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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鸣谷.......
那不是赶去送死么......我终于知道,一直没忘却又想不起来的事情是什么了.......
“温玉,听我的,不能去仙鸣谷。”
他站直了,身子后倾,闲雅地倚在案上,挑眉,望着我,像是再等我继续说下去。
让我有种错觉,像是他早知道了些什么,只是等我坦白。
可真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 |错觉.....希望只是我的错觉......
我艰难的吞吞口水,声音很小但说到后头就愈发的大了,“诗澜这回真的要攻打仙鸣谷了,药备得很齐,进谷的路线也被勾出来了,怕是会有一场大战。”
他一副了然的模样,“你皇兄果真还是耐不住了。”
“那药颇厉害,已经从汤水熬制成粉状了,他们用起来更方便。若不是你给我的芳华木簪.....我已经与世魅一样成废人了。”
他像是没有在听,心不在焉的,蹙着眉,问了我一句,“你是说你们已经把去仙鸣谷的路线给勾出来了?”
我猛地抬头,他的目光清淡如水,
“有什么.....不对么.....”像是听明白了什么,我忙摆着手,“不不不,不是我做的,我并不知情。”
他脸上并没有浮现嘲讽的意味,清淡目光投向窗外,一字一句地说,“去仙鸣谷的道路五行八卦与南纳人的神术,使得其变幻难琢磨,凡人若没高人相助是进不去的,如今诗澜居然将道路都勾了出来。”他笑了,笑却没入眼,“难怪会将他妹妹嫁与我。”
他的话像是把我的心与肠都搅动,痛都深入脾脏,可他的语气却可以那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难怪出门要带伞一般。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神情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的下面还很疼,腿也站不太稳,因为还没来得及清洗,浑身都还黏糊糊的,甚至他的体液还残留在我的身体里,我都能感到那温热的东西淌了出来,润脏了裤,他却这般往死里待我.......
他像是极恼怒,用力的抽了手,袖袍的余力劲风很大,我被弄得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脸颊也被布风的力道划得麻麻的,不自觉地垂下头,低低的说了声,“嫁不嫁你是我的事,为什么总要提起诗澜这个人......”
他哼了一声,没再看我。
“你在气我么,”一时间也没了力气,我乏力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埋着头,轻声地说,“你觉得这么说,自己会好受一些。可我难受......”
他在我蹲下的那一刹那,俊秀的脸上就露出后悔的神情,慌乱的想来扶我,我用力推开他,他却紧紧攥着我的手肘不放手,将我搂了个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我仰着头,笑着望向他,可比哭还难看,“你用不着这么旁敲侧击的,要什么......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温玉望了我一眼,声音突然软了,语气里带着哀戚,“我只是一时气,伤了你么?哪儿疼....”
我乖乖的摇着头,握牢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处,“这儿.....很疼。”
他叹了一口气,将我的头按在他的怀里,白皙修长的指轻轻的滑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瘙痒和难耐的颤栗,似是亲昵又像是压抑着什么,“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温玉,我想回竹屋....”
“好,等我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我们就去那儿生活,就我们两个....过一辈子。”
我脸色惨白,拉起他的袖子,惊惶不安地望着他,“你要去仙鸣谷?”
“我不能不理他们的安危,你去竹屋等我.....不久我就会回来的。”
“我要陪你一起去。”这句话几乎是从口而出。
他一愣怔,傻傻的望着我说,“很危险。”
我失笑,就因为这样我才要去。
你不能不理他们的安危......
我却不能不理你的....安危......
“不怕的......让我去。”
温玉并没有说别的,只是依然坚定地摇头。我一时脑袋糊涂,竟然问道:“你在担心我么?”
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温玉并不是这么感情外露的人,向来都是很含蓄的,以至那时候以后翎的身份守在我身边,养了我几年,看着我与他的男宠滚被褥的时候,都能平静自如,但若无视,他若矢口否认,我该如何自处。
可话说了又怎么能收回,郁闷......
可,没料到他竟摸了摸我的脸,柔声说,“你明白就好。”
我的脸一瞬间像是火烧了一般,烫人极了,我瞥过眼努力躲过他灼热的眼神,轻声说,“皇兄很疼我,不会伤我的,有我在仙鸣谷他们也不敢用狠药,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他没拒绝我,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也再没有说什么,也像是做的这么多铺垫就等我说这一句。
一瞬间心里很荒凉....
心暖了半边也冷了半边,揉杂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有人说看人不能光看皮相及表面,可是对他......我连心都看不进猜不透。
那一世,因为我是卿湮,所以温玉会待我如宝,宠溺万般。
而如今,也正因为我是卿湮,他才会对我如此防备,连态度都这般的若即若离......叫人楸心。
殊不知,卿湮只有一个.....
他还不懂,我不怪他,
他愿意利用我,我就甘心被利用。
下辈子欠的债,我也只能用这世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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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突然隐约透了点火光......
房外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很浅,除此之外便是一片的安静,纸窗外隐约可见太监宫女们手里持着的宫灯.......暖色的火光,将屋里物什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我一愣,推着他,“你得走了,皇兄上朝前都会来我这儿转转的,别叫他瞧见你了。”
他反握住我的,“一起走。”
啊.......
这么快就私奔?
粹不及防啊.....奔是要奔的,可以后的日子光喝些白粥还是挺遭罪的,这得收拾收拾.....
我我我,我地板里还藏着金条,得先撬了.....柜子里的古董太重不能带,但还有一些压在被褥里的首饰珠宝....对了包裹里面还有银票什么的....没带齐.....
我匆忙的回头,不死心的指指指.....那些宝贝。
他朝我一笑,如玉般俊美的脸上泛着朦胧的光,美得那么得不真实.....他薄唇动了动,
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白莹莹的光如月辉一般似水流年,荡在我的身上,我瞪大双眼.....我们俩齐握得双手上绽着很强的白光,瞬间将我们笼罩.....
一只手臂都酥了,半边身子都像是没了知觉。
周围的景物都在晃悠,那光突然间变强,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撇开头去避着,用袖子挡着。
心里头猛得一沉,跳得很快,砰砰砰的。
温醇醉人的轻笑,话里有些宠爱,“小傻瓜,我们到了。”
我一抖,撤了袖子,死死揉了揉眼。
山清水秀,落叶缤纷......
美景,可却不是仙鸣谷。
漫山的大雾,
那一泓湖水,浅蓝中带碧绿,上面荡着火红的叶子,水波荡漾,叶纷落,浮在水面上的灼热刺目,分外妖娆。
这地方空气清新极了,只闻扑哧的羽翅响与空灵的鸟声,一缕缕阳光透过苍天大树照射下来。
雾浓烈,隐约有丝竹的奏乐,却没有人影,连个茅屋也不见。
温玉拉着我,一步一步小心走着,我疑惑的望着他,蹙着眉深思片刻,“这.....是哪儿?”
“离仙鸣谷不远了。”他微笑着拥着我,搂住,语气有些虚弱,“我的身子还不行,神力匮乏,瞬间转移.....也只能带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走着去吧,入口处就在这附近。”
山上的温度有些低,蒙蒙的雾沾在身上,不经意中袍子便被润湿了一块,他的指很凉,让我心没来由的一疼,匆促将身上的白狐披风脱下来递给他,他用手推着,“不用。”
我凶道:“给我穿上。”
他微微一滞,乖乖的披上了,白绒绒的狐狸毛,遮住了他大半个脸庞,只露出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我,带着笑意,有些温柔。
我推开他,脸上烧得很,低着头,踢着小石子,小心得挑捡着干净的小道走,避免湿树叶枝弄脏了靴子。
“还多远?”心烦了,站直回头问了一声。
他正巧偏头,拿袖子挡住脸,偶然看到我,想止住,却仍忍不住咳嗽数声,一张脸苍白没了血色。
“身子真的不舒服么?你的神力还有......”我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几成?”
“七成,”他静静的看了我一眼,避开,低头望着某一处,声音很小,“.....只剩了五成。”
是么,
我看他是只剩下三成,五成中有两成因为携带我瞬间转移,而耗去了。
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恢复不成。
早知道双修对他有用处,应该说什么都该把他搂在床上,修他几十轮,或许调息得会快一些。
真是失策......
清清亮亮的眸子扫了我一眼。
让我收起淫乱之心,突然有种被窥心的错觉。
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定的经过我身边,握起我的手,紧紧地。
我亦步亦趋。
温玉帮我避开那些扰人的枯枝败叶,拉着我,径自走在前面,不声不息,半晌才说道,“其实,我身子比你好,禁受得住。”
我一愣怔,抬头。
他身形纤瘦修长,一席白袍总是那么不沾尘土,那么多超凡脱俗,却有一些弱不禁风,他话还没落音,胸口起伏,便又咳嗽了起来,
心都纠结了,酸涩涌上眼眶。
我想待他好,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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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次前往仙鸣谷,怕是凶多吉少,因为前世的卿湮就是死于这场浩劫,我不想死......可是更不想他死。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突然间将我手握紧。
一声清脆的枯枝断裂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地方,格外醒耳,
“这儿有些滑,你当心一点。”温玉将一处踩平了,回头望着我,一双眸子带着疲乏却亦清澈如泉。
我收了眼,平定思绪。
犹豫了片刻,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别硬撑,你还有我,你教我口诀,我来做便是了。”
手在收紧,他握着我暖暖的,笑着说,“好。”
他拉着我在一处站定了,头垂着,唇贴着我的耳侧,轻声说,“吐纳,气韵丹田,三神归一,神凝心聚,一指乾坤。”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我的脸颊,麻麻的,一边都烫熟了。
其实他说什么.....
我太明白,不过在心里琢磨默念了一遍,便无师自通般,手势动作流畅,迅速变幻着指,莹莹的光夹杂白气,冲在前方......袖袍翩跹,无风.....青丝肆意狂舞,一股暖流汇入心田,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我睁大眼睛望着。
眼前的景物一片开阔....
雾气消散。
春意盎然,桃花绽放,烂漫极了。
空气中都有着淡淡的香甜。
心怦怦跳得很快,我望了一眼温玉,他笑得很温柔,“到了,这是仙鸣谷的入口。”
入口?!
不会啊......我去过,可没见过这片桃林。
“为了防止外界骚扰,根据五行八卦布了阵,进谷的路线与人口变幻莫测,自然是不一样的。”他眼神黯淡了,“可惜,却放不了凡人的贪婪与野心。”
永无止境的野心......
与世人的贪婪。
是啊,因为这些才造就了我与温玉这支段离破碎的爱情与孽缘,想着就神伤,罢了,不提它。
微风拂过,
叶凋零,桃花却依旧在枝头傲然绽放。、
风吹草动.....却没发出任何动静,空寂一片。
我挽着袖袍,向前疾走几步。
“当心。”他拉着我,想说却又咳了数下,好半响缓过神来,语气虚弱的说,“别离我太远。”说完便专注的望着前方,一瓣桃花沾在他的白狐披风上。
咦......
左右....景致在变幻......
桃林迅速移动.....落花绽放飞了我一身......
“这是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的局,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去秋来,它的路也不一样。”
路?
陡峭的崖,前方无路。
我闭上,脑子里翻书一般,将偷偷在乾国里翻到的天书的内容回忆了一遍,小把式倒是有......就没提及这个,“三奇”、“八门”?似乎挺高深的。
一时间没个头绪。
深吸一口气........
我蹙着眉,看着这高耸的山.....
这满地的桃花瓣.....
突然血液里沸腾了,一双眼睛忒亮,拿脚试探的踩了踩地,“行七步退三,还是怎么?你倒是说个准头儿。”
他笑着,你的悟性还真高。
我愣怔得望着他.....他眼弯弯的,多了几分清秀。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一招,撸起袖子就准备蛮干。
于是却被他这么拉着,“卿儿,我不管你看的是什么书,不过这术若没人指点,轻重把握不当,一用错或滥用,便会伤心损身。”
我讪笑,乖乖垂下头。
这家伙.....看起来神仙模样,心思细腻得很......难怪这么放心让我折腾.....原来是想看完一人在乾国学了些啥。
乾国.....
乾国可是个好地方。
那诗澜密室里的书籍可都与南纳人的神术脱不了关系,他自以为只有他一人知道,殊不知.....他的后辈,世世代代都奉为皇家密室的地方,诗澜已经带我走了一遭了。
古书籍不多.....
加我娘写的那一本,也就百来本。
——‖话说,那本书撰写的这叫一个妙哉。
娘手抄,记录了许多的神术修法经,以及克制的方法,用了十几张纸,剩下的百来页全被父皇用来记载我变身期了,中间断了几张,后头的字迹也变了.....洋洋洒洒的添加了几笔生理期的记载.....一看就是皇兄写的,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那本书,方方正正的,模样儿熟悉的打紧儿,它化了灰我都知道,压根就是“吸”我回前世的古籍。
想到这羞人的东西,以后会被乾国人奉为珍宝,存封在密室,历历代代都有皇帝都瞻仰.....揣摩一番,我就怒.....
顺手盗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还的打算。
温玉说的对,有些法术没人教着引导入门,是万万不能轻易尝试的,我垂下头,手不自然地抚上了怀里的衣襟,寸寸方方,有些硌手,书本隔着料子贴着肌肤,却没来由的让人一阵心安。
书里记载虽少却很详细,对我这一世却很实用。
其中有一道术,我是记得的,凤凰涅磐。
终于打完了,吃饭去也.......


[ 此贴被小小的云在2008-05-10 18:54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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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虚弱,
可温玉却中了阴招,吸入了不少药粉,原本他就神力不济,如今………

我眼眶红了,心里酸热到疼痛。

他撑着身子勉强从地上支起身子,咳嗽得愈发厉害了,一双眸子就这么望着我,再缓缓扫向我的身后。

面无表情,脸上也看不出喜怒。

我的心却楸了起来,
我真傻……看温玉的情形就应该明了……无论是多武力多高超,一张脸长得多俊,一旦失了神力,是入不了谷。

整个乾国,唯一为诗澜卖命的南纳人都被他灌药,化去了神力,就算世魅能带他们过得了桃林阵,也离开不了谷,而我却成了陷害温玉,灭谷的罪魁祸首。

“小心点。”世魅护着我。

千军万马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从未身边过,那细细簌簌且步伐整齐的行军声,让我脑子里一片空明,嗡嗡地炸开了似的,埋伏在崖边的万千精兵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闯入了仙鸣谷内,而这条道还是由我亲自打开的……

我被耍了……

世魅依旧是执着且顽固地搂着我,可我反射性的想推开他,脚软的很,楸紧自己的衣袍,紧张地找寻着那席白色身影,声音不觉都有些颤抖了,“温玉,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他们合伙起来骗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世魅却俯着身子,拥着我不让我离开,低笑着说,“都到这会儿了,还装什么,就让他死个明白吧。”

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望着眼前这个人……

他曾对着我悲愤的说,自己也是南纳人,族里的人被凡人虏,他不能不管。

可他却带走凡人,围攻仙鸣谷……..为什么会这样。

“卿儿,你不用明白。”世魅伏在我耳边,暧昧地蹭着我的脸颊,“你只要知道……只有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诗澜,只是为了你……..你不能与温玉走,不能丢下我。还记得么……..我们一起长大,本属于一个族,是最亲近的。”

可,那不是我……

我与你并不亲近。

我在心里闷闷的吼了一句。

他一愣怔,却抚上我的脸,嘴张合着没发出声,却分明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有什么关系,你这样不理不顾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我眼神黯淡,垂下了头。没错,我已经后悔了。

世魅的苦肉计可真好,
先是被贬,故意让我瞧见他在大冷天了独自吹寒风喝闷酒,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然后由着我给他把脉……让我以为他被废了南纳神力,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仙鸣谷路线被勾勒出来,南纳族面临危险,他们算准了我会将它告诉温玉,也算准了我们会回谷,他也比谁都清楚了温玉会为我挡他一掌,所以才会装弱,肆无忌惮地在我背后袭击….

难怪我要为他把脉的时候,他会借机吐我一口,趁机抽回手,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失去神力,只是想让我来开这个谷,让我彻底死了待温玉的心…….

真是不不算计,忒阴险。

我早该知道的,这么变态的人,后世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我折腾得咬舌失忆的,前世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是我大意了。

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复前面亲亲的话:我是打的拼音加加,五笔不会,呵呵......


[ 此贴被小小的云在2008-05-11 14:2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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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手捂着胸口,咳嗽了数声,踉跄地想站起来,却支着树,歪歪斜斜,身子又虚弱的倒坐在地上。

他没再说什么,更没有再看我。

是我把他们引来了仙鸣谷,也是我把这谷给打开的……哪怕再说什么,温玉也不会信了。

不过,竹林里他不是也离我而去,或许他只是在做戏,或许他是懂我的……

“温玉,我没有害南纳族之心,更不会伤你,世魅告诉我已经勾勒了入谷路线,乾国兵做足了攻谷准备,我不知道他们会埋伏在这儿,不然我不会开谷……”

温玉侧头瞥开眼,但眼神有一丝动容。

“是,是是,皇妹你怎么说都好,”一股强且霸道的力道把我从世魅怀里拉开,诗澜宠溺的望着我,爱意这叫一个泛滥,继而有些冷得看了一眼温玉,“他果真有那么好,让你编这么多瞎话来安慰。”

“你…”

“罢了罢了,只要你觉得心里好受,乖,别哭了。”

震惊…

呆化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娘的,我真是冤,往哪儿跳都是一池脏水,说啥也洗不干净了。

这一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

诗澜却笑着将我拥得更紧,肺里的气都快被挤了出来,他胸口因为笑而剧烈起伏,震得我有些晕,无奈我神力用得过多,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身上完全没了气力,连推都推不开…

这个悲凉,这个无辜。

“你们要亲热到什么时候。”

温玉的一双清眸如破碎珠玉,就这么惨白着脸望着我,那眼神像刀子一样绞着我的五脏六腑,生疼…

诗澜从后面抱着我的手愈收愈紧,

“他说我们在亲热。”他埋下头轻轻在我耳边说,呼出的气息滚烫极了,扰得我发痒,

“他这么想看,何不成全他,你说呢…”

我诧异的睁大眼睛,

当然不…

一连串的吻,便落在了我的耳颈上,缓缓向下。

我挣扎着,却敌不过他的力道,他甚至轻而易举的就能将我扳得牢牢的。

踹…

死命的踹。

突然诗澜停住了,手拨开我的袍领,手指在肌肤上一侧摸着,我身子一僵,那块吻迹是昨夜滚床的时候,温玉留下的。

诗澜松开了力道,却没放开我,深深望了我一眼,

眼里除了怒气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
他肃颜,整理自己的袍子,拿手指示意。

两名很壮的士兵板着脸上来了,
他抿着嘴,朝温玉那边冷冷的斜了一眼。

我心里一堵,烦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纠结成团,一时间竟慌得很,“不,你们放了温玉…不要伤害他。”

诗澜虽是笑着,眼里却没了温度。

“你不就喜欢他的皮相么,谁叫我喜欢你,好…..我给,不过要等他们玩完了之后。”

什么…

他说什么。

两个士兵已经在各自解着皮带了,
诗澜故意拥着我朝温玉斜乜一眼,嘴角勾起,“温玉,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温玉脸色苍白,扶着本想起来,身子却虚弱的从树根旁倒了下来,卧在地上…一双清冽的眸子没什么感情,低垂着不望,半晌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大意了。”

他所谓的大意是指我么,
我想哭,可是脸上却挂着笑。

世魅自始自终都躲着我的眼神…

一个士兵踩在了温玉如白似雪地衣袍上,弄脏了衣料…另一个却楸着他的发,又捂了一些药闷住了鼻,手便朝他的衣襟里摸去…

我静静的望着他…..诗澜却眯着眼,手臂收紧,将我死死拥在怀里,像是很不满我的反应,讥讽地冷笑了一声,“你们可加快点动作,与南纳人媾和,或许还能长生不老,况且他还是主公,这可是赏给你们的。”


[ 此贴被小小的云在2008-05-11 14:28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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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贴个2~~~然后去打3~~~挖咔咔~俺素勤劳滴小蜜蜂~~~~~一只小蜜蜂口牙~~~灰到花丛中口牙~~~~~灰口牙~~~~~~~PIA~PIA~~灰口牙~~~~~PIAPIA~~~

俺都错乱到8知道自己在说虾米鸟 -__,-|||||||

估计被这一虐看爽掉咯~~~咩哈哈~~~~~~~~~~灰去打3~


凤凰涅槃 20-2

诗斓强有力的臂弯将我禁锢得紧紧地……

四周嘈杂极了,兵戎相见,谷里一片火光,大风吹来的燥热的气有着熟悉呛鼻的药味……遍地可闻哀戚的声音和乾兵放肆的笑。

我不敢看……

但那呻吟声,哀求声四起,针尖一样的扎进了我的耳膜里,胃也揪了起来。

世魅像是后悔了,一脸诧异,撇过头去,眉竖着,手臂收紧再收紧,身子紧绷僵硬极了。

我与他,罪孽深重。

苍翠的树下,两个士兵匆促地脱着身上的衣料,胡乱的摸着温玉的脸,一脸调笑,

“看你还傲……长得不错,摸起来手感也好,不知道操起来会有多消魂。”

“兄弟,别废话了,速战速决。”

两个狗奴才一脸谗笑着就去扣他的手,相互配合着,去扯他的衣襟,破帛声入耳,我心里头像是被什么重重一击,窒息极了。

诗斓肃颜一脸欣赏的看着像是感到很惬意,凑过头来,手指划过我的脸,用力将我饿脸颊扳象那场不堪入目的景象,指甲刮得我有些疼,一字一句地说,“怎么,不忍心看。你一整晚他对你做这种事的时候,我有多痛心。”

他停了,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狠戾,“知道么,你现在有多痛,我就有多疼。”

这么说来……

他一直都明了。

“没错,我知道温玉这家伙潜进了宫里想亲近你。”诗斓搂着我,傲气的俯瞰,斜着眼霸气十足,脸上浮现一丝杀气,“所以我改变主意了……这个谷得由你来开,这样就能让你死心,彻彻底底的死了那份心。你永远是我的皇妹,没有一个男人能从我手里夺走你。”

最后他的话竟有从未有过的蛮横与决绝,眼神那么坚定,像是手里搂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脆弱不堪的鸡蛋,只需一用力,便能弄个壳碎蛋毁,鱼死网破。

我心一抖,紧紧握拳,浑身气得直哆嗦。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这么熟悉。

那抹白色的身影乏力的卧在地上,挣扎着,却被一脚踹在心窝,一张脸惨白的带着愠气,咬牙却不吭气。

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温玉……

我心疼得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两个人给宰了,可是手被诗斓强扭着,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一股闷气在心里揣着,堵得慌,胸口热热的。

那一边肆意的调笑声愈发的大了,一个粗俗的士兵甚至一边摸着,一边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裤头,掏出了那恶心的东西,倾身凑了过去,扣着他的下巴,要塞进去……

温玉满是尘埃的脸上,虽是被践踏在脚下,可在扬起的尘土下那一双眸子极是清亮,这么冷冷毫无感情的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像是被作践的不是他。

哀大莫过于心死。

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了似的,疼得我唇蠕抖着,眼前一片模糊,景物都像是蒙着一层血光,那么的不真实……

那席被撕破的白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四周充斥着的辱骂和烟硝味像是荡在空气里,心里有一股气四处冲撞着,像是找不到宣泄,脑子里浮现了一些断断续续古老的字句,我知道这是什么……

也很清楚,念它出来,会有什么后果,这一切回归平静,而我会烟消云散。

一切都有个尽头。

该来了,便不要躲,

这便是宿命。

真可笑,我死了过来,却还是要死过去,这里的一切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除了温玉……可他,却也不会留我。

咬牙,沉着嗓子念了几个字,生硬极了,嘴里有着铁锈的味道,有些腥。

世魅像是察觉了,一脸诧异的望着我,嘴里一张一阖地说了些什么,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只是机械的想把停滞在嘴边的那段古语给念完,一股莫大的内力在我胸口里翻搅着,四处冲撞得不到发泄,耳膜里嗡嗡作响,很疼……

诗斓用力将我搂住,甚至想拿手捂住我的嘴,他那么慌张与手足无措。

胸口烧得像是被火燎了一般,莫名的暖流涌上蔓延到了四肢,衣袍翻动,四周无风……衣袂却翩跹,身子竟有些飘飘然了。

树下骚动一片,那两名士兵也停下了肮脏的手,裤子松垮垮地褪到了脚踝处,光着下体就这么仰头望着我,一脸的惊惶。

温玉疲惫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衫有些乱,但还算整洁,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被沙尘染脏了,依稀可见被肆意虐玩的红彤的痕迹,下体的袍子被撕了,亵裤却还在……

幸好,还来得及。

狂沙四起,马嘶鸣不止。

他抬着头,乏力地眯着那眸子,一双眼就这么恍惚的望着我,最后凝神,撑着身子想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那眼里复杂的情绪足以望我慢慢体会与琢磨一辈子。

“卿儿,下来……我不与你玩了。”他下唇抖着,手极力的撑,依靠着树哆嗦着站了起来,手朝我伸来,近在咫尺,却触摸不到我……

他周围的士兵像是被他惊动了,,反手想去掳他。

不!

一股风冲了上来,憋的慌,体内的气肆意乱撞,我仰头,想嘶喊。

却只闻,一声凤鸣刺破长空,那么凄惨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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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搞定~贴出~睡觉~


凤凰涅槃   20—3

悲凉的凤鸣声止住。

整座山谷都在抖动,山像是要裂开一般。

“卿儿,你这是何苦呢。”温玉撑着身子,手捂住嘴角,止不住地抖,一脸的欲说还休,

我俯望着他们……

心里很感伤但更多的是无奈。

胸口处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烫极了,炙热的气体蔓延到四周,喉咙也发不出声。

温玉,最终还是逼我走上了这一步。

我性子很好对付,总是少根筋,且后知后觉,这么说一点也没错,可是他却是聪明且清醒的。

或许,温玉比谁都知道,这谷不是凡人能打开的,如此的放任我,是信任还是不信……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身子很乏,心也倦了。

或许是爱,让人如此饿盲目,我却也能这般的无怨无悔。

曾有一世,一个叫温玉的男子,待我极好,祈求着我哪怕给他一点儿的爱。

我浮在空中,俯身望着斜倚着树费力站着的神仙似的人,他有着同样的眉宇,温和的眼神或许还夹杂着对我的一点爱,光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就能感到心渐渐的被填满。

这么多年来……

我总是记得,曾有那么一个地方,满园泛滥的春色,就连空中也荡着靡靡之音,曾有这么一个角色女子,倾城之姿,她总站在角落里,往屋里窥视着自己的珍宝,从不踏入,从不接近,却总是一脸寂寥望着某个人,眼神里偶尔却有着令人着迷的幸福。

她的珍宝,便是赖在寒玉床上,没心没肺的小卿湮。

她曾不止一次悲凄的说,湮儿,宠男都给你,我的自是你的,不要与我分得那么生分,我只是想看着你……仅此而已。

此刻想来,痛彻心扉

当初错爱的痛苦,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时光流转。醉流芳。

竹林摇曳,曾经有人将一只毛笔沾着蓝渍,就这么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人有一双清眸,如玉般温润的脸庞对我总是含笑,白袍如水如月华,他曾一字一句的说,娘子,给我画蝶。

痛入脾肺。

如今,我与温玉就这么遥遥对视……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温玉眉纠结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说,“傻瓜,你这是何苦……”

爱过怎能说清楚,

我记得你的誓言……

这万分的痛苦,我不想在体会了,一切都该了结了。

说也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这便是孽。

我想笑,却扯不开嘴角。

如今到死了仍不争气地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曾经与我说的话与那些缠绵……

他说,你只是来看我的……还是找我有事……

你忘了我了,可是我却记得你。

她说,“为了你我可以做一辈子女人……我可以不要永生……甚至……可以躺在别人的身下,可是……我只要你记住我……都那么难么。”

泪,沾湿了衣襟,化为熊熊烈火,坠落在地上,未燃莹莹泛着蓝光的火,却让万物复苏。

一声凤鸣,承载着铭心刻骨的伤痛,在连绵的山峦上久久回荡……

“湮儿,别再叫了,凤鸣但次终气竭。”世魅仰着头,一脸惨白的望着我。

凤凰涅磐,三声便止。

化火重生,天命女重现于世,万物复苏,战乱平定。

我知道,也都明了……

这一世,再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我能感到自己在凌空,发丝狂舞缠了一身,摊开手望着……依然在,十指芊芊,却荧荧发着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的倒影,却是一巨大的凤。

地面上的士兵乱成一团,都停下手里肆意凌虐他人的兵器,仰头看我,那眼神中恐慌多于震惊。

诗斓背后有一个士兵,似乎是怕极了,哆嗦着抬起手臂拉着长弓,“不要过来,不要……”

箭便倏然朝我迎来,令人猝不及防。

我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

“住手!”

“卿儿,当心!!!!!!”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向后倾,苍茫的山在急疾后退,青峰被白云缭绕似幻似真,雾气沾湿了衣袍,却在顷刻见便被烘干,斜睨一眼,那枚箭在飞向我的瞬间,被火烧着……一眨眼的功夫便化灭得无影无踪,焦味的粉末带着星火,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虚惊一场,心倍荒凉。

“谁让你射的。”一击狠戾的掌风,将那拉弓的士兵活生生推撞道了崖石上,似乎把五脏六腑都震坏了,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嘴角涌了出来。

世魅一脸暴烈,那攥着他衣领的手都在颤不停,“死奴才,你瞎了眼了。”

这个人,总是这般邪魅暴虐。

罪孽太重,莫再杀生了。

我想止住他,却只能闻见自己嘶鸣的凤啼,一口血涌了出来,腥涩极了。

已三声啼。

痛到极致,竟如摧心断肠一般,这其中的万般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团火,将自己围住,袍料未燃,胸口却像被火燎了一般,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乖湮儿,下来……不要玩儿了。”一个声音带着哀戚,万分纠结。

“皇上,危险……莫再靠近了。”

“凤凰涅磐,不会的……我的湮儿不会使神力,”诗斓亦步亦趋,甩开一个劲儿的拉着他臂膀的亲卫兵,踉跄着朝我走来,望向我的眸子里少了些霸道多了些惆怅与凄凉,步子止住了,一时间竟象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起来。

他仰头望着我,满目苍凉,喃喃自语,湮儿。我不再逼你,下来……我错了。

我不当劳什子皇了,我这一切都为了你……没了你,我寻来长生不老,做什么。

我看到他眼里隐忍的水光。

可,这一切像是离我很遥远……

一股股暖流冲进体内,逼我仰头,朝外宣泄,很痛,疼过之后浑身麻麻的,我听到了方圆百内,南纳人的求救与无助的呐喊,一波又一波侵入脑里,风景如画的仙鸣谷如今满目疮痍……

悲哀,怜悯。

身子滚烫得像是要燃烧一般,火焰从身上坠落。

一双清眸望着我,如远山,似秋水。

那席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嘈杂的人群里,就这么一步一步呆滞地朝我走来,一张俊美的脸,却这么深情意切的望着我,承载着我永世都不能忘记的温柔。

像是穿越万年一般,那么让人怀念。

温玉……

这一辈子,居然要用死来证明我对你的情。

原来,世上真没有无因的果。

苍茫的地上,巨大的凤的倒影正被火吞噬,缤纷的羽毛燃烧着坠在地上,火光中泛着荧荧的蓝色,被灰烬覆盖的地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绿芽抖着,冒了出来……万物复苏。

一片刺目的白光灼伤了我,当我以为要被灼伤而死的时候,一片清凉从背后涌入,荧荧的白光渐渐将我笼罩,我像是被仙人附身一般,嘴不由自主地动了,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渺:“凡人与南纳皆我子民,此劫终致伤亡无数,凡界与南纳族不得有战,两不相侵,安定百年,违者必有天劫。”

话音刚落,胸口一闷,像是被撕裂一般,我睁大眼睛,只看见满目的红色,一片红云笼罩整座仙鸣谷。

一场雨,下得及时。

有点红,却带着奇特的香味,让人心静如水。

顷刻见仙鸣谷人皆擦澡,风卷,药散……马匹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战亡死伤的人与被下药的南纳人手指抖着,有了知觉,茫然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南纳人中的药,应该都能解了吧,原来还不知道,天命女竟要用自身的血化解天下苍生的仇恨,我是那么的怕疼……

如今,却也能忍。

“天命女……”

“神仙,是神仙。”

万千的南纳族与凡人朝我膜拜,震耳欲聋。

只有三个男人,在万千的人堆里,孤寂的站着,悲凉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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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槃   20—3

悲凉的凤鸣声止住。

整座山谷都在抖动,山像是要裂开一般。

“卿儿,你这是何苦呢。”温玉撑着身子,手捂住嘴角,止不住地抖,一脸的欲说还休,

我俯望着他们……

心里很感伤但更多的是无奈。

胸口处像是被火烧着一般,烫极了,炙热的气体蔓延到四周,喉咙也发不出声。

温玉,最终还是逼我走上了这一步。

我性子很好对付,总是少根筋,且后知后觉,这么说一点也没错,可是他却是聪明且清醒的。

或许,温玉比谁都知道,这谷不是凡人能打开的,如此的放任我,是信任还是不信……我已经不想知道了,身子很乏,心也倦了。

或许是爱,让人如此饿盲目,我却也能这般的无怨无悔。

曾有一世,一个叫温玉的男子,待我极好,祈求着我哪怕给他一点儿的爱。

我浮在空中,俯身望着斜倚着树费力站着的神仙似的人,他有着同样的眉宇,温和的眼神或许还夹杂着对我的一点爱,光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就能感到心渐渐的被填满。

这么多年来……

我总是记得,曾有那么一个地方,满园泛滥的春色,就连空中也荡着靡靡之音,曾有这么一个角色女子,倾城之姿,她总站在角落里,往屋里窥视着自己的珍宝,从不踏入,从不接近,却总是一脸寂寥望着某个人,眼神里偶尔却有着令人着迷的幸福。

她的珍宝,便是赖在寒玉床上,没心没肺的小卿湮。

她曾不止一次悲凄的说,湮儿,宠男都给你,我的自是你的,不要与我分得那么生分,我只是想看着你……仅此而已。

此刻想来,痛彻心扉

当初错爱的痛苦,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时光流转。醉流芳。

竹林摇曳,曾经有人将一只毛笔沾着蓝渍,就这么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人有一双清眸,如玉般温润的脸庞对我总是含笑,白袍如水如月华,他曾一字一句的说,娘子,给我画蝶。

痛入脾肺。

如今,我与温玉就这么遥遥对视……

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温玉眉纠结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说,“傻瓜,你这是何苦……”

爱过怎能说清楚,

我记得你的誓言……

这万分的痛苦,我不想在体会了,一切都该了结了。

说也说不上是谁辜负了谁,这便是孽。

我想笑,却扯不开嘴角。

如今到死了仍不争气地想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曾经与我说的话与那些缠绵……

他说,你只是来看我的……还是找我有事……

你忘了我了,可是我却记得你。

她说,“为了你我可以做一辈子女人……我可以不要永生……甚至……可以躺在别人的身下,可是……我只要你记住我……都那么难么。”

泪,沾湿了衣襟,化为熊熊烈火,坠落在地上,未燃莹莹泛着蓝光的火,却让万物复苏。

一声凤鸣,承载着铭心刻骨的伤痛,在连绵的山峦上久久回荡……

“湮儿,别再叫了,凤鸣但次终气竭。”世魅仰着头,一脸惨白的望着我。

凤凰涅磐,三声便止。

化火重生,天命女重现于世,万物复苏,战乱平定。

我知道,也都明了……

这一世,再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我能感到自己在凌空,发丝狂舞缠了一身,摊开手望着……依然在,十指芊芊,却荧荧发着刺目的光芒。

地面上的倒影,却是一巨大的凤。

地面上的士兵乱成一团,都停下手里肆意凌虐他人的兵器,仰头看我,那眼神中恐慌多于震惊。

诗斓背后有一个士兵,似乎是怕极了,哆嗦着抬起手臂拉着长弓,“不要过来,不要……”

箭便倏然朝我迎来,令人猝不及防。

我倏然睁大了眼睛

“不!”

“住手!”

“卿儿,当心!!!!!!”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向后倾,苍茫的山在急疾后退,青峰被白云缭绕似幻似真,雾气沾湿了衣袍,却在顷刻见便被烘干,斜睨一眼,那枚箭在飞向我的瞬间,被火烧着……一眨眼的功夫便化灭得无影无踪,焦味的粉末带着星火,在空中旋转着,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虚惊一场,心倍荒凉。

“谁让你射的。”一击狠戾的掌风,将那拉弓的士兵活生生推撞道了崖石上,似乎把五脏六腑都震坏了,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嘴角涌了出来。

世魅一脸暴烈,那攥着他衣领的手都在颤不停,“死奴才,你瞎了眼了。”

这个人,总是这般邪魅暴虐。

罪孽太重,莫再杀生了。

我想止住他,却只能闻见自己嘶鸣的凤啼,一口血涌了出来,腥涩极了。

已三声啼。

痛到极致,竟如摧心断肠一般,这其中的万般滋味只有自己最清楚。

一团火,将自己围住,袍料未燃,胸口却像被火燎了一般,呼出的气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乖湮儿,下来……不要玩儿了。”一个声音带着哀戚,万分纠结。

“皇上,危险……莫再靠近了。”

“凤凰涅磐,不会的……我的湮儿不会使神力,”诗斓亦步亦趋,甩开一个劲儿的拉着他臂膀的亲卫兵,踉跄着朝我走来,望向我的眸子里少了些霸道多了些惆怅与凄凉,步子止住了,一时间竟象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起来。

他仰头望着我,满目苍凉,喃喃自语,湮儿。我不再逼你,下来……我错了。

我不当劳什子皇了,我这一切都为了你……没了你,我寻来长生不老,做什么。

我看到他眼里隐忍的水光。

可,这一切像是离我很遥远……

一股股暖流冲进体内,逼我仰头,朝外宣泄,很痛,疼过之后浑身麻麻的,我听到了方圆百内,南纳人的求救与无助的呐喊,一波又一波侵入脑里,风景如画的仙鸣谷如今满目疮痍……

悲哀,怜悯。

身子滚烫得像是要燃烧一般,火焰从身上坠落。

一双清眸望着我,如远山,似秋水。

那席白色的身影穿梭在嘈杂的人群里,就这么一步一步呆滞地朝我走来,一张俊美的脸,却这么深情意切的望着我,承载着我永世都不能忘记的温柔。

像是穿越万年一般,那么让人怀念。

温玉……

这一辈子,居然要用死来证明我对你的情。

原来,世上真没有无因的果。

苍茫的地上,巨大的凤的倒影正被火吞噬,缤纷的羽毛燃烧着坠在地上,火光中泛着荧荧的蓝色,被灰烬覆盖的地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绿芽抖着,冒了出来……万物复苏。

一片刺目的白光灼伤了我,当我以为要被灼伤而死的时候,一片清凉从背后涌入,荧荧的白光渐渐将我笼罩,我像是被仙人附身一般,嘴不由自主地动了,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渺:“凡人与南纳皆我子民,此劫终致伤亡无数,凡界与南纳族不得有战,两不相侵,安定百年,违者必有天劫。”

话音刚落,胸口一闷,像是被撕裂一般,我睁大眼睛,只看见满目的红色,一片红云笼罩整座仙鸣谷。

一场雨,下得及时。

有点红,却带着奇特的香味,让人心静如水。

顷刻见仙鸣谷人皆擦澡,风卷,药散……马匹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战亡死伤的人与被下药的南纳人手指抖着,有了知觉,茫然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南纳人中的药,应该都能解了吧,原来还不知道,天命女竟要用自身的血化解天下苍生的仇恨,我是那么的怕疼……

如今,却也能忍。

“天命女……”

“神仙,是神仙。”

万千的南纳族与凡人朝我膜拜,震耳欲聋。

只有三个男人,在万千的人堆里,孤寂的站着,悲凉的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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