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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萧然亭风波
这日,沈胤翔从承德殿出来之后,便往母妃住的喜德宫走去,刚到喜德宫,便见母妃的侍女简儿说:“太后娘娘请太妃娘娘在御花园萧然亭赏荷花去了,并说要留太妃娘娘在慈宁宫用午膳,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沈胤翔听后,本想转身回辰王府,但一想到已经连续十多日未见到母妃了,于是便向御花园萧然亭走去。

刚到萧然亭,只听身后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过来:“本宫以为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御花园闲逛呢?原来是辰亲王!”

沈胤翔一听,眼睛便望这个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原来是明艳高傲的蓉妃和另一位妃嫔在身后,不得已,只得上前行礼:“微臣参见蓉妃娘娘!”

蓉妃冷冷的看着沈胤翔,抬起高傲而美丽的头,绕着他走了一圈,边走边打量,嘴里说道:“本宫还以为辰亲王攀到高枝儿了,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呢!”

她的声音令沈胤翔感到很讨厌,但是沈胤翔说出的话语中却无丝毫不敬,却也显得不卑不亢:“微臣不敢!”

蓉妃一听,嘲笑的声音显得特别尖锐:“不敢?这是你辰亲王的话吗?”说完,冷笑两声,又接着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出尔反尔的小人!”

沈胤翔一听,心中很是气恼,但有些不解:“微臣不明白娘娘所说!”

蓉妃指着沈胤翔的头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呀,你忘了吗?答应过洛明的话?”

沈胤翔记起了谢洛明所说谢蔷薇的事,但自己当时并没有同意,可能是谢洛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紧说道:“臣不曾答应过谢统领什么事!”

蓉妃更生气了,语气很是尖锐:“什么?”转而又用刻薄的语气:“唉,我想也是,本宫只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妃子,而人家,却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我妹妹只是一个将军的女儿,而别人却是出生高贵的郡主!”

沈胤翔听到蓉妃口无遮拦的话,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蓉妃看着他冷笑说:“不过,你可别忘了,太后年事已高,等她千秋之后,迟早整个后宫,都是本宫说了算,而到时那位郡主可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哼!”

正当蓉妃自言自语,说得起劲时,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虽然声音不大,也不带一丝怒气,但是却有一种不能言语的威严在里面:“你,是在诅咒哀家吗!”

所有的人转头一看,太后和珍太贵妃一群人就站在萧然亭外,太后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气,但却透露出一种天生的威严,就像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别看蓉妃刚才在沈胤翔面前振振有词,可一看到此番情景,也大惊,赶紧在太后面前跪下:“太后娘娘息怒,您误解臣妾的意思了!”

太后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蓉妃,而是看着萧然亭外池中的荷花她:“身为后妃之首,要做六宫之表率,而你呢?心胸狭窄,挑拨离间,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你!”

蓉妃看看太后,哀求道:“求太后饶了芙蓉这一回吧!”

太后说对晴姑姑说:“马上带她回她的淑合宫,禁足一个月,这个月之内,不准见皇上!后宫所有的事情,由吕昭仪暂时代理!”

晴姑姑说:“好的,奴婢这就支会孙总管!”

蓉妃听太后说的,她一个月不能见到皇上,忧心急了:“太后,太后,求求您了,饶过芙蓉吧!”说完,跪在地上,匍匐上前拉着太后的裙边。

太后面容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既然蓉妃觉得这个惩罚过于轻微了,那就禁足三个月吧!”

蓉妃听后,心里害怕极了,背上凉丝丝的,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晴姑姑这时上前,让两位宫女扶着蓉妃,向她的淑合宫走去。

珍太贵妃有些担忧地望着沈胤翔,转而对太后说:“胤翔,还不跪下,向太后娘娘赔礼,这事是由你引起的。”

太后却冷冷地说:“不干胤翔的事,这个蓉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平日里就太嚣张,别以为她做的那些勾当哀家不知道,只是碍与皇上的面子,一直没有办她,现在,就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沈胤翔看着这一切,知道太后的话一语双关,借题发挥,警告自己不要搞些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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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恍然之间
赐婚与蓉妃禁足两件事,却丝毫没有影响沈胤翔和谢洛明的关系,两人还是像以前那么融洽,此事两人虽无正面冲突,但初次见面总有些尴尬,谢洛明是明白的,这一切,都不是沈胤翔能左右得了的。所以,也颇能理解沈胤翔,每次不上朝的日子,两人总能结伴而行。

谢洛明自龙裕关回京之后就进入皇宫,做了御前侍卫统领,也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这日,谢洛明拉着沈胤翔来到中央大街,中央大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各种商品,林林种种,应接不瑕。

两人来到一家扇行,此扇行位于中央大街最繁华的口岸,里面装修豪华,各式各样的扇子林立,但都是价格不斐的,要不是名画扇面,要不就是仕女扇面,来这里买扇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很快,沈胤翔便挑到一把画有柳林迎风而立的扇子,这把扇子的画,让他想到了眉川的小树林。而谢洛明却东挑西挑没有挑到合适的,闲瑕之余,沈胤翔便打量起这豪华的扇行来,扇行右边卖的全是姑娘家用的扇子,沈胤翔在不经意之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心里突然狂喜,想走上前去,结果,扇行人太多,他刚想过去,不料谢洛明去拉着他的胳膊:“你看这把如何?”

沈胤翔只好站在原地,看着谢洛明手中的扇子:“不错!很适合你!”然后又向右边看去,却没有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转而向大门看去,也没有看到,便摇头自嘲,肯定是由于太思念而出现的错觉,她应该是在千里之外的眉川,怎么会在京城出来?

买完扇子,两人又来到旁边的庆顺斋吃饭。两人坐在二楼临窗的位子,正好俯看中央大街。

沈胤翔突然发现谢洛明稍有恍忽,而后又自笑,便问:“谢兄遇到什么好事了?”

谢洛明讪讪地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 …”便不说了。

沈胤翔的好奇心起来了,“有什么好事,能让谢兄这样?说来与小弟听听!”

谢洛明只好说:“前几日,我陪母亲去城外寒山寺上香,无意之中见到一位姑娘!老弟,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沈胤翔说:“是吗?你也时常在宫中行走,宫中是汇聚天下美女的地方,难道说,比宫中那些妃嫔还美丽?”

谢洛明想想:“各有千秋吧,但是,她却有一种宫中妃嫔没有的独特气质,真的!”

沈胤翔笑笑:“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让我们谢兄魂牵梦萦?”

谢洛明说:“寒山寺的住持说,这位姑娘也是偶尔会到寒山寺上香和布施,但是却不肯说她的家世。”

沈胤翔说:“那你就没有再去寒山寺,看能否遇到那些姑娘?”

“怎么没去,天天都在去,结果,再也没有遇到!”

沈胤翔没有说话了,看着窗外,突然又发现刚才那个熟悉的影子在中央大街上行走,于是,便匆匆下楼,可是来到庆顺斋的门口,刚才发现的影子已经不见了。于是,失望地回到座位上。

看到缓缓走来,有些丧气的沈胤翔,谢洛明甚是不解:“怎么了?”

沈胤翔只说:“没有什么,以为遇到一个熟人了,结果看错了眼!”

谢洛明刚想说什么,小二开始上菜了,两人便开始吃饭。


傍晚,沈胤翔和谢洛明分手,回到辰王府,沐浴之后,天已经黑了,沈胤翔躺在明德轩的大床上,想起白天两次看到的身影,左思右想,都睡不着,心中略有不安,便起身,找人把王晋找来。

明德轩中,沈胤翔说:“你去一趟眉川,明日一早便出门!”

王晋说:“去眉川?”

“是的,你去看一下她,现在还好不好?记住,悄悄的,不许让任何人发现!”

看着主子严肃的表情,王晋不明白,但又不好多问。

沈胤翔又说:“此事,只有交于你,我才放心的,但此去路途遥远,路上一定要小心,府里的事就暂时交由宋离,你早去早回罢!”

王晋说:“主子交待的,阿晋明白了,阿晋明日一早就出发!”

沈胤翔点点说:“你先下去休息吧!”王晋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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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母以子贵
日子过得很是平淡。很快,一个月过去了,王晋还没有回来,沈胤翔不禁有些着急了。每日去宫里议事,也是忙完之后便匆匆回王府,希望王晋能早日带回眉川的消息。

这日,当沈胤翔来到母妃的喜德宫时,珍太贵妃正和夏儿打理桌子的礼品,沈胤翔笑问:“莫非内务府发月银的日子改了?怎么这么多东西?”

珍太贵妃看儿子来了,便拉着他坐下,由夏儿一个人打理:“这些,是要送给淑合宫贵妃的!”

“贵妃?”沈胤翔不明白:“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贵妃?”

珍太贵妃说:“就是谢大将军的女儿,蓉妃呀!”

沈胤翔一听,不屑地说:“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又晋位分?”

珍太贵妃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皇上歇在赵贵人沁园殿内,半夜时,淑合宫的太监禀报,说经太医诊断,蓉妃已经怀有两个月的龙胎了,皇上当时就大喜,马上到了淑合宫,解了她的禁足令,当场晋封她为贵妃。”说完,又悄悄说了一句:“生了之后,怕还要晋位的。所以我便备了礼物,待会儿就给她送去。”

沈胤翔听了母妃的话,有些淡淡地说:“不管什么时候,母妃一定要记信。我不希望母妃搀进后宫的是是非非中。”

珍太贵妃听出了沈胤翔的不满,便解释道:“后宫的那些个事,母妃很是清楚,可是,母妃也得为你的前程着想。望眼现在的后宫中,皇上子嗣单薄,她又最得宠,她娘家又掌握着我大胤朝的兵马。母妃也是希望能让她日后罩着。”

沈胤翔一听,马上说道:“母妃不明白么,那是一滩浑水,越搅越浑,母妃不必为我的前程担忧,我有自己的想法。”

珍太贵妃听后不语。

沈胤翔又接着问:“那太后那边呢?没有说什么吗?”

珍太贵妃说:“太后那边也只能装聋作哑了。今日一早,太后还派慈宁宫秦总管去淑合宫赏赐呢。太后似乎也是很在乎皇上的子嗣的。”

沈胤翔听了,点点头:“母妃,您给太后说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搬到我的王府居住?”

珍太贵妃摇摇头:“我刚一开口,就给太后驳了回来,看来,我们母子暂时没有办法住在一起!翔儿,你也大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娶亲了,到时就有人照顾你的,母妃也就放心了”

母妃话语里深深的感伤和失落让沈胤翔很难过,想到自己的婚事,不由冷冷一笑,不屑地说:“娶亲?”

珍太贵妃一听,马上用手捂住儿子的嘴巴,看看四周,只有自己贴身宫女夏儿在,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宁王的郡主,太后的亲侄女嫁给你,是多大的荣宠呀,你怎么能把太后的好意往别处想呢?”

沈胤翔说:“孩儿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她还是对我不放心,可是,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是不会对她造成威胁呀!”

珍太贵妃摇摇头:“你的委屈,母妃知道,母妃何偿不是这样想呢?但是,你要换一个角度想想,太后对先皇的刘贵妃怎样,对咱们母子怎样,相比之下,毕竟还是很好的!”说完,似想起了什么,高兴地说:“对了,昨天我在慈宁宫见到了林郡主,长得确实很美了,像画中的仙子一样,而且知书识礼,我看呀,很多后宫的妃嫔都是比不上的。”

沈胤翔却冷笑说:“既然有母妃说得这么出色,连后宫的妃嫔都比不上,为什么太后不让她嫁与皇上?”

珍太贵妃担心的看着儿子:“翔儿,你不要任性,这是你的婚姻大事,既然太后有此心思,想必也是很看重你的,否则也不会将亲侄女嫁与你!”

沈胤翔心里一直对太后有气结,怕说出的话让母妃伤心,便转移话题:“母妃,我们不谈这个了,你不是要去贵妃那边吗?快去吧!”

珍太贵妃一听沈胤翔的话,以为是他改变主意,不再反对自己去给贵妃送礼,便不再劝他了,只好作罢,只希望儿子在见到林郡主之后,对此桩婚姻的态度有所转变。

淑合宫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来送礼恭贺的,沈胤翔将母妃送至淑合宫门口,便转身,向宫外走去。

这时,却遇到了一个穿着华丽的姑娘带着侍女往淑合宫走来,姑娘长得很是艳丽,沈胤翔看着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她是谁,但她的打扮是做姑娘妆,不像是宫里的嫔妃,所以沈胤翔不知如何称呼,便只好让道而行。

谁知那姑娘却突然绕到沈胤翔面前,脸上有些微红,声音悦耳动听:“辰亲王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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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九曲回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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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胤翔道:“本王不曾认识姑娘。”

那姑娘突然有些生气,质疑道:“我真的有那么普通,让你记不住!”看着沈胤翔的表情,她便用右手指向一处宫殿,有些忿忿地说:“这淑合宫中,住着我的姐姐!”

沈胤翔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就是贵妃的妹妹谢蔷薇。想起之前谢洛明提到的婚事,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应声道:“原来是谢小姐!”

谢蔷薇明眸一转,露出笑容,很是好看:“辰亲王还是记得我呀!”

沈胤翔不想和她多说,便说:“宫里谁都知道淑合宫的主人姓谢,家里还有一位妹妹,本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谢蔷薇开口,便匆匆离去,谢蔷薇生在家境优越的谢府,又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爱的女儿,身边人都是一个劲儿想讨好自己,现在看到沈胤翔对自己很是冷漠,甚至不愿和自己多说几句,便看着沈胤翔离去的背影,呆在那里,气得边揉丝帕边跺脚。

见此情形,旁边的丫环香林小心地说:“二小姐,贵妃娘娘还在等着您呢!”谢蔷薇一跺脚,嘴里“哼”地出了口气,便向淑合宫的方向走去。

沈胤翔边走边想,两姐妹的性子真是一样,个性急躁、鲁莽、易怒,真不知那文德帝是看上蓉贵妃的哪一点了。想完,摇摇头。

经过九曲回廊时,廊子两边绿荫成群,感觉好不惬意,沈胤翔想起小时除了与母妃同住的存菊殿外,常来的地方就是九曲回廊深处,于是便向着九曲回廊走去。

九曲回廊中此刻没有一个人,大概,所有的人都向淑合宫去贺喜去了罢。

突然,沈胤翔听到一阵委婉的琴声,悠悠绵绵的,像是在诉说心事一般,煞是好听,不禁受到吸引,向琴声的来源处走去。

九曲回廊的尽头,坐着一位姑娘,穿着绿衫,背对着自己,正在弹琴,旁边站着两位宫女。沈胤翔对这个背影很是熟悉,心里莫明的跳起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房姑娘!不禁快步走上前,开口叫道:“月儿?”

他的话音风落,琴声嘎然而止。绿衫姑娘并没有回头,旁边一个宫女大声训斥:“你是何人,胆敢直呼郡主名讳!”

沈胤翔正要说什么,只见坐着弹琴的绿衣姑娘站起来,用沈胤翔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对刚才训斥的宫女说道:“秋儿,不得无礼!”

秋儿一看主子生气了,便不再作声。

沈胤翔听后,更是惊喜,莫非真是房姑娘?但是看到旁边的宫女突然出来,站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向上的步伐。

只见绿衫姑娘缓缓转过身来,向沈胤翔一福,声音柔和若四月的暖风:“我的丫环刚才无礼了,还请公子见谅!”

沈胤翔呆住了,心跳得更厉害,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房姑娘,突然有一刹那间,有想上前,抱住她的冲动,自己心里有很多的思念,要告诉她。

可是,沈胤翔止住了自己,因为绿衫姑娘目光一清如水般澄净,脸上露出的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他有些疑惑。

那姑娘走向他,然后对秋儿说:“秋儿,还不快来道歉!”

沈胤翔从姑娘身上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淡淡茉莉的香味,瞬间有点迷茫,忙说:“不必了!”因为在姑娘向他一福间,便看清楚了,这位姑娘眉心长着一颗很小的朱砂痣,虽然很小,但是由于皮肤白皙,所以很是耀眼,而房姑娘脸上并没有长朱砂痣。沈胤翔疑惑极了,为什么说话声音、身段和房姑娘一模一样,但是在陌生女子面前,又有宫女在,不便细问,便说:“在下打扰了,就先行一步!”于是,向着来时的路,走出了九曲回廊。

一路上,沈胤翔不停地思索,这位姑娘打扮,不像一个宫妃,但穿着的衣服上,面料精致,绣着浅浅的茉莉,还在宫中弹琴,排场不小,究竟是什么来头?

接着又摇摇头,将这些问题甩出脑外,宫中这么多嫔妃,可能是她们其中一位的家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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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胤翔道:“本王不曾认识姑娘。”

那姑娘突然有些生气,质疑道:“我真的有那么普通,让你记不住!”看着沈胤翔的表情,她便用右手指向一处宫殿,有些忿忿地说:“这淑合宫中,住着我的姐姐!”

沈胤翔突然想起,眼前这位就是贵妃的妹妹谢蔷薇。想起之前谢洛明提到的婚事,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应声道:“原来是谢小姐!”

谢蔷薇明眸一转,露出笑容,很是好看:“辰亲王还是记得我呀!”

沈胤翔不想和她多说,便说:“宫里谁都知道淑合宫的主人姓谢,家里还有一位妹妹,本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谢蔷薇开口,便匆匆离去,谢蔷薇生在家境优越的谢府,又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爱的女儿,身边人都是一个劲儿想讨好自己,现在看到沈胤翔对自己很是冷漠,甚至不愿和自己多说几句,便看着沈胤翔离去的背影,呆在那里,气得边揉丝帕边跺脚。

见此情形,旁边的丫环香林小心地说:“二小姐,贵妃娘娘还在等着您呢!”谢蔷薇一跺脚,嘴里“哼”地出了口气,便向淑合宫的方向走去。

沈胤翔边走边想,两姐妹的性子真是一样,个性急躁、鲁莽、易怒,真不知那文德帝是看上蓉贵妃的哪一点了。想完,摇摇头。

经过九曲回廊时,廊子两边绿荫成群,感觉好不惬意,沈胤翔想起小时除了与母妃同住的存菊殿外,常来的地方就是九曲回廊深处,于是便向着九曲回廊走去。

九曲回廊中此刻没有一个人,大概,所有的人都向淑合宫去贺喜去了罢。

突然,沈胤翔听到一阵委婉的琴声,悠悠绵绵的,像是在诉说心事一般,煞是好听,不禁受到吸引,向琴声的来源处走去。

九曲回廊的尽头,坐着一位姑娘,穿着绿衫,背对着自己,正在弹琴,旁边站着两位宫女。沈胤翔对这个背影很是熟悉,心里莫明的跳起来,突然觉得,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房姑娘!不禁快步走上前,开口叫道:“月儿?”

他的话音风落,琴声嘎然而止。绿衫姑娘并没有回头,旁边一个宫女大声训斥:“你是何人,胆敢直呼郡主名讳!”

沈胤翔正要说什么,只见坐着弹琴的绿衣姑娘站起来,用沈胤翔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对刚才训斥的宫女说道:“秋儿,不得无礼!”

秋儿一看主子生气了,便不再作声。

沈胤翔听后,更是惊喜,莫非真是房姑娘?但是看到旁边的宫女突然出来,站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向上的步伐。

只见绿衫姑娘缓缓转过身来,向沈胤翔一福,声音柔和若四月的暖风:“我的丫环刚才无礼了,还请公子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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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沈胤翔止住了自己,因为绿衫姑娘目光一清如水般澄净,脸上露出的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他有些疑惑。

那姑娘走向他,然后对秋儿说:“秋儿,还不快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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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两茫茫
刚回到王府,宋离就来报:“王总管一早就回来了,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于是,沈胤翔让宋离去找王晋,让他到明德轩来见自己。

不多会,王晋来了。沈胤翔遣散身边的奴婢们,赶紧问道:“怎么样?见到没有?”

王晋说:“主子,奴才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眉川,可是房姑娘居住的院子已经空了,春梅也不见了,去张伯那边打听,才知道… …”便说不下去了。

沈胤翔听到王晋吞吞吐吐,想肯定是发生了事情,急着问:“发生什么事了?别吞吞吐吐的,你快说呀!”

王晋低声说:“才知道,你刚走不久,房姑娘家里就来人,将房姑娘带离了眉川,听说……听说家中的继母给她许了人家!”

沈胤翔一听,急得疯了,上前,一把抓住王晋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晋并没有慌张,而是继续说:“主子,是真的!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她们主仆往哪个方向去了,听说是她父母虽去世了,但是家里还有继母在,继母也是母亲,她只好受命,回家待嫁去了!”

沈胤翔一把将王晋推开,往明德轩外走去,王晋追上去,拦住他:“主子,您要去哪儿!”

沈胤翔推开王晋,不断,力气太大,将王晋推倒在地,但他丝毫不理会,继续往外走。

王晋爬着上前,抱住沈胤翔的腿:“主子,您不能去呀!”

沈胤翔狠狠地说:“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我不会让她嫁给别人的!”

王晋却将他的腿抱得更紧了:“主子,你去了,也是找不到她的,或许她已经嫁人了呢?而且,还有一个月您就要大婚了!”

王晋的话说到沈胤翔的痛处了,便吼道:“不,我不会娶那个什么郡主,我现在,统统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月儿,世间的什么东西都是不能和她相比,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王晋又说:“奴才知道,奴才也知道你的心情,可是您要替太妃娘娘着想呀,您真的拒婚,你要真走了,太妃娘娘该怎么办?”

听到母妃的名号,沈胤翔心里一惊,自己怎么这么糊涂,这么易动怒,要真的走了,母妃呢?母妃怎么办?

看到主子的表情,王晋马上起来,将主子扶回明德轩。

沈胤翔很是难过,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呆在里面,想着,再也见不到房姑娘,她从此以后就不会属于自己,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的笑颜,她会在一个自己永远不知道的地方,躺在别人的怀抱,对着另一个男人微笑。突然,十分后悔,早知道,自己当日就应该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带她回京城,就悄悄的将她藏起来,自己能偶尔偷偷的见上一面就好。现在一切后悔都来不及了。

第二日,王晋见到过了早朝时间,可是主子还没有起身的意思,便进入明德轩,看到主子还躲在床上:“主子,该起身了!”

可是床上没有任何动静:“主子,快到早朝时间了,再不起身,就迟了!”

床上还是没有任何响起,王晋慌了,忙上前,打开床帐,发现沈胤翔面红耳赤的躺在床上,口里呐呐自语,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便一摸主子额头,发现在发烧,便马上出门:“秋凌,秋凌… …”

秋凌应声而来。

“快去,请大夫,主子生病了。”

王晋又派宋离去宫中为主子告假。

王府里乱成一团糟,沈胤翔生了病,大夫们只道是发烧,但是王晋心里却明白得很,主子得的是心病,这种病,只能靠主子自己的毅力才能战胜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帮到忙,药可以医到他的病,却医不好他的心。王晋用珍太贵妃来鼓励沈胤翔,想他重新坚强起来。

有可能是珍太贵妃在他心中的位置太高了,有可能是沈胤翔想明白了,三日过去,他就下床了,并开始坚持参加早朝了。王晋也渐渐发现了他的变化,他变得沉默了,不苟言笑了,连谢洛明来相邀都拒绝,除了进宫参加朝议,其他的时间就是回王府的明德轩沉思。王晋有些担心,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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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日落馆眉儿
这日,沈胤翔正在明德轩内看书,王晋匆匆过来:“主子,孙总管来了!”

孙总管是文德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他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沈胤翔马上来到前厅,孙总管手上拿着圣旨:“辰亲王接旨!”

沈胤翔跪下,孙总管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辰亲王沈胤翔乃朕之三弟,与朕手足情深,朕特将威武大将军谢成威之女谢蔷薇嫁与之为侧妃,钦此!”

沈胤翔还没有回过神来,孙总管已经将圣旨合扰,笑着对他说:“辰亲王,大喜了!”便将圣旨递给他。

沈胤翔接过圣旨:“有劳孙总管了!王晋,送总管出去!”

孙总管却说:“老奴还有一句,圣上说,您与谢小姐的日子就定在八月十六,不迎娶,只须软轿抬进王府即可!辰亲王,恭喜了,连续两日迎娶两位佳人!”

沈胤翔只得讪讪地笑着说:“有劳孙总管了,烦请孙总管回禀皇上,臣弟遵命就是!”

于是,王晋送孙总管出去了。


沈胤翔很是奥脑,先是娶太后的侄女,之后又要娶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天啦,沈胤翔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这些事全遇在自己身上了。突然间有些庆幸,幸亏没有带房姑娘进京,否则,家里两个千金小姐,房姑娘肯定受不了!尔后,觉得心烦,胸口有些闷,头又有些痛了,便回了明德轩休息。

晚上,沈胤翔一直觉得自己不舒服,头昏昏,很是燥热,这时,眉儿端茶进来了,眉儿像是细心打扮过,穿着白色的衣裙,恍忽之间,沈胤翔觉得房姑娘在自己身边似的,温柔的喂他喝水,细声的对他说话,为他用毛巾捂着额头。

第二日一早,沈胤翔醒了,觉得手臂上有什么东西压着,一看,上面睡了一个女人,是眉儿,再仔细一看,自己和眉儿什么都没有穿,沈胤翔猛的坐了起来,眉儿也被惊醒了,看到沈胤翔看着自己,用被子捂着身体,害羞道:“王爷!”

沈胤翔厉声说:“你怎么在这里?”

眉儿娇羞地说:“王爷不记得了吗?昨夜,眉儿给王爷送茶来,王爷拉着眉儿,叫着眉儿的名字,不让眉儿走… …”

沈胤翔打断她的话,想自己可能是将她当作房姑娘了,便冷冷地说:“不用说了,你先出去吧!”

眉儿一看沈胤翔翻脸了,便低泣了起来,但并没有要下床的意思。

沈胤翔一看,有些厌烦:“不要哭了,今后,你就住到日落馆中吧!”眉儿一听,大喜,于是赶紧擦干眼泪:“多谢王爷!”

沈胤翔说:“还不赶紧出去!”

眉儿见状,便迅速将自己的衣服穿上,出了明德轩。

眉儿出去了之后,王晋便进来了,沈胤翔说:“让人收拾一下日落馆让眉儿住,再派个人去侍候她!”

王晋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说:“好的,奴才这就去安排。

日落馆是位于辰王府最北边的的院子,很小,但是,麻鹊虽小,王脏俱全,眉儿很是高兴,现在还派了冷香来侍候自己,自己大小也算个主子了,虽然日落馆是偏了一些,现在自己也没有正式的名份,可是住到日落馆,就是说,王爷已经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了,只要有了这层,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再亲近王爷,还担心没有更高的名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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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冰镇莲子羹之祸(1)
日子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八月初了,还有十几天就是沈胤翔和林亦月成亲的日子,宫里也派人来到辰王府准备,张灯结彩,布置辰王府。辰王府的主房是明德轩,明德轩紧挨就是储秀轩,这两个院落就是主院,明德轩由沈胤翔居住,王妃就应该居住在相邻的储秀轩中,可是,沈胤翔却让王晋将南边的碧玉院收拾成大婚的新房,给林亦月居住;将北边的第二大院映湘院给谢蔷薇居住。

自从沈胤翔接到和谢蔷薇赐婚的圣旨后,每次入宫去承德殿或者是珍太贵妃居住的喜德宫,都会在宫中遇到谢蔷薇,这让沈胤翔很是气恼,但是,谢蔷薇像是知道他行踪似的,都会装作偶遇。因为有了赐婚这层关系,还有贵妃和谢将军在背后,所以,沈胤翔也不好给谢蔷薇脸色看,只是每次装作没看见便离开,但是谢蔷薇好像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每次都会朝他微笑,主动和他说话。

这日,沈胤翔从承德殿中出来,本应去喜德宫看望母妃,但由于路中遇到喜德宫的奴才,说太妃到了慈宁宫中,所以,便想直接回王府,但一想到可能会在回去的途中又遇到谢蔷薇,所以有些心烦,便往九曲回廊那边绕道出宫,快走到九曲回廊时,忽听前面一阵女子的声音,沈胤翔心里一烦,怕是又遇到谢蔷薇了,便往九曲回廊旁边的假山背后躲去。

却不知,只是两个小宫女端着药经过九曲回廊向慈宁宫方向走去,可是迎面却遇到了另一位熟悉的宫女,沈胤翔又不好出来,只能继续躲在假山背后。

“姐姐,太后又病了吗?”

“妹妹可别乱说,这是给郡主的药!”

沈胤翔一听,原来是郡主病了。

忽又听刚才的女声继续说:“郡主这病,来是确实蹊跷!”

“怎么了?昨儿个见到郡主,不是好好的吗?”

“昨日郡主午睡醒了,喝了一碗冰镇莲子羹,结果,昏迷了一夜,今天早上醒来,脸上长满了红色的斑点,奇怪的是,额头上却没有,是脸颊上却多得吓人!”

“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怜的郡主,原本长得像仙女一样,现在却成了这样子,最可恼的是,还有几天就是她与辰亲王大婚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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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有查什么原因吗?”

“查是查了,可是并没有查出什么来,只是做冰镇莲子羹的小翠挨了二十大板,被罚去辛者库了!”

沈胤翔一听,冷笑了一下,这个郡主脾气实在太糟糕,竟然动不动就打人板子,二十个板子后,也只剩半条命了。辛者库是什么地方?真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的命了。

另一个女的说:“姐姐,我们还是走吧,郡主该吃药了!”

于是,三个宫女散了,分别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她们走远了,沈胤翔才从假山后面出来,却不料,真在九曲回廊转角见到了谢蔷薇,谢蔷薇一脸喜色,正在和自己的奴才说话,没有看到沈胤翔,于是,沈胤翔又赶紧躲回假山后面。说话声渐渐近了。

先是谢蔷薇的声音,带着惊喜:“是真的吗?没有唬我?”

接着她的奴才说话了:“奴才岂能欺瞒二小姐呀,慈宁宫的小林子是我的同乡,是他亲口对我说的,还有错?还听说,小翠挨了板子,被罚进辛者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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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冰镇莲子羹之祸(2)
沈胤翔一听,想必她们说的也是郡主的这件事。

谢蔷薇笑了,笑得很张扬,声音却还是很温柔:“看来,姐姐说得没错,他呀,迟早是我的。以前我还在担心呢,现在,真是老天爷助我。”

旁边的奴才附和:“是的,小姐国色天香,岂是普通女子可比的!可是,奴才又听说了关于辰亲王的一件事。“

谢蔷薇开心地问:“什么?”

那奴才声音很小,可是沈胤翔还是听见了:“听说,辰亲王收了一个丫头在房里!”

谢蔷薇依旧笑了,笑得依然灿烂:“这算什么,自古以来,哪个皇亲国戚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现在是没有妻妾,年轻力壮的辰亲王?现在,最要紧的是,郡主容颜已毁,虽然她是正妃,出身比我高贵,可是依我现在的家世与容貌,她是怎么都不能和我比的。王爷以后会喜欢谁,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待我嫁到王府,就离她的末日不远了。”说完,带着奴才向淑合宫方向走去。

等她走远了,沈胤翔才出来,看着她的背影,默默的摇头,便向宫外走去。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了,宫里传言甚是厉害,有人说郡主现在满脸长起了红斑,根本不能见人,嫁到辰王府也是坐冷板凳的命,也有人说,肯定是有人忌妒郡主的美貌,怕与之争宠,便下毒加害郡主,言下之意,茅头都指向了谢家。但是,蓉贵妃听了之后,却一笑置之,并不作任何辩解,这些说话都是空穴来风,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明天就是沈胤翔和林亦月的大喜之日,今日,文德帝特赐其最近几日不用上朝,让他好生准备大婚的事。珍太贵妃的侍女夏儿却在承德殿外等沈胤翔,说太妃有事,在喜德宫等他过去。

当沈胤翔匆匆来到喜德宫,珍太贵妃担心的说:“翔儿,郡主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沈胤翔微微的点点头。

珍太贵妃又说:“郡主心慈面善,虽然遇此不测,但是,母妃看她不是福薄之人,加以时日,必定会恢复原貌的,母妃希望你好好对待郡主,千万不要因为此事而怠慢于她!”

沈胤翔一听,冷笑道:“这恐怕又是太后交待给母妃的吧!”

珍太贵妃却说:“你误会了,这确实是母妃的意思,你又何必事事针对太后呢,归根结底,太后对咱们母子还是不错的!”

“母妃不要说了,儿子心里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珍太贵妃说:“母妃知道,翔儿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可是,郡主自幼没有了双亲,在民间长大,想来也吃了不少苦,也是最近才住进宫里来的,结果又发生这种事情,所以,你以后要多加体贴于她。”

沈胤翔说:“不是她还有继母吗?”

珍太贵妃叹了口气:“自宁王去世之后,宁王府就只是一个空壳,听说继母待她一直不太好,自她母亲去世后,她是一直住在自己母亲娘家的。”

沈胤翔没有说话。

珍太贵妃继续说,声音却低了很多:“受到丈夫冷落的滋味,母妃是知道的,对一个女人来说,不是要多富贵,而要的只是真心相待的人。!”

这是珍太贵妃第一次在沈胤翔面前说这些,沈胤翔自小看着宫中的世事变迁,非常同情母妃的遭遇,便安慰道:“孩儿知道了,请母妃放心罢!”

珍太贵妃第一次主动让儿子离开:“你府里肯定也忙坏了,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

沈胤翔听后,便向母妃告辞,离开了喜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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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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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婚礼真的很繁琐,一大早,沈胤翔带着迎亲的队伍去接了郡主林亦月,然后带着盖着喜帕的她去慈宁宫谢恩,之后再回到自己的辰王府拜堂,辰王府宾客满门,忙得是不亦乐乎。直到一更天,才将宾客们送完,此时,沈胤翔有些微醉了,今天是自己大婚,虽然让王晋帮自己挡了好些酒,但是,自己也喝了不少,再加上心情不好,所以更显得醉熏熏的。

王晋扶着沈胤翔,来到新房所在的碧玉院,沈胤翔假装醉得厉害,一进新房门,便扬手,让所有的喜娘和佣人们出去,王晋想留下来,却也被沈胤翔装醉赶了出去。

碧玉院的新房中只剩下了盖着喜怕的亦月和装醉的沈胤翔,沈胤翔一个不稳,就倒在了地上,眼睛闭上,假装睡着了。

亦月知道沈胤翔已经进了新房,并遣走奴才们,可是却发现他一直没有动静,周围静悄悄的,便自己轻轻掀开了喜帕的角,看到的却是一个喝醉了倒在地上睡着了的新郎,便一把扯掉喜帕,上前,用手轻推了一下:“王爷!王爷!”

沈胤翔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醉得很是厉害,因为自己恍忽又闻到了一阵茉莉花的香味。刚想起身,但是头很是昏,所以便没有动,仍躺在原地假装喝醉了,这时熟悉的声音便在沈胤翔耳边响起。

“谁在外面!”亦月对着门口说。

沈胤翔听到之后,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她,是不是自己一直挂念的那个人,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里的新娘,是太后的侄女,怎么可能是那个她呢?于是,便还是假装醉着了。

亦月的话音刚落,外面同时响起了男女的声音:“王晋在此!”“秋儿在!”

听见外面有奴才侍候,亦月忙开口:“你们快进来吧!”

王晋进来之后,看到了亦月,她此时脸上正戴着面纱,蹲在沈胤翔旁边,想扶起他,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于是忙上前帮着将扶沈胤翔到床上躺下。然后王晋替沈胤翔脱下大红的外套。秋儿打来了热水,刚想把毛巾放进去,亦月却说:“我来吧!”便从秋儿手里接过毛巾,自己动手,用毛巾在热水中搓了,再用它帮沈胤翔将脸上洗净。那样专注的做事的样子,让王晋备感亲切和熟悉。

亦月对王晋和秋儿说:“你们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王晋和秋儿互相看了一眼,便出去了。

待王晋和秋儿关上门出去之后,亦月就坐在床边,看着沈胤翔,此时的沈胤翔并没有睡,他只想是眯着眼,看她要做些什么。模糊的灯光下,他看不清她长得如何,因为她一直没有将面纱摘下来,想必是满脸的红斑,不堪入眼,所以以纱遮面吧!

突然间,亦月伸出纤细而冰冷的手,抚摸着沈胤翔的脸庞。突然之间,一颗冰冷的东西落在了沈胤翔的脸上,接着又是一颗,之后,只见亦月赶紧用取出腰间的丝帕,将滴落在沈胤翔脸上的泪水摘干净,之后就起身,来到梳妆台前。

坐在梳妆台前,亦月看着镜子的自己,很不明白,看着他,怎么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之前认识似的,自己为何不由自主的掉下眼泪?若说见过,之前自己也只是在九曲回廊见过他一次呀。

躺在床上的沈胤翔更不明白了,这个亦月,这么晚了,应该上床休息,可是为何偏在梳妆台前静坐?想到此沈胤翔又自嘲,装醉就是想躲开新婚之夜,不想和这个太后的侄女发生任何自己不想发生的关系,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冷落她,让她备受孤独,折磨她,让自己母子俩这么多年生活在太后的阴影下所经历的,全都要在她身上,让她偿还。或许是他太累了,又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不一会儿,沈胤翔就真的睡着了。

亦月抹干自己脸上的泪水,看着床上的沈胤翔,心里一阵难过,当容貌刚毁时,自己还去求了太后,请求太后收回赐婚,可是,太后不但不允许,还语重心长的劝慰,告诉自己,她是打小看辰亲王长大的人,知道他是个善良的人,会对自己好的,可是,现在这个样子,这就是自己的新婚之夜吗?醉晕了的新郎和独自坐着流泪的新娘。想毕,男人在乎的,只是女人的外貌而已?自己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对他还有什么奢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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