人们对若水三千的好奇心更加强烈。
  能同时请林锦庄的当家,和京城第一公子云烁同时穿上一个牌子的衣服,想必若水三千的也有几把刷子。

  
  开业当天,我竖了一块大牌子在若水三千门口,详细注明了弱水三千的营业时间,而且说明,只要在弱水三千开张当天消费了一百两银子的顾客,可以获得贵宾卡一张,凭该卡,以后在弱水三千购买衣服,可享受八折优惠,而且可以优先购买新款式的衣服。

  不难想象,强大的宣传阵势,加上衣服的新颖,我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弱水三千的衣服定价二十两到一千两不等,开业当天就几乎被搬空了店。
  林之静说话算话,带着几位夫君和一群朋友来捧场,光她带来的这群人,就办了十二张贵宾卡。
  我连声感激,她和她夫君们选的衣服我都没有收钱。

  林之静倒也没推辞,她回家之后,打发了两个护院过来,说是怕有人来捣乱,帮忙看下店,这两个人就送我,以后就在弱水三千帮忙。

  此事我竟然疏忽了,难为她想得周到,心中很感激她,事后我为此专门去道了谢。
  云烁也来了,只身带了一个小童,我和依风高兴的紧,云烁也不客气,也不用我们招待,看到我们忙不过来,还帮忙记个账什么的。

  他自己没带什么人来,可他的仰慕者的消息都很灵通,听说云烁来了弱水三千,一拔一拔的都跑来了,为了和云烁说句话,都至少买了一件衣服,然后主动去和云烁报账,其实根本就不用他们报账,他们就是为了和云烁说说话,在忙碌的同时,我强烈的鄙视了他们一番。

  在云烁的号召力影响下,弱水三千又办出了十好几张贵宾卡。

  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天,大家个个累的要死,送走最后一批顾客,已经是晚上七八点的光景了。
  云烁也累的够呛,一到关门时间,就告辞而去,我和依风极力挽留他吃了晚饭再走,他也没答应,说是晚上还有事,带着小童就走了。

  我和依风站在门口目送他远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回店里。

  清尘他们也是累的够呛,一个个软趴趴的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我强打起精神,去飘香楼叫了几个菜,大家围成一团,打打闹闹的吃了。
  吃完饭,清尘他们把剩下的衣服清点了一下,剩了大概不到二百套衣服,明天可能不够卖,我和依风又商量,专门派个人接预定单,提供量体裁衣,这样可以减少成衣的销售量,而且不减少客源。
  把林之静送来的两个护院安排在店里后院休息,我和依风带了丫环小厮回了家。
  回到家,我和依风算了算账,一天总共卖了衣服三百七十套,办出贵宾卡三十八张,总收入六千三百六十两。布匹、裁缝的工钱、店铺、装修费用一共花了五千一百两,这些都去掉,我们赚了一千二百六十两。

  我和依风拍手相庆,没想到第一天就本利全收回来了,这真是个大大的好兆头。
  依风看着这些银子,感慨万分,有的人一年也挣不了几十两银子,而现在,只一天,就能赚几千两,穷人和富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啊。

  依风高兴,赏了清心他们四个各二十两银子,新买来的听琴,听棋,听书,听画各十两,两个护院也各给了十两。

  清心他们自是高兴万分,小孩心性,拿到钱乐得直蹦。

  也不怪他们乐,他们在家的时候,一年也赚不到二十两银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叫清微和清心去各个裁缝师傅家拿做好的衣服,收上来了五六十套,估计够一天用了。

  开业的第二天肯定没有第一天热闹,情形和我想的差不多,但也赚的不少,卖出了一百多套衣服,有二十多位公子小姐在这里定了衣服。我算了算,一天收入了三千多两,成绩也不错。
  慢慢的生意渐渐平稳起来,弱水三千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回头客挺多,达官贵人,富翁商贾,都以穿弱水三千的衣服为荣,弱水三千成了高品味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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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吧.....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也几乎不往店里去了,天天窝在家里画图,依风每天都会去店里坐镇,琴棋书画四个和他一起在店里照看生意,清心他们四个就留在家伺候我。

  这天天阴得紧,我叫清微去告诉依风,早点关店门回家,怕是要下雪。

  过了好久,纷纷扬扬的雪下的好大了,依风才回来了。

  清尘和清歌连忙接过依风的披风,又端来热水侍候依风洗了脸,我懒洋洋的蜷在被窝里,也没动。

  “怎么这么晚?”

  “唉,李尚书带着他新纳的小郎君去买衣服,那家伙挑剔的紧,东挑西选的搞了半天,我们五个人伺候他一个还忙不过来。”依风一边擦脸一边抱怨。

  “那你肯定狠狠敲了他一笔。”依风这个人高傲的紧,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呵呵,敲了她一千五百两,反正李尚书有的是钱,不敲白不敲。我们五个把她的小郎君夸的天上少见地上难寻,她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买了四套衣服,还订作了两套。”

  说话间,清心和清微摆上了饭,我也从被窝钻了出来,依风顺手抓了件棉袍给我披上:“天冷,自己不当心点,小心晚上骨头疼。”

  我莞尔一笑。

  我现在几乎都不敢出门了,冷风一吹,骨缝里的凉气立马就和外面的冷风来个相互呼应,每每疼的我直掉泪,请老女人看了好几次了,药也喝了不少,就是不管事。

  我也知道风湿难治,别说在这里,就是在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这种病也很难根治。
  吃罢饭,依风又把账总好才上床睡觉,现在店都是依风在照顾,我只管设计。
  我在外屋他在里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半睡半醒之际,我旁边的窗户哗啦一声就开了,狂风卷着雪花就刮了进来,我吓了一跳,猛的坐了起来。

  “惜,躺好别动,我来关窗。”依风披了件衣服跑过来,把窗户关上了。
  “窗户怎么会开的?”他一边帮我把压被角,一边问我。

  “白天的时候,我嫌屋里炭气味太重,就开了会儿窗户,可能没闩好。”
  “以后小心点,你这身子又吹不得冷风,明天我好好嘱咐嘱咐清微他们。”他絮絮叨叨的回床睡了。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刚才穿的那么单薄被冷风吹了,估计又要难受了。
  果然,不一会,从骨头里慢慢渗出了凉意,我使劲裹着被子也暖不过来。
  骨头就象被冻僵了一样,稍微一动都能听到碰撞的咔咔声,疼得我满头冷汗,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惜,是不是骨头又疼了?”依风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一阵脚步响,他三步两步赶到我床前。
  我紧紧的裹着被子,眼泪直流:“风,冷,疼。”

  依风把他的被子也抱过来盖在我身上,隔着被子抱着我:“好点没?”

  我上下牙齿直打颤,哆里哆嗦的蜷在被窝里:“风,你进来。”

  依风听话的钻进我的被窝,紧紧抱住我。

  他的身上很暖和,我象八爪鱼似的紧紧攀在他身上,源源不断的吸收着他的热量。
  依风一个劲的问我:“惜,好点没,舒服点没?”

  我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依风把手捂在我的心口,温柔的吻去我脸上的泪。

  我仍是极冷,忍不住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面,冰冷冷的手一触上他的皮肤,他的身体猛的一缩,我已是顾不得他冷不冷了,只顾得吸收他的热量,来抵御要命的寒冷。

  他的身体如此温暖,我不再仅仅满足于手上的温度,将头缩入被子里,撩起他的睡衣,整个人都钻了进去,凉凉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温暖瞬时传来。

  迷迷糊糊中,耳畔传来他的心跳声,却是一声快过一声,后来干脆乱成了一团。
  身体慢慢暖了过来,疼痛也如抽丝般逐渐褪去,紧绷的神经一松下来,我立即沉沉睡去。
  
  醒来时候身体格外暖和,心里着实高兴。

  将手脚从依风身上挪下来,稍微一动,他已经醒了。

  “还痛吗?”他懒懒得睁开眼,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最喜欢看依风刚睡醒的样子,三分慵懒,三分风情,三分美丽,外带一分妖媚,端得是十分诱人,我每每呆望着他失了神。

  他抬起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傻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扑上去,压到他身上:“风,对你百看不厌。”

  他“哎哟”叫了声,痛苦的说:“身子麻了,你一压好疼。”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讨好的向他笑笑:“嘻嘻,我帮你揉揉。”

  伸出双手,灵活的帮他按摩。

  依风趴在枕头上,半眯着眼,一络头发滑下来,垂在如玉的脸颊上,竟有说不出的妩媚。
  这绺头发,也如垂在我的心湖上一样,只轻轻一下,却扰乱了整潭湖水,悸动如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

  心动了,情开了,爱来了……

  我轻轻趴到依风背上,沙哑着声音说:“风,咱们成亲吧。”

  依风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仍趴在那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好,春天吧,天暖了,你身体也好点了,咱就成亲。”

  听到他答应了,我眉飞色舞,笑逐颜开,欢呼雀跃:“我要亲自设计咱们的结婚礼服,我们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对新人。”

  依风笑着抓住我露在外面的胳膊,把我按回被子里:“又发什么疯,着了凉,一会又要疼了。”
  我偎进他怀中,嘿嘿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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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风的名字问题



  我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十易初稿,做的时候更是修改了无数次,终于将我和依风的结婚礼服做了出来。

  收工那天,我特意拉了依风,喝了整整一坛子的女儿红,光荣而幸福的醉倒在了依风的怀中。
  春天来了,天变暖了,风也没那么凉了,我也能出门了,上街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算命先生,让她给我找个好日子。

  在我掏了五两银子请先生喝喜酒后,先生眉开眼笑的帮我敲定四月二十八,说那天大吉大利,宜婚嫁。

  时已三月下旬,我算了算,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准备的事情还挺多。

  回到家,把清字辈的四个全招了回来,告诉他们我要和依风成亲了,让他们着手准备。
  四个小家伙一听到这消息,高兴的直蹦,一个劲的给我道喜。

  等他们安静下来,我问他们婚礼到底该怎么办,需要准备什么,走哪些程序。
  四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雀无声了,最后,还是清微扭忸捏捏的说:“这是咱府里第一次办喜事,以前我们也没经手过,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不是这里的人,不明白这里的礼节,依风应该明白,但他还得顾着店里的生意,这群小家伙也不懂,这事真有点麻烦。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清尘怯生生的说:“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哪见过大户人家的婚礼啊。”
  我一拍额头,这倒是,这些孩子哪见过大世面啊。

  清心主意比较多,办事稳重又大方,看我发愁,向我提议:“小姐,咱家还没有管家呢,不如请个有见识的管家,一切听她的不就行了。”

  家里一直只有清心他们八个,再加了那两个护院,也不过十个下人。

  我们一直没请管家,一来管家这个位子太重要了,府里的大事小情都得经管家手,要是请来的不知根底或心术不正的人,我怕会给我捅出大篓子。

  二来万一请来的管家小肚鸡肠,心地歹毒,怕这帮孩子挨欺负。

  三嘛万一请的人嘴碎,管的事太宽,我嫌烦。

  清心十五岁了,是这八个孩子里最大的,心思稹密,办事牢靠,清微他们也都很听她的话。
  我和依风打算等她再大些,就让她当管家。

  晚上依风回来,我和他商量这件事。

  依风说我现在也算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了,婚礼要是办的不好,怕是让人看了笑话,而且婚礼上繁文缛节甚多,一不小心就会出错,还是请个有经验的人来比较好。

  我又和他说了我顾虑,他也点头称是。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把主意打到了林之静头上。林之静已经娶过好几位夫君了,她家肯定有熟知这些礼节的管家,我们不如借一个来,以我和林之静的交情,她肯定会同意的。
  我们也不另请管家了,就让清心来当,让她去跟林府管家学这些东西去。
  清心虽然还小,但聪明懂事,又识大体,况且,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成长起来的。
  
  第二天一早,依风把清心叫了过来,把我们商量好的告诉了她。

  清心有点为难,怕自己办不好。

  我说让她尽量学,婚礼那天请林府的管家过来帮忙坐镇。

  依风又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把清歌叫来帮她。

  吃过早饭,叫清心买来喜帖,依风先写了张给林之静的,我揣到怀里,带着清心和清歌去林锦庄。

  幸好来的早,也来得巧,正把林之静堵在了门口,看样子,她是想要出门。
  上次弱水三千开张,林之静帮了不少忙,生意稳定下来之后,我带了厚礼亲自登门拜谢,而且林之静和几位夫君的衣服也从不收钱,有什么新样式的衣服还没上市卖,就先送过来几套。
  林之静也有意要结交我,故此两家走的比较亲近。

  “妹妹,难得这么早来看我啊。”林之静顺势把我迎进了客厅,也不出门了。
  “来晚了怕姐姐就出门了,我来给姐姐送这个。”我掏出喜帖递给了她。
  林之静接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原来妹妹要成亲了,恭喜恭喜。”她夸张的给我行了个礼。
  “下个月二十八,请姐姐和几位姐夫光临寒舍。”我忙还礼不迭。

  “那是一定,只是妹妹你这次娶得是正室还是偏房啊?”林之静看看帖子上依风的名字,又看看我。

  “当然是正室,要是娶偏房,怎么敢劳烦姐姐。”难道这帖子有写的不对的地方么?
  林之静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妹妹,有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我不禁也收了笑容:“姐姐尽管说。”

  林之静指着请帖上依风的名字说:“你就在请帖上直接写‘依风’这个名字吗?依风公子虽然名动京师,但毕竟是青楼出身,你这样写不是向世人昭告他不良的出身吗?没几天,依风公子就会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使你给了他正室这个身份,怕也会有人看不起他,不尊重他。”
  这话如当头一棒,打出了我一脑门的冷汗,我疏忽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依风在青楼待过这件事,我一直没往心里去,而且依风也没有一般青楼公子那些轻浮的毛病,我早已把这事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一下子有点慌了:“啊,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林之静看我慌乱的样子,竟然笑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写回依风公子的本名不就行了。”

  我摇摇头:“依风家是犯了事的,他是官卖的。”

  依天理国律法,犯人的后代不能再拥有本姓,表示要犯人断子绝孙,以示惩罚。
  “啊,这可难办了。”林之静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心乱如麻。

  让他冠我的姓吧,不合适,随便起个吧,更不行。

  过了好一会,林之静睁开上眼睛,小眼睛又闪过了精光,看来,她想到办法了。
  “这样吧,让依风拜我娘做干娘吧,依风以林家义子的身份出嫁。”

  “这怎么行,依风太高攀了。”我忙摇头。林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啊,掌控着全国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连皇帝都怕三分,岂是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攀得起的。

  “有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以妹妹的能力,断不会只有今天的境地,没准有一天林家还得让你庇佑呢。”林之静拍了拍我的肩膀:“况且这样做一举好几得,一来依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嫁,再者有我林家给他做靠山,谅也没人敢说三道四的,三来咱们两家成了亲戚,以后互相帮衬,这不好吗?”
  既然林之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脱就矫情了。

  “姐姐这份恩情,袁惜和依风没齿难忘。”深深躬身下去,给林之静行了个大礼。
  “这事我先禀报家母一声,你也和依风说一下,就这几天吧,我选个好日子,叫依风过来行礼。”

  “好的,我回去就和依风说。”

  “你也不早来给个信,离下个月十八才剩一个月时间了,我得抓紧时间给依风办嫁妆,林家嫁子可不能太儿戏了。”林之静话虽责怪我,我却体会出了她的一片苦心。

  我趁机又将管家的事和她说了,林之静当场叫来了两个老妈妈,叫她们去我家,帮忙打理一切,顺便教教清心她们。

  恐怕连林之静也没想到,她一语成谶,后来林家果然出了大事。

  我一直很佩服林之静,眼力独道,目光长远,而且不骄不奢,虽然我不知道她刻意结交我是因为喜欢我的个性,还是欣赏我自己都不知的所谓的“能力”,但我绝对是真心真意的感谢她对我的帮助,所以后来,我不惜冒着家毁人亡的危险帮她保全了林家。

  回去之后,我把林之静这番话告诉了依风,依风高兴的直掉眼泪,原来他心里一直担心着这件事,只怪我傻了吧叽的没看出来。

  
  林家的两个老妈妈果然都是办过大事的人,办起事来有条不紊,不忙不乱。
  清心和清歌也都很有眼力劲,甜言蜜语的把两位妈妈哄得很是高兴,教了他们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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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个干娘




  三月二十一,是依风拜林老太太为干娘的好日子。

  天还没亮,依风就早早的起来了,唤了清尘帮他梳洗,那个仔细认真啊,连一根头发丝都梳的服服贴贴的。

  巳时整,我和依风准时来到了林家。

  林锦庄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客厅里主座的位置是空着的,那是给林老太太坐的。下首摆着两排椅子,左边第一把坐的是林之静,再住下是她的三个妹妹,右边第一二把是空的,估计是给我和依风坐的,第三四把椅子上是林之静的两个弟弟。

  林之静的妹妹们和林之静长得很象,都透着一股子的精明,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子,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在商场上,林家姐妹都很有名。

  她的两个弟弟早都出了嫁,温柔沉稳,标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今天大概是刻意回来的。
  我们一进去,大家纷纷起来见礼,我和依风忙一一回过了礼。

  林之静领依风和我就了座,进了内堂去请林老太太了。

  依风第一次来林家,难免有点紧张,可毕竟也是大家公子出身,过了一会也就镇定了下来。
  不会功夫,林之静扶了老太太出来了,老太太也是容长脸,干瘦干瘦的,眼神十分凌厉,年轻时,也是个厉害人物,饶是上了岁数,见地仍是不凡。

  林老太太我早就见过,弱水三千开业后,林老太太的衣服都是我亲自来做,也亲自来送,因此和林老太太很熟悉了。

  老太太坐到椅子上,我们忙跪下去磕头见礼。老太太乐呵呵的,满脸喜气:“免礼免礼,都快起来吧,这个就是依风吧,来,过来点,让我仔细看看。”

  依风答应着,站起身,走了过去,侧立在老太太身边。

  依风今天穿了件大红压金丝的喜服,系了条暗红色富贵如意吉祥绣花腰带,足蹬一双黑色绣花软缎小朝靴,头戴了一顶赤金冠束发。

  面如满月,目似流星,身材俊俏,容颜俊美,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自有一番沉稳安静的韵味。
  老太太很喜欢,拉住依风的手,一边端详一边笑着说:“真是神仙也比不过的人物,这模样,这身量,打着灯笼也难找,难得的是这气质,富而不骄,不妖不媚,难怪惜儿那么稳重的一个人,珍爱的和宝贝似的。”

  依风听这话,脸都红了,越发显得人比花娇。

  我忙站起身,故作委屈的向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这是夸依风啊,还是打趣我啊,难道我就配不上依风了吗?”

  老太太听了哈哈大笑:“配得起,配得起,不过是烧火娘配了个大家公子哥。”
  大家听了这话,也都笑了起来。

  “这个干儿子我认定了,静儿,快去摆香案。”

  林之静笑着说:“香案早就摆好了,只等着你老人家移驾呢。”

  老太太拉了依风,我们跟在后面,出了客厅,穿过环廊,进了香堂。

  不大的一间屋,中间供了尊塑像,长须银发,手执拂尘,有点象太上老君的样子,这里的宗教只有一种,叫无量教,和中国道教差不多,也有玉皇大帝什么的,不过称呼完全不一样。
  塑像前面的香案上供着三个香炉,摆着几样时鲜水果做贡品。

  老太太先跪在“太上老君”面前,丫环端过银盆,老太太净了手,这才磕头上香,上完香,老太太坐到了“太上老君”旁边的太师椅上。

  依风跪上前去,也银盆净手,磕头上香,又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娘亲在上,请受儿子一拜。”行完礼,接过丫环递来的茶,双手呈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来喝了一口,伸手扶起依风,笑岑岑的说:“我儿,你既拜了我,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亲母子了,你就是我林家的人了。”

  “依风谢过娘亲。”这几声娘亲叫的老太太很受用,乐得那脸和盛开的菊花似的。
  “入我林家门,就是我林家人,儿啊,娘给你起个名字,就叫林之风吧。”
  “谢娘亲赐名。”依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

  一个小丫环抱过一个锦盒,老太太打开盒子,拿出一块玉佩,亲手给依风挂在腰间:“这玉佩啊,是林家世代传的,我一直放在身边,今天就把它传给你了。”

  玉佩是长方形的,上刻着“去邪除祟”四个字,质地清纯,没有一点瑕疵,难得的是它是由一整块的紫玉雕成的,隐隐的还透出一股香味。

  这应该是传说的中的“沉香紫玉”吧,紫玉已是罕见,这沉香紫玉更是稀世之珍,这玉,怕是价值连城。

  依风也是识货的,忙解下来,双手奉还老太太:“娘,这太贵重了,依风可不敢收,请娘亲收回吧。”

  “娘喜欢你,不贵重的还不送呢。”老太太又把玉佩系回依风的腰间,依风连忙谢过。
  我也将随身携带的锦盒递给依风,依风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铂金的指环,上面浅浅的雕着花纹,中间镶了一枚硕大的六角立体面的蓝钻,晶莹剔透,做工很精细。

  最让我喜欢的是这颗钻石是立体面的,正中间正好形成了一个尖,我经常用它来划玻璃玩,在妓院划破杯子,也是靠的它,而不是靠的武功。

  这是纪君泽送我的结婚戒指,我说喜欢钻石,他特地从美国订做了这颗钻戒,可惜现在物是人非,我于他也没有了感情,夫妻缘分已尽,这戒指,留了徒增伤感,送了人也好。
  老太太接过戒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质地,惊奇的说:“我看过的东西也算是多的了,怎么看不出这是什么做的呢,上面镶的这颗又是什么呢?”

  “娘,我看看。”林之静接了过来,她的弟弟妹妹们也都围了过,一齐观看。
  看了一会,也连连摇头:“不认识。”

  依风接声说:“这是惜从家乡带过来的,指环是铂金的,上面镶的是钻石。”
  林之静又仔细的看了看那戒指:“铂金,钻石,我都没听过呢。”

  我笑着回答:“铂金也是一种很少见的金属,比黄金还要贵重些,钻石是世界上最硬的石头,而且极少见,最难的是切割,普通的刀具根本就切不动它。”

  从林之静手中拿过戒指,又随手拿起刚才依风敬茶的那个杯子,轻轻绕着杯口划了一圈,稍一用力,杯子裂成了两半。

  屋子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东西我在这里还没见过呢,送给老太太戴着玩吧。”

  “好东西,难为你们想的周到。”老太太欢欢喜喜的戴上了。

    仪式这才算正式结束,依风也正式有了娘家。

  中午的时候,林老太太又将她的夫君们请了过来,依风一一拜见了。

  林之静姐妹也将夫君们带来了,她的弟弟们也带了各自的夫人过来见礼。
  
  闹哄哄的好几十口子人,排了序,依风最小,是名符其实的小弟,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全家宴,至晚方散。老太太很喜欢依风,叫依风坐在她身边,喝酒吃菜的照顾的十分周到。
  依风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看得出也是极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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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美人坊



  接下来的日子只能用忙碌来形容了。

  我先去林家下了聘,聘礼是我和依风精心挑选的,林家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能太寒酸了。
  随后林家送嫁妆,每件东西都精致非凡,其中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可见林家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准备宾客名单,写喜帖,放喜饼,做喜宴……一大堆的事情要准备,府里忙开了锅,我和依风也没时间去店里了,打发清微过去撑着。

  我的主要任务就是派喜帖,不太重要的客人由清心她们去发,重要的人物由我亲自去,只有云烁那里,是我和依风一起去的。

  依风是出来后第一次回美人坊,站在门外,感慨了半天,才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了啥事,死人妖正站在大厅中间训话,公子们齐集了一堂,乖乖的坐在两旁听死人妖训斥。

  我们一进门,立即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哟,来的太冒昧了,真是打扰了。”我首先开口。

  死人妖这次倒是没蹭过来,大概是顾及我身边的依风。

  “这不是袁老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他亲自搬了两把椅子,还用手中的丝巾擦了擦。

  “呵呵,也不是太大的事,四月二十八是我和依风大喜的日子,我们夫妻二人来请鱼老板和众公子过去喝个喜酒。”我从清尘手中接过喜帖,递了过去。

  各位公子一听,都羡慕的看向依风。

  依风今天也特地的打扮了一番,珠光宝气的,说是要吓吓死人妖,省得他狗眼看人低,常常对公子们打打骂骂的,要让他知道,不定哪天哪位公子得了势,弄死他都是小事一件。
  “那真是恭喜了,我一定去叨扰喜酒。”死人妖接过喜帖,又转向依风说:“依风,以前我有许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可别记在心上,今天你能送喜帖给我,说明你和袁小姐看得起我,我别的也不说了,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来找我,美人坊别的没有,人有的是,肯定给你撑腰。”
  依风笑了笑:“那先谢过老板了,依风凡事只往前看,过去的已不记得了,以后还请老板多多关照。”

  我接过话茬:“谁敢欺负他啊,他现在可是林锦庄林老太太的干儿子,林之静的干弟弟,弱水三千的真正老板,我明媒正娶的娶来当正室夫君,林老太太还说委屈了他呢。”狐假虎威一番又何妨,就是要给死人妖some color see see,让他以后知道点分寸。

  死人妖一听我这话脸都僵了,仍干笑着说“那以后还得请依风多照顾了呢。”
  “老板,云烁哥在吗?我想送喜帖给他。”依风站起身,表情淡淡的。

  “在呢,明珠,你们带依风上去。”死人妖陪着笑,叫公子们陪依风上去找云烁。
  公子们一听这话,彩云捧月般的簇拥着依风上了楼。

  死人妖留在这里陪我说话:“依风真是好福气啊,早知有今日,当初打死我也不敢那样对他啊。”

  死人妖一脸懊悔相,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中暗笑:“鱼老板倒也不用担心,依风要是记恨你,今天也不会亲自来下喜帖给你了,他既然说了不再想以前的事,以后肯定也不会为难鱼老板的。”

  其实依风根本就不想给他下喜帖,只不过顾及到云烁,这才请了他,亲自来这里,更是为了云烁,死人妖是沾了云烁的光,不然以依风的脾气,怕不把美人坊给弄垮了才怪。
  “那就好,那就好,有袁老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死人妖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我拿了盅茶,放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想起半年前第一次来这的情形,真是天壤之别。
  等了半天,也不见依风下来,估计是见到了老朋友们高兴的忘了时间,我也没去催,既然来了,就让他高兴个够吧,以后,怕是没什么时间这么悠闲的来这里了。

  死人妖东拉西扯的陪我说话,我惊奇的发现,其实死人妖有些地方很有见解,想必年轻的时候也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大场面。

  我收起了轻视的心,正正经经的和他谈一些地方见闻,官场轶事啥的,死人妖很博学,懂得很多,我从他身上,倒长了不少见识。

  打定主意,以后不叫他死人妖了,还是改叫鱼老板吧。

  天都快黑了,依风才依依不舍的从楼上下来了,众公子送了下来,云烁也下来了,仍是一袭白衣,温言浅笑,只是,比去我家的时候清减了不少。

  云烁一见我,连声道喜,我忙道谢,说了几句客套话。

  鱼老板又要留我们吃晚饭,我和依风推说家中还有事,这才出了美人坊。
  云烁和众公子仍是站在门前,送我和依风远去。

  同样的门首,同样的街道,同样的人,这情形和半年前我背依风出美人坊的时候很象,只不过当时依风是身受重伤,现在却是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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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上)



  成亲前三天,林老太太派人接了依风过去,依礼法,新娘和新郎在成亲前三天不能见面,而且,做爹娘的也要在成亲前交待儿子一些事情,虽然家里一切离不了依风,却也没有办法不放人。
  
  依风一走不要紧,我是乱了阵脚,依风心细,我比较粗心,家中的东西什么的都是他掌管着,现在要用了,我怎么也都找不到,问清心他们,这些家伙都忙傻了,也是一问三不知。
  
  没办法,只好派人一趟一趟的往林府跑,跑的次数多了,林之静竟然亲自过来奚落了我一顿,坐在客厅象看猴戏似的看我瞎忙,在看了半天笑话,喝了我八杯茶水,吃了三盘子点心后,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了。

  我的心这个寒啊,在忙乱的同时,仍不忘念叨几句“交友不慎”。

  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忙了三天,终于迎来了我的大喜之日。

  依这里的习俗,午饭后接新郎,然后新娘和新郎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晚上为正式筵席,筵席开始前要举行成亲仪式,仪式过后,新郎入房休息,新娘继续敬酒,每一桌都要敬到,敬完酒后,才可以去洞房了。

  吃过午饭,我骑了马去接依风,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大堆人。

  四个小厮,各捧着一盘喜饼,然后是十六个仆妇,抬了八个箱子,里面放得是给长辈的见面礼,这里称“婚前礼”,对方收了这个,才正式意味着新郎归了新娘了。随后是礼乐班仪仗队,三十二个人边走边吹拉弹唱,闹得是锣鼓喧天,最后跟了八个保镖。

  一行人都着大红衣服,红灿灿的一片,晃得人都眼睛疼。

  我赶到林府的时候,依风早已准备停当,林之静将我和依风领进祠堂,先拜了林氏祖先,又拜了林老太太和诸位爹爹,由林老太太的正室夫君,将依风交到我手上,这才完了娘家这边的礼。
  
  我牵着依风的手,双双走出林家,林家也早已准备好了回聘,派了许多人抬着,等在门口。
  拜别了林家众人,林之静也伴在我们身侧,谓之“送嫁”,这才往回赶。
  迎亲的队伍又加了上送亲的人,人数整整扩大了一倍,四个丫环四个小厮走在最前面,撒着红色喜花,纷纷扬扬的霎时染红了整个天空。

  大街上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的,两个喜娘往人群中洒着喜糖,每到一处,惹得人们哄抢,更显得街上热闹万分。

  人群的喧闹声,鼓乐的喜庆声,鞭炮的震耳声,这熟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又回到了从前。
  也是在这样的气氛里,妈妈亲手把我交给了纪君泽。

  “君泽,妈妈要你发誓,这一生一定要好好照顾惜儿。”

  纪君泽牵起我的手,认真的说:“我纪君泽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袁惜一个人,如违此誓,让我不得好死。”

  妈妈欣慰的笑了。

  在众人的欢呼调笑中,纪君泽把我抱上了车,洁白的婚纱在秋风中摇曳不定,似祝福,也似叹息。

  
  “惜,到了。”依风抓住我执辔的手,替我勒住了缰绳。

  我向他笑了笑,翻身下马。

  家里由清心带领着,早已做好了迎亲的准备,一见我们来,立马点燃了鞭炮,劈劈啪啪的直震云宵。

  踩着鞭炮的灰烬进了家门,清尘他们连忙帮我和依风脱下骑马服,穿上正式的礼服。
  我和依风俱是大红衣服,依风头戴红纱金丝新郎帽,身着红绸龙凤戏喜服,下着大红绫纱裤,腰间系了一条红色金丝绣花腰带,悬着林老太太给他沉香紫玉。

  我的喜服是为配合依风的,也采用的中国古代的喜服样式,上身是软缎偏襟描金凤的短袄,下着同色水绫裙,斜斜的对应着上衣绣了牡丹图。

  刚穿戴整齐,清心来报,有宾客上门,我和依风连忙站到门口去迎接。

  这第一位来的竟然是洪大夫,我感念她治好了依风的伤,也喜欢她的为人,有事没事的总去她那里呆着,时不时的贡献几套弱水三千的最新产品,关系倒也打的火热。

  “袁老板,林公子,恭喜二位喜结连理。”洪大夫行了个礼,我和依风忙还礼。
  “谢谢洪大夫,快里面请。”旁边丫环带路,领了进去。

  然后宾客就开始不断的来了,若水三千开业也半年多了,生意上也有不少伙伴,今天少不得都来捧个场,我和依风站在那,不断的行礼,腰都快断了。

  好在清尘有眼力劲,没客来的时候,赶快递个茶送个水的,搬把椅子让我和依风休息会。
  鱼老板还真的带了美人坊的公子们来了,今天鱼老板穿的很简单,也没浓妆艳抹的,我惊诧的发现,原来鱼老板不擦粉的模样还挺英俊。

  显然他们都做了准备,穿得很得体,而且也没有流露出脂粉气,就是一个个都有点拘谨。
  云烁走在最后,今天倒没穿白衣,换了件天蓝色的,整个人更显得玉树临风。
  我和依风忙迎上去,亲自让了进去。

  天都黑了,林老太太才带领着林家那一大家子人姗姗而来,娘家人来了以后,结婚仪式就要开始了。


  “请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袁惜小姐和林之风公子要举行成亲礼了。”喜娘高喊一声,礼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四周响起了鼓乐声和鞭炮声,一个喜娘扶住我,两个小厮搀住依风,从内室走了出来,在上座的林家二老面前站定。

  大红的喜烛亮堂堂的,烛影摇啊摇,摇的我有点晕眩,再看看身边美如冠玉的依风,对我绽开了一个幸福的笑容,一时间,我的心神竟然有点混乱。

  场景不断的在脑中切换,人影不停在的眼前晃动,声音不住的在耳边回荡,那个怎么也忘不掉的身影如毒蚁般噬咬着我脆弱的神经……..

  不要想,不要想,我不要想起那个悲伤的婚礼,我在心中拼命的对自己大喊,可大脑,却没有理会心的呐喊,一个劲的想自己的。

  “一拜天地。”正纷乱的时候,猛然间听见喜娘高喊一声,我忙跪了下去。
  

  ……“纪君泽先生,你愿意一生一世照顾袁惜小姐吗?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纪君泽痛快的答应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二拜高堂。”在迷乱嘈杂中,我仍是抓住了这一刺耳的女高音,慌乱着跪倒在了林老家二老面,脑子仍是乱成了一团。

  ……“袁惜小姐,你愿意一生一世照顾纪君泽先生吗?无论他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我听见自己虔诚的回答,脸上有着羞涩的笑容。

  “夫妻对拜。”身旁的依风拽了我一把,我顺势跪倒在依风面前,思绪却是在飘浮着。
  
  ………一枚戒指套到了我的手指上,纪君泽轻轻吻了吻我的唇,缓缓在我耳边低语:“袁惜,你终于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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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下)



  “送新郎入洞房喽。”两个小厮走进过来,扶了依风,依风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离开了礼堂。

  林之静姐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酒杯:“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敬酒。”
  艰苦的战斗这才开始,一共六十多桌酒席,一个酒席喝一杯,我至少也得喝六十杯。
  每到一桌,祝福声都随之而来,酒杯都会被倒满,在这喧嚣中,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人声鼎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杯来盏去。

  恍惚中,又听见了纪君泽那张扬的声音:“这是你们嫂子,兄弟们以后多照顾点。”
  “那还用说?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我们肯定不会欺负她的。”酒桌上,他的朋友们一点忌惮也没有。

  “别看她娇弱,武功可厉害呢,跆拳道黑带,就你们这样的,一群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假的,君泽替嫂夫人吹牛呢吧。”一阵轰然大笑。

  “以后在她手上吃了亏,可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们。”纪君泽得意的笑了。
  

  “弟妹,别喝了,再喝就醉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谁?这个声音是谁的?好熟悉。

  我费劲的抬起头,眼前却好似有万千朵金花在飞舞,眼花缭乱的让我找不到方向。
  “喝了,这是醒酒汤。”一只碗出现在嘴边,我张开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阵风吹来,清醒了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出了礼堂,站在身边的,是林之静。
  “我和妹妹们帮你去敬酒,你先回洞房吧。”林之静扶我到花坛边,让我坐定,又唤过一个小丫环陪着我,这才去了。

  那天的情形也是这样,敬酒敬的头晕了,我溜出了礼堂,到外面透透气。
  花坛边,站着一个女孩,见我出去,给了我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表嫂,我是该祝福你呢,还是该可怜你呢?”

  我一愣,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她停住了,一字一顿的说:“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

  这话,如一根刺,刺进了我心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重复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相信什么了。
  是不相信纪君泽会这么做,还是不相信这个女孩说的话?
  
  “夫人,是不是该去洞房了。”看我久久不动,小丫环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着。
  我站起身,发现头已经没那么晕了,这才迈步向洞房走去。

  在这待了这么久,想来依风该等急了吧。

  离洞房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害怕,胸口也越来越闷。

  站在房间门口,我竟然喘不过气来了,手哆嗦着,始终不敢去推开那扇门。
  我怕,我怕我一推开这扇门,就会再回到从前,就会看见纪君泽在房间里等我,手中端了一杯水,放到我手上:“累了一天,喝点水吧。”

  感动于他的体贴,我端起来一饮而尽,那个女孩的话早已丢到了脑后。

  坐在梳妆台前,纪君泽站在我身后帮我卸头饰,镜子中,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袁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从操场边路过,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生和四个男生对打,举手投足,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那么娇美的身躯竟然会那么厉害的功夫。不一会,四个男生纷纷倒地,女生得意的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璀璨,竟让阳光为之失色。当时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追求她。”

  呵,那女生就是我啊,那时刚升入大一,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功夫,极嚣张的去挑战学校的跆拳道协会,以一敌四,一战成名。

  “我追求了你整整四年,这四年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学校里,长袖善舞,呼风唤雨,出尽风头。我高兴极了,这才是配得上我纪君泽的女人。每一天我都在想,即使你是凤凰,我也一定要抓住你………”话语停住了,我看向镜中,不知是不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然后亲手折断你的翅膀,看看你还能不能飞得起来。”

  话音未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抓了起来,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那个女孩的声音忽然在心中响起,这,原来是真的。
  骄傲如我,怎么能忍受这种污辱,用力挺身,想教训他一顿,谁料,全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纪君泽坐在床边,眼中闪着妖异的光,将我的礼服缓缓拉下。

  “别白费力气了,知道打不过你,怎么能不用点手段呢,刚才那水里,可是加了料的哦。”
  望着他得意的笑脸,我心如刀绞。

  这就是与我相恋四年的恋人吗?这就是那个在耳边反复诉说爱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这就是那个在教堂里和我发过誓言的丈夫吗?

  四年,他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为我编织了一个爱的圈套,在我为爱情的瓜熟蒂落高兴的时候,纪君泽也在欢喜着大鱼的上钩。

  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吓人,我恨恨的瞪着纪君泽,眼中都是愤懑。
  “求我,求我我就温柔点,你毕竟也是我老婆了,我可舍不得你疼啊。”他挑着我的下巴,轻浮的抚摸着。

  不想再说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我别转眼,不再看他。

  “袁惜,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现在全身都是痒的,那么骄傲的你,碰到这种事,会有什么反应呢?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没有一点前戏,没有一点润滑,纪君泽就这样进入了我。

  初经人事,怎么受得了这样折磨,我痛得全身直哆嗦,却仍倔强的一言不发。
  “袁惜,求我,只要让我看到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我就放过你,求我啊。”他狠狠的撞击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

  不想看他的丑态,闭上眼,咬紧牙,就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看我这样子,纪君泽怒火中烧,眼都气红了:“袁惜,敬酒不吃吃罚法是吧,就别怪我心狠了。”

  一下又一下,他的每一次进入都象刀割一样,柔弱的身体不堪蹂躏,痛苦着想自己流下眼泪,我偏不许,我紧紧的闭着眼,将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你所能侮辱的,是我脆弱的身体,永远不能折服的,是我高傲的灵魂。

  纪君泽彻底被我激怒了,怒吼着,野蛮的横冲直撞,一次又一次将欲望发泄在我的身体里。
  痛,好痛,身体痛,心中却是更痛。

  那一刻,我宁愿死去。

  “惜儿,妈妈送你去学武功,你可要好好学啊。”妈妈带着五岁的我站在跆拳道班的门口,温柔的哄着哭闹不已的我。

  前几天同一条街的一个小孩被绑架了,由于援救晚了,被撕了票,妈妈听到这消息后,吓坏了,也不去上班了,整天守在我身边。

  “学了武功就厉害了,就不用怕坏人了,惜儿一定要认真学啊。”妈妈嘱咐着,将我教给了教练。

  从此以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风雨无阻的天天出现在练武场上。

  只是妈妈,你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正是你以为可以保护女儿的武功,却害了你女儿的一生。
  如果你知道了这结果,肯定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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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新郎入洞房喽。”两个小厮走进过来,扶了依风,依风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离开了礼堂。

  林之静姐妹走过来,递给我一个酒杯:“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敬酒。”
  艰苦的战斗这才开始,一共六十多桌酒席,一个酒席喝一杯,我至少也得喝六十杯。
  每到一桌,祝福声都随之而来,酒杯都会被倒满,在这喧嚣中,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人声鼎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杯来盏去。

  恍惚中,又听见了纪君泽那张扬的声音:“这是你们嫂子,兄弟们以后多照顾点。”
  “那还用说?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大美人,我们肯定不会欺负她的。”酒桌上,他的朋友们一点忌惮也没有。

  “别看她娇弱,武功可厉害呢,跆拳道黑带,就你们这样的,一群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真的假的,君泽替嫂夫人吹牛呢吧。”一阵轰然大笑。

  “以后在她手上吃了亏,可别怪哥们没提醒你们。”纪君泽得意的笑了。
  

  “弟妹,别喝了,再喝就醉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谁?这个声音是谁的?好熟悉。

  我费劲的抬起头,眼前却好似有万千朵金花在飞舞,眼花缭乱的让我找不到方向。
  “喝了,这是醒酒汤。”一只碗出现在嘴边,我张开嘴,一口气灌了下去。
  一阵风吹来,清醒了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出了礼堂,站在身边的,是林之静。
  “我和妹妹们帮你去敬酒,你先回洞房吧。”林之静扶我到花坛边,让我坐定,又唤过一个小丫环陪着我,这才去了。

  那天的情形也是这样,敬酒敬的头晕了,我溜出了礼堂,到外面透透气。
  花坛边,站着一个女孩,见我出去,给了我一个很诡异的笑容:“表嫂,我是该祝福你呢,还是该可怜你呢?”

  我一愣,这句话怎么听都别扭,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她停住了,一字一顿的说:“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

  这话,如一根刺,刺进了我心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重复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我不相信什么了。
  是不相信纪君泽会这么做,还是不相信这个女孩说的话?
  
  “夫人,是不是该去洞房了。”看我久久不动,小丫环在旁边小声的提醒着。
  我站起身,发现头已经没那么晕了,这才迈步向洞房走去。

  在这待了这么久,想来依风该等急了吧。

  离洞房越来越近,我却越来越害怕,胸口也越来越闷。

  站在房间门口,我竟然喘不过气来了,手哆嗦着,始终不敢去推开那扇门。
  我怕,我怕我一推开这扇门,就会再回到从前,就会看见纪君泽在房间里等我,手中端了一杯水,放到我手上:“累了一天,喝点水吧。”

  感动于他的体贴,我端起来一饮而尽,那个女孩的话早已丢到了脑后。

  坐在梳妆台前,纪君泽站在我身后帮我卸头饰,镜子中,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袁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从操场边路过,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女生和四个男生对打,举手投足,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那么娇美的身躯竟然会那么厉害的功夫。不一会,四个男生纷纷倒地,女生得意的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璀璨,竟让阳光为之失色。当时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追求她。”

  呵,那女生就是我啊,那时刚升入大一,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功夫,极嚣张的去挑战学校的跆拳道协会,以一敌四,一战成名。

  “我追求了你整整四年,这四年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在学校里,长袖善舞,呼风唤雨,出尽风头。我高兴极了,这才是配得上我纪君泽的女人。每一天我都在想,即使你是凤凰,我也一定要抓住你………”话语停住了,我看向镜中,不知是不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竟有些狰狞。
  
  “然后亲手折断你的翅膀,看看你还能不能飞得起来。”

  话音未落,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抓了起来,狠狠的扔在了床上。

  “从小到大,我表哥都只要最好的东西,他看上的,一定千方百计得到手,到手后……再亲手毁了它,他就喜欢这种征服后的快感。”那个女孩的声音忽然在心中响起,这,原来是真的。
  骄傲如我,怎么能忍受这种污辱,用力挺身,想教训他一顿,谁料,全身却没有一丝力气。
  纪君泽坐在床边,眼中闪着妖异的光,将我的礼服缓缓拉下。

  “别白费力气了,知道打不过你,怎么能不用点手段呢,刚才那水里,可是加了料的哦。”
  望着他得意的笑脸,我心如刀绞。

  这就是与我相恋四年的恋人吗?这就是那个在耳边反复诉说爱我一生一世的爱人吗?这就是那个在教堂里和我发过誓言的丈夫吗?

  四年,他整整用了四年的时间,为我编织了一个爱的圈套,在我为爱情的瓜熟蒂落高兴的时候,纪君泽也在欢喜着大鱼的上钩。

  身体不能动,意识却清醒的吓人,我恨恨的瞪着纪君泽,眼中都是愤懑。
  “求我,求我我就温柔点,你毕竟也是我老婆了,我可舍不得你疼啊。”他挑着我的下巴,轻浮的抚摸着。

  不想再说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没有一点用处了,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他,我别转眼,不再看他。

  “袁惜,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现在全身都是痒的,那么骄傲的你,碰到这种事,会有什么反应呢?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没有一点前戏,没有一点润滑,纪君泽就这样进入了我。

  初经人事,怎么受得了这样折磨,我痛得全身直哆嗦,却仍倔强的一言不发。
  “袁惜,求我,只要让我看到你在我身下哭泣求饶,我就放过你,求我啊。”他狠狠的撞击着,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

  不想看他的丑态,闭上眼,咬紧牙,就当身体不是自己的。

  看我这样子,纪君泽怒火中烧,眼都气红了:“袁惜,敬酒不吃吃罚法是吧,就别怪我心狠了。”

  一下又一下,他的每一次进入都象刀割一样,柔弱的身体不堪蹂躏,痛苦着想自己流下眼泪,我偏不许,我紧紧的闭着眼,将泪水生生憋了回去。

  你所能侮辱的,是我脆弱的身体,永远不能折服的,是我高傲的灵魂。

  纪君泽彻底被我激怒了,怒吼着,野蛮的横冲直撞,一次又一次将欲望发泄在我的身体里。
  痛,好痛,身体痛,心中却是更痛。

  那一刻,我宁愿死去。

  “惜儿,妈妈送你去学武功,你可要好好学啊。”妈妈带着五岁的我站在跆拳道班的门口,温柔的哄着哭闹不已的我。

  前几天同一条街的一个小孩被绑架了,由于援救晚了,被撕了票,妈妈听到这消息后,吓坏了,也不去上班了,整天守在我身边。

  “学了武功就厉害了,就不用怕坏人了,惜儿一定要认真学啊。”妈妈嘱咐着,将我教给了教练。

  从此以后,一个小小的身影风雨无阻的天天出现在练武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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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知道了这结果,肯定也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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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煞情多


  站在这夜色四合的庭院中,仰望着无穹的夜空,自己苦笑,瞎想什么啊,今天是和依风大喜的日子,想那个混蛋做什么,那虚假的深情,那刻骨的伤害,那囚禁的生活,都已经远去了,不可能再重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回忆的。

  依风,那么温柔,那么体贴,日夜相处的这些日子,总是默默的给我鼓励,给我温暖,给我安慰,是他给了我新的生活,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我何苦还巴着过去不放,让自己在悲伤的回忆中自我折磨呢?为了依风,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要将以前,将纪君泽和他带给我的伤害,统——统——忘——掉!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吆三喝四的猜拳声和飘渺的丝竹声,回首来处,灯火明亮,人影憧憧。
  往事已随昨日渺,新情还得看来朝,红尘变幻如苍狗,只为伊人立中宵。
  整理好心情,举手推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依风站在门口,温和的看着我:“站了半天,怎么不进来啊?”

  “我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勉强笑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依风把我拽进屋,拥我入怀:“傻瓜,我们不是才拜的天地吗?你现在想反悔可来不及了。”
  我环住他的腰,完全将自己依偎在他怀里,一种极为安全的归属感随之升起。
  贪恋这安心的感觉,我没再说话,依风也没说,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我。
  聪明的他,一定看出了我有点不对劲,他却没问,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他对我的关心,用自己的怀抱来给我安慰。

  好久,依风将我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放下喜帐,自己也上了床,却是和衣躺到了我的身边,重新将我拥在怀中。

  “谁都会经历一些痛苦和悲伤,你我也不会例外,即便我们不愿再想起,不愿再回忆,却也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我们只有去接受它,在以后的日子中将它慢慢淡忘。惜,我知道你有伤心事,你偷偷的哭我见过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是你不愿说,我就不想问,这心结必须由你自己解开才行。我只要你记住,咱们现在是夫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愿意和你分担一切,不管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

  终于忍不住了,在他怀中放声大哭,这些年的愤怒,这些年的苦闷,这些年的无奈,这些年的痛楚,都在依风的这席话中得到了安慰。

  象是迷路了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我哭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依风温柔的帮我拭去眼角的泪,吻着我哭红的眼睛,极是怜惜的看着我,却没说一句“不要哭”这类的话。

  直到哭累了,我才将眼泪收起,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依风。

  依风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我红红的鼻尖,笑着问我:“好受点了吧。”

  “嗯。”我点点头。

  “放下了吗?”

  “放下了。以后我不会再想了,咱们好好过日子吧。”

  “小傻瓜,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依风温情脉脉的注视着我,眼中有了然,有欣慰,还有希望。
  “风……”我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握住他的手。

  得夫如此,夫复何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娘子,今天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咱们是不是该早点安歇了啊?”依风戏谑的看着我,伸手帮我脱去外衣。

  这句话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情绪,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我紧张的要死,以前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可那都不一样,这次,看这样子,要来真的了。

  依风除下自己的衣服,洁白如玉的身体呈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身上虽有旧伤痕,却并没有破坏这美感,更是添了阳刚之气。

  我的全身发热,脸涨的通红,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身体。

  依风笑着将我抱过去,把我放他的大腿上,柔情似水的望着我,慢慢吻上我的唇。
  不习惯有人如此暖昧的碰触我,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绷得直直的。

  依风吻着我的耳垂,边吻边低声说:“惜,放轻松,一切交给我,你只要感受我就好。”
  他的声音象有磁性一样,他的抚摸象有魔力一样,他的吻象有罂粟一样,迷惑着我渐渐的放下了心中的枷锁,随着他放任了自己。

  
  半年多的等待,半年多的相思,在此刻,都化成了刻骨缠绵,我和依风,终于结合到了一起,用一夜的时间,见证了我们的平淡却又坚定的爱情。

  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纸,斜斜的照在右边的墙上,有点晃眼,阳光中,微尘轻轻的飞舞,点点微微的闪着细小的光芒。

  地板上,鲜红的喜服乱成一团,薄薄的纱绸胡乱的堆在一起,竟有说不出的暧昧。
  香炉中的香早已燃尽,却留了一屋子的香气,浓浓的在屋子里缭绕。

  这一切,衬得屋子里更加的安静,安静到让我怀疑昨晚的一切如同是一场梦,醒后无痕。
  依风嘴角噙着笑,仍在沉睡,手臂横在我的腰上,将我拥在怀中。

  我依偎在他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一下下。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依风,让我全身上下充满了幸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满足。
  有一个家,有一个爱自己并为自己所爱的男人,安安心心,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

  依风,那么惊才绝艳,爱上他并不困难,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受过伤的心自己靠了过去,仰慕着,崇拜着爱恋上了他。

  幸好,他也是爱我的,虽然他从没说过。

  身边这个男人,穷我一生,也要将他放在手心,好好的,好好的去呵护。
  昨晚我缠着他,与他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我要和依风,相爱相守到地老天荒。
  以前不信神佛,现在我穿越了千年的岁月,换来和依风的爱情,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主宰,那么,我要用誓言,和依风紧紧缠在一起,以后也要天天念几遍,用言咒,来加深我和他的缘份。
  
  依风动了动,看样子是要醒了,我抬起头,仔细盯着他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眼睛缓缓的张开了,如菡萏初开。

  美景当前,自不会放过,我在他唇上辗转反侧的亲吻了好大一会,才放开他:“早安啊,相公。”


  依风回吻我一下,浅浅一笑:“早安,娘子。”

  我趴到他身上,扭股糖似的扭来扭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使劲的揉着:“风,我想融进你的身子里去,咱们合二为一吧。”

  依风宠溺的看着我,眼含春色:“又瞎想了,这有可能么?”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忽然欢喜啊,将咱俩一起打破。重新加水,再搅再揉再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得一个衾,死同一个椁。”我看着依风美丽的眼睛,低低念道。

  依风听我念罢,紧紧的搂住我,呼出的热气暖暖的拂在我的耳畔:“惜,我们生一个衾,死一个椁。”

  啊,这就是我的爱人,我心之所系的爱人啊!!

  满满的柔情快要把心撑破了,怎么也无法表达出我此时所想。

  四目相对,十指交缠,纵有千言万语,都比不上此时的沉默.

  依风,依风,从此以后,我们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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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文:夫妻日记节选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心情大好,天气大晴

  惜:昨天是我和依风大喜的日子,经过一天幸福的折磨,林之风同志成了我明正言顺的另一半,嘿嘿,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上下其手了。果然和预料的一样,风的身材很好看啊,骨骼均匀,大腿修长,腰细如握,肤如凝脂,这下发达了,以后可以天天随便摸,嘿嘿,我终于看见他最最最好看的时候了,就是那个那个时候啊,青丝如瀑,媚眼如丝,软语呢喃,香艳入骨……..
  
  (风之批语: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真没看出来,惜还有这个潜力啊,明天去和鱼老板商量下,让惜去帮他写香艳小说,看这样子可能会赚到钱,五五分帐就成了,做人也要厚道些。)
  
  风:和惜成亲了,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而且是和惜两个人的家。早晨醒来的时候,幸福的让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当惜在我耳边念出那首诗时,我才真正了解到惜对我的感情是那么浓烈,对我的爱是那么深沉,还有什么好说的,生死相随就好。

  (惜之批语:果然咱夫妻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刚醒的时候也怀疑是做梦呢!不过依风同志,我的那段还没写完呢,你抢什么啊,我把你写那么美,你竟然还抢,没天理啊!!以后再抢,我就多加点床上……别抢啦,我不写了!)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初二 晴

  风:今天回门,干娘一家都很热情,拉着我嘘寒问暖,一点也没拿我当外人看,心里很是感动。
  
  问候完长辈,就被那群姐夫给拽到了内室,问长问短,整整一天啊,一直围着我,问我用了什么方法把惜迷成这样的。

  姐夫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明里争风,暗里吃醋,说话冷嘲热讽,走路你推我搡,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旺族的家吧,没有夫妻同心,没有和睦相处,这样的家会有幸福吗?幸好,幸好我的家是小门小户,幸好我和惜只有夫妻二人。

  姐夫们都羡慕我,说我好福气,没见过惜这么重情的女人,呵呵,我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呢,只是惜,你今天在我旁边转了好几次,为什么不把我从那群男人当中救出来呢?

  (惜之批语:亲亲相公,不是我不想救啊,是我身后跟了你的好姐姐啊,她说幸好有你陪那群男人,她才能清闲一天,所以她紧紧看住我,怕我把你带走了,我也是欲哭无泪啊。严正声明:强烈抗议一妻多夫制,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

  惜:气死我了,林之静一整天跟在我身后唐僧念经似的:“弟妹啊,我知道你喜欢你家夫君,可也不能天天不放手吧,离开这么一会儿你就找来找去的,真真笑死人了。”

  哼,怎么不说她的那群夫君啊,神秘兮兮的把依风拐跑了,而且一拐就是一天,我在林府转来转去,为的啥,还不是怕她那争风吃醋的夫君们把我家依风带坏了。

  拿我家依风当挡箭牌了,还好意思说,活该她天天受罪,谁叫她娶那么多呢,一点也不同情她。
  风,别管回门了,明天咱们回家吧,林家太闹腾了,我受不了,周围那么多人,我已经整整一天没摸到你了,回家,回家…….

  (风之批语:再忍两天吧,好歹全了这礼。我也很想回家啊,还是咱家温馨。今天受了太多明刀暗枪的刺激,有点累了,早点睡吧,养好精神,明天他们还叫我去呢。)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初十 心情不好,没注意天气


  惜: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有错吗?竟然有人敢笑话我,真是不想活了!

  今天去店里,一进门,伙计们立马大喊:“风主子,快出来啊,夫人又来送设计图来啦,哇,今天来了六趟了。”

  我靠,这是我家的店好不,我好歹是挂名老板呢,来自家店里有什么不对的?我一天来八趟,你们管得着吗,这正好说明我工作效率高。

  还有依风,什么意思啊,我一去就催着我回家,说什么怕我累着,有什么叫丫环来就好了,还是夫妻吗?难道你就不想我?

  (风之批语:娘子,我当然也想你啦,可也不能天天粘在一起吧,生意总得要做啊。你不是常说吗,“两情若是相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么快就忘了?)
  
  风: 惜一天往店里跑好几趟,呵呵,我知道她是想看看我,心里美滋滋的。店里的伙计们也不怕她,天天拿她取笑,最近还下了赌注,赌惜一天去几次。

  啊, 惜,明天你一次也不能去啊,我叫清尘做庄了,咱要来个通杀,要是赢了钱明天我给你买个小泥人回来。

  (惜之批语:相公,干的好,明天我就不去了。小泥人可别忘了……我肖想很久了呢……我要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和尚…….练武功的那个……不过明天一天见不到你……今晚是不是给点安慰先啊……)

  天理国天庆帝三十一年五月十三 心情不好,天气也不好

  
  惜:又被店里的小伙计们取笑了,真郁闷,气鼓鼓的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听见两个小丫环叽叽喳喳的在那瞎聊:“夫人好好笑哦,天天跟在风主子后面,风主子一离开,她那脸就垮的好难看哦。”

  “咳…….”我重重的咳嗽一声,满意的看到两个小丫头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了。
  说吧,都说吧,我大人不记小人过,现在不理你们,等你们结婚了再说。
  你们不就是嫉妒我们夫妻恩爱吗,等到你们的时候,我不放你们婚假,还叫你们天天加夜班,哼,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笑话也不是白看的。

  (风之批语:惜,你这也叫“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是计较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啊?剥皮抽筋?吮骨吸髓?你也太狠了点吧……)
  
  风:生意还是挺红火,小家伙们干劲都挺足的,一切都很好。今天一共卖出去了五十六套衣服,订做了三十二套,卖的最快的是那种薄绸绣花裙,得多做点。明天给裁缝发工钱,还要去布庄多进点布………

  (惜之批语:夫妻日记不许记帐,不许涉及到生意的事,只能记关于咱们夫妻生活的,以后再犯此类错误,搓衣板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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