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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务是很艰巨的。首先,联盟网络中央货币清算系统是独立的有线网络,无线用户根本无法接入;再者,联盟网络中央货币清算系统位于一栋130层的大厦的89层至99层,整栋大厦戒备森严,无论白天黑夜,每一层都有以人工和电子为基础的双重戒备,且每一层的电子戒备相互独立并各不相同,只与该层的控制中枢相连,要想在大厦内部下手根本不可能。


泰阁到底是个“人才”,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是2*00年1月4日18:58时从直升飞机上空降到大厦顶楼的防范死角的,随身还带了一个塞得满满的工具袋。


他拿出一份大厦外部警报系统示意图,按照图纸的示意小心地摸到大厦边,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爬墙器——那是一个依靠气压原理工作的爬墙设备。他把爬墙器穿戴好,并按照图纸的示意把爬墙器的电源与警报系统能源装置连接在一起。其实这套爬墙器应备有自带能源,但泰阁考虑到行动时这套装置需要大量能源供给,并且行动时携带大量蓄电池实在不方便,就采取了这样的一个折中解决方案。


泰阁带上随身的工具包,在反复检查了各类装备后,小心翼翼地沿着大厦外的玻璃幕墙爬了下去。


他一步步地向目标接近。风从他的耳边掠过,风声震荡着他的耳膜。那是风的警告。而此时他的愿望只有一个——爬到95层,在那里有一根警报系统的电缆就在玻璃幕墙之后,只有通过它才可以接入95层的控制中枢,在解破密码后就大功告成了。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加快了爬行的频率。


泰阁不愧是高手,不到45分钟就完成了任务,并把95层的外墙恢复了原状。他注意了一下时间,这时是19:44。按照他的预计,8分钟后他就可以用他自备的滑翔翼从楼顶脱身。他顺着原路返回,可没走几步,就不能继续爬行了,因为停电了。


也许这就是造化弄人。泰阁就像只黑色的大壁虎一样紧紧的贴在大厦96层的玻璃外墙上。他一动不动,心里明白,这种爬墙设备在没有能源供给的情况下,要维持他这样体重的人在这样的高度是很有些难度的,更何况还有这么大的风!


在这里等待真是要点风险、要点勇气,只是不知道泰阁即将面对的未来是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未来。


风还在刮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被黑暗笼罩的人们又有谁会注意到正趴在这栋大厦96层外墙的泰阁呢?


2*00年1月4日,夜晚,20:45,来电了。


街道上又亮了起来,人们渐渐从惊愕中恢复常态。各种公共设施又开始运转,人流又开始涌动,好一片繁忙景象。


不能不提一下我们的三位主人公,他们后来的生活可是不同凡响。爱迪生大夫由于在停电时的出色表现荣升中央医院内科主任,后成为联盟网络中优秀的医疗工作者;艾尼在她15岁的时候写了一本电子书,名为《黑暗中的沉思》,以其内容意境深远、行文优美成为联盟网络的畅销书,并以纸制书的形式发行了纪念装;贴在大厦外墙的泰阁在来电后3分钟后被发现,他迅速被联盟网络警方逮捕并提起公诉,由于他在联盟网络中央货币清算系统中做的手脚未被发现,三天之后,即2*00年1月7日,以危害联盟网络治安罪被判有期徒刑5年,出狱后,开了一家网络安全公司,据说生意火暴。


时间一天天一年年过去,似乎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停电了,可所有的人却都还记得那天的傍晚没有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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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路鬼话恋情


安妮是谁这个国际城市中最平凡不过的族类,年轻、单身、一个月的薪水扣掉房租和吃饭,到了月底连看电影的钱都腾不出来。


“除了这些之外,唯一挥霍不完的,只剩下寂寞。”安妮记得曾经在一本罗曼史小说上看过这样的一句话,也记得在扉页上看见作者,用飘逸的字型印上这样的一行字∶“像我们这样的一群人,最渴求的,就是一份诚挚的真爱。”想到这,安妮年轻的唇形漾出迷的微笑。也许我已经找到了,也说不定喔!出现谁安妮脑海中的,是阁楼静静的隐暗角落,一架沈静的四八六电脑。几月前,念大学的弟弟买了一架新型的电脑,因为宿舍没地方放,就把旧电脑放在安妮的进处。安妮对电脑可说是一无所知,除了谁办公室偶尔打打安外,对电脑的其他功能并不甚了解乡旌个月前,她在杂志上偶尔看见网路徵友栏的讯息,想起伫立在阁楼蒙尘的旧电脑,忍不住好奇,便拎著杂志走到电脑前面,接上电源,开机,按著杂志上的说明,便顺利地上网,找到了那个徵友栏。


和那男孩“提里帕斯”的情缘,就是这样开始的。


如果有所谓“百分之百契合”的状况,大概就像是这样了吧?第一次和“提里帕斯”在网路上开始交谈,安妮便痴迷地陷进了这个虚拟的想像空间。“提里帕斯”风趣、健谈,知识通古博今,出现在电脑上的交谈内,彷佛有了生命般地在安妮的眼前飞舞。这样的交谈几次之后,安妮彷佛遇见了真正梦中情人似地,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神秘的“提里帕斯”,并且开始猜测他的身分。


从他的遗词用句中,安妮归纳出一个年轻、男性、受过高等教育的形象,而且,“提里帕斯”也有可能是居住在外国的本国人,因为安妮发现,他只在深夜十二点过后出现,但是偶尔会在对谈中提到阳光与和风。


今天,安妮决定不再猜测下去,她要老实告诉“提里帕路斯”,她已经爱上了他,不论他在什么地方,也要和他见上一面!回到住处,站在门口等候的是念大学的弟弟,因为好一阵没听到她的消息,就过来看看她。


安妮简单告诉弟弟“提里帕斯”的事,却看见他的神情愈来愈沈重。


“我不晓得你发生了什么事?”弟弟的眼神带著疑虑。“可是你的电脑并没有接上网路卡,也没有接上电话线,是绝对不可能上网的。”


而且,弟弟简单地检视了“提里帕斯”的档案,发现“提里帕斯”的英文拼法倒著拼,就成了Spirit,那是“鬼魂”的意思。


“千万不要再开电脑,我去问问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弟弟临走时,忧心地再三交代。


午夜近十二点的时候,安妮还是忍不住走上阁楼。阴暗的夜色里,电脑“波”的一声自动打开,从萤幕上出现熟悉的视窗。


熟悉的语气也随著文字出现。“我是‘提里帕斯’,”文字这样说道。“你好,我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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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及对“提里帕斯”的依恋,还是鼓起勇气坐在电脑桌前,用颤抖的双手轻轻键出∶“提里帕斯,我想见你,可以吗?”


电脑突然出现一阵乱码,萤幕上的字不断变化,像是在搜寻什么似的,最后停留在“Lookforme….ifyouloveme.”的闪烁反白字行上。安妮不解的望向萤幕,顺著他的指示,彷佛观察3D立体图一般,由萤幕上闪烁的部分,可以拼凑成一幅模糊的影像━━一个正在微笑的大男孩。望著男孩的笑容,不知怎么的,安妮却感到一般前所未有的哀伤与孤寂,就好像是感同身受一般的,安妮又回想起未认识“提里帕斯”时,自己被永无止尽的寂寞包围时的心情。


“我的真爱,让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萤幕上接著又出现一行字,安妮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知道“提里帕斯”的故事,如果她想继续这段精神式的爱情的话。


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望向电脑萤幕,一行字接著一行字出现。


“我是一个电脑程式设计师,我相信自己所设计的任何程式,而我也认为任何东西都可以经由电脑程式来分析,包括人类的情感。


“于是我设计了一套套程式去分析周遭的人与我的契合度,我甚至还用了一套程式去筛选我的另一半;但在芸芸众生中,我却从未发现与我百分之百契合的情人,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遇见她,所以我可以一直等待下去。


“直到三个月前,医生宣判我只剩下半年的生命,我简直不敢相信,为了追求完美的爱情,我舍弃任何有瑕疵的感情,我甚至连初恋都没有谈过。但上天竟然如此残酷的对待我,将我等待真爱的机会也剥夺了。


“我开始不顾医师的警告,夜以继日的工作,试图用我一生中仅剩的数个月,写下最完美的爱情电脑方程式,像是散播电脑病毒一般,将我的程式发散出去。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真爱,我要证明世间的确有能与我百分之百契合的情人。


“但过度的工作又加重了我的病情,在我终于完成程式的今夜,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或许已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这些或许早已是宿命。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能活著遇见你,即使只是短暂的交会,即使只是匆匆的一瞥。只不过这愿望将永远无法实现。


“值得庆幸的是,我相信我设计的程式一定能找到你,即使在多年以后。当你见到这篇文章时,就表示你是我的真爱,唯有你才能替我证明世间有绝对的爱情。


“当诉我,你爱我吗?”


安妮强忍心中的哀伤与失落,用力的在电脑键盘上敲出:“提里帕斯,我爱你。”


像是终于完成任务一般,萤幕上又出现了微笑的大男孩,这次闪烁的字眼是“再见了,我的真爱”。


安妮无力的倒在电脑桌上,绝望地想捉住消失成一片漆黑的萤幕,却发现握住的只是虚无的空气。


这到底是一场真实或虚幻的爱?安妮已拒绝去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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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画皮记


我刚刚毕业不久,在一家公司里当程序员,二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公司有个小规模的网站,老总看我没家没业的,便让我住在值班室里,顺便照看服务器。每天吃完晚饭刷好牙,我便溜进聊天室,和美眉们聊天。


我在聊天时的昵称是“王公子”。通常这种类型的人,手边必有一两本唐诗宋词什么的,而且五笔打得飞快,但我比较懒,所以总是打开一个诗歌版的主页,随手往聊天室里贴几句。我资质平平,也没什么实战经验,虽是网管却不喜欢张扬,并且我从不在论坛里灌水,故而和现实中一样得不到美眉的青睐。我不在乎这个,我知道网恋通常没好下场,一个个千娇百媚的女子,下了网还不是照样恐龙的恐龙,母老虎的母老虎。


这天晚上,我一如往常的蹲着,看房间里灯火辉煌,二三十人在不到0.2平方米小小的聊天室里聊得眉开眼笑、唾沫横飞。我注意到一个名叫“香兰”的女子,有很多葛格ID的人向她套瓷,她却总不爱理会,只是过一阵子就要出去一趟。


我的好奇心起了,你知道我年纪轻,喜欢玩玩花样。有一次她出去的时候,我便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香兰”进了屋子,象她一样翩翩地坐着,等葛格们向我献殷勤。葛格们极尽倾谈之能事,为了获取欢心还大打出手、丑态百出,我看着屏幕笑得直打滚,偶尔回一两个字,根本没注意原来的那个香兰有没有再回来。就这样玩了一晚上。渐渐的,房间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叫huapi的人,看不出他的性别。我也玩累了,便换回自己的名字,向他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退出聊天的一刹那,我感到被谁拍了一下肩膀,那人似乎说了一句“你不灌水,我欣赏”。回过头来看时,房间门已经关上了,周围是信息流模拟的世界,太阳蒙了面纱高挂着,星星在头上闪烁,20多度电子风轻轻的吹过来,熏得我有些陶醉了。这与小房间里的乌烟瘴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不想这么快就睡觉去,便决定四处走走。


午夜网路特别地空旷,我踩着节点一蹦一跳前进着。走到一座山神庙的时候,衣襟被什么给勾住了。然后我听到一种声音,一种天籁般的声音,珠圆玉润的,令你浮想翩翩,就好像夏日花园里最鲜艳饱满的那朵玫瑰上有一只蜜蜂在跳着八字舞旁边美丽的云雀宛宛地叫着伴奏踏在她清丽娇柔的肩头上而她手捧一个红瓤大西瓜冲你甜甜地笑然后叫了你一声王公子一样。


转过身子,我发现刚才的想象还不够形容我对她的感觉,于是我决定不形容了。她说,王公子,你来。我有些紧张,原地转了七千三百八十度以后才找到她的步伐,跟她进了一个大花园。奇怪的是,那花园里果然开满了鲜花,无数不知名的昆虫飞来飞去,在偏西的凉亭桌子上,赫然摆着一个开了瓢的西瓜。她笑着说,王公子这里是贱妾的主页,您随便看看。我也不客气,一边拿起她的影集,一边胡乱和她侃开来。她说她就是香兰,刚才出了聊天室就一直进不去,换了个昵称进来想骂人的,结果发现是我就不生气了。她还说王公子贱妾仰慕你已经很久了,我说哪里哪里,我平时都不说话,在外面也不灌水,没什么才华怎值得仰慕。她说,我正是喜欢这样的你,那帮葛格外面灌水、里头喷唾沫,委实可恶死了,还是你好。说着便坐到我大腿上,轻轻抚摸我年轻英俊的脸庞。这时我正看她的裸体写真乐得流哈剌子,她这么一摸,口水竟沾了一手。她脸色微微一变,却转又笑道,您先坐,我去补补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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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她不来,我有些口渴,想要寻些茶喝,看到花园东边有道门,就是她刚才离去所点的链接。我摁了一下鼠标,顿觉景象一变。好像天突得就黑了,没有一丝风,眼前只有微微一道烛光。顺着这道烛光走去,看到一扇窗户,透过窗棂,我见到烛影摇红中赤身裸体的她。


她背窗坐在电脑台前,好像在画些什么,用的是…是Photoshop。只见她画呀画呀,画出一个人脸来,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自己么?画完了脸再画衣服,接着她在哪里揿了一下,就听得打印机挞挞作响,然后她拿起那几张画,慢慢转过身来。


天哪,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位美若天仙、令我无法形容的女子,竟只是一副骨架?头上几根杂毛乱发,颧骨突出,嘴唇厚肿,一张嘴满口龅牙,鼻子在流脓,还有蝇蛆在七窍间爬来爬去……这哪是恐龙,简直就是妖怪!看着她对镜贴花黄,蜡烛光摇来晃去,那景象竟是无比诡异恐怖。我尖叫一声,便欲夺门而出。可是四下里一片乌七抹黑,找不到来时的路,我惶恐得东跳西蹿、连滚带爬,鼠标都快爆裂了,终于杀出一条缝来。


我心胆欲裂,使尽了全身地力道在无人的大道上拼命地狂奔,就连一百万个婴儿吃奶也没我这么用劲。偶尔我会回头看她是否追来,然后继续暴走。离家还有一里路时,我听到后面“王公子,等等我,王公子,等等我…”的声音,那时我已经加到了光速,跑在了每一个电子前头。终于到家了!我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为了以防万一还把网线拔了下来,启动关闭电脑的程序。


拍拍胸口,起身泡了杯茶,坐在电脑椅上,等待关机的指示。突然!“哈哈哈…”一种锐利的声音令我几乎窒息,“王公子,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屏幕上,那个叫香兰的虽然已经贴好了画皮,但在我眼里,她的笑却显得极为恐怖。我赶忙把电源关掉,屏幕闪了一下。“嘻嘻嘻,来不及了,我已经进来啦。”画皮竟没有消失,电源开关关掉了,指示灯还亮着!她还试图从电脑里伸出手来——“王公子,我喜欢你呀,你拉我出来嘛”,那手几乎要够到我了,我一慌,就把茶给泼了,还溅了一屏幕。“啊,讨厌!”那画皮说道,“明知道人家怕水的,还弄人家一身!”她蜷缩在屏幕一角,被水打湿的地方,画皮开始脱落。


她怕水!那好,我就用水来治她。可是电源还开着,用水泼搞不好会触电,怎么办?我要想到了打求助电话,拿起话筒,“嗡嗡…”,网线竟然还连着!真糟糕,那画皮身上的画全脱去,马上就要爬出来了。我一着急,看到床边的手提电话,顿时有了主意。


你猜我是怎么自救的?根据我的回忆,这个名叫香兰的画皮每次退出聊天室好像都是因为不小心被口水给溅着,还有,她多次提到我不灌水她才喜欢我。于是我打了几个电话给网友,让他们到www.huapi.com,也就是我刚才去过的那个花园,狠命地灌水。渐渐的,我看到那个画皮口吐黄沫、痛苦地抽搐着,接着身体慢慢地萎缩,然后化成了一滩黄水,一个声音呼唤着“王公子,别,王公子,别再灌水了……”,随着最后一个泡泡消失,一切都平静了。


后来我再去聊天室的时候,再没遇见过香兰,但是我心有余悸,每次聊天之前,身边总要泡一杯红茶,在论坛里先灌一些水再进房间聊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蹲着,不大爱说话,看葛格们和美眉们打情骂俏,但我不喜欢加入,因为我知道,网络下的她们,还不是该恐龙的恐龙,该母老虎的母老虎。


这下你们该知道,我为何要灌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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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她不来,我有些口渴,想要寻些茶喝,看到花园东边有道门,就是她刚才离去所点的链接。我摁了一下鼠标,顿觉景象一变。好像天突得就黑了,没有一丝风,眼前只有微微一道烛光。顺着这道烛光走去,看到一扇窗户,透过窗棂,我见到烛影摇红中赤身裸体的她。


她背窗坐在电脑台前,好像在画些什么,用的是…是Photoshop。只见她画呀画呀,画出一个人脸来,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自己么?画完了脸再画衣服,接着她在哪里揿了一下,就听得打印机挞挞作响,然后她拿起那几张画,慢慢转过身来。


天哪,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位美若天仙、令我无法形容的女子,竟只是一副骨架?头上几根杂毛乱发,颧骨突出,嘴唇厚肿,一张嘴满口龅牙,鼻子在流脓,还有蝇蛆在七窍间爬来爬去……这哪是恐龙,简直就是妖怪!看着她对镜贴花黄,蜡烛光摇来晃去,那景象竟是无比诡异恐怖。我尖叫一声,便欲夺门而出。可是四下里一片乌七抹黑,找不到来时的路,我惶恐得东跳西蹿、连滚带爬,鼠标都快爆裂了,终于杀出一条缝来。


我心胆欲裂,使尽了全身地力道在无人的大道上拼命地狂奔,就连一百万个婴儿吃奶也没我这么用劲。偶尔我会回头看她是否追来,然后继续暴走。离家还有一里路时,我听到后面“王公子,等等我,王公子,等等我…”的声音,那时我已经加到了光速,跑在了每一个电子前头。终于到家了!我砰的一声关上大门,为了以防万一还把网线拔了下来,启动关闭电脑的程序。


拍拍胸口,起身泡了杯茶,坐在电脑椅上,等待关机的指示。突然!“哈哈哈…”一种锐利的声音令我几乎窒息,“王公子,你怎么不等等我呀?”屏幕上,那个叫香兰的虽然已经贴好了画皮,但在我眼里,她的笑却显得极为恐怖。我赶忙把电源关掉,屏幕闪了一下。“嘻嘻嘻,来不及了,我已经进来啦。”画皮竟没有消失,电源开关关掉了,指示灯还亮着!她还试图从电脑里伸出手来——“王公子,我喜欢你呀,你拉我出来嘛”,那手几乎要够到我了,我一慌,就把茶给泼了,还溅了一屏幕。“啊,讨厌!”那画皮说道,“明知道人家怕水的,还弄人家一身!”她蜷缩在屏幕一角,被水打湿的地方,画皮开始脱落。


她怕水!那好,我就用水来治她。可是电源还开着,用水泼搞不好会触电,怎么办?我要想到了打求助电话,拿起话筒,“嗡嗡…”,网线竟然还连着!真糟糕,那画皮身上的画全脱去,马上就要爬出来了。我一着急,看到床边的手提电话,顿时有了主意。


你猜我是怎么自救的?根据我的回忆,这个名叫香兰的画皮每次退出聊天室好像都是因为不小心被口水给溅着,还有,她多次提到我不灌水她才喜欢我。于是我打了几个电话给网友,让他们到www.huapi.com,也就是我刚才去过的那个花园,狠命地灌水。渐渐的,我看到那个画皮口吐黄沫、痛苦地抽搐着,接着身体慢慢地萎缩,然后化成了一滩黄水,一个声音呼唤着“王公子,别,王公子,别再灌水了……”,随着最后一个泡泡消失,一切都平静了。


后来我再去聊天室的时候,再没遇见过香兰,但是我心有余悸,每次聊天之前,身边总要泡一杯红茶,在论坛里先灌一些水再进房间聊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蹲着,不大爱说话,看葛格们和美眉们打情骂俏,但我不喜欢加入,因为我知道,网络下的她们,还不是该恐龙的恐龙,该母老虎的母老虎。


这下你们该知道,我为何要灌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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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惊魂 注:(以下的内容异常恐怖,如果胆子小的人千万不要看,要不然看了有什么后果本人一概不负责) 第一章 “思华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校风学风一流,其知名度丝毫不比一些重点大学差。从这里出去的高材生不计其数,没有人敢不正眼瞧他们一下。其实这所学校更出名的,是教学楼1栋背后的那个神秘花园。 这个花园从建校起就一直存在着,曾经是学生们看书和约会的最佳场所。但从去年开始,就再也没人敢去那个地方了。究其原因,得从花园内的那棵大榕树说起。这棵大榕树本有百年之龄,“思华大学”修建校舍时就把它圈在了围墙内,于是它顺理成章就成了花园里的一份子。去年八月,学校里有一线电路坏了没来得及叫电工修好,到了晚上,花园里一片漆黑。只有在月色明亮的时候,才有几对情人在这里约会。 可是过了几天,有一个女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在一个月色很模糊的晚上,吊死在这棵大榕树上。这样的月色,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愿意到花园来。一来没办法看书,二来这里人少了还是有点阴森森的。等到第二天清晨,专门负责打扫花园的阿姨才发现榕树上还吊着一个人。这个女学生身材非常娇小,大约也只有八十多斤重的样子。一根不大不小的树干居然也能承受得起她的重量。一头本来扎得好好的头发,像被什么狠命抓过似的散乱不堪,想必她在临死之作了苦苦的一番挣扎;双眼很不甘心地圆瞪着,一张脸青白青白的似医院里快要死的病人;舌头吐出了老长一截在外面,不是常人的那种粉红,是乌红色的,看得出已经僵硬了。那扫地的阿姨吓得目瞪口呆,大呼小叫地找来校长,然后就宣布她再也不干了,不想留在这里担惊受怕。校长只好叮嘱她在外面要守口如瓶,不要将这件事传扬出去,以免影响学校的声誉——毕竟学校里还是头一次发生学生自杀这种事。在1栋教学楼上课的学生,晚上也不敢在教学楼里待太久,且也没人敢待到最后一个人走。常常是一大群人在一起上晚自习,到了要走的时候,就哄地一下全作鸟兽散了。 这个花园没人打扫可不行,要是让它变成一块荒地,就太影响学校形象了。校方没办法,后来才雇了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伯来负责整理这个花园。老伯不知道花园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每天都安安静静地打扫干净,不时还拔拔杂草,剪剪花枝。 第二年的八月转眼就到了。阳历的八月通常是阴历的七月,阴历七月十二、三在有些地方是鬼节。于是,又有一个谣言在学校里沸沸扬扬地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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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后花园其实有一条小径可以通往学校男生宿舍的北楼。


阴历七月十二号夜里的十二点,男宿北楼二楼201寝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个睡眼朦胧的男生边打呵欠边朝卫生间走去。走廊的天花板上亮着两盏昏黄的白炽灯。201室在走廊的东头,卫生间在西头。整条走廊一片死寂,只有他的拖鞋与地板磨擦的声音回响着,“笃、笃、笃……”这个声音似乎愈响愈大,就像巨大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一样,把他的睡意全吓没了,一条走廊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然后他意识到是自己的心理在作怪,就埋怨自己怎么这么胆校可愈是安慰自己就愈害怕,后花园内榕树上吊死的女学生那可怖的脸庞在他眼前飘呀飘,他的脸色刷地白了。退回寝室吗?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可就一点面子也没有了,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卫生间走去。慢慢地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暗笑自己怎么这么没胆。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一阵阵凉风吹进来,吹得人怪舒服的。他走到窗前,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窗下有一条小径,在清洌的月光下十分清晰。他看着看着,突然一阵头皮发麻,强烈的恐惧又攫住了他的心神——这就是那条通往后花园的小径!可……为什么,为什么窗外也有一棵大榕树?他瞪大了眼睛:而且长得和后花园里的那棵大榕树一模一样!这里原本是没有榕树的。一阵凉意缓缓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想移开脚步回寝室去,但此时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怎么也移不开。然后,他看到了榕树下那长及触地的垂须竟左右摇摆起来。虽然现在有风,但这样的风不足以使那些垂须摇摆得这样厉害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下流。


“嗖——嗖——呜……”一阵奇异的怪声从大榕树后面传来,既模糊又清晰,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时,一道白影缓缓地从那些长垂须之间飘了出来。在月色的照映下,他慢慢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形,背着对他,双足离地,身形娇小,头上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鬼?!他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一根一根都竖起来了,他张大了嘴想叫喊,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就在他惊恐万状时,那白影却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是女的?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瘦得似骷髅的脸形,惨白的脸色——比月色有过之而无不及,又空又大的死人似的双眼,紫黑色的嘴唇。她突然咧开嘴冲他一笑:“嘿嘿……”笑声像猫头鹰,一丝鲜红的血从她的牙缝间一点一点渗透下来。


“蔼—1他充满恐惧地大叫一声便倒在地上人事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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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后花园其实有一条小径可以通往学校男生宿舍的北楼。


阴历七月十二号夜里的十二点,男宿北楼二楼201寝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个睡眼朦胧的男生边打呵欠边朝卫生间走去。走廊的天花板上亮着两盏昏黄的白炽灯。201室在走廊的东头,卫生间在西头。整条走廊一片死寂,只有他的拖鞋与地板磨擦的声音回响着,“笃、笃、笃……”这个声音似乎愈响愈大,就像巨大的雷声在他耳边炸响一样,把他的睡意全吓没了,一条走廊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然后他意识到是自己的心理在作怪,就埋怨自己怎么这么胆校可愈是安慰自己就愈害怕,后花园内榕树上吊死的女学生那可怖的脸庞在他眼前飘呀飘,他的脸色刷地白了。退回寝室吗?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可就一点面子也没有了,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卫生间走去。慢慢地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暗笑自己怎么这么没胆。卫生间的窗户开着,一阵阵凉风吹进来,吹得人怪舒服的。他走到窗前,想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窗下有一条小径,在清洌的月光下十分清晰。他看着看着,突然一阵头皮发麻,强烈的恐惧又攫住了他的心神——这就是那条通往后花园的小径!可……为什么,为什么窗外也有一棵大榕树?他瞪大了眼睛:而且长得和后花园里的那棵大榕树一模一样!这里原本是没有榕树的。一阵凉意缓缓地爬上他的脊背。


他想移开脚步回寝室去,但此时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怎么也移不开。然后,他看到了榕树下那长及触地的垂须竟左右摇摆起来。虽然现在有风,但这样的风不足以使那些垂须摇摆得这样厉害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不住地往下流。


“嗖——嗖——呜……”一阵奇异的怪声从大榕树后面传来,既模糊又清晰,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时,一道白影缓缓地从那些长垂须之间飘了出来。在月色的照映下,他慢慢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形,背着对他,双足离地,身形娇小,头上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鬼?!他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一根一根都竖起来了,他张大了嘴想叫喊,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就在他惊恐万状时,那白影却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是女的?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瘦得似骷髅的脸形,惨白的脸色——比月色有过之而无不及,又空又大的死人似的双眼,紫黑色的嘴唇。她突然咧开嘴冲他一笑:“嘿嘿……”笑声像猫头鹰,一丝鲜红的血从她的牙缝间一点一点渗透下来。


“蔼—1他充满恐惧地大叫一声便倒在地上人事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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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他再次醒过来时已是在寝室里的床上了。一大群人围在他身边,见他醒了都面露喜色:“木头,你终于醒了。”木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头雾水地问道:“怎么了你们?都围着我干嘛?”班长小丁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你昨天晚上怎么在卫生间里睡着了?我今天早上才发现了你,叫都叫不醒,只好把你扛到床上了。怎么搞的?” “碍…”一句问话终于把木头的记忆唤起。他的双眼又流露出惊恐之色:“鬼……有鬼……我看见鬼了!1 大家面面相觑,小丁又问:“什么鬼?你在卫生间看到鬼了?” 一个胆小的男生颤抖着声音说:“这世界上哪有鬼了。你准在骗人,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埃” 木头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真的,就在那棵榕树下。一、一个女鬼,披头散发的,穿着白衣服。还冲我笑了一下……妈呀,太……太恐怖了!我、我不是在那儿睡觉,我是……吓晕了……”木头把他见到的白影仔细的描述了一下,说完后,脸色一片苍白。 小丁狐疑地说:“哪棵榕树?我们宿舍楼周围并没有榕树埃是不是你梦游啊?” “真……真的榕树,我没有梦游的毛玻不信,你们可以再去看看。”
木头急急辩道。 尽管那个卫生间是每天都去的地方,但这时真有几个人跑去卫生间看了。一会儿这几个人回来了,都说:“没有啊,我到处都看过了,就没看到榕树。连一片榕树的叶子也没看到。”木头发了愣:“不可能……不可能,我记得那么清楚的!我真的看见了。”他抓住小丁的衣袖:“班长,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上课的预备铃已经敲响,大家陆陆续续地走了,只留下小丁一个人陪着木头。 小丁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说:“木头,我看你真是吓傻了。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你在梦游。你说你没有这种毛病,可大家都知道,有梦游症的人自己是不会知道的。”小丁说完这番话,又握握他的手背,却发现他的手一点温度也没有,就跟死人差不多了。小丁吓了一跳,看他一脸呆呆的表情,有点担心的问道:“木头,你……你没事吧?1 木头回过神来,对他笑笑,虚弱地说:“没事,不用为我担心。” 小丁露出放心的笑容:“没事就好,你今天别去听课了,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我走了,已经快打铃了。” 木头点了一下头:“你走吧。我没事的。” 小丁刚走到门口,忽听木头又开口说道:“班长,你平时不是喜欢讲鬼故事吗?” 小丁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是啊,怎么了?”此时木头的眼已经没有了恐惧,只是脸色还像死人一样苍白。 木头笑了一笑:“你挺会编故事的,把这个故事再编一下,说不定要吓倒一大片人。嘿嘿……” “呃……也许吧。”小丁看着他诡秘的笑容,突觉一阵凉意袭上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究竟哪儿不对,他却又说不出来。上课的铃声已容不得他细想,他大踏步地向教室走去。却不知道,此时的木头正嘿嘿傻笑着,笑容比刚才更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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