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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绝艳皇朝之诱魂  作者:清渺(挺不错的哦~~~)


大婚惊变
  大红的喜字将华贵的宁宫妆点得更加富丽堂皇,整个宁王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庆典忙碌起来,宫殿内四处悬挂上了红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和莫雅恶劣的心情形成了强烈反差。

  愈来愈近的婚期让莫雅心绷得紧紧的,自读高中开始独立生活到进入社会后的拼斗,从未像现在感觉无助,她一向能洞察世事,善于利用周边一切因素为自己营造最有利筹码的人,但在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准则,权势就是一切,高位上的人能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为了那统治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牺牲道德、亲情,而她在这场权利争夺战中,只是一个可利用的棋子。

  莫雅看着铜镜中那张娇美的脸庞,瑶公主除了这副绝美的皮囊外,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这份美丽在这乱世中只会带来灾难。中国历史上的乱世美人有哪个是得到了善终的。

  轻轻一笑,莫雅自嘲起来,自己是怎么了,换了张娇弱的脸就把自己强悍的本性给丢了,开始自怨自艾了。还是现在这种动弹不得的处境,让自己快失去耐心吗?

  眼下的一切都像是一片迷雾,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但仅仅依据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的推理,没有可靠的情报来源,根本无法让她看清事情的背后隐藏的目的?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这件婚事一定隐藏着宁国对渭国的野心,这场婚姻表面上获得最大利益的是渭国,宁王虽然无能但单胤烆绝不是个傻子,他肯定也在其中作有文章。他在宁国位高权重,居然只身犯险,秘密前往渭国,看来他下的赌注要比渭王大的多。

  单胤烆,莫雅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她有一种预感,他身上维系着她摆脱困境的机遇。

  穿上了令她厌恶的厚重嫁衣,这件宁宫的华贵嫁衣比她从渭国出嫁时所穿的更加华丽,金丝为线刺绣出百鸟朝凤,珠玉为饰点缀出璀璨光华,极尽奢侈之能事。

  厚重的礼服和头顶的盖头,不得不让侍女搀扶着她行进。

  身前是引领仪式的女官,身后是数名手持喜物的侍女,莫雅在侍女的扶持和在随侍女官的指引下进行着各种婚礼的仪式。许多繁琐的礼仪后,来到举行授封仪式的大殿。

  大殿内,烆太子率领文武百官以及前来祝贺的褚国使臣早已在左右两侧候着,侍女扶着莫雅进入大殿,等待授封仪式的开始。

  司礼大臣高声喝道:“吉时已到!”

  宁王身着黄袍头戴金冠,打扮得金光闪闪,在侍从、宦官的拥簇下步入大殿,百官行礼齐声道贺,宁王走上王座示意宣读诏书,司礼大臣在殿前大声宣读诏书,什么宁渭两国联姻结为亲家,世代友好,同荣共辱,渭国公主贤良恭俭,才貌出众立为宁王妃云云。

  宣读诏书后,百官使臣们再度行礼朝贺

  司礼大臣继续进行着仪式:“赐王妃玺印、玉牒!”

  宁王走下王座来到莫雅的跟前,内侍总管手捧金盘,锦缎上放着象征宁王正妃权利的玺印和玉牒。

  从内侍手中接过金盘,宁王把它送到莫雅的面前,在女官小声地提醒下,莫雅伸出手准备接下金盘

  突然,背后一股冲力,有人从后面用力将她撞开,莫雅一下摔倒在地上。没等她回过神来,只听宁王一声闷哼,然后是一阵惊呼,内侍惊惶失措地大叫起来:“刺客,抓刺客啊!”

  大殿顿时乱成一片,莫雅扯下盖头,宁王躺在她的身边,胸口插着一把短匕,黄袍已染上了些血迹,烆太子已经飞快地奔到宁王身边,大声喝道:“太医,快传太医!”

  莫雅抬头迎上单胤烆审视的目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心中升起。没等她仔细观察,慌忙赶来的太医已经协同随行医官们轻轻将宁王抬回寝宫进行救治。单胤烆起身走到前殿高声让百官们安静下来。

  侍卫奔进大殿,禀报道:“太子殿下,刺客已经被抓住了。”

  “带上来!”单胤烆冷冷道。

  侍卫们将捆绑着的刺客押进大殿,刺客身材娇小,穿着一身侍女服饰,竟是个女子。

  到了大殿中间,侍卫让刺客跪下,来人被迫跪下,却倨傲地将头高高扬起。

  莫雅惊呼出声,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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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爱情类】绝艳皇朝之诱魂  作者:清渺(挺不错的哦~~~)


太子登基
  小月,怎么会是小月??

  小月原本秀丽的脸上带着血污,还有一种令她陌生而阴狠的表情,莫雅发现自己已经掉入一个精心设计,让她根本无法躲避的圈套,不论小月背后的主使人是谁,作为表面主子的她都是在责难逃,难道这就是渭王的目的?

  “何人派你前来行刺?”问话是负责禁宫防卫的禁军统领范禹承,此番大婚典礼,他早已做好详尽的安全准备,没想到刺客居然能越过他滴水不漏的护卫,在大殿上行刺宁王,他后背早已是一片冷汗,只盼能问出主谋,将功赎罪,保住性命。

  小月只是冷笑,一言环ⅰF碳洌男θ菽淘诹成希旖橇飨乱凰肯恃夯旱氐乖诘厣稀Q航獾氖涛兰泵ι锨安榭矗溃骸暗钕拢炭驮缫逊露疽衷谝丫痉⑸硗觥!?
  单胤烆大怒:“堂堂宁王宫竟然让刺客出入如无人之地,范禹承,你该当何罪!”

  立在范禹承身后的聂臻上前道:“太子殿下息怒,这个女子微臣见过。”说话间却停下来,似乎有所顾忌。

  单胤烆看着他,道:“说下去!”

  聂臻回道:“殿下,这女子是从渭国陪嫁过来的侍女!”

  此话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百官们和褚国使臣议论纷纷,无数怀疑愤恨的眼光投到莫雅身上。莫雅双眼低垂,静静地站在大殿上,仿佛对周围发生的毫不关心,也没有一句反驳的话。

  单胤烆问道:“聂将军,你确定此人是随亲队中的人?渭国与我宁国已是盟约之国,你这话是在质疑什么?”

  聂臻跪伏在地,高声道:“太子殿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臣受命前往渭国迎亲,的确在公主的随从中见过她。”

  单胤烆若有所思的看了莫雅一眼,道:“传外庭管事,驿馆主和渭国送亲的使臣!”

  莫雅仍然静立着,眼观鼻,鼻观心,美丽的脸上一片淡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被传唤的人已经来到大殿,几个人战战兢兢地立在殿上,不知道是福是祸。

  单胤烆命他几人查看尸体,指认其身份。

  几人围着小月的尸体仔细查看,驿馆主道:“太子殿下,这个女子是前些日子住在驿馆的渭国使团中的一个侍女。三天前宫里来人挑了几个侍女进宫,其中一个就是她!”

  外庭管事接着道:“殿下,小臣的确曾经奉命挑选渭国陪嫁侍女中优良者入宫侍奉,这女子品貌出众,又曾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奴才便让她入宫服侍公主殿下,安排在沁玉宫中。”

  单胤烆看向渭国使臣,使臣满头大汗,连声说:“殿下,这必是奸人有心陷害,破坏两国盟约,请殿下明察,不要误中奸计啊!”使臣的话间接承认了小月的身份,引起大殿的又一番议论。

  “诸侯各国的禁宫之中,侍候宫中主子们的贴身侍从、侍女都是从家事清白的人家中挑选出来,而且是从小送到宫中抚养长大的,尽忠于主人,若是别人的奸计又怎么能用到这种深宫中的侍女!”太子太傅顾博生厉声喝问

  一旁的百官众臣们听得纷纷点头,各个诸侯国的宫中的确有一批从小抚养的奴婢,因为这些人十分衷心,一些人被培养成了死士,一些人成为了宫中贵族们的贴身奴仆,各国的王族身边所谓的贴身侍从、侍女们都必须是这些人中挑选出来的,一是衷心无忧,另一方面也可确保王族的一些私隐不会外泄。

  莫雅淡淡地看着堂上争执的众人,各国的使臣们出于各自的目的都在推波助澜,宁国的臣子们个个都一幅激慨的样子指责渭国的狼子野心。她抬头看向殿上的单胤烆,他听着众臣的言语,不置一词,神色间似乎已作出了决定。

  纷乱中,一阵低沉的钟声在深宫中响起,一声声紧紧敲着,听着压抑得人嘬不过气来。

  沉暮的钟声让大殿突地安静下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宁国众臣们不顾仪态地大声呼喊起来。“陛下,陛下啊!”

  宁王驾崩!

  哭喊声中,几个臣子伏在地上道:“太子殿下,一定要为大王报仇,这是宁国的耻辱啊!”紧接着,宁国的大臣们全都跪伏在地,齐声道:“请太子殿下登基,主持大局,为大王报仇!”

  单胤烆登上王座,冷然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背信弃义的渭国,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众臣齐呼万岁,跪地行大礼。

  莫雅依然站立着,傲然与他对视。

  坐上王座,单胤烆下达了他登基为王的第一道御旨:“将渭国公主押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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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自己和牢房还这么有缘,才出了渭国的牢房没多久,现在又进了宁国的大牢。
  莫雅坐在牢中唯一的物件,一张破木床上,回想混乱的一天,她曾经做过种种猜想,却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宁王虽然昏庸,但毕竟是一国之主,刺杀宁王势必会引来宁国的报复。这真是渭国的计划吗?渭王费尽心机将自己嫁到宁国,绝不会只是要借机刺杀这么简单。只差一步她就成为了宁王正妃,这个地位能给渭国带来更大的利益,宁王死了,对渭国没有半分好处,渭王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么,小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真是想要破坏两国盟约,挑起争端的其他诸侯国吗?

  细想下去,就更加奇怪了。精明强干的单胤烆成为了宁国名正言顺的主人,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的发展,这对任何一个诸侯国而言都很不利。

  莫雅深吸了口气,停止了胡乱的猜疑,不知道为什么,从大殿上目睹的一切回想起来令她总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些重要的东西似乎被她忽略了。究竟是什么东西……

  奔走一天的疲惫让她思考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声将她惊醒。

  从破床上坐起来,牢门外因为禁军换班而嘈杂起来。莫雅靠近牢门,听见几个换班禁军肆无忌惮地谈话声。

  “老杜,你怎么来这么晚?是不是小娘子的暖被窝睡得太舒服不肯爬起来啊!”四周立时响一片哄笑。

  “呸,你这混小子!你小子这会还没听说吧,太子殿下已经诏回聂大将军的八万大军,又调动晋源驻军五万,会同京师北营守军,结集十五万大军准备攻打渭国,我弟弟在北营当兵,他回来交待我照顾家中妻儿,这才来得晚些。”那姓杜的禁军给众同僚解释道。

  先前那人尚未说话,另一人接下话茬:“我来那会便见到传令使四处奔走,看来确是在调兵遣将,宫中下旨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京城,怕是朝廷要打大仗了。”

  “莫不是真的要打仗了?”先前调笑那人问道。

  “那还有假,渭人都欺负到咱宁国头上来了,这一仗非得给渭人点厉害瞧瞧。”老杜高声道,众人一阵起哄,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了一会,没什么新鲜的东西,便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没想到单胤烆的动作这么快!

  古人还真是行动派,一场战争立马就爆发了。莫雅突然想起南斯拉夫的轰炸大使馆事件,指责也好,痛斥也罢,最后也不知了了。要是放在这个时代估计又是一场战争。不过,杀父之仇,一国之耻,换了任何人也会情绪激动,做出激烈的举动。

  莫雅忽然停止了思绪,仿佛抓住了一个很微妙的东西。从在她扯掉盖头与单胤烆对视的那刹那,她就有种莫名怪异的感觉,一直困扰着她。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会有古怪的感觉了。

  单胤烆表现得太过于冷静,他表现出来的更多是愤怒而不是悲伤。还有他的太傅顾博生是文武百官中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现在回想起来,大殿上发上刺杀事件后,这位顾大人就一直在引导着整个局面的发展,直到将太子送上王位。如果说他是太子的老师、亲信,在他的心里单太子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发生这种事,他为太子考虑的确也是无可厚非的话,那么单太子本人的态度却让人有些疑惑。

  在与他相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是可怕的冷漠。那样的神情,除了离他最近的莫雅在扯掉盖头的那刹那间捕捉到,恐怕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一切都是太子主使的?

  最早,自己的确怀疑他秘密前往渭国的目的,认为他对渭国有野心,也一直怀疑他在这场婚姻中的目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既可以除掉荒淫的宁王,让自己真正的掌握宁国的实权,又得到了其他诸侯国无法阻碍的借口吞并渭国。想必他先前到渭国必然是有渭国的重臣投靠,她早就想到了,没有什么能比单胤烆本人冒险前去,更能展示出宁国对其招降的诚意。

  仔细回想,她所有的揣测似乎都在事实的边缘游走着,但她绝没有想到的是,单胤烆所献出的祭品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莫雅一阵发冷。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预料,大军出征,渭国腹背受敌,内忧外患,必定是溃不成军,终将成为宁国的属地。而单胤烆在最终消化了渭国后,其实力已经在各诸侯国之上,已经真正具备了一统天下的力量。

  而她,敌国的公主,大军出征渭国时,就是单胤烆杀她祭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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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这个时空的历史不熟悉,但中国历史上和亲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两国开战,做为人质的公主往往是被杀害,显示其战争的决心,同时也断绝双方任何和谈的可能。
  现在她这个公主,恶毒后母没有当成,又成了宁国不共戴天的仇人,祭旗的角色似乎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时,莫雅反而静下心来,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情况对自己不利,但对她而言看清事情隐藏的一面后,倒比先前胡乱的猜想要来得心安一些。

  冷静的思考,精密的布局,大胆的行动,似乎单胤烆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利用的弱点,撇开他本人的冷酷精明不说,他的身边还有不少的谋臣将士,在他面前耍花招恐怕也不太容易。

  色诱吗?莫雅捏了一下自己绝美的脸,胡乱的想。这个人既精于谋略又野心勃勃,绝不是因儿女私情而有所松懈的人,真要去耍美人计,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徒留下个笑柄。

  等等,莫雅想起自己初进公司时的上司给她的忠告“年轻人有企图心是个好事,但不能走火入魔,否则你就得不偿失”,那么,这家伙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如果利用得好的话就能给自己带来转机。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他上钩呢?

  宁王寝宫偏殿

  单胤烆签下最后几道军队调动的请旨,抬头向等待多时的顾博生问道:“太傅,目前的形式,大军能否在三日内集成?”

  顾博生笑道:“大王不早就已经做好了谋划吗?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聂大将军的军队最远,他现在已经赶到郓城,明日晚上即可抵达。”

  “那么大军开拔时,让他的队伍居中路,以晋源的洪将军做先锋,好让他们在行进中稍做休息。”单胤烆铺开渭宁两国的军略图研究起来。

  顾博生道:“大王如此体恤是军士之福啊!”

  “待明日聂远程到后,立刻命将军们到此,商讨作战方略。”单胤烆道,似乎连日劳累让他有些疲惫,挥挥手又道:“太傅,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顾博生行了礼,低头退下,走了几步,似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单胤烆奇道:“太傅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顾博生询问道:“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渭国公主?”

  “她?”单胤烆有片刻的沉默,小溪边那精灵动人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惋惜她怎么会是这出戏中的棋子,很快将那娇美容颜从脑海中耍开,他冷冷地道:“不杀她,何以展示我要亡渭的决心!”

  “大王英明!”顾博生有些欣慰。

  “太傅,我不是他,您不用担心我会为了女子而误国!”单胤烆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的老师,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老臣惶恐!”

  单胤烆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退下去。

  顾博生尚未起步,门外侍卫通报道:“大王,禁军统领黄飞求见!”

  先前的禁军统领范禹承已经被撤职,新任之人黄飞原是太子近侍护卫,是单胤烆的亲随。

  顾博生皱眉,这个黄飞,他也很熟悉,为人很稳重。这么晚了,若没有紧要之事,他决不会冒昧晋见。想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这不出去了,在一旁立着,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单胤烆坐回书桌后。

  黄飞低头进殿,向他行过大礼道:“请大王恕臣无礼,臣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什么事?”单胤烆问道。

  黄飞拿出一张锦铂,细看之下,竟是从衣物上撕下的一角。上面写满了文字:“臣得报,关押在天牢中的渭国公主说有关渭国的紧要军情呈报,看守不曾理会她,公主撕下自己的衣物,用炭枝写了下来。臣一接到此物,不敢耽误,便立刻前来呈给陛下!”

  单胤烆示意黄飞将锦铂递上来,拿到手中细细看了起来。

  殿内一阵沉寂,黄飞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片刻,单胤烆沉声问道:“黄飞,这上面的东西,你可曾看过!”

  “臣接到此物便来呈报,还不曾看过!”

  “混帐,你看都没看,怎知到是紧要军情,冒冒失失地跑来呈给大王,成何体统!”顾博生喝道。

  “大王恕罪,臣知道我国即将与渭国开战,公主是渭国贵戚,她写的东西,臣害怕和大王作战有关,不呈上来怕误了陛下大事,之所以不看,是不敢擅自查看军国要事!”黄飞言语条理分明,进退得宜,的确比他的前任更有大将风范。

  “退下吧!”单胤烆不想在此事上迁怒于人,锦铂上的文字带给他的震惊一时还令他无法平复。

  黄飞退出后,单胤烆一直未曾说话。

  顾博生有些奇怪,偷偷打量着单胤烆,见他面色凝重,似有满腹疑惑。

  单胤烆一言不发,只是将锦铂递给他。

  顾博生急忙将锦铂接了过来,看了几句,先是脸色大变,继而面露肃穆之色,看到最后竟是满头大汗,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傅,你说我该不该杀她!”单胤烆看着顾博生有些失态的举止,带着深深地疑虑问道。

  顾博生生平第一次回答问题思考如此之久,半响,他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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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这个时空的历史不熟悉,但中国历史上和亲的公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两国开战,做为人质的公主往往是被杀害,显示其战争的决心,同时也断绝双方任何和谈的可能。
  现在她这个公主,恶毒后母没有当成,又成了宁国不共戴天的仇人,祭旗的角色似乎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时,莫雅反而静下心来,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虽然情况对自己不利,但对她而言看清事情隐藏的一面后,倒比先前胡乱的猜想要来得心安一些。

  冷静的思考,精密的布局,大胆的行动,似乎单胤烆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利用的弱点,撇开他本人的冷酷精明不说,他的身边还有不少的谋臣将士,在他面前耍花招恐怕也不太容易。

  色诱吗?莫雅捏了一下自己绝美的脸,胡乱的想。这个人既精于谋略又野心勃勃,绝不是因儿女私情而有所松懈的人,真要去耍美人计,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徒留下个笑柄。

  等等,莫雅想起自己初进公司时的上司给她的忠告“年轻人有企图心是个好事,但不能走火入魔,否则你就得不偿失”,那么,这家伙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如果利用得好的话就能给自己带来转机。

  问题是怎么才能让他上钩呢?

  宁王寝宫偏殿

  单胤烆签下最后几道军队调动的请旨,抬头向等待多时的顾博生问道:“太傅,目前的形式,大军能否在三日内集成?”

  顾博生笑道:“大王不早就已经做好了谋划吗?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聂大将军的军队最远,他现在已经赶到郓城,明日晚上即可抵达。”

  “那么大军开拔时,让他的队伍居中路,以晋源的洪将军做先锋,好让他们在行进中稍做休息。”单胤烆铺开渭宁两国的军略图研究起来。

  顾博生道:“大王如此体恤是军士之福啊!”

  “待明日聂远程到后,立刻命将军们到此,商讨作战方略。”单胤烆道,似乎连日劳累让他有些疲惫,挥挥手又道:“太傅,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顾博生行了礼,低头退下,走了几步,似有话要说,欲言又止。

  单胤烆奇道:“太傅有什么话只管说吧!”

  顾博生询问道:“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渭国公主?”

  “她?”单胤烆有片刻的沉默,小溪边那精灵动人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惋惜她怎么会是这出戏中的棋子,很快将那娇美容颜从脑海中耍开,他冷冷地道:“不杀她,何以展示我要亡渭的决心!”

  “大王英明!”顾博生有些欣慰。

  “太傅,我不是他,您不用担心我会为了女子而误国!”单胤烆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的老师,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老臣惶恐!”

  单胤烆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他退下去。

  顾博生尚未起步,门外侍卫通报道:“大王,禁军统领黄飞求见!”

  先前的禁军统领范禹承已经被撤职,新任之人黄飞原是太子近侍护卫,是单胤烆的亲随。

  顾博生皱眉,这个黄飞,他也很熟悉,为人很稳重。这么晚了,若没有紧要之事,他决不会冒昧晋见。想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这不出去了,在一旁立着,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单胤烆坐回书桌后。

  黄飞低头进殿,向他行过大礼道:“请大王恕臣无礼,臣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什么事?”单胤烆问道。

  黄飞拿出一张锦铂,细看之下,竟是从衣物上撕下的一角。上面写满了文字:“臣得报,关押在天牢中的渭国公主说有关渭国的紧要军情呈报,看守不曾理会她,公主撕下自己的衣物,用炭枝写了下来。臣一接到此物,不敢耽误,便立刻前来呈给陛下!”

  单胤烆示意黄飞将锦铂递上来,拿到手中细细看了起来。

  殿内一阵沉寂,黄飞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片刻,单胤烆沉声问道:“黄飞,这上面的东西,你可曾看过!”

  “臣接到此物便来呈报,还不曾看过!”

  “混帐,你看都没看,怎知到是紧要军情,冒冒失失地跑来呈给大王,成何体统!”顾博生喝道。

  “大王恕罪,臣知道我国即将与渭国开战,公主是渭国贵戚,她写的东西,臣害怕和大王作战有关,不呈上来怕误了陛下大事,之所以不看,是不敢擅自查看军国要事!”黄飞言语条理分明,进退得宜,的确比他的前任更有大将风范。

  “退下吧!”单胤烆不想在此事上迁怒于人,锦铂上的文字带给他的震惊一时还令他无法平复。

  黄飞退出后,单胤烆一直未曾说话。

  顾博生有些奇怪,偷偷打量着单胤烆,见他面色凝重,似有满腹疑惑。

  单胤烆一言不发,只是将锦铂递给他。

  顾博生急忙将锦铂接了过来,看了几句,先是脸色大变,继而面露肃穆之色,看到最后竟是满头大汗,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傅,你说我该不该杀她!”单胤烆看着顾博生有些失态的举止,带着深深地疑虑问道。

  顾博生生平第一次回答问题思考如此之久,半响,他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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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禁军新统领黄飞毕恭毕敬地将她请出天牢时,她就知道鱼儿开始咬饵了。踏进偏殿,莫雅看看自己凌乱的衣饰,这个鱼饵比她想象中的更有吸引力,这个时候召见她,会引起朝中不小的猜疑吧。
  单胤烆的表情如她初见时一般儒雅斯文,如果不是太清楚他优雅外表下隐藏的滔天权欲,自己可能已经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美丽棋子,不明不白的死在他手上。

  “你想和寡人做交易!就凭你现在这样子?”单胤烆轻漫地问道。

  莫雅淡然一笑,他是应该是个很会谈判的人,知道打击对手的信心,压低价码,但是他遇上的人可不是养在深宫,不通世事的公主,而是自己:“能不能做交易,只是陛下的一句话,毕竟现在控制一切的人是您,不是吗?”

  “好个伶牙俐齿的公主,渭王把你送到我宁国来,怕是期于甚高吧!”莫雅的样子让单胤烆想起了渭国边境的小溪边初遇的时候,第一次,他恍惚于山水佳人的华美景致中竟然做出了给一个女子穿鞋的冒失之举,也是第一次,他自负高才,竟被这个女子轻易戏弄。

  莫雅反讽道:“陛下把我接到宁国,不是有更高的期望吗?”

  单胤烆面色微沉,开口道:“没有你所谓的兵书,我一样能以灭了渭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条件?”

  “陛下没有我的帮助,当然也可以灭掉渭国,但是陛下,您和我一样明白,渭王苦心经营了数十年,就算您巧妙布局,百足之虫,死而未僵,灭掉他,您也会损兵折将,而其他九国虎视眈眈,陛下难道不怕两虎相争,旁人得利吗?”莫雅慢慢将他引导进自己的话语中,“再则,陛下今天有天时、地利、人和,纵使轻易得到了渭国,难道将来与九国之争也会像今日般容易吗?”

  看到单胤烆若有所思的样子,莫雅趁胜追击,继续道:“何况对陛下而言,纤瑶的条件不过是顺水推舟,举手之劳,对陛下是百利而无一害,您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渭王养育你多年,你怎会对他有如此深仇大恨!”单胤烆的表情似有所动。

  莫雅心中暗骂,我的来历在渭国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会不知道?想着,莫雅美目含泪,轻声道:“陛下有所不知,纤瑶的祖父和当朝大儒晋先生同出一门,都是千古奇人璇玑老人的弟子,璇玑老人在离世前将他一生心血所书的绝世兵书《神将兵法》传给了我祖父,祖父去世之前,交给了我父亲,不知怎么事情泄漏了出去,渭王知道后对我父亲威逼利诱,甚至强抢了我母亲,逼死了我的身生父亲,杀父霸母,陛下,这雪海深仇,为人子女如何能忘?”

  这话语中有真有假,真的是,渭王的确逼人夺妻,假的是,作为诱饵的所谓璇玑老人的兵书,不过是自己从二十一世纪中学习的被商场中人奉为圣经的《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等等书籍中拼凑出来的。不过,对于单胤烆而言,他能打探到的,自己都是实话实说,叫他不能不相信。

  果然,单胤烆已经信了几分,却仍有疑虑:“璇玑老人闻名天下,他的弟子有数百人,晋先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怎么他不将兵书传给他,而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呢?”

  这你都怀疑?莫雅急中生智道:“当年,璇玑老人写此兵书,正是天下已乱,诸侯崛起,祖师爷怕兵书落入乱臣贼子手中,为非作歹,生灵涂炭,本想将兵书毁去,但毕竟是多年心血之作,不忍心毁去,便命门下弟子数人,凡受此兵书者必须隐世埋名,不得开山立宗收受弟子,世代守护此书,待到贤明之主方可献之。数名弟子中只有祖父愿意淡薄名利终身护书,因此,祖师爷才把书传给了祖父,而祖父也从其弟子中除名,不见于世。祖师爷曾严令门下弟子终生不得泄漏此事,没想到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才引来如此灭门之祸。”

  “那你跟渭王如此深仇,他怎会多年养育你!”单胤烆还真是有发问道,唉,这个人真是小心谨慎。

  “那老贼逼迫我父亲,想拿到兵法,但我父至死也未让他如愿,临死前,父亲将兵书烧毁,只将其内容口述与我,要我牢记于心,不可让祖师爷呕心沥血之作失传,也是怕我遭那老贼毒手,借此牵制于他。”莫雅心里佩服自己,这段说得最妙,这下认证物证都没有啦,你总不会找渭王去对质吧。

  “这么多年,他都没从你这里得到兵书吗?”单胤烆奇道。

  “当年我年幼,只是装着受到惊吓,什么也不记得了,渭王多年将我养在宫中,也是希望有一天,我又能重新记起些什么,只是等了十几年,他也绝望了,便将我送到宁国来了。陛下也应该知道,纤瑶在离开渭国前曾经投缳自尽,只想一了百了,没想到,渭王以用我母亲威逼我,这才来到宁国。”莫雅说着想起自己突逢大变来到古代,有家不能归,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亲人会怎么难过,想到自己的母亲,不禁真真切切地哭了出来。

  痛哭中,莫雅伏倒在地,做恳切状:“陛下既与纤瑶有共同的敌人,请陛下为我报仇,纤瑶愿将所知兵法全部说给陛下。”这个死男人,我一个大美女都这样梨花带雨的求你了,你还能无动于衷?

  单胤烆上前将她扶起:“你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仁义,实在难得,本王答应你,杀渭王,救出你母亲,但你绝不可再有贰心,否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绝不放过你。”

  “纤瑶若是背叛陛下,必遭五雷轰顶,死无葬生之地!”莫雅抬起头,含着泪,一字一句对着单胤烆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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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雅捧着沉重的金盆站在寝宫外。
  来回奔走地侍女、宦官从她身边匆匆而过,没有人看她一样,好像这个宫殿里没有人对她有一点好奇。而她始终平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

  “进去吧!”殿内伺候的宦官小心退出来,吩咐她将水盆送进去。

  小心跨进殿内,将水盆放在御架上,莫雅像原来在自己身边的宫女一样,垂手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

  单胤烆从内室走出来,走到她跟前,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让贴身侍女为她梳洗着。

  莫雅仍是垂直手小心地候在一旁,似乎她原本就是个本份的侍女一般。

  梳洗完毕,她在轻轻走过去,将金盆捧起,又安静地退出去。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自从单胤烆听信了她的言语,答应了她的交易,她被从天牢释放出来,做了他内殿的一名侍女。头几天上工,她闹了不少笑话,约莫是单胤烆吩咐过,内殿的女官倒不曾为难她,派了资格老点的侍女仔细调教她几 天,这几天做下来倒还像模像样。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工作是打扫偏殿的庭院,秋高气爽,正是适合游玩的季节,她却每天在庭院里跟随着深秋到来而落下的树叶奋斗。这就是她每天的工作,送水,扫地,不断的重复。

  莫雅明白,单胤烆还在观察她。似他这般小心谨慎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言语就相信她,想必,这几日的不动声色,还是在暗地观察她吗?害怕自己是渭王设下的圈套?

  真不愧是宫廷里长大的孩子,心眼还真多。

  和她比耐心吗?当年她耗时最长的一单生意,一个政府的招标工程,她坚持了三年,笑到了最后。这次,他们谁会赢呢?

  洁白细嫩的春葱玉手已经磨出一层茧子,原本就柔弱的身子这些时间来显得更加纤细。莫雅已经做了一个月本本份份的侍女,打水、扫地,扫地、打水,单调地重复着每天的作业。

  每天,她仍要到单胤烆的寝宫送水,就像她读书时军训给教官报到一样。每一次,她依然是安静地候在一旁,而单胤烆也一直没再和她说过话。

  送完水后,她仍旧去庭院打扫,树叶早已经落光,却没人给她更换工作,再等些时日,怕是可以扫雪了吧,莫雅打趣地想。

  单胤烆一直未向她询问过所谓《神将兵法》的事,不愧是有资格问鼎天下的人,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如此沉着,莫雅这会还真有些佩服他。

  转眼到了冬月时分,距离莫雅“嫁”到宁国的日子已经快四个月了。

  度过了她来到这个时空后最平淡的日子,莫雅几乎有点习惯这样平静的日子,但她心里清楚,在这波澜不惊的表层下掩盖的是怎样的汹涌浪潮。

  虽然不曾刻意去打听,只是透过宫人们的只言片语,她也大概地了解到战争的局势。

  宁军蓄意已久,在作战初期,势如破竹般攻破了宁国的数座城池,直逼渭国都城-芷阳。而渭王在危机关头采纳了老将申仲谋的计策,兵行险招,倾全渭之兵力囤积于天险之地睢城,力拒宁军于城外。宁国大军数次攻城未果,被迫驻扎城外,形成围城之势。

  睢城是通往都城芷阳的唯一道路,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先代渭王在此建城,视为保护都城的屏障,代代均曾修缮此城,因而睢城囤粮丰富,水源充足,连城墙都比普通的城镇高出丈余多,固若金汤。加之老将申仲谋领兵经验丰富,深知此城得失对双方的利害,只是固守睢城,无论宁军如何挑衅,只要不强行攻城,均不出城迎战。只奉一个“拖”字。聂远程率领宁国大军几次攻城,均未能攻克,双方对峙睢城已有月余。

  尽管对双方军队的情况不甚了解,但莫雅也能看出,申仲谋的计策打中了宁国的软肋。宁军的气势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不与宁国大军正面作战,只拖时间,令其失去锐气和耐心,等候宁军成为困兽,再以逸待劳,予以重击。

  幸而,聂远程也是宁国名将,并未让其有任何可乘之机,双方一直僵持着。

  莫雅明白,对宁军而言即使是不损分毫的对峙也是极其危险的,宁国大军深入渭国腹地,绵延几百里的漫长粮草补给线,就成了宁军暴露在外致命之处,虽然渭国主力尽被拖在睢城,但一旦其分散的兵力将补给线破坏,将严重影响到宁军的作战成败。而其他九国的动作,也是宁人极为担心地。拖地时间越长宁人也就越容易失去战争的主动权。

  看来,很快就轮到她上场了,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莫雅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晨,如往常一样,莫雅在等候单胤烆梳洗完毕后,正准备端水离开时,四个月来,一直未曾和她说话的单胤烆终于开了口:“觉得委屈吗?”

  莫雅停下了动作,低着头,恭敬地回道:“伺候陛下是奴婢的荣幸,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单胤烆低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迫她仰起头,与他对视,透过她那波澜不惊的双眸,仿佛要看进她内心深处,“从今天起,你到御书房来伺候寡人吧!”

  唉,好日子到头了!

  莫雅望着单胤烆离去的背影,单胤烆,我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放下你的多疑,我也会认真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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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宫,御书房。
  御书房在先王时代基本上已经被闲置,老宁王最爱的地方是可以让他痛快地饮酒作乐的晏明殿,而不是用于与重臣议事的御书房,直到单胤烆继位后,御书房才恢复了兴旺。虽然是书房,但真正藏书的地方在后殿,主殿仍是君主召见臣属的殿堂,由于新任宁王常常在此地召集重臣议事到深夜,为了方便,便将后殿重新整修,辟了一处做寝室,是单胤烆日常休息之处。

  莫雅来到御书房,伺候单胤烆在此处的一切起居活动。白天在书房内伺候着,晚上若是单胤烆在书房内留宿,还必须跑前跑后地服侍他。不知道是忧心国事,还是愧对自己的父亲,单胤烆极少回到寝宫内休息,时常在御书房或偏殿留宿,可把莫雅给累得够呛。

  站在书房角落,莫雅偷偷打了个哈欠,唉,昨晚又忙活到半夜才休息。最厌恶睡眠不足,往常自己一没休息后,精神就差,脾气也会变得暴躁,所以一直都很注意休养,以使自己随时能保持最佳状态,可连着几天的议事,让她大感吃不消,难道单胤烆想累死她吗?

  堂下的几位重臣还在为是否派遣援军到前线的事在喋喋不休的讨论,莫雅听得无聊,直想翻白眼,找几个不懂军事的老头子能讨论出什么?现在问题不是兵力,前线的宁军军力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强于渭军,关键是无何让那个紧闭的蚌张开口,找到攻城的妙计,时间拖得越久对宁国就越不利。

  “大王,聂远程攻城不利,损兵折将,有损我军之威名,应免去其三军统帅之职。老臣以为应调遣会皆城驻守的司徒将军摔十万大军前往前线增援,接管聂远程帅印,再行攻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言辞恳切地道。

  莫雅听得真想晕倒,阵前换帅,兵家大忌,何况聂远程并无过失,在无法攻下睢城情况下,他的所有举措,无疑是最为恰当的。看一眼那大臣老态龙钟的样子,莫雅心里直范嘀咕,大爷,你靠实该退休了,搞快回去带孙子,莫在这儿误国了。

  那老臣说完话,其他几个大臣居然齐声附和,莫雅气结,轻轻摇摇头,看了看座上面无表情的单胤烆,心下偷笑,单哥哥,你找来商量的人专业不对口哦,尽说外行话,连我都知道的东西,当了几十年官的人还不明白吗?怕是想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吧。

  “此事,寡人自有安排,众位不必再议了,都下去吧!”单胤烆似乎也对几人的言论不太感冒,没有采纳其意见的意思。

  几个大臣无奈退了出去。殿内一下子空荡荡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沉寂片刻,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单胤烆道:“大王,将军们还在偏殿候着呢!您是否要召见他们?”

  “召他们进来!”

  身着戎装的将军们鱼贯而入进到殿中,向单胤烆行礼后,按照位阶整齐地站立在大殿中(真不愧是军人,训练有素),空荡荡的大殿突然一下又显得拥挤了许多。

  宁国的政治体系建立在天耀王朝的政体的基础上,由于十一国的战争频繁,在各国的政体上都强化了军方的力量,宁国也不例外。宁国设立左右相制度,右相领衔文官,左相领导武官,双方权利相当,历来争斗比较激烈,尤其在重大战事时,军方力量坐大,而文官往往要插手战局,希望能压制军方左右朝政。宁国军队体系严明,左相为首,下有大将军、上将军、将军等职位,等级分明,以军功进阶,是一般文官或贵族们难以插入控制的,这是至单胤烆掌权来对朝政做的最大改变,通过这种变革,他牢牢地将军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连同为王族的人都很难插手军方事务。看来,毛主席教导我们“枪杆子出政权”,果然很有道理。

  “前线战事吃紧,我宁国三十万大军受阻于小小的睢城,诸位都是军方重臣,身经百战,有什么攻城妙计可解大军燃眉之急?”单胤烆发问道。

  此次宁国出征,聂远程带走了大半兵力,宁国现有五位大将军,三位都在前线。虽然今天召见将未随军出征的将领,将军以上官位者都招来了,但殿上也只有不到二十名将领,可见渭国之战对宁国的影响之巨。

  莫雅眼尖地看到聂臻也在其中,奇怪,怎么不随同他父亲一起出征呢?

  “大王!”左相向前出列上奏道:“聂将军并无过失,临阵换帅,有损军心,请陛下三思!”

  “这个寡人清楚,”单胤烆道:“寡人不会怪罪于他,左相不必担心。”停了一下,又道:“寡人现在想知道得是众位是否有破城之计,解聂将军之围。”

  堂下一阵沉默。

  “大王,臣有一计,不知可行否?”一位上将军出列道。

  “屠上将军,但说无妨!”单胤烆点头示意他说出来。

  “臣此计为疲敌之计,将三十万大军分为六路人马,每路五万人马,轮番修整,不分昼夜,日夜攻城,疲劳渭军,攻下睢城!”司徒上将军此言一出,众人表现不一,纷纷议论起来。

  一位大将军服侍的将领出言反对道:“大王,此计对我军损耗太大,即使攻下睢城,我军也是元气大伤啊!”部分将领齐声附和,表示不支持这种计策。

  大殿上一片议论的嘈杂声,莫雅皱起眉头,这条计策的确可行,但也是两败俱伤的法子,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而且现在对渭国在睢城的部署情况了解不多,使用这种方法也过于冒险了。

  众将讨论到入夜,各抒己见提出了几条策略,但都非完全之策,众人难以达成共识,单胤烆命左相领众人下殿在议,明晨再行回报。

  莫雅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可以早点休息了。

  御膳房的侍女送来美食宵夜,莫雅站到桌旁给单胤烆盛粥,伺候他用膳。

  单胤烆并没有动筷,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听了一整天,你有什么想法?”

  莫雅一愣,没想到他回突然发问,一时竟没答上话来。

  单胤烆略带嘲讽地笑道:“怎么,不是学过神兵奇法吗?”

  莫雅回道:“大王问得突然,奴婢一时没醒过神来,陛下问的可是睢城之围!”停了下,见单胤烆并不言语,才继续道:“奴婢今日听到大臣和将军们的讨论,只是觉得大家太过于看重眼前的睢城,而不了解陛下的眼光长远,岂只是为了眼前一个小小的睢城而犯难呢?”

  一翻话,连消带打,说得单胤烆微微点头,的确,他的野心是整个天耀皇朝的天下,今天的大臣们只是就事论事地讨论睢城之围,甚至孤投一注地想拿下睢城,莫雅清楚,单胤烆要的决不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渭国,也不会希望宁军以过大的代价取得渭国,否则,他就不会设计那么一个慎密的圈套,花费这么多心思,来为出征渭国做了如此多的布局。

  稍停,莫雅将自己曾经烂熟于心的兵法娓娓道出:“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故善用兵者,能以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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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语稍歇,莫雅低下头,等待单胤烆发话。眼角余光不露痕迹地观察着他,只见单胤烆微微有些发怔,低声念道:“不战而屈人之兵……”,莫雅知道自己已经猜中他心事,看来大学选修两年的心理学还是有点用处。
  单胤烆思考片刻,旋即,又冷笑道:“寡人倒想知道,你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

  莫雅道:“奴婢现在的确还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

  “好大的胆子!”单胤烆大怒,高声怒喝道:“竟敢戏弄寡人!”

  旁边伺候的内侍、侍女吓得面无人色,齐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口中齐呼:“大王息怒!”

  莫雅并不畏惧,抬头迎上单胤烆怒气,微笑道:“大王不必发怒,请听奴婢把话说完。”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奴婢只凭这几日朝廷重臣们只言片语的讨论,对战局略有了解,但前线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要说是奴婢了,只怕是大王也不能完全明了。目前,朝中所知道的也只是宁国大军的近况,渭军动向如何,睢城内又是怎样的景象,没有人能明明白白的知道。”莫雅见单胤烆怒意稍减,继续说道:“奴婢未曾详细了解前线军情,怎可妄下定论,岂不是在欺骗陛下,所以奴婢不是没有法子,而是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是莫雅一贯信奉的道理,何况对于这等军国大事,怎能马虎了之。

  单胤烆面色稍和,道:“既然如此,寡人可将前线军报与你参阅。”

  莫雅并未道谢,淡淡问道:“大王,奴婢敢问,军报中可曾提及睢城情况?”

  “许多军报中均有提及。”

  “那么,”莫雅继续追问:“睢城是何时、何人所建造,城中居民是从何地迁往该城;城中守军有多少是本城人;又有多少是其他城市的人;主要是哪些城市的兵源;将领中又有哪些人,性情如何……”

  单胤烆打断她的追问:“知道这些对你何用?”

  “大王,不知道这些,奴婢怎么知道从何处入手瓦解睢城的防御呢?”莫雅反问道。

  单胤烆一怔,道:“你那兵法还真是奇怪,尽是了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对作战有用吗?”

  莫雅笑道:“这个叫对症下葯,生病就医时,大夫总要东问西问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病症所在,好依证下药,方可自愈病痛。行军打仗也是这个道理,比如领军的将领是个妒贤嫉能的人,就可使人放出风去,对其阵下猛将大肆褒奖,做出一种姿态,我军只是害怕与其对阵,自然会引起主将对其的不满和猜忌,引起其军中内乱,便可趁虚而入。对敌人了解的越多就越能找到制敌的办法。”

  “你说得是有些道理,”单胤烆闻言也点点头,这也是莫雅有些佩服他的地方,能控制情绪,并能有效地采纳好的建议,赏罚分明,不随意迁怒。

  “这么说,你不也是没什么办法吗?”

  莫雅大胆地看着他:“办法不是没有,但陛下必须要答应奴婢一件事!”

  单胤烆冷哼一声,道:“你胆子倒是挺大,说来,寡人听听。”

  “大王要的妙计,奴婢必须要见到前线事情方可拟制,请陛下准许奴婢前往睢城。”莫雅说出自己的目的手中捏了把汗,她在赌单胤烆对她有多少期望,可以答应她的要求。

  单胤烆并未发怒,冷冷道:“女人到前线协同作战,可是闻所未闻,何况你还曾是渭国的公主,你真以为寡人会上你的当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莫雅微微靠近单胤烆,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轻道:“陛下如不能信任奴婢,难道还怕奴婢在您的千军万马中逃走吗?况且,奴婢把报仇救母的希望都寄托陛下身上,绝无贰心!陛下,请信任奴婢吧!”最后低低地一句话,带着些许悲伤的感叹,仿佛情人间无奈的哀求。

  单胤烆看着她,一言未发。

  良久,莫雅几乎已经绝望了。他才道:“好,寡人答应你,但是寡人会和你一起到睢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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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胤烆思考片刻,旋即,又冷笑道:“寡人倒想知道,你如何不战而屈人之兵?”

  莫雅道:“奴婢现在的确还没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妙计!”

  “好大的胆子!”单胤烆大怒,高声怒喝道:“竟敢戏弄寡人!”

  旁边伺候的内侍、侍女吓得面无人色,齐齐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口中齐呼:“大王息怒!”

  莫雅并不畏惧,抬头迎上单胤烆怒气,微笑道:“大王不必发怒,请听奴婢把话说完。”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奴婢只凭这几日朝廷重臣们只言片语的讨论,对战局略有了解,但前线具体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不要说是奴婢了,只怕是大王也不能完全明了。目前,朝中所知道的也只是宁国大军的近况,渭军动向如何,睢城内又是怎样的景象,没有人能明明白白的知道。”莫雅见单胤烆怒意稍减,继续说道:“奴婢未曾详细了解前线军情,怎可妄下定论,岂不是在欺骗陛下,所以奴婢不是没有法子,而是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是莫雅一贯信奉的道理,何况对于这等军国大事,怎能马虎了之。

  单胤烆面色稍和,道:“既然如此,寡人可将前线军报与你参阅。”

  莫雅并未道谢,淡淡问道:“大王,奴婢敢问,军报中可曾提及睢城情况?”

  “许多军报中均有提及。”

  “那么,”莫雅继续追问:“睢城是何时、何人所建造,城中居民是从何地迁往该城;城中守军有多少是本城人;又有多少是其他城市的人;主要是哪些城市的兵源;将领中又有哪些人,性情如何……”

  单胤烆打断她的追问:“知道这些对你何用?”

  “大王,不知道这些,奴婢怎么知道从何处入手瓦解睢城的防御呢?”莫雅反问道。

  单胤烆一怔,道:“你那兵法还真是奇怪,尽是了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对作战有用吗?”

  莫雅笑道:“这个叫对症下葯,生病就医时,大夫总要东问西问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病症所在,好依证下药,方可自愈病痛。行军打仗也是这个道理,比如领军的将领是个妒贤嫉能的人,就可使人放出风去,对其阵下猛将大肆褒奖,做出一种姿态,我军只是害怕与其对阵,自然会引起主将对其的不满和猜忌,引起其军中内乱,便可趁虚而入。对敌人了解的越多就越能找到制敌的办法。”

  “你说得是有些道理,”单胤烆闻言也点点头,这也是莫雅有些佩服他的地方,能控制情绪,并能有效地采纳好的建议,赏罚分明,不随意迁怒。

  “这么说,你不也是没什么办法吗?”

  莫雅大胆地看着他:“办法不是没有,但陛下必须要答应奴婢一件事!”

  单胤烆冷哼一声,道:“你胆子倒是挺大,说来,寡人听听。”

  “大王要的妙计,奴婢必须要见到前线事情方可拟制,请陛下准许奴婢前往睢城。”莫雅说出自己的目的手中捏了把汗,她在赌单胤烆对她有多少期望,可以答应她的要求。

  单胤烆并未发怒,冷冷道:“女人到前线协同作战,可是闻所未闻,何况你还曾是渭国的公主,你真以为寡人会上你的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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