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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再见云兮

  “王妃,王妃。小姐来信了。”笛儿撩着裙子冲大厅跑来。

  “让我看看。”云岫老王妃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忙从笛儿手中接过墨夕的来信。

  “亲爱的爹爹,若离,非烟:见字如面,你们现在还好吗?边关上无事,一切很平安,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提起笔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天气变化无常,爹爹你们要多注意身体,不要轻易地病了。哦,我碰到慕容向晚了,慕容大娘要我代她向爹爹问好。过几天我们就要开拔了,军队就要离开潼叶关,估计那时侯再写书信就很难收到咯。我想你们了,想你们,好想好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墨夕上。”

  厚厚的一叠书信上,有几千个歪歪扭扭的想字,云岫看着看着,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女儿在想父亲,父亲何尝不想念女儿呢,远在边关的女儿在完成她母亲的遗愿,可是他的心还是在痛,他在害怕,害怕女儿重复妻子的覆辙。白若离和紫非烟从各自的房间来到大厅,只看到老王妃捧着书信流泪,慌忙地接过信来看。

  “爹爹,您别伤心,夕儿在想着我们呢。”若离看着公公,向来坚强的他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是啊,爹爹,夕儿会平安地回来的。”非烟安慰着公公,其实心里最害怕的人还是他。

  “恩,我们相信老天会保佑我们夕儿,她一定会平安无事。”云岫用手帕擦干眼泪,看着两个优秀的女婿说道。现今边关上事务繁忙,他似乎可以想象出女儿在百忙中抽空写了这一封家书,每一个想字上都凝聚了女儿的一丝丝的想念,一丝丝的爱,这怎么能叫他不动容呢。

  自从紫国偷袭了炎国的潼叶关后,明眼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有害怕的,有期待的,有漠视的。谁都知道炎国是炎之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而紫国的此举分明就是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但是如果拉上了大陆上的其他三个国家,那局势就有很大的改变,英勇善战的绥国,法力高强的云国,这都是紫国坚强的后盾。

  “报,绥国与紫国的大军汇合,在十里外安营扎寨。”探子向炎怡回报道。

  炎怡凤眼一扫,她的手下一个个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她心头一暖:“传令下去,三军安营。”

  “是。”传令官接到炎怡的命令后,去执行自己的任务了。

  “这场战争我们应该怎么打呢?”炎怡看似自言自语,但实际上在询问她的同伴。

  没有人回答炎怡的话,青聪与朱颜夫妻在一旁讨论着什么,白瑁则是在擦拭着自己的闭月宝剑,墨夕则被丁香等人拉到一旁不知嘀咕什么去了,只留下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炎怡,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啊。

  “公子,你说他们要把我们送到什么地方去啊?”在一顶帐篷里,一个小男孩问着另一个男子,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禁锢,可就是怎么也逃不出去。

  “我想我们成了人质了。”男子甩了甩额前的秀发,一点都不紧张地回答自己小童的问题。

  “人质?”小童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公子,他就不明白了他们主仆二人好好地周游着各国,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别人的阶下囚呢?

  “是啊,人质。现在是他们为刀俎,我们是鱼肉。”男子感叹道。想他大陆上最聪明的人居然被人给绑架了,这要是被那个臭女人知道了,岂不是会被她笑死去。但是绑架就是绑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应该怎样自救呢。

  “呵呵,云兮公子何必说得如此凄凉呢?”帐篷的帘子被掀起来,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女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难道高元帅把我们当作座上宾了?”云兮看了一眼那女子,有转过头去了。

  “那是自然,我国国师将公子请来,自然是做上宾的,我们又岂敢慢待呢?”高天佐没有理会云兮话中的讽刺。

  “这样子就叫做上宾啊,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啊。”云兮厌恶地说道,要不是他一时大意,又怎么会被绥国那个无良的无影国师给骗去呢。失策啊失策,云兮心中大叹失策。

  “呵呵,那还不是怕云兮公子对我国的诚心不理解,独自离去,辜负我皇的一片苦心吗?”高天佐依旧是笑嘻嘻地回答。

  “哼,放屁。”云兮不顾形象地骂出来,“不要以为小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将我带到战场上来,无非就是想以我为诱饵,引墨夕上当,分裂炎国军队,造成内部矛盾,然后将炎国大军一网打尽。这种策略我老早就见识到了,雕虫小技,狗屁不如。中华五千年的精髓你们连皮毛都没有学到,就想和墨夕斗,嫩了点。”

  高天佐一言不发地听着,仿佛云兮说的话根本就不是在骂她们一样。

  绥靖站在不远处,他安静地听着云兮与高天佐的对话,这四公子之首,传言中温文尔雅的男子怎么如同泼夫一般,难道说传言是骗人的,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呢。他很聪明,在红尘中滚打了这么多年,依然保持着清白之身,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他既然能成为墨王爷的蓝颜知己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怎么说呢,他比自己强,他活的比自己精彩。

  云兮发泄完后,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帐篷的边上。当他得知将自己强行带回府的人是绥国的国师无影时,就已经想到他会被作为一个筹码,会被拉进这以性命为赌注的堵场上。自己的武功被禁制了,有力气也使不出来了,难道天要亡我吗?

  “报,元帅,炎国大军在十里外安营扎寨。”一个小兵在帐篷外禀报。

  “知道了。”高天佐转身离开了帐篷,一句话都没有说。

  云兮睁开眼看着高天佐离去的身影,暗自叹了口气,磬儿一直看着自家公子发飙,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公子有这么强悍的一面。“公子,我们真的成为墨王爷的累赘了吗?”他理解人质的意思,他从公子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些苗头。

  “是的。”云兮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现在成为了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鸟,他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鸟笼呢?

  绥国和紫国的帅帐里,两国的元帅将军都没有打破这一宁静,她们紧皱着眉头,分析着现在的形势。

  “高元帅……”

  “蓝元帅……”

  两位元帅同时开口说话,然后又相视一笑,“你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笑出声音来。

  “高元帅,我个人认为这场战争的主要人物是墨夕,哦,不只是这一场战争,综观全局,关键人物就是墨夕。”蓝亚月在与墨夕交过手后,她深刻地体会到为什么炎国女皇能放心地将炎国大军的主导权交到炎怡和墨夕这几个年轻人的身上,她们身上的魄力是她们这些人所没有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们将墨夕打跨了,那这场战争就基本上胜利了。”高天佐想起刚才云兮说的话,能让如此多人信服的墨王爷,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那不知道元帅有什么办法打败墨夕呢?”蓝亚月很想知道高天佐此时的想法。

  “攻击她的弱点。”高天佐十分自信地看着蓝亚月。

  “弱点?”蓝亚月的眼睛里充满了光彩,她已经知道了绥国的计划,这真的是墨夕的弱点啊。

  墨夕呆坐在营帐里,拨动着手中的琴,一声高一声低,漫不经心,墨冉安静地看着自家王爷,她自从安营以来,就是这样的心不在焉。

  “墨夕?”帘子被掀开,丁香的头伸了进来。她的话好象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墨夕依旧如常。

  “王爷?”丁香走了进来,将手放在墨夕面前晃了晃。

  “啊?哦,丁香啊。”墨夕此时才回过神来,忙将琴放下,站起身来。

  “您想什么呢?”丁香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墨夕掩饰性地笑了笑。

  “您不会在想您的王妃吧?”丁香猜测地问道,从军以来还没有看见过墨王爷这副表情。

  “哪有。”墨夕笑了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总感觉心神不宁。”

  丁香吃惊地看着墨夕,这几天她的反常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为此青王妃还专门占卜过,她依稀记得青王妃当时说的话:墨夕这段时间的命宫星十分黯淡,恐怕会有大事发生,要注意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

  “王爷总在想一些不合理的事情,最近的大事就是我们要和绥国开战了,您说是不?”丁香暗自想一定要将这件事向殿下反映一下。

  “或许吧。”墨夕端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早春三月,莺飞草长,是个踏青的好季节啊,如果在家中,早就偕同父亲带着心爱的夫郎踏青去也,又怎么会在这充满血腥的战场上呢。

  “王爷,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丁香提议道。

  “丁将军,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去比画比画。”墨夕取出母亲遗留的长枪,整理整理衣服,走出营帐。

  “真的?”丁香兴奋地跟在墨夕身后,她可是十分期待与墨王爷的比试。

  “信不信由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恼什么,那就不要去想,大战在即,临阵磨磨枪也是好的,不亮也光嘛。墨冉随身跟着。

  “好。”丁香马上跑回自己与莽尔泰的营帐,也取出自己的大刀。如此好的良机她怎么能放过呢。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大营空旷的地方有两个交错的身影,二人似乎使出了所有的招数,但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刀枪碰撞的声音将许多人都吸引了过来,人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比试。

  “呵。”随着一声娇叱,丁香的大刀落在地上:“我认输了,认输了。王爷您的枪法太恐怖了,根本就不按条理出枪,让人眼花缭乱。”

  “哈哈,你终于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这叫博采众长,取精去糟。”墨夕接过墨冉手中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乱来。”精通枪法的青聪反驳着墨夕的话。

  “哪有啦,小虫子,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晚上吃饭。”墨夕提着枪怒气冲冲地朝青聪走去,头仰得老高。

  “本来就是。”青聪也不甘示弱地回望着墨夕,眼中充满了挑衅。

  “哼,我们来比试比试。”墨夕怒视着青聪。

  “你依旧会输的,墨鱼。”青聪接过士兵递上来的枪,“比了那么多次,哪次你赢过我了。”

  “哼,你这菜青虫,我今天不把你打败,你就跟我姓。”墨夕怒火冲天。

  “好。”青聪头脑一热就应下了墨夕的挑战,根本就没有听清楚墨夕的话。而朱颜等人都来不及阻止,这场战斗就开始了。

  过了半柱香工夫,墨夕累得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青聪,经过特训的人就是不一样,墨夕感叹道。

  “怎么样,愿赌服输。”青聪对墨夕说道。

  “当然,我是谁咯,君子耶,怎么会赖帐呢?”墨夕挑挑眉毛。

  “好,以后你就叫青夕了。”

  “谁说我叫青夕的?”墨夕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自己说的赌注,难道想反悔吗?”

  “谁说的,我的赌注是‘我今天不把你打败,你就跟我姓’啊,我输了,所以你就要跟我姓啦,墨聪。”墨夕笑盈盈地对青聪说道。

  “你,你混蛋。”青聪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又被墨夕给耍了,扑到地上,两个人玩起了相扑。围观的人都笑起来。

  次日,三国的军队在战场上相遇了。

  “炎怡殿下,我们又见面了。”蓝亚月看着在自己眼前的炎怡,

  炎怡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她身后的丁香开口了:“哼,败军之将,还有脸面来。”

  “放屁,你这黄毛丫头,老娘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性格暴躁的上官昕破口大骂。

  “你打仗的时候,姑奶奶在爹肚子里。”丁香也不甘示弱地回嘴。

  “好了,上官。”蓝亚月低声斥责道。

  “丁香,不要再说了。”炎怡对属下说道。

  “炎怡殿下,我们很久没见了。”对面的军队中拍马走出一男子,秀丽的脸上始终挂着漠然的笑容。

  “绥靖皇子?”炎怡微微一惊,“不料绥女皇将你也派到战场上来了。”

  “正如炎国墨王爷所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绥靖只不过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而已。”绥靖缓缓说道。

  “可貌似我们这战火还没有蔓延到你们绥国吧。”朱颜接口道。

  “但是你们的军队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所以……”

  “所以就先下手为强。绥女皇还真是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啊。”墨夕接过绥靖的话,淡淡地说道。

  “够了,够了,你们在叙旧吗?墨夕,今天我们让你见一个人,若你不从紫国撤兵的话,他的人头就将不保。”高天佑最厌烦地就是他们这些在这东拉西扯,一点都不切入正题。

  “想要威胁我吗?”墨夕的脸色一寒,眼中的冷光如同刺一般地向高天佑杀去。

  “怎么,害怕了?”高天佑很挑衅地看着墨夕。

  “我想看看你用什么人可以威胁到我呢?”墨夕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面孔,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开始发怒了。兴许墨夕已经猜测出那个人是谁,兴许那个人在墨夕的心中真的很重要。

  “来人,给我把他们带上来。”高天佑高声吩咐道。

  只见两个人被推推攘攘地带了上来,还听见了铁镣的声音,渐渐地,人影越发清楚,居然是云兮和他的随身小童磬儿。

  “云兮公子?”

  “怎么是他?他怎么在这?”

  “他成为了人质?”

  “他怎么会在绥国?”

  顿时,云兮的出现让炎国的军队大吃一惊,士兵们议论纷纷。

  “你用他来威胁我?”墨夕看着眼前的云兮,“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假的呢?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被你们掉包了呢?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呢?”

  “哦,原来云兮公子在墨王爷眼里这么不值钱吗?”这次是高天佐在说话。

  “非也,非也。是太珍惜了,所以才要谨防上当啊,你说是不是啊,磬儿?”墨夕将目光转向了云兮身边的磬儿。

  “呃,是,是。”磬儿低下头,没有看向墨夕。

  “你怎么不说话呢?绥国高天佐元帅的小公子磬儿。”墨夕冷冽的眼神似乎想将磬儿身上刺出洞来。

  “什么?”云兮猛然抬头,“你说磬儿是高天佐的儿子?”

  “哼,就你是个笨蛋,被人家玩弄在鼓里都不知道的笨蛋。如果是寻常人家的男子,恐怕早就吓得失去意识,还会面无惧色地站在这里?那只有你能干得出来。他的谈吐十分得体,又怎么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呢。还有就是他平常的一些生活习惯,如果仔细一点的话,就不难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最后据猫儿调查,高元帅府上的小公子高语磬在四年前无故失踪,而高元帅又没有大肆地寻找,这不是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吗?他去了一些国家做间谍,而这个国家恰好就是我炎国。我说的对吗?高元帅。”

  “你,很聪明,难怪紫国大军会败在你的手里。”高天佐挥手命令士兵将磬儿身上的绳索给解开。

  “你,你这死女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云兮被气得嘎嘎的。

  “是我大意了。”墨夕第一次没有反驳云兮的话,她低声说道,可不是正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将云兮带上了这个绝境。

  “你,哎,我又没有怪你,你自责个屁啊,小爷我在这住的可好了,还不用为生计发愁,你好好打仗吧,最好把她们打得落花流水,七零八落,鸡飞狗跳,鸡鸣狗盗,哭爹喊娘,缺胳膊断腿,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云兮一返往常自己在他人面前展现的温文的公子形象,就如同一个混混般的对墨夕当场说教,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只想让墨夕高兴,如此而已。

  “你的确是云兮。”墨夕在听到云兮这番话后,脸上重新挂上了微笑。

  而墨夕周围的人们,都在云兮的话语中石化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对面阵营的四公子之首的美人云兮。忽然一阵春风吹过,石头都裂开,石灰随着风飘走了。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起来。给我严加看管。”高天佑气得七窍流血,魂飞升天。

  “臭女人,好好干啊。”云兮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着墨夕挤眉弄眼,暗送秋天的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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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俘虏

  
  营帐里十分安静,气氛很是压抑。炎怡坐在帅桌前,探察着地图;朱颜喝着茶;青聪玩弄着衣角;白瑁依旧是擦拭着她的那把闭月宝剑;墨夕则是盯着脚下的泥土,拼命地用脚去蹂躏它,踩踏它。因为上级没有说话,她们这些小逻逻们更是不敢开口,生怕一个不甚就惹祸上身了。

  “呃,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青聪终于忍不住,第一个开口发言。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炎怡将球踢回给青聪。

  “没有。”青聪傻眼了,在这方面她只是负责出体力,而不是出脑力。

  “小夕有什么看法吗?”炎怡问道,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墨夕,在这个事件中最重要的当事人就是墨夕了。

  “我吗?”墨夕抬起头,扫了一眼,开口说道,“她们捉了云兮主要目的无非是要我向她们屈服,用云兮来胁迫我。唯一能救云兮的办法就是劫狱。”

  “谁去劫?”朱颜问道。

  “呃,目前还没有最佳人选。”墨夕摇了摇头。

  “不,我知道你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朱颜驳回墨夕的话。

  “哪有啊。”墨夕暗暗吃惊,连忙否认道。

  “真的没有?”

  “没有没有。”墨夕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夜幕降临,双方营帐都点起了火把,照亮了半个夜空。

  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每一个帐篷,小心翼翼,尽量不被人发现,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而她的肩膀上也有一个小东西随着主人的动作一起摇头晃脑。

  待黑色的人影消失后,她原先的位置上出现了五六个人。

  “就知道她会这么做。”一个男子的声音。

  “她要不这么做又怎么能称得上朋友呢?”一个女子冷冷的声音,但是声音中仿佛充满了暖意。

  “那我们该怎么办啦?”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就等消息吧。第一个男子转身离去。

  “你不是说她最近命宫星十分黯淡吗?”第二个女子的声音。

  “可这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难,要靠她自己才能够化解的。”一个很有气势的女声响起。

  “我们就去等消息啦,什么都不用做啦?”第二个女子问道。

  “走吧,小冉不是跟去了吗?”第三个女子拖着她进屋。

  “我,我还是很担心呢。”

  墨夕偷偷摸摸地出了炎军大营,向十里外的紫绥大军进发。

  “小姐,你就这么抛下我了?”一个很幽怨的声音在墨夕耳边响起。

  “哎呀,妈呀。”墨夕大惊失色地捂着胸口停下脚步,“你,你怎么跟过来的?你不是睡着了吗?”

  “小姐,我身为你的贴身侍卫,就应该如影随形一样紧跟着你的步伐,你去哪,我也就去哪,你休想甩掉我。”墨冉黑着一张脸对墨夕说道,虽然说天也是黑的,但墨夕能够从墨冉的语气中听出她现在很是不爽。

  墨夕耸了耸肩膀,小狐狸吱呀几声,又停在墨夕的肩膀上不动。

  “呵呵,亲爱的小冉同志,那就让我们一起去完成这光荣而有神圣的任务吧。”墨夕打着哈哈,拉着墨冉往前走。

  “哼。”墨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墨夕大声在心里哀叹道:我的地位就是如此的低微,微不足道,连我的侍卫都不屑与我同伍,做主子做的真是失败啊。

  两人一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紫国和绥国的大营,此时的军营中大部分的营帐已经熄灯了,只有少数的帐篷还点着烛火。

  “公子,您还在生气吗?”磬儿的声音从一个营帐里传出来。

  “哪里敢啊?”云兮似乎很没好气地回答道。

  “公子,您是在怪我将您带到绥国来,是吗?”磬儿诺诺地说道。

  “各为其主而已,我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你?”云兮冷冷地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

  “公子,我放您走,您还会怪我吗?”

  “放我走,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们两个国家牵制墨夕的最好工具吗?”

  “可是,您当时救了磬儿一命,磬儿也应当救您一命。”磬儿从袖笼中掏出一把剪刀,吱吱呀呀地剪断绑在云兮胳膊上的牛皮绳子。

  “你放了我,怎么向你的母亲交代?”云兮还是不相信磬儿会好心地放自己离开。

  “我、我会向母亲请罪的。”

  云兮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男孩,当初救下他时他只有十一岁,面黄肌瘦,十分明显的营养不良,还以为他与自己的命运相同,是这个世界上的可怜虫,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关注的可怜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绥国元帅的儿子。

  “请罪?”云兮活动着手脚,被绑了两天两夜了,皓腕上有很明显的勒痕。

  “不必了。”墨夕挑开帘子走了进去,墨冉面无表情的跟在身后。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来吗?你是傻子啊?”云兮白着一张脸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居然出现了,不由得破口大骂。

  “人家想你了,来看看你,居然骂人家是傻子。”墨夕一脸怨妇般的模样看着云兮,目中含泪。

  “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不知道我是个诱饵吗,你不知道她们就是为了等你上钩的吗,你……”云兮说不下去,他实际上知道墨夕心里想的是什么,上天还是待他不薄的,不是吗,至少在自己遇到危难的时候,还有人惦记着自己,会来营救自己,虽然是用以身犯险的方式。

  “我知道,我可是天才,老天都会嫉妒的天才,我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墨夕还是那副表情看着身处感动中还没有拔出来的云兮。

  “知道你还来,你不是傻子才怪。”云兮的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呐,我要是不来,某些人就不会怨我啦?”墨夕笑道,,“其实,我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知道在外面埋伏着很多士兵,我更知道高公子现在还是在演戏,你说对吧?”墨夕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云兮身旁将偷偷剪子换成匕首的高语磬,收回了已经伸向自己的握着凶器的手。

  “磬儿?”云兮也将目光转向了磬儿。

  “我……”磬儿白着脸没有说话。

  “我很难想明白,既然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和你的父亲,你又为什么要为你的母亲卖命呢?是为了你父亲在帅府的地位,还是为了你在你母亲心目中的地位?”

  “是,是,为了国家。”

  “国家?绥国?祖国再怎么不好还是自己的祖国,母亲再怎么不好也还是自己的母亲啊。”墨夕叹了口气,竟然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你,你既然知道你还要来,来了你又不赶快走,等在这准备送死吗?”云兮瞪着眼睛望着墨夕,真的很想把这可恶的女人的笑脸给拽下来。

  “我们还走得了吗?”墨夕反问道。

  “你……”云兮说不出话来,看目前的情形是走不了了,出了这个帐篷,就有着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帐外的各位,难道就不想进来谈谈?难道你们喜欢在夜里吹风赏月?”墨夕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没有料到炎国的墨王爷胆子这么大,居然独自前来劫囚?”帘子再次挑开,高天佐姐妹,绥靖,蓝亚月,上官昕等人纷纷进来,原本就不大的帐子顿时挤满了人。

  “本王在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比别人的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墨夕依旧坐在凳子上,云兮和墨冉站在她身后,两方形成了两股很强悍的气势,在暗中互相向对方施压。

  “难道王爷没有考虑过单独闯营的后果吗?”蓝亚月冷冷地问道。

  “蓝元帅目前的粮草还够用吗?需不需要本王救济救济呢?”

  “蓝某多谢王爷的大恩,目前不用。”蓝亚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那场大火将她们的行军粮草全部烧光,一滴不剩,造成她们落荒而逃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笑的十分嚣张的小丫头。

  “那本王的担心还真是多余了呢。”墨夕解嘲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上官昕讽刺道,可惜的是我们的墨王爷最擅长的就是将一些不能入耳的话自动地剔除出脑海。

  “不知墨王爷此次到我大营来有何指教呢?”高天佐打断了紫国将帅与墨夕之间的“脉脉相望”。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要领回我家迷路的小孩。”墨夕十分简明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难道我绥国大营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高天佑一点都没有她姐姐的冷静。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言语中已经得罪了紫国,暗示她们紫国的大营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入的。

  “我家小孩出来喝茶迷路了,按理说是应当归还给家长吧,难道不是吗?”墨夕反问道。

  “可是我想云兮公子还是十分喜欢在我们绥国喝茶的?”高天佐没有让妹妹继续和墨夕杠上,自己接过话题。

  “外面的茶再怎么好喝,还是没有家乡的白开水甜啊。”墨夕挑了挑眉毛,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点不耐烦了。

  “你想要带走云兮公子,总得有点代价吧。”高天佑开口了,她生性讨厌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副元帅果真是痛快的人啊,以我为交换对象,我相信我比云兮更有吸引力吧。”墨夕秉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古人遗训来鞭策自己。

  “小姐!”墨冉惊呼道,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发生,没想到自家主子居然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以人换人?

  “臭女人?”云兮此时的第一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疯掉了。

  “果真?”高天佐不给墨夕解释的机会。

  “果真。”墨夕点点头证明自己所说不假。

  “当然?”蓝亚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当然。”墨夕很不屑地看了蓝亚月一眼,鄙视的眼神在说明自己的心情。

  “好,君子一言!”两位元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快马一鞭。”墨夕也是相当地爽快,“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要保证我随从和云兮的安全,若是我听到半点不利于他们的消息,我自决于你们面前,说到做到。”

  “可以,来人,将云兮公子及墨王爷的随从送出大营,不得有半点松懈。”高天佐连忙吩咐下去。

  “小姐?”墨冉不解地问道。

  “小冉,听我的话,小姐我是在这里做客,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墨夕双眼看着墨冉,示意她赶紧带着云兮离开。

  “臭女人,你……”云兮还没说完就被墨夕打断了话语。

  “别忘了你的身份。”墨夕转过头不理会这两人。直至他们离开,她才回过头来。

  “墨王爷的聪明还真是名不虚传。”高天佐笑道。

  “哼。”墨夕没有说话,低下头,闭上眼睛。

  随着高天佐的手势,四名绥国士兵拥上前来,用结实的牛皮绳绑住墨夕的手脚,并加上铁镣,推推攘攘地将墨夕关进了大牢。

  绥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深深地佩服墨夕的胆量,他深深地欣赏墨夕为友不顾一切的情怀,他深深地赞叹墨夕的聪明才识。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紫国在将皇子嫁过去后,还要引发这场战争,墨夕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人,虽然相传的是得四王者得天下,但是没有了玄武的四王,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没有大脑的躯体,可以说玄武就是得天下的关键。难怪各国的女皇想要拉拢墨夕,她果真是个宝啊。但是玄武忠诚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囚禁她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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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牢狱之灾

    墨夕面无血色地坐在黑暗的牢房里,只能从墙边一个细小的缝隙中可以判断出是白天还是黑夜。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三天以来没有人理会过她,有些时候她自嘲道,自己是世界上最窝囊的王爷。别人穿越过来都是美人一堆一堆地左拥右抱,自家的两位相公虽然是美人吧没,但是现在并不在身旁;别人穿越过来都是坐享其成,不用自己动手脚去为自己的未来筹划,可自己现在不仅在为未来奔波,还身陷牢狱之中,不见天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啊。

  “吱呀”一声,牢房的大门打开了,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墨夕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心中暗叹:该来的终于来了。

  “墨王爷,这几天真是招待不周啊,一些小蟊贼来袭击大营,都让我们疏忽了对王爷的关照。”高天佐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

  墨夕的眼睛又闭了起来。蟊贼?一些小蟊贼就能让整个大营混乱成这样?那个小蟊贼可真是不简单。

  “王爷这几日住得可舒服?”

  放屁,你来大牢住一下看看舒服不,TNND。

  “在下实在想不明白王爷为何会为了一个区区男子前来犯险,而且这男子还是青楼的人,王爷为此人身陷囵圄,可真是不值得啊。“高天佐唉声叹气地说道。

  云兮?若你知道他的价值后,十个我你可能都不会换了。

  “可是王爷既然来了我们的大营,不好好招呼一下,那真是对不住我绥紫两国的将士啊。“高天佐痛心疾首地说道,”但王爷细皮嫩肉的,本帅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才能不伤害王爷?

  “高元帅要用刑还需要找理由吗?”墨夕睁开眼睛看了看高天佐,牢狱里被众人带来的火把照的通亮,将目光放在了门外的那些刑具上。

  镇静,坚强,这是眼前的这些人对墨夕的评价。

  “想必外面的那些就是为我准备的吧?”墨夕淡然地说道,言语中没有一丝紧张。

  绥靖看了一眼墨夕,无可置否地点点头。

  墨夕站起身来,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草屑,目光如炬地看着高天佐:“男子又如何,世间上若没有男子,你从哪里来,难道是你娘一个人把你生下来的,还是说你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本王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看到过一个女子能生孩子的。普天之下,阴阳调和,万物才能生长。你老公是男子,你爹是男子,你爷爷也是男子,没有他们,传宗接代个屁啊。”

  众人看着墨夕,万万没料到这些粗俗的话会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面面相觑,只有绥靖低下头。

  “来人,把她抓起来。”高天佑见不得姐姐受辱,命令士兵将墨夕抓住绑在了一个十字型的架子上,在墨夕眼中的十字架。

  “墨王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蓝亚月踱着方步走到墨夕面前。

  “呵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亦乱其所为。”墨夕大笑道。

  “哼,我让你降大任。”高天佑抓过握在士兵手中的长鞭,狠狠地挥过去。“啪”,一条红痕留在墨夕身上,衣服已经被强烈的鞭风扫破。

  绥靖看了一眼,走了出去。

  “啪”,又是一鞭。只听得墨夕笑道:“高天佑,你伺候人的功力还不够啊。”

  “啪”,再来一鞭。高天佑的咆哮声:“他奶奶的,你给老娘闭嘴。”

  “啪”,第十五鞭。墨夕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也,只会,用,用鞭子。”

  “啪”,第二十三鞭。高天佑怒吼道:“我叫你嘴硬。”

  “啪”,第四十鞭。高天佑气喘吁吁地站在血肉模糊的墨夕面前,原先的衣服已经不知道样子了,一条一条带着血的布条搭拉着,墨夕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咳、咳,高天佑,怎么,怎么不打了。”墨夕绝美的脸上有一丝血痕,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感。

  “我换种方法玩死你。”高天佑狰狞的面孔带着嗜血后的笑容。

  “咳,是吗?我,我,很期待。”墨夕依旧笑着,仿佛身上的疼痛根本与她无关,仿佛那些伤痕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娘今天就放过你,下次来点狠的。”高天佑转身离开牢房,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天佐与蓝亚月相视了一眼,也离开,只留下墨夕一人和两个士兵。士兵将墨夕解下十字架,慢慢地拖进牢房,只听“咔嚓”一声,牢房的门被大锁紧紧地锁住了。

  墨夕扑倒在地,挤压到身上的伤口,她呻吟了一声,缓缓地翻过身,喘了口粗气,但是身上的疼痛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你怎么逞能呢?”黑色的光芒出现了,麒麟站在她面前,头上还站着小狐狸一只。

  “咳、咳,你出来了。”墨夕艰难地说道。

  “哼。”麒麟不满地用鼻孔喷气,它实在弄不明白,堂堂的玄武真神明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来涉险。

  “我,我好想睡啊。”墨夕的上下眼皮在打架,现在浑身没有一块地方是不痛的,兴许在睡眠中可以缓解一下痛苦。

  “吱?”小狐狸从麒麟的头上蹦了下来,爬到墨夕身边,用舌头舔拭墨夕身上的鞭伤,还不时地回头望望麒麟。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里设置了结界,法力是施展不出来的,至于你我可以现身,那是因为这结界对我们的灵魂没有伤害,尤其是你,雪狐。但是我们的法力被禁锢了。”麒麟也只能叹气。

  “吱吱!”小狐狸吱吱地叫着。

  “没用,我的麒麟护身也没有用处。也不知道那设置结界的人怎么想出这样的馊点子。麒麟护身没用,自然就不能保护她的身体不受伤害,只能保护她的经脉了。”麒麟知道小狐狸的意思,但是它也无能为力啊。

  “吱吱吱!”

  “你别叫了,她明明就知道这里有危险,甚至会危到她的生命,还要来,真是一只猪头。”麒麟也无可奈何地凑上去,试图强制用自己的力量来缓解她的痛楚。

  炎怡,朱颜,白瑁,云兮都从青聪运用自身的五行力量做出来的水镜中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直至水镜中的影象由于朱颜的力量不足而渐渐模糊,他们才回过神来。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云兮不愧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定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没有人回答云兮的话。

  “还有就是你们为什么不阻拦墨夕去救我,为什么会放任她?”云兮在临走前被墨冉一掌劈晕,直到墨冉带着他回到炎国大帐,他才苏醒过来,才明白自己身在自家人的营帐中。

  “这是她命中的一个劫数,她说与其让劫来找她,不如让她来就劫。我算过,会有人救她的,你就不用担心。”墨夕临走前曾经偷偷地来找过他,而他在墨夕走后,用自己的法力探测了墨夕的命数,虽然说前去是有灾难等着她,但是她的命宫中依然有贵人相助,因此他才会放心地让墨夕去营救云兮,但是在看到高天佑招呼到墨夕身上的鞭子,他的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至于那个东西嘛。”青聪接过丈夫的话,为云兮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四王现,六国一’吧,我们就是那四王。”

  “四王?”云兮冷静下来,仔细思量着青聪口中所说的四王,“你是说四神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

  “没错。”眼前的四个人同时点点头,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那跟那个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我们是四神,我们就会有相应的式神。我的是水龙,颜儿的是火凤,猫儿的是白虎……”

  “那你的呢?”云兮打断青聪的话,手指指向了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炎怡。

  “她,她并不属于四神。她是紫薇星。”朱颜解释道。

  “紫薇星?也就是传说中的帝王星?”云兮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躲在被窝里研究一下星象。

  “你连这也知道,夕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朱颜笑道,“我们接着刚才的说。”

  “你是说墨夕的式神是那个东西,可它看起来不象乌龟啊。”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玄武应该是乌龟,哦,不能这么说,应该是玄武的式神是千年乌龟。

  “呃,那不是乌龟,那是麒麟。”青聪低声说道。

  “麒麟?”云兮的脑袋此时已经成为了一锅糨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玄武的式是麒麟,在古老的中国神话中的祥瑞。

  “是这样的。”三种颜色的光芒散开,三神的式神出现在五人面前。

  “主人。”三个动物没有看到其他人,都分别蹭到自己主人身边去撒娇,虽然白虎一向很冷漠,但在白瑁面前也不含糊。云兮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上演的传奇大戏《人兽情未了》,而炎怡已经习惯了上次四兽对他们主人的依恋,宠辱不惊地喝了一口茶。

  “你们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玄武的式神会是麒麟?”云兮终于回过神来,而动物们也撒娇完毕。

  “其实我们式神都是主人自己想象出来的模样,我们从主人一诞生就跟随着,只是当时主人的力量还不足以孕育我们,而我们的出生就代表着主人的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地步。”白虎冷冷地说道。

  “创始神给了主人四块玉,并让主人将式神的形象雕刻上去,其实我们三位的模样都很好想象,在我们的世界里都是经常可以见到的,所以很快就成型了,只还剩下玄武的式神,玄武主人是四位主人中性情最和善的一个,她见其余伙伴的式神都很漂亮,不要笑,这是当时玄武主人自己说的,她说她也要一个世界上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式神,于是在经过上百年的思考后,麒麟终于问世了。”火凤用自己独特的嗓音将麒麟的来历讲了一遍。

  “而且麒麟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一只,唯一的一只就是由玄武自己创造的。只是因为在我们的世界里龟是与龙,凤,虎同等级的,所以你们人类理所当然的曲解,以为玄武的式神是乌龟。”水龙长吟一声。

  “果然很漂亮啊。”云兮不由得叹了口气。

  “伙计们,我们该走了。”水龙昂起它的大头,晃了晃。

  “难道说我们的力量还是不够维持你们的出现吗?”朱颜问道。

  “不是,是我们的力量不够了,为了维持玄武的筋骨不受伤害,我们强行将自身力量透过禁锢送进了那层结界。”白虎解释道,“下次四神聚会的时候,我们的力量就是完全恢复了,不用担心。”

  式神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就看不出它们来过的痕迹。

  “太恐怖了。”云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说是阳春三月,但是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夏天的气息呢。

  “好,那个麒麟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墨夕会来救我?”云兮继续问道。

  “小夕说过,你是她的朋友,所以我想这是她去救你的原因。”炎怡说道。

  “她还说过,你是世上少有的军事天才,实力比她要强许多,她认为炎国有了你,就如虎添翼。”朱颜继续说。

  “她也说过,你的机智也不在她之下。”很少说话的白瑁也不甘落后。

  “救你是最明智的选择。”青聪最后做一下总结性发言。

  “那你们怎么知道磬儿是绥国人?”

  “呵呵,跟你说实话,这是猫儿的夫君发现的。当时草儿在牢狱中的时候,曾经见过高语磬几面。虽然是在浑浑噩噩中,但是高语磬身上独有的香味没有瞒过草儿;还有就是虽然高语磬在炎国呆了四年,但是他的一些生活习性并没有改变,从中可以发现很多漏洞。”炎怡乐呵呵地说道,没有丝毫皇室继承人的架势。

  “哦,原来如此。”云兮恍然大悟,“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墨夕会全力地辅助你了,你的确是个好的皇储,是个理想的君王。”

  “多谢。”炎怡依旧是那样开心的笑,笑声中有着感动。

  很多年后,他们再次相聚在一起时,每当说起这件事,总是唏嘘不已,四王与紫薇星,云兮公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他们之间的友情记载在丹青中,留给后世子孙景仰。

  炎都,墨王府

  正在与两个女婿讨论着在墨夕解甲归田后,应当在何处安家的墨王妃云袖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浑身不对劲,当年在墨蔚过世前的一两个月,自己也有过这种感觉。可如今这样的异觉怎么会突然间又俩了呢,莫非是远在边疆的女儿出了什么大事。

  本来聊得挺开心的两个少王妃见向来稳重的公公大人如此焦躁不安,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两人面面相觑。

  “王妃,从朝中传来边关的消息,绥国与紫国大军会合,在魔幻森林旁与我国大军相遇。”一位家将恭敬地站在门口,向里面的三位王妃大人禀报道。

  “可有小姐的消息?”云袖慌忙问道。

  “没有。”家将回答说。

  云岫挥挥衣袖,说:“好,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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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噬心丹

   天空依然很阴沉,虽然说已经进入了夏天,但是天气一直不是很好。炎国的大营一直是低空气盘旋,没有人说话,一直是这样的低沉。

  “云兮,你想去哪?”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正准备往营外走去的云兮。

  “我……”云兮回过头,十分尴尬地看着朱颜。

  “你想去救夕儿吗,想自己一个人去?”朱颜冷着脸看着云兮。

  “没啊,我只是想看看今晚的月亮而已。”云兮连忙转移了方向。

  恩?朱颜看了看夜空,乌云密布天空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哪来的月亮可以欣赏呢?云兮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夕儿用自己将你换回来,为什么你又要去送命呢?”

  “送命?我没有,我只是……”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为什么夕儿会将你换回来,她跟我说过,你的军事才能是我们中最强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吗?”朱颜的脸缓和了一点。

  “她,她想让我参与这场战争?”

  “呵呵,不,你已经在这场战争里面了,你要做的是指挥这场战争。”朱颜接着说道。

  “指挥?”云兮吃惊地望着朱颜。

  牢中还是那么的阴暗,墨夕挪了挪身子,身上的旧伤口渐渐地愈合,但是又有新的伤口出现,在被关押的十几天里,高天佐以及蓝亚月来过两次,她们的到来无非是劝降墨夕,而高天佑也背着她的姐姐来过两次,都是用长鞭,烙铁,以及银针往墨夕的身上招呼。

  “吱”,牢狱的大门被打开了,高天佑和两个她的心腹走了进来,狰狞的面孔,扭曲的表情,气势汹汹的神态,墨夕艰难地坐了起来,怡然自得地看着高天佑。

  “把她给我拽出来。”高天佑命令道。

  “是。”两女兵迅速打开牢门,十分粗鲁地将墨夕拽了出来。

  “高副元帅,咳咳,你有何指教啊?”墨夕丝毫不紧张地看着高天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每次她的到来都预示着即将有一些新伤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高天佑紧闭着嘴巴,围着墨夕转了两圈,手中的长鞭紧紧地握着,手上青筋冒了出来。

  “副帅?”高天佑的两个女兵问道。

  “他大爷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姐将你当祖宗搬的供着,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让紫国和绥国的元帅如此紧张你,今天姑奶奶给你开开脑,看一下你的脑子与我们有什么不同?”高天佑一把扯过墨夕的衣领,凑近了点,看着墨夕那处世不惊的脸她就感觉不爽,心里十分不舒服。

  当祖宗?莫非你们绥国的人对待祖宗的第一步就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先鞭打一顿,这样的祖宗还是不做的比较好啊。墨夕嗤笑道。

  “你笑什么?听说你是玄武神王,那你的治疗力应该十分厉害,为什么不自己治疗一下,为什么现在伤口还是没有愈合,我看那只是你们炎国骗人的把戏吧。没想到你母亲墨蔚生了个你这样的孬种。”高天佑不乐意看到墨夕这样的笑容。

  墨夕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

  高天佑见墨夕没有反驳她的话,继续嘲弄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呵呵,还真是个孬种啊,连话都不敢说了,莫非你娘死了,你爹没有教你说话吗?真不愧是青楼的男人生的种,说不定你娘是不是墨王爷还是个问题吧?”

  墨夕微微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天佑,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如果认识她的人看到她这副表情的话,就知道她的怒气已经达到了极点。

  “整个窝囊废。”高天佑撇了撇嘴。

  “我窝囊?高天佑,我敬重你是一国大帅,不忍心打击你的自信,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骂。我的母亲父亲到底如何你没有资格说。我是孬种?如果我是孬种,如何将紫国吴美丽击退;如果我是孬种,你姐姐又怎么会将我列为头号敌人;如果我是孬种,你绥国的女皇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地派兵出击。高天佑,到底谁是孬种,你给我想清楚点。”墨夕继续嗤笑道。

  “你,就凭你,也能成为我姐姐的心腹大患?放你娘的屁!”高天佑气急了。

  “哼,我说过,不要提到我的母亲。”墨夕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趁高天佑三人不备,挥了一个巴掌过去,由于身上的力量没有恢复,所以巴掌的力道还是很小的,但是墨夕的那一掌还是让在绥国倍受尊重的高天佑感觉到面子上毫无光彩。

  “你,居然敢打我?”高天佑十分吃惊地看着墨夕,捂着脸。

  “是的,我打你,因为你说我母亲的坏话,不乖的小孩当然要受到惩罚了,不是吗?”墨夕笑着说,眼中充满了戏谑。

  “你大爷的。”高天佑紧紧地握起手,指甲都已经深深地刺进肉里。从小到大,没有人能打她的耳刮子,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亲姐姐都没有,而如今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丫头给打了,她怎么能甘心呢?

  “副帅?”两个女兵在一旁说道。

  “啪。”只听到一声,墨夕的脸立刻红舯了,并且有五个十分明显的手指印。

  “打得好,本帅打你还脏了本帅的手呢。”高天佑松了口气,也解了口气,到时候姐姐要询问起来,也好有一个解释。

  “我猜想,你高天佑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孬种,一个什么都不敢做的人,你在害怕,你也在嫉妒,你不仅害怕你姐姐,你还嫉妒你姐姐。”墨夕说道。

  “你放屁!”高天佑被说中了心思,连忙大声辩解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吗?”墨夕的心理学不是白学的,现在就是开始检验她学习成果了。

  “你……”高天佑松开的手又紧握起来,她很想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迫于姐姐的命令,眼前的这个小女子动不得。

  “你的姐姐是绥国的大元帅,而你永远都只能是个副帅,永远都只能呆在你姐姐的旗下,永远地被你姐姐遮挡住你的光芒,难道说你很乐意,你不嫉妒。说出来都是骗小孩的。”

  “你不要再说了!”高天佑吼了出来。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在害怕吗?怕我说中了你的心思?还是说你的心里有另外的打算?”墨夕一步一步地靠近高天佑的脸。

  “我让你闭嘴!”高天佑伸出手掐住墨夕的脖子,死死地掐着。

  “咳、咳……”墨夕被掐着说不出话,她知道高天佑不会杀她,但是她也不会因此向高天佑投降,认输。

  高天佑见墨夕没有丝毫认输的念头,手掐地更紧了,直至墨夕脸色铁青,还没有松手的主意,跟随着高天佑的两个女兵见状,连忙劝解道:“副帅,不能再掐了,你会把她掐死的,那样跟大帅就不好交代了。”

  此时,高天佑才放开手,墨夕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那是那么的香甜,那么的清新。

  “给我!”高天佑将手伸向了那两个女兵。

  “副帅?”女兵吃惊地看着高天佑。

  “给我。”高天佑再一次说道,语气更为的强烈。

  “副帅,大帅吩咐过,这东西不能……”

  “我说给我,你这混帐东西没有听到吗!”高天佑愤恨地说道,“难道我的命令你们都敢不听?”

  “副帅?”一个女兵拿出了一个白底蓝花的瓷瓶,递给高天佑。

  高天佑一把抢过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又是以狰狞的面孔看着墨夕:“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想,反正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又何必知道它是什么呢?”墨夕的脸上没有笑容,淡淡地说道。

  “是吗?你的胆子还真是很大。”

  “谢谢,我说过,本人什么的偶不大,就是胆子比较大。”墨夕淡然地说道。

  “你!”高天佑顿时为之气结,抢前一步,抓住墨夕,一只手把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将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墨夕很是大方地将药丸咽了下去,又扬起笑脸看着高天佑和她的两个女兵。

  “味道不怎么样。”墨夕还匝吧一下嘴,回味起来。

  “味道当然不怎么样,你吃的可是我绥国无影国师炼制的噬心丹,它会一步一步慢慢地吞噬你的心神,让你成为一个丧心之人,你的心智将会被一点一滴地磨掉,我可是很期待那时侯的墨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高天佑很是猖狂地说道。

  “咳,咳,是吗?”墨夕依旧是原先的那副表情。

  “高天佑,你给墨夕吃了什么东西?”绥靖从牢门口冲了进来。

  “王子殿下?”高天佑和两个女兵吃惊地看着突然进来的绥靖。

  “高天佑,你到底给墨夕吃了什么东西?”绥靖从高语磬口中得知高天佑瞒着其姐私自去到牢中,便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于是匆忙跑来看个究竟。谁知道去来迟一步,不知道高天佑到底喂了什么东西给墨夕。

  “噬心丹。”一个女兵诺诺地说道,谁都知道绥靖是绥远女皇最疼爱的弟弟,虽然说是个男子,但是他的号召力一点都不比其姐弱。

  “噬心丹?高天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将无影给高天佐的噬心丹偷了出来。你还将它给墨夕吃了。”绥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高天佑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你混蛋!”绥靖不禁大声骂起来,丝毫都不顾及他的形象,“你难道不知道噬心丹的危险性吗?”

  “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拿给墨夕吃?”

  “吃了就是吃了,那又如何?”高天佑很不屑地说道。

  “呵呵,我说你们又何必为了我而争吵呢?“当事人墨夕却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感,反而十分悠闲地坐在干草上,乐滋滋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吵架。

  高天佑恨恨地看了墨夕一眼,没有再理会绥靖,转身和两个女兵离去。

  绥靖望着高天佑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头看着墨夕,低声说道:“你其实可以完全不吃的,虽然说这个牢房被设下了结界,但是靠你自身的功夫也可以避免吃下这噬心丹。”

  “但是,如果我拒绝了,她难免会拿着这丹药去给别人吃,不是吗?她憎恨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墨夕抬头看着绥靖,低声解释道。

  “你想靠着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噬心丹的威力有多大。”绥靖不算帅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可惜,一丝怜悯。

  墨夕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绥靖,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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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逃出生天

  
  “噬心丹,顾名思义,它能够吞噬人的心神,扰乱人的心智。它是我国国师无影炼制了十年才炼制好的,世上一共有五颗,其中一颗就在高天佐那里。我不知道高天佑用的是什么方法,将噬心丹偷出来,又或许是高天佐故意让她拿的……”绥靖说不下去。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墨夕抚摩着手腕上的那道烙痕,那是在一次酷刑中留下来的,那块在火中变得通红的烙铁至今让墨夕想起来还是很害怕啊,虽然说时间不是很长,伤口开始慢慢地结疤,只是由于刚才的那一巴掌,使得伤有一点裂开,有些许的血丝出现,手臂还是有点疼。

  “谢我?为什么?”绥靖不解地问道。

  “谢谢你到这来看我,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墨夕靠着墙,低声说道。

  “可即使说了,也不能帮助你什么,不是吗?”绥靖似乎有点懊悔,懊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来得及阻止高天佑。

  “你不用帮我,不要忘了,我们依旧是敌人。”墨夕咳嗽了一声。

  “你,是个好人。”绥靖依旧是望着墨夕。

  “谢谢,可我想,你并不单单是为了赞扬我是个好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墨夕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我。”绥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什么”墨夕歪着头问道。

  “那个,那个,银发蓝瞳的女子,是,是谁?”绥靖依旧是红着脸问道。

  “银发?蓝瞳?”墨夕转动着她黑色的眼珠,“啊,你是说她啊,哈哈!”

  “你,你笑什么?”绥靖的脸更红了,他自然是知晓墨夕为什么笑,只是他不愿意让墨夕知晓他的心事罢了。

  “她叫……”墨夕故意钓绥靖的胃口,果然绥靖十分上钩,认真地听墨夕往下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跟她认识的,我很好奇呢。”

  “你……”绥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

  “她叫丁香。”说完,墨夕闭上眼睛,转身坐下,从绥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这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啊。

  “呃?”绥靖感觉有点突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墨夕会突然见改变主意,而告诉他这个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因为我想说咯。”墨夕没有睁开眼睛,浅浅地说道。

  绥靖知道墨夕并没有说出实情,但他也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能从墨夕的嘴里问出实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牢房。

  墨夕在绥靖走后,睁开眼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头不语。

  此时的丁香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没有料到当初救的那个男子竟然是绥国的皇子,竟然是他,老天真的喜欢捉弄人。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踪迹,自己几番寻找都没有找到他,就猜想他已经回家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往深一点想呢,救他的地方正是绥梦两国交战的地方。可,可为什么他会是王子呢?不,我怎么能这么想,现在是在战场上,我怎么想这种事情呢,要是墨夕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嘲笑我的,不过,她现在也不在这。丁香低下头,她不能在这么想下去了,没有结束的战争,没完没了的争斗,现在怎么可以思考这种事情呢。

  莽尔泰和杨蕾静静地从帐外看着里面,从战场上回来丁香就是这副表情,真的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于是殿下就让她们二人在帐外守侯。丁香啊,丁香,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什么事情会让你如此的心神不宁。

  丁香深深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呵呵,不能让她们在担心下去了,好好地打完这场战争在说吧。

  晚饭前,炎怡等人终于见到恢复正常的丁香。众人脸上都有着欣慰的笑容,包括白瑁在内,这是自从得知墨夕在敌营中受虐待以来第一次笑,她们已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失去第二个,虽然朱颜说丁香最近也有诸事缠身。

  “我们来商讨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青聪首先打破僵局,将话题引到战场上来。

  “我在想,我们应该用这种方法……”其他人会意,纷纷接嘴说道,顿时中军帐中讨论声此起彼伏,各说其词,各自发表意见,而朱颜和炎怡二人则是悄悄地离开了中军帐。

  “小颜?”炎怡有点紧张地问道,自从上次从青聪和朱颜所制作出来的水镜中看到墨夕的状况,就失去了墨夕的消息,就连三个式神也因为消耗法力过多而无法和牢中的麒麟取得联系。

  “你不用担心,夕儿吉人天象,创始神会保佑她的。”朱颜自是知道炎怡在担心什么,毕竟墨家就只剩下墨夕这一根独苗,如果墨夕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又应该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墨家祖先以及在炎都等候着墨夕凯旋消息的父亲和她两位夫郎呢。夕儿呀,你还是赶快回来吧,失去了你的炎国将会陷入一场混乱中。朱颜抬起头,看着逐渐变黑的天空,祈祷着。

  “恩,我也知道,可是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依旧是没有丝毫半点小夕的消息,就连清雅也不能打听到半分,你又让我如何不担心呢?”炎怡双目中流露出懊悔,她应该在墨夕私自去闯营前阻止她,否则就不会生出这么多无端的事情来。

  “墨夕的声誉比你要高,难道你不嫉妒吗?”朱颜撇开他们现在谈论的话题,直截了当地提出目前在朝堂中,大臣们谈论不休的事情。

  “呃?”炎怡没有料想朱颜会提及这件事情,顿了一顿,又连忙回过神来,看着远处紫绥军营,长叹一声,“嫉妒?如果说要嫉妒的话,我在很早前就会嫉妒,我嫉妒为什么青聪可以那么自由自在地喜欢你,而我只能偷偷摸摸地爱着音儿;我嫉妒为什么你能轻而易举地就学会一样东西,而我却要练习十遍,二十遍才能基本地掌握;我嫉妒为什么你和小聪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而我只能天天生活在如同牢狱一般的宫廷里。虽然说我是皇储,未来的君主,虽然说我会继承母亲的帝位,可是用我的自由去换取的。但是我又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有继续走下去,不是吗?说出来我不怕你笑话,在慕容和小夕交谈的时候,我曾去叫她们出来吃饭,可那时候我听到小夕说了一句话‘她会为我好好地守护这片江山,她会用她的全力为我打下这片江山’。你说,这样的小夕,如果我还要去嫉妒她,我岂不是对不起慕容口中所说的那个好的领导者了吗?”

  “恩。”朱颜暗暗松了口气,君臣不和是一个国家成长的大忌讳,如果一个军队的统帅都不能和谐相处,互相信任的话,那这个军队也就废了。可是亲自从炎怡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很兴奋吗?

  这是炎国与紫绥两国之间目前为止最激烈的一场战争,呐喊的声音从战场上传到了墨夕所呆的牢狱中。墨夕趴在干草上,一动也不动,高天佑在临出发前,特地好好地赶来招待了她一番,新的鞭伤掩盖着旧的鞭伤,小狐狸哀号着,用舌头不断地舔拭着墨夕的伤,而此时的墨夕就连翻动一下都很艰难。牢门外的两个女兵来回地走动着,虽然说这是一场浩大的战争,但是她们对墨夕的看守也绝对不能放松,绝对不能!!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淡淡的香气,墨夕对这种香味非常熟悉,绥国皇子绥靖,这特有的味道只能是他。

  脚步声停了下来,墨夕凭着直觉,感到有人蹲在她的面前,可是她不想动,一点都不想动。

  “你,还好吗?”果然是绥靖,只是为什么她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呢?

  “……”墨夕疼的不想说话。

  绥靖知道墨夕的现状,自言自语道:“现在她们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守营,我……”

  墨夕静静地等待着绥靖往下说。

  “你,走吧,趁现在乱。”绥靖一咬牙,一切齿,头一抬,脚一跺,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呃?”墨夕吃惊地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绥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自己离开,与此同时看到的还有磬儿,那个跟随着云兮四年的高语磬。前面不远处,两个女兵倒在了地上。

  “我放你走,你走吧,趁现在走。”绥靖扶起墨夕,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摧残,墨夕现在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消瘦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怀疑。

  “咳,咳,为,为什么?”墨夕沙哑着声音询问道。

  “没有原因,你走吧,这附近的女兵都被我弄晕了,赶快走,要不就没有时间了。”绥靖没有正面回答墨夕的问题,催促道。

  高语磬连忙在前面开路,并观察是否有没被弄晕的士兵。

  三人东躲西藏地来到大营门口,门外有一匹战马,守营的士兵被绥靖支走了,墨夕在绥靖与高语磬二人的帮助下,艰难地坐在马上,小狐狸则是立在马头。

  “走吧。”绥靖看着墨夕,没有一点后悔。

  “你,咳,你,会……”

  “不用管我,好歹我是皇子,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绥靖知道墨夕在想什么,他连忙打断墨夕的话。

  “恩,你走吧。”这是磬儿在这次拯救行动中第一次对墨夕说话,“见到公子,麻烦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对不起他,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了。”磬儿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马的屁股,受惊加上吃痛的马立刻飞奔起来,墨夕用尽吃奶的力气握住缰绳,拼命地压住欲涌上口中的血。

  绥靖和磬儿看着墨夕渐行渐远的身影,互相笑了笑,各自回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法预知的灾难。

  马,的确是匹好马,虽然速度没有小兔那样快,但是墨夕的身子还是有点难以承受这样的速度,她痛苦地弯着腰,尽量避免被疾风吹到伤口,嘴角边还是有一丝鲜血涌出。炎国的军营就在眼前,眼尖的守卫士兵看到有一匹马朝她们飞驰而来,一个连忙进中军帐向守营的朱颜和云兮汇报情况去。

  “王妃,云将军,有一匹未名的马向我军营帐冲了过来。”

  朱颜“嚯”的一声站起来,冲了出去,马已经停了下来,喷着粗气,马背上没有人,只见地上有一人趴着,士兵连忙举着长枪走了过去,一个大胆的女兵慢慢地将来人翻了过来,大吃一惊。

  “墨王爷?”众人不解,为什么困在紫绥大营的墨夕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又是敌人的什么计策吗?

  朱颜听到她们在喊墨夕时,更是激动,以平时都没有的速度冲上前去,云兮紧随其后。围观的士兵发现朱颜等人来了,忙分开一条路。朱颜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墨夕吗?小狐狸芝士双目中含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朱颜,并用它尖尖的嘴巴叼着墨夕的一个衣角。

  “快,传太医,传太医。”朱颜在见到墨夕后,就没有了往日的矜持,冲着女兵大声吼道。

  “哦,是,是。”回过神的士兵赶紧跑到梁太医的帐篷,去揪太医去了,剩下的人一轰而散,有的去烧水,有的去收拾墨夕的营帐,还有的跑回自己的住地,拿出昔日自己用过的伤药,实在不知该干啥的,干脆直接向上天祈祷起来。

  混乱的脚步声响起,梁太医从士兵的口中简单地了解了墨夕的近况,就命人抬着担架过来。她们小心翼翼地将墨夕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地向墨夕的营帐走去。朱颜见太医来了,脚下一软,幸好云兮在旁边,将他轻轻扶住,也往墨夕的营帐走去。

  “你怎么能确定她就是墨夕,而不是她们欺骗我们的?”云兮很好奇地问道。

  “因为有那只小狐狸在,它是墨夕的宠物,与墨夕形影不离,有墨夕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它。”朱颜轻声地解释道。

  夕儿回来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只是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呢,难道说,她们不止一次的鞭笞她,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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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王子绥靖

   “她们对墨夕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身上会有那么多的伤痕?”青聪在战争结束后立刻赶到墨夕的营帐来,当她得知墨夕身上有着数不清的鞭痕,立刻暴走,抓狂。

  “当我们为王爷把脉时,还感觉到她体内隐藏着什么东西,我们探测不出来。”梁太医将她们把脉后所获得的东西一一向众人汇报,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你们也看不出来吗?”炎怡十分冷静地问道,实际上她的内心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一样。

  “是的。”梁太医低着头说道,作为大夫,居然无法得知病人的病情,那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情。

  “那先处理好她现在身上的伤。”炎怡下令道。

  “是。”梁太医和其他的太医纷纷转身离开,有的去抓药,有的去熬药。

  炎怡首先离开了墨夕的营帐,她的心情只能用阴沉来形容,在得知墨夕回营的喜悦已经被墨夕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累累抹去,剩下的只有悲愤,可恶的紫绥二国,你们就等着瞧,墨夕身上所受的伤,我会一笔一笔地向你们讨回。

  墨冉的眼睛自从看到了墨夕身上的伤痕后,平常不喜哭泣的她现在也是眼眶红红的,小姐受了如此重的伤,这让我回去如何向王妃和两位少爷交代。墨冉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发誓,我不会让她们好过!”青聪的火气已经到达极限,现在的她急需要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

  “十倍偿还。”白瑁举起闭月剑。

  “我会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云兮原本笑嘻嘻的脸变的很严肃,从来没有一件事会让他变得如此的愤怒。

  其余的人都跟在后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墨夕的鞭痕深深地触动了她们,债会算清楚的。

  朱颜此刻在思考着梁太医所说的话,如果是她都没有办法查出墨夕体内究竟有什么东西的话,那只有将那个人搬出皇宫了,可是如果那个人出了宫,肯定会引起整个朝廷的轰动,那墨夕受伤的事情就会传便整个炎国甚至是整个炎之大陆。如此以来,墨王府的人也会知道,如何是好呢?

  “可是,墨王爷的伤应该怎么办?”丁香问道。

  “只有她了。”炎怡叹了口气,现在能找的只有她。

  “谁?”青聪问道,但不一会又反应过来,“你说她?”

  “是的。”朱颜点点头,示意着正是青聪所想的那个人。

  云兮看着白瑁,期待能从她那里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妙手神医,姚曳。”白瑁不负他望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她在什么地方?”云兮连忙问道,有人可以救墨夕自然是好事了。

  “皇宫!”朱颜低声说。

  “皇宫?”这真的不是个好地方啊。

  “我向母皇写一封密信,这样就可以让她出来了。”炎怡突然想到一种方法。

  “但也不能确定不会被朝廷的人发现。”朱颜反驳道。

  “啊,有了。”辛哲叫道。

  “什么?”

  “妙手神医也是江湖中的一份子,她应该也听从盟主令的调遣,我们可以以武林盟主的名义让她出来,那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军队中有人受伤了。”辛哲说道。

  “对,殿下向陛下写一封密信,猫儿向清雅写一封密信,这样就可以周全一点,不容易被他人发现了。传令下去,封锁墨王爷受伤的消息,假如有谁走漏了风声,定斩不饶。”朱颜风风火火地布置着,其他国家知道无恙,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墨王府的人知道了,想来,王府里的人才是墨夕最为在意的。

  “是。”

  “好,现在就写。”炎怡和白瑁分头行动,不一会,两封书信便摆在朱颜面前。

  军队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表情。

  高天佑又是提着鞭子出了大帐,忽听得耳边高天佐的声音:“天佑,你又要去?”

  “是。”高天佑没有再往前走,她停下来听着姐姐打算跟她说些什么。

  “你,她已经被你折磨够了,在这样下去,只会增加我们的负担而已。”

  “负担?哪来的负担?”

  “炎国给的负担。你不要忘记朱颜有着预知的能力,难保他不会发现我们对墨夕所做的事情,所以我们两国虽然联手,但是也很难打赢战争。”高天佐耐心地解释道,她自然是知道妹妹到牢狱中的事情,也自是知道噬心丹的事,可是事情如果做的太过了,吃亏的只有她们。

  “元帅,元帅,不好了,不好了。”守着牢狱的士兵冲进了大帐,叫嚷着。

  “何事如此惊慌?”蓝亚月问道。

  “元帅,那个,那个墨夕不见了。”士兵低着头,十分惭愧地说道,让重要的犯人逃跑是她们的严重失职。

  “什么叫不见了?”高天佑一把抓着士兵的衣领咆哮道。

  “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高天佐寒着一张脸。

  “是。卑职不知道何人潜入大牢将我等打晕,当我们醒来的时候,牢中已经空无一人,墨夕就不见了。”士兵跪下低声说道。

  “难道是她们派人来劫狱?”上官昕猜测道。

  “又或许是军中有叛徒?”楚天配合地说道。

  “你记得有什么人曾经到过牢中?”高天佐详细地询问道,若真是有叛徒,她定斩不饶。

  “那个,除了副帅外,还有就是王子殿下。”士兵努力地回想在这些天,有什么人去过牢房。

  “王子?”高天佐看着士兵,双手环胸。

  “是的,这段时间,王子殿下曾经单独去过牢房两次,还有,就是高公子。”士兵回答道。

  “好,你下去吧。”高天佐将士兵打发下去了。这引起了高天佑的不满。

  “元帅,我个人认为应该将看守的士兵抓起来,不能简单轻易地放过她们。”

  高天佐没有理会妹妹的话,吩咐士兵去将高语磬找来。

  磬儿若无其事地走进大帐,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

  “是你放走墨夕的?”高天佐问道。

  “是的。”磬儿回答说。

  “为什么?”高天佐冷冷地问着原因,熟知她的人都清楚现在的她已经有点怒火了,“难道你不为你的父亲考虑一下?”

  “考虑了,又能如何,父亲照样不受您的重视,照样会受到正夫的欺压。”磬儿已经想通了,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被母亲放在心里,一切都是他自己一相情愿,不仅害了自己,害了公子,还害了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墨王爷。

  “你。”高天佐被儿子的话堵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墨夕是我国的重犯吗?”

  “那还不是她自己自投罗网,若不是她自己只身前来,你们又怎么会捉到她?”磬儿反问道,“墨王爷说过,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我也要为我和爹爹争取自己的幸福。”

  儿子当初离开自己时才十一岁,现在也只有十五岁,尚未成年。儿子在渐渐地长大,而她这个做娘的,却从来都没有对他表示过母爱。高天佐看着高语磬坚强的脸,顿时有许多感慨涌上心田,难道她做错了吗?

  “墨夕是我放的,不是磬儿。”绥靖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瞥了磬儿一眼,“是我放的,你不要为难他。”

  蓝亚月没有说话,悄悄地带领着自己的将领离开了中军帐,这是绥国内部的事情,轮不到他们插手。

  “王子殿下?”高天佐吃惊地看着绥靖。

  “殿下,您何必替磬儿背黑锅呢,明明就是磬儿将守卫的士兵用迷药迷晕,然后备马将墨夕送走。”磬儿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磬儿,你……”

  “你们两个都不要说了,殿下,您先回去休息,磬儿,你留下。”高天佐摇了摇头她的头现在是有两个大啊。

  绥靖临走前有看了高语磬一眼,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姐,我想……”高天佑开口说道。

  “你闭嘴。”高天佐知道妹子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怎能下定论呢。

  “姐,一定是绥靖,他……”

  “他是王子,对他尊敬点。”

  “哼,尊敬,他有什么值得我来尊敬的,一个破落货,残花败柳……”

  “啪”,只听得一声巴掌,从来都没有打过她的姐姐居然给了她一个耳锅子,高天酉吃惊地看着姐姐,而姐姐的脸上怒气横生。

  “我不是让你不要说吗,你怎就是不听?”高天佐放下手,满脸痛苦地对高天酉说道。

  “姐,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打我?”

  “他不是一般的男子,他是当今女皇陛下的亲弟弟,同母同父的弟弟,再说那次事件是我们保护不周,才让他陷入险境,这是我们的责任,而陛下却丝毫没有责怪我们,你认为这是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王子,若非他的求情,我们不全家抄斩才怪。”高天佐对妹妹解释道。

  “哼,姐姐,你太胆小了,一个男人又岂能撑起一片天,你在害怕吗?”高天佑的语气让高天佐感到很不舒服,但她强忍着怒气,继续对妹妹解释道。

  “你不要小看男子,天佑,王子殿下他不是一般的人,正是由于有了他的帮助,女皇陛下才能高枕无忧地坐在皇位上。”

  “哼,懦夫,他只是一个人尽可夫的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

  “啪”。又是一声巴掌,高天佑一屁股坐倒在地,高天佐的力道大的让自己妹妹都控制不了,“我让你闭嘴,你没有听到吗?”

  “姐,为了一个人你打了我两次,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高天佑狠狠地摔下帘子,转身扭头走人,留给高天佐的只有一个落寞的背影,墨夕说的对,她不应该在呆在姐姐的阴影下,她应该有着自己的世界,她又何必做姐姐的跟班呢。

  高天佐静静地看着妹妹的离开,不由得悲痛地闭上了眼睛,墨夕啊墨夕,你真是让我众叛亲离吗,我儿子背叛我,现在我妹妹也要离我而去,墨夕,你真的很有能耐。

  绥靖靠在床头,夜虽然已经很深,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并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后悔,即使是被女皇姐姐责怪,他也不后悔。墨夕是个真真正正的女子,当初她拒绝姐姐的提亲,临走前她在自己耳边的那句话“幸福靠自己争取”,当世之人以与她结交为荣,也只有她和另一个人能正常地看待自己身上所受的耻辱,这样的人自己怎能忍心看到她受折磨呢。姐姐,您能理解我此时的心情吗?

  远在绥都的绥国女皇绥远,在梦中见到弟弟似乎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但又听不清楚,有似乎是在道别,满脸泪水的道别,但自己又动不了,不能移动自己的脚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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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三十八 祁航洛家]


  三日后,炎都兵部收到皇太女殿下的两封书信,一封是汇报战绩,而另外一封则是纯粹的家书。

  女皇陛下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第一封,果然是大捷,不出她所料啊。第二封她就要回到后宫中与爱夫和太女妃一同观看。

  谁知,当她回到宫中,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时,脸色大变,迅速将书信塞进袍中,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出了书房,溜达溜达地来到了太医院。

  “陛下?”姚曳正在配制着一种药,突然抬头发现女皇陛下没有带着任何随从,只身一人来到了太医院,吓了一跳,“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那个,朕想有多少时日没有见你了,便溜达着过来了。”女皇打着哈哈,虽说姚曳是自己在还是皇太女的时候认识的江湖上的好朋友,但是若有什么惹到了她,那可是会到万劫不复的地步的,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你少给我打哈哈。”隔了那么多年,这女皇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有什么要紧事要说的时候,就从老远的地方给你拐弯抹角地说,“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了,都不知道涟漪怎么受得了你这个脾气的。”

  “恩?我这脾气有什么不好啦?”一碰到皇后的事情,女皇陛下立刻暴走。

  “嘿,都五十多的人了,还像个小孩,有事说吧,不要给我拐来拐去的。”姚曳知道女皇的个性,立刻岔开了话题,引入了正题。

  “你还记得墨蔚吗?”女皇平息下来。

  “恩,怎么了?”姚曳平静地问道。

  “那你还记得小蔚有个女儿吗?“女皇没有回答,继续问道。

  “她不是随军出征了吗?”姚曳回答说。

  “炎怡从边关寄回来一封密信,你看看吧。”女皇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索性将那封信递给姚曳。

  “原来如此,好,我老早就想会一下墨夕,只是因为时间问题,却没料到她居然身负重伤,这样的会面真的很不爽啊。”姚曳看完信后,说了这句话。

  “姚曳,谢谢你。”女皇炎佶第一次有如此强烈的愿望表达自己的谢意,不仅为了自己的好姐妹,已故的墨老王爷,还为了炎国的千万子民。

  “若不是当初你与她慷慨无私地拿出家中珍藏的灵药,他或许很早就会离开我,这该是由我来感谢你。”姚曳一点也没有忘记当初正是由于她们的无私帮助,才让自己心爱的夫郎能多活十余年。

  女皇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地离开了御医院,朝中还有很多事要她来做。

  与此同时,在祈航城本部的当今武林盟主家的洛庄,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正在与夫婿玩闹的洛清雅收到了表妹写来的书信一封。

  “妹妹来信了?”清雅的丈夫玉琊低声问道。

  “恩。”洛清雅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这个表妹从小就不爱求人,现在收到的这封信恐怕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主动地与自己联系。

  “信上说什么?”

  “琊儿,恐怕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了。”

  “恩?”玉琊问道,一封书信就让平时很少离家的妻子离开,莫非武林中又有大事发生?

  “我们回屋。“清雅拉着莫名其妙的丈夫回到自己的房间。

  “清雅?”玉琊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妻子拉着走。

  回到房中,清雅将门窗都锁好,将幔帐放下来,脱了鞋子坐进床内,并招呼着丈夫也进来,玉琊满脸害羞地随着妻子上了床,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妻子,扭扭捏捏地准备宽衣解带。

  “琊儿,你在做什么呢?”清雅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突然明了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忙打断丈夫的下一步,“琊儿,你想哪去了。”

  “啊,不是吗?”玉琊停下动作,看着妻子。

  “当然不是,你以为为妻是如此好色之徒吗?”清雅佯装发怒地看着丈夫。

  “可你……”玉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雅用嘴堵住了。

  “恩?”清雅松开丈夫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来说正经事,我也知道,你是紫国人,现在请你帮忙也……”

  “不,我不是紫国人,再也不是,自从全家被天泽以莫须有的罪名斩首后,我再也不是紫国人,不是。”玉琊反驳道,当他听说母亲准备辞官还乡,还与妻子合计过,将父母及妹妹接到家中,团圆几日,可没料到天泽居然暗中派人将反叛的证据放到家中,借以诬陷母亲,待到妻子得到消息赶去时,也只能为她们收集尸骸,若非紫国惧怕洛家在武林中的地位,早就将他也杀了,这样的祖国还值得自己去留恋吗?这样的无道昏君还值得自己去守护吗?

  “琊儿,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清雅一脸懊悔地搂着丈夫,要知道当初这件事对丈夫的打击是多大,日日泪流满面,夜夜噩梦缠身。

  “你说吧,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的?”玉琊摸干泪水,将妻子扶正,正儿八经地问道。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一个人吗?”

  “谁?”

  “墨夕!”

  “她?”玉琊吃惊地看着妻子,“莫非表妹的来信中提到了她?”

  “恩。小瑁说她身受重伤,体内存在着异物,但是军中的大夫却查不出,所以只有请妙手神医姚曳前来相助,但你也是知道的,姚曳如今成为炎国皇宫中的御医,如果她出宫的话,那肯定会震惊整个炎都,而小瑁她们又不想让墨夕的家人得知,所以让我用盟主令召来姚曳。你也知道,现在你身怀六甲,但是身子一直很弱,我想以你的名义去请姚曳,但又怕你会……”洛清雅慢慢地向丈夫解释道。

  “不,我愿意,愿意。”玉琊在妻子没说完之前点头同意,

  “琊儿,谢谢你。”洛清雅一把拉过丈夫,她自是知道丈夫心中的痛苦,但是如果说让一向对紫国忠诚的玉家也起反意的话,那这样的紫国的确不该在存在于世上了。

  墨夕艰难地睁开眼睛,这是她回到炎军军营以来第一次清醒地睁开双眼,墨冉和丁香已经累的趴在桌子上谁着了。

  “咳,咳……”她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嗽的声音将沉睡着的两人惊醒。

  “小,小姐,你……”墨冉第一个飞扑到墨夕的床前,若不是梁太医对她再三保证一定会让小姐安然无恙,她早就以死谢罪了。

  “我……”墨夕终于停止了咳嗽,扯开嘴角准备说话。

  “王爷,您,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哦,太医说您不能喝冷水,我去厨房弄点热水来。”丁香七手八脚地忙乱起来,“那个,我去找太医,啊,不对,先跟殿下说一声。”

  得到消息的炎怡等人也立刻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蜂拥而至,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墨夕的营帐顿时被包的里三层,外三层。

  “太医,怎么样?”青聪问道。

  “王爷的伤势暂时得到了遏制,只是体内的,还没有确认出来,只能让姚曳大人来了。”梁太医说道。

  “什么叫做暂时遏制?”细心的朱颜显然听出了梁太医的话意。

  “回王妃,王爷的身体由于受到多处不同程度,手法不一的创伤,体内的毒素只是清除了一小部分,而这次清醒也知识暂时性的,还有体内莫名的异样我们还没有检查出来,不知道对王爷的贵体会造成怎样的伤害,所以微臣说伤势只是得到了暂时的遏制。”梁太医低着头回答道。

  “小夕,在绥军大营的时候,她们究竟给你用了什么样的大刑,让你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炎怡凭借着自己的地位,暂居优势地将其他人挤到一边去,自己坐在墨夕的床前。

  “咳,咳,噬,噬……”墨夕的脸憋着通红,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地咳嗽,可是咳嗽又扯动着身上的伤口。

  “食?”青聪听到后,忙吩咐道:“看来她饿了,去给她端一点粥来,熬得稀烂的粥。”

  莽尔泰和辛哲听闻后,立刻向厨房冲去,两人笨手笨脚地生火,笨手笨脚地熬粥。

  好不容易,墨夕终于停止了再次咳嗽,气喘吁吁地靠在炎怡身上。

  “噬,噬,心丹。”墨夕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头一歪,便倒在了炎怡身上,她好累,不要在唤她了,让她睡吧,睡到自然醒,就这么睡,一直睡。

  “她想吃心胆?”青聪再次发挥了自己的理解能力和曲解功力,“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嗜血了?”

  “食心胆?”梁太医在思量着,“噬心胆?噬心丹?噬心丹!”

  “噬心丹!”这是多么可怕的字眼,众人盯着梁太医,惟恐她方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一般。

  “太医,你说什么噬心丹?”托蒙看着梁太医,轻声轻气地问道。

  “我,猜想,王爷,王爷所说的并不是她想吃什么,而是,而是说……”

  “她被人强迫服下了噬心丹,是吗?”白瑁望着微微低下头的梁太医,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却让在场的人吓的目瞪口呆。

  “是,可这只是微臣的看法。”梁太医自己当然也是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了。

  “但也许你说得没错。”白瑁依旧是冷冷地说道,她当然知道噬心丹是什么东西,与满月齐名,但却比满月还要恶毒,同样是有绥国国师无影炼制出来的祸害人的东西,那个男人啊,真的很可怕,昔日草儿在满月之时所受的痛苦远不及噬心丹所给的十分之一,若墨夕真是服了此药,那该如何是好,天下大夫她除了没有找到在炎国皇宫中的妙手神医姚曳外,寻遍了炎之大陆,她都没有找到能解除满月的人,而毒又是墨夕解得,如今墨夕病倒,却又不知妙手神医能否解除这举世闻名的毒呢?

  墨夕的再次昏迷让炎国军队上上下下又陷入了慌乱,她们越来越期望着姚曳如同救星般的降临。

  没人知晓神医姚曳什么时候出的皇宫,就连女皇陛下都不知道,留下的纸条上写着:盟主之夫身患重疾,故出宫。所以所有的朝臣都认为是洛清雅将神医召唤出宫的。

  可这段时间白若离却总觉得心神不宁,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能静下心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莫非是远在战场上的夕儿出了什么事情吗?可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都是说她们平安无事呢,夕儿,你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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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妙手神医

   姚曳与洛清雅的回信让炎怡等人的心从嗓子眼落到了心口,回归原位。

  “清雅来信说让我们将夕送到她在炎国边境的别院,姚先生会到那里会合。”白瑁看着清雅给她的回信,说道。

  “有多远?”朱颜问道,夕儿的身体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车马劳顿。

  “从这到清雅的别院要三天的时间。”白瑁在接到清雅的回信后就简单地计算了一下从她们现在的地方到洛家的别院大概要多久。

  “三天?”夕儿能撑过这三天吗?

  “是的,她能撑过这三天的,一定能的,不要忘了她是墨鱼,墨鱼是怎么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青聪知道丈夫担心的是什么,连忙安慰道,可是连她自己的安慰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强忍着泪水,她一定能挺过这几天的,一定能。

  “好,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准备好一个舒服柔软的马车,将墨夕送到别院。”炎怡吩咐下去。

  “是。”丁香,杨蕾,蔓敦立刻出中军帐,亲自去准备。

  “那,谁送她去?”白瑁问道。

  “殿下,我去吧,现在战事那么吃紧,还是有我送小姐上别院。”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墨冉终于开口了。

  “小冉?你一个人去?”青聪不解地问道。

  “恩,如今这么紧张,我想小姐也不希望你们分心照顾她,有我就可以了,不是说在别院还有姚先生和洛盟主吗?小姐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将小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小姐涉险。”墨冉低着声音说,关于这次事情,她已经很内疚了,她再也不愿意小姐就这样义无返顾地离开自己,她一定会将小姐的命抢回来,她一定会抢回来。

  “好,我答应你。”朱颜第一个同意道,他相信墨冉。

  “恩,我也答应你。”白瑁知道墨冉是怎么想的,也是点头同意了。

  带着白瑁画的地图,墨冉独自一人驾着马车,经过了整整三天马不停蹄地奔波,终于赶到了别院,迎接她们的正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武林盟主洛清雅和皇宫中的首席御医姚曳。

  “一路上都还好?”洛清雅关切地问道。

  “是,多谢盟主关心。”墨冉一点都不敢怠慢,忙下了马车抱拳回礼。

  姚曳跳上马车,掀开了帘子,只见一女子躺在软垫上,马车内没有她料想中的那般臭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

  “梁太医说檀香有助于缓解睡眠,所以……”

  姚曳点了点头,双手将墨夕轻轻地托起,弯着腰准备将墨夕抱下马车,却听到墨冉说:“姚先生,在下来就可以了。”

  “你还是去休息吧,盟主,劳烦你给她安排。”姚曳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墨冉已经有三天没有合眼,再这样下去,她也熬不了多久。

  洛清雅自然是在前几日就安排好了一切,忙命小童将墨冉领了下去。墨冉只得乖乖地听命去偏房休息去了。将小姐交给她们是最放心的。

  姚曳从马车上下来,清雅在前头领路,小狐狸形影不离地跟在后面,二人一兽来到几日前就布置好的房间,轻轻地将墨夕放在床上,姚曳走开去洗手,而清雅呆在床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女子。病魔将她折磨的不象样,消瘦的脸颊,苍白的嘴唇,从衣服内渗透出来的血丝,最为显眼的就是手腕处的那道狰狞的伤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一道烙痕。

  她是怎么样忍受这样非人的折磨,清雅叹了口气,三年前就听说了她的名号,只是当时武林中一直有很多事情要忙,如今空闲下来,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见到她,真是上天在折腾人啊。

  姚曳走了进来,端了一张凳子也坐到床前,将墨夕的手腕轻轻地拿起,她也是看到了那伤疤,眉头微蹙:“莫非她们想废了她的右手?”

  “恩?”清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若她们直接将她的手筋挑掉还好,可是用烙铁将她的手腕烫伤,即使是好了,她的右手也不能任意地活动,不能搬动任何重物,何况是握枪上战场呢?”姚曳解释道。

  “真是够毒辣的。”洛清雅捏了捏拳头。

  姚曳不语,把脉。

  “如何?”清雅见姚曳放下墨夕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不好。”姚曳摇摇头。

  “那究竟是如何?”

  “将剪刀给我。”

  洛清雅依言将早已准备好的剪刀递给了她。

  姚曳接过剪刀,轻轻地煎开墨夕身上的衣服,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满是伤痕的身体,一道一道错落地布满了她全身,胸口,小腹。姚曳将墨夕翻了个身,后背没有那么的凄惨,只有几道鞭痕,可是却有一条较深的刀疤,伤口还没有愈合。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洛清雅也禁不住叹了口气。小狐狸吱吱地叫了几声,又爬到墨夕身边躺着。

  “你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姚曳放下剪刀,出了房门。

  她的意志力比一般人的要强,若是平常人在经受了这样的酷刑后,能活下来的几乎就不存在,姚曳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没有说话。

  “清儿,她还好吗?”玉琊在饭桌上问道。

  洛清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那能看出她体内的是什么东西吗?”玉琊继续问道。

  “那个东西似乎有什么在包裹着它,可是现在包裹的力道在渐渐消失,它的气息渐渐泄露了出来,但还是不能判断它究竟是什么?”姚曳回答。

  “那是噬心丹。”屋外有一人回答说。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本应该卧床休息的墨冉。守侯在一旁的别院管家连忙让下人去再取一副碗筷来。

  “你怎么知道的?”噬心丹?这是那个人的独门密药,墨夕怎么会被迫服下噬心丹。当初自己的夫郎就是因为噬心丹而早逝的,难道他又出山了?

  “小姐在来之前曾经醒过一次,是她告诉我们的。”墨冉施了一礼,坐了下来。

  姚曳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墨冉:“那你知这噬心丹是何人配制的?”

  “绥国国师无影。”

  “无影?他居然改名叫无影?”姚曳居然笑了。

  “先生?”洛清雅吃惊地问道,姚曳为人十分严肃,很少见她笑过,然而她会为这区区的一个名字发笑,莫非那无影与她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这无影,恐怕我现在也不会…..”姚曳忿很地说道,她的爱人就是因为这无影而亡,她那未出世的孩儿就是因为这无影而夭。

  饭桌前的三人相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过了半晌,她也端起碗默默地吃饭。

  饭后,三人回到了墨夕的房间。

  “墨冉,她是什么时候被迫服下噬心丹?”姚曳平静下来,询问道。

  “在十天前,应该是在十天前。”墨冉回答道。

  “奇怪。”姚曳很难理解。

  “有什么奇怪的?”洛清雅问。

  “据我所知,噬心丹一旦进入体内,立刻便会分解,融入血液中,可为何墨夕体内的噬心丹却没有溶化。”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噬心丹没有溶化,那包裹着噬心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墨夕不是四神之中的玄武吗?玄武不是有治疗能力吗?会不会是由于她自身的力量太强大了,而遏制了噬心丹的溶化。”洛清雅猜测道。

  姚曳抬起头,点点头说:“也有这方面的可能。”

  远处传来凤鸣声,三人出了房门,只见玉琊站在庭院中,看着天空,火红色的凤凰在空中盘旋,凤凰见到有人出来,于是口吐人言:“我是朱雀的式神火凤凰,来传达信息,噬心丹被麒麟的身体包裹着,要救墨夕,取出体内的噬心丹。”凤凰说完,长鸣一声,甩了甩长长的凤尾,腾空飞去。

  院子里的人目瞪口呆看着火凤凰飞来又飞走,姚曳恍然大悟般地走进房间,开始捣鼓着草药。

  “怎么回事?”洛清雅一向是不耻下问。

  “不愧是式神,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到啊。”姚曳夸奖道,“现在要救墨夕,也就只能赶紧取出噬心丹,因为麒麟的力量在逐渐的消失,噬心丹在渐渐地渗透出来。”

  “什么时候取。”

  “首先要让她的身体稳定下来,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取噬心丹。”

  两人点点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炎怡与朱颜两人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炎都的一家小酒肆里。

  “王大姐,你从哪来啊,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酒肆的老板看到了以前经常来吃酒的王大姐,笑吟吟地问道。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绥国,打算把那的生意给了结了,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两国开战,生意也不是那么好做,怎料听到她们那的士兵说道,我国有一个将军被她们军队给俘虏了。”王大姐回答道

  “俘虏?朝廷里并没有传出这样的消息啊?”老板吃惊地问道,虽说她这酒肆并不是很大,但也有不少朝中的官员到她这来吃酒,从她们的谈话中并没有听说有什么将军被俘虏。

  “我也不相信啊,所以就让一个手下去打听了一下,果然是真的。”

  “那,王大姐知道那位将军是谁吗?”酒肆中的酒客问道,她们也时时关注着国家的动态。

  “不知道,打听不出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物,否则她们绥国就不会那么高兴。”王大姐猜测道。

  “那会是谁呢?”众人议论纷纷。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当我从边境上回来的时候,听说那个将军逃了回来,绥国大帅十分震怒。”另一个酒客说道。

  “宫中的首席御医姚曳也出宫了。”

  “据说是去给武林盟主洛清雅的丈夫看病。”

  “谁知道是真是假,朝廷的事都是真假难辩。”

  于是,炎国将军被俘后又逃回军队的消息就这样在炎都传了开来。

  过了几天,在炎都最大的酒馆,人坐的满满的,小二忙的不可开交。

  “大家都听说了吧,我国的一个将军被绥国俘虏了。”

  “恩。”

  “莫非你又有什么新的消息?”

  “说来听听。”

  “我表妹入赘到绥国去,前几日回家,听她说,那个将军是自愿被抓的。”

  “什么?”大堂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消息。

  “据说当时绥国军队抓了云兮公子,而她在去救云兮公子的过程中被发现了,于是自己留下,将云兮公子换走了。”

  “啊?”大堂里的人再次石化。

  “那,知不知道那将军是谁?”有人问道。

  “不知道,但是……”

  “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但是那位将军虽然逃了回来,身上却布满了伤痕,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唉。”众人同时叹了口气。

  “那将军究竟是谁呢?”

  “我知道。”一个声音使众人的讨论声停了下来。

  大伙朝门外望去,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子站在门口,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

  “谁?”

  “我从绥国的一个朝中亲戚那听说是墨夕墨王爷。”女子说道。

  “噗。”不少人将含在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怎么可能?”

  “就是,墨王爷怎么可能被抓呢?”

  “莫不是你亲戚听错了,或是你听错了?”

  此时,从一个包房里冲出一白衣男子,他冲着那女子喊道:“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男子清秀的脸,变的苍白。

  “少爷,她肯定在撒谎。”又一小童紧随着白衣男子出来。

  “你说,是,是真的吗?”男子没有理会小童的话,他依旧将眼光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女子。

  女子显然被吓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听,听我亲戚说的,没有见到过。”

  男子的脸色更是难看,小童慌了:“少爷,你别吓我,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受伤的一定不会是小姐的。”

  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小童的话,夺门而出。

  “呀,少爷?”小童丢下一锭银子,也追了出去,临跨出门前,狠狠地瞪了门口的女子一眼。

  “他,他是墨少王妃,白若离。”酒馆的老板半天才反应过来。

  平时素来稳重的白若离奔跑在大街上,他现在头脑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进宫找女皇陛下,只有她最清楚边关的事情。

  而此时我们的女皇陛下正在发愁呢,今天早朝的时候就有大臣问她是否有将军被绥国军队俘虏了,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她们怎么知道的,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她是一个头两个大。可现在有人来报说墨王府的白少王妃前来见驾,她最害怕的就是见到墨家的人,这该如何是好。

  炎女皇深吸一口气,说道:“传。”

  白若离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咬了咬嘴唇,说道:“陛下,臣想知道外面的谣言是真的吗?是夕儿身受重伤,不醒人事,奄奄一息吗?那被俘虏的将军是夕儿吗?”

  “若离,你信朕吗?”女皇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转移话题。

  白若离抬起头看着女皇,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若你信朕,那朕就告诉你,不要相信外面的传言,炎怡前几日才给朕寄了一封书信,都是报平安,夕儿又怎么会被俘虏呢,又怎么会受伤呢?”女皇十分镇静地说道。

  “但是,不会是空穴来风。”若离低下头说道,该信吗?

  “这都是绥国为了乱我们的心神而发出来的信息,我们又怎么能上当呢?”女皇松了口气,只要他相信了就行。

  “是吗?”若离自问道。

  “当然,当然。若离,最近事务比较繁忙,都没有去探望一下王妃,他还好吧?”女皇转移话题的功夫已经在墨夕的调教下有了一定的水平。

  “父亲很好,只是有些想念夕儿。”白若离回答道。

  “那是,儿行千里父担忧,哪个做父母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让他不要想这么多,战争会结束的,这些天都比较热了,多喝点解暑气的凉汤。”女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散播消息的人抓到。

  “多谢陛下关心,若离先行告退了。”若离站起身。

  “啊,好,走吧,路上小心。”女皇望着若离离开的背影,瘫倒在龙椅上。再也不能让她们这样折腾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疯掉的,她可不想成为大陆上有史以来第一个为了国事而疯掉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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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千里探妻

   “你,有事瞒着我?”身后有一个声音,女皇哆嗦了一下,猛地一回头,她的亲亲皇后殿下在她身后站着。

  “哪有。”女皇小声地说道。

  “是吗?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怡儿什么时候写了封信回来呢?”皇后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但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

  女皇看到皇后这副笑容,又是一个哆嗦,天啊,发飙了,女皇吞了一下口水,她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虽然说皇后父仪天下,但是发起飙来谁都阻挡不住,不愧是昔日的四公子之一啊,儿啊,你给你娘亲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怡儿的信呢?我这做父亲的想看一下,可以吗?陛下!”皇后上前一步,女皇向后退了一步。

  “信?那个,信吗?”女皇左右瞄了一下,侍从们都不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孤独地面对处于暴怒阶段的皇后。

  “是啊,信呢?”水涟漪再次问道。

  “涟漪,那个你先不要生气。”

  “生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想看我女儿给我寄回来的信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女皇陛下都不愿满足我吗?”

  “好,信,我给你信就是了,可你看了不要跟任何人说,音儿都不可以。”女皇叮嘱道。

  皇后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看着女皇。女皇磨磨蹭蹭地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磨磨蹭蹭地将它交给皇后,皇后一把抢过信,瞪了妻子一眼,女皇立刻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地看着地上。

  “你,你竟然瞒了那么久。难怪姚曳一声不响地出宫,难怪这些天都在传我国一将军被俘虏了,难怪若离会到皇宫来。炎佶,你想这样瞒多久,能瞒多久?”

  “涟漪,只要能瞒住墨家,就行。”女皇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难道你不知道吗?纸是包不住火的。”

  “等到墨夕伤势好转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女皇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水涟漪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妻子说,虽然说也只有这样做,但是能瞒多久呢?

  “咦,若离姨夫,您怎么在这,来找父亲的吗?”房外响起了皇孙炎思茵的声音,女皇和皇后同是一惊。

  打开房门,若离苍白着脸站在窗旁,眼中噙满了泪水,嘴唇被死死地咬着,那样的用力。

  “若离?”女皇担忧地问道。

  “陛下,是,是夕儿,对吗?”若离问道,泪水滴了下来。

  “不是,我不是说过吗,当然不是墨夕。”女皇慌忙说道。

  “那,是谁?”若离反问着。

  “是,是……”女皇一时想不出来应该说谁的名字。

  “若离,你不要担心,姚太医去了,就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皇后说道,

  “可,连姚太医都去了,那不是说伤势真的很严重了吗?”若离想到的是另一面。

  “这……”皇后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若离的话,若离说的也没有错。

  “我们应该乐观点,夕儿是谁,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出事呢。”女皇笑了笑,她一定要稳住,稳住了。

  “若离知道,若离告退。”白若离轻轻地鞠躬,慢慢地朝宫门走去。

  夕儿,你不会有事的,伟大的创始神会保佑你的,坚强如你一定会挺过这个难关,我不允许你出事,你答应过我和非烟,要带着我们隐居山林,难道你忘记了吗?夕儿,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呼唤你,有没有听到。若离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他的心在刺痛。笛儿看着从皇宫里回来就一直萎靡不振的少爷,莫非小姐真的就是那个被俘虏的将军,莫非小姐真的受伤。

  “若离哥哥,我给你送甜汤来了。”门外响起紫非烟的声音。

  笛儿上前打开门,非烟探进一个头。

  “他好些了吗?”若离借口头疼没有出大厅吃饭,老王妃忙下厨房炖了一盅甜汤,让非烟送来。

  “非烟少爷,少爷好多了。”笛儿支支吾吾地说道。

  非烟看这笛儿闪闪烁烁的眼神,绕过他,直接进到内室,只见若离在擦着泪水。

  “若离哥哥,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叫大夫去。”非烟自从进了墨家门来,很少见到若离哭,他这是怎么了。

  “不用,我只是头有点疼,现在已经好多了。”若离恢复笑脸看着非烟。

  “可是,你哭了。”非烟将信将疑。

  “是头疼的厉害,所以才流泪。不用担心。”若离说道。实情只能瞒着,不能说,一点都不能透露出夕儿受伤的消息。

  “是不是若离哥哥这些天没有睡好,若离哥哥要多注意休息。”非烟关切地说道。

  “恩。”若离疲惫地点点头。

  三更半夜,若离收拾了一个包袱,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穿过庭院,来到马房,牵出一匹马,正准备转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若离,你想去哪?”

  若离回过头,老王妃披着一件外衣和非烟一起站在他面前。

  “我,出去遛遛马。“若离掩饰道,

  “遛马要带上包裹吗?”云岫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

  “里面是避寒的衣服。”若离再次解释。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云岫看着若离,他在自己身边呆了十三年,他的秉性自己怎么会不了解呢。

  “若离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非烟小声地问道。

  “没有,自然没有。”若离抬手擦擦汗。

  “是,夕儿出了什么事吗?自你从皇宫回来,就是这副模样,莫不是在宫中听到了什么消息,关于夕儿的?”云岫脸色煞白地看着女婿。

  “爹爹,您想多了,夕儿会有什么事呢?”若离强装笑颜。

  “若离,我不希望你骗我。”云岫听着若离颤抖的声音,越是觉得女婿在隐瞒着什么关于女儿的事情。

  “没有。”若离又抬起手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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