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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几个精彩短故事

本主题由 如果·爱 于 2008-5-7 07:00 加入精华

[转帖]几个精彩短故事

幻铃2


石泉浑身发冷,因为他听见那人又在说,“好了,现在有你做伴了!”


石泉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不由地转过身,没命地狂奔出去,他听见那人在后面喊他,追他,要他给那人做伴。


终于那人喊他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了。


石泉不停地跑,可是黑暗的走道好象没有尽头。


出口在哪里?


石泉开始叫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些清晰的声音,有人仿佛在说:“他刚才好象动了,真的!我看见他的脚动了一下。”


石泉细细辨认,那好象是父亲的声音。


“爸!”石泉叫起来。


“咦?真的。他刚才嘴在动哎!”一个陌生的女音,“等等,我去叫医生。”


石泉的脑袋有点糊涂,叫医生?叫医生干嘛?应该去叫消防,好打开这该死的走道,放他出去。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忽然发现,走道的尽头有亮光,那种淡淡的白色亮光。


石泉毫不犹豫地向着亮光走去。


很快,他走到亮光边,亮光里是一片朦胧模糊的感觉,是什么他看不清,不管了,出去总比闷在这里好。


石泉一走进亮光里,他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听到人的声音。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有些沉重,他觉得好象是没睡醒似的。


“他的眼动了!”


然后有一只手掀开了他的左眼皮,用手电筒照着他的眼睛。那光刺得他有些难受,于是,他竭力地抖了抖眼皮。


那只手缩了回去。


石泉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四周一片雪白,他的面前站着的也是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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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3


“我这是怎么了?”石泉努力想想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最后他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沙尘暴肆虐的中午。


后来,石泉的父亲告诉他,那天他被一块从楼上掉下的玻璃打到了脑部,被人发现送到医院时已经是深昏迷了,没谁想到他还能醒来,连医生都这样说。


他在医院整整昏迷了八天。


八天后他好好的醒来,一点后遗症都没有,医生都说是一种奇迹,不,或者说是神迹。


石泉完全康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找他的上司,他是为工作出事的,公司应该对此有说法,但是听父亲说,在他住院期间公司都没一个人去看他一下。


在公司里坐等了一下午,连上司的鬼影都没见。


秘书张小姐说:“别等了,没谁知道他几时回来,不如等他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你来过了,让他回你电话就是。”


石泉明白这不过是套话,上司才没功夫给他回电话呢!


于是石泉拿起公司的电话,拨了上司的手机。


上司的手机在被拨通之后,响了五声,石泉才听到接听电话的声音。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石泉感到脑海中没来由的一阵空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记忆似的。空白过后,在他听见上司的轻声斥责时,他的脑中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


“不是叫你别拨我的手机吗?天大的事就不能我回去再说?”


“刘总,是我。”石泉有些恍惚,但他并没有忘记他找上司的目的。


“哦哦,是石泉呀?”上司在换了一个声音的同时,也换了一副面孔,他正满脸堆笑。“你已经好了吗?没什么事吧?哎,年轻人出门真是要小心啊!”


石泉集中了精神,他“看见”上司好象是身在一间宾馆里:“那,刘总,我想你知道我出事也是为工作,那我住院的费用……”


上司微皱了一下眉头,“对,对,你住院的费用肯定有着落,我们公司不是给每个人买了份保险吗?你叫张秘去找出你的那份来,找找保险公司那边。”


石泉刚张嘴想说点什么,他就忽然“看见”了刘总的身后走过来一个女人,那女人从刘总的背后一把抱住刘总的腰,并从刘总的左臂侧伸过头来,那不是石泉同部门的同事滴滴吗?


“噢,对了,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你出事前正在谈的那份合同,滴滴已经去谈好了,当时听医生说你啊……你明白了,我们的工作耽搁不得啊!”


“妈的!”石泉“看见”滴滴娇笑着,用手在那头肥猪(刘总)的肚子上摸,那头肥猪顺手在滴滴的屁股上拍了一把。


“对了,我马上要见一个大客户,你叫张秘听电话,我把你的事向她叮嘱一下,让她给你解决!”石泉放下电话去叫张秘前,他“看见”滴滴已经一头扎在了那头肥猪的怀里。


石泉放下电话,一下子从一种说不清的幻境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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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4


他叫张秘接了电话,他看见张秘不停地点头,口里说着:“知道了,知道了,嗯,好!”


张秘放下电话,她对石泉说:“刘总说了,你的医药费应该由保险公司负责,我等会儿给你找出保险单。另外,你住了那么久的院,你手里有几家急着要联系的大客户已经交给滴滴做了。你出事时不是工作时间,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不好说,但是你既然说是约了客户,那公司就信任你,工作吗,还是象以前那样做吧。你住院期间,当然公司是不能给你工资的。”


石泉看着张秘那张一张一合的嘴,不由地满心怒火,他攥紧着拳头。


“好了,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保险单!”


“麻烦你了!”石泉忍住怒气,他知道这时候是不应和公司翻脸的,那是不智之举。


过了一会儿,张秘拿了一份保险进来,“这份保险给你,你签个收条。”


“咦?不是公司帮我和保险公司交涉吗?”石泉不解地看着张秘。


“刘总说了,你没办法证明你是出去工作,本来按说公司都不该管你的,但是公司出于对你的同情,所以,给保险单给你,让你自己去和保险公司交涉。”


石泉心里一阵怒火中烧,他强压了压,接过保险单,打了收条,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石泉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


当保险公司那头的电话一接通的时候,石泉经历过的怪现象又出现了。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石泉脑中一阵空白后,在他听到对方声音的一霎那,他又奇异地“看见”了保险公司里的景象。


石泉向保险公司大概地说了自己的事情,他“看见”那个接他电话的人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面前正放着一份保险单,那接电话的人示意女人在保险单下签字。


女人仔细地看着保险单。


“哦,是这样。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么我们公司当然会赔给你全部的住院费用!”


看保险单的女人侧耳听着那人在说电话。


那接电话的人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继续说:“你放心,这件事情没什么问题,不如这样,你下午到我们公司来,我们具体给你办个手续,然后再详细谈一下赔偿的事情,你看好吗?”


石泉听着这一番话,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番话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说给接电话的人对面的那个女人听的。


果然,在石泉应到:“好的,那我下午过来和你们详细谈谈!”石泉“看见”那女人拿起了笔,在保险单上签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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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4


挂上电话,石泉的心里充满着怪异的感觉,怎么会这样呢?他居然可以在接通电话的同时,脑海中就出现了对方接电话的情景。


是不是他的脑袋产生了幻觉?他在受伤昏迷的过程中已经伤害了大脑?


不行,不能等到和医生约定的复查时间,他明天就要去医院复查。


下午和保险公司的详谈并不顺利,并不象他在电话里听到的那样。


在他登记完后,保险公司给他的答复是:“好的,我们已经给你登记了,但是这件事我们还要派人做详细的调查。调查完后,我们会再通知你的。”


“那,调查大概要多久?”


“这,难说,要看调查的顺不顺利了。”


石泉看着那张板着的脸,真想给她一个大耳刮。


石泉留下联系电话后,无奈地走出了保险公司。


石泉走在街上,他想着这一场倒霉的遭遇。


那天,如果不是一张报纸被风刮到了他的脸上,他因此而停了停脚步,那一块玻璃就不会落在他的头上了。那他也不用丢了自己的客户,因住院而花完他自己和老父亲所有的钱,却赔偿无门。


那这样,现在是他拿下了那大客户,而不是那个贱货滴滴,他的收入就呈直线上升之势了。


石泉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忽然记起,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以后,他的女朋友小莉,既没给过他电话,更没来看过他。


小莉在干什么?石泉有点恼火。


石泉掏出手机,拨了小莉的手机。


“喂?”在石泉的大脑一阵空白后,他听到了小莉那依旧甜美的声音。


“石泉吗?你有什么事?”石泉一阵窒息,他说不出话来,他这时“看见”小莉正走在大街上,她的手臂正挽在另一个人的臂弯里,而那个人却正是他最好的朋友振海。


“小莉,你在哪里?”


“哦,我……我在忙着哪,你有什么事?”小莉的语气冷淡极了。


“我出了事你怎么都没来看过我?”石泉“看见”小莉正和振海交换着眼色,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窝囊,他想发火,“这段时间你在干嘛?你是不是看我出事了就想找别人了?”


“你发什么脾气?”小莉也提高了声音,“我干什么你管不着!我找别人你也管不着!既然这样,咱们也把话说开了,你以后别来烦了!”


石泉“看见”振海用一只手紧搂着小莉,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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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6


然后,小莉的手机“啪”地挂断了,石泉听见自己的手机中传来“嘟,嘟……”的占号音。


石泉有些绝望地按断电话。


他怎么会“看见”这些景象呢?也许小莉根本没和振海在一起,她确实忙呢?自己这样说话当然伤她的心了,她一定气坏了。


石泉再次拨小莉的手机,他听见电脑刻板的女音:“你所拨打的移动电话已关机!”


石泉懊丧地挂上手机,他想,明天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石泉来到他住院的那个病区里,看见医生和护士们正在推着抢救车向一个病房跑。


“有人快不行了!”他心里想着,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要去找这个病区的主任,是他住院时的主治医生。


他来到主任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里面却没人。


“你找谁?”一个路过的护士问他。


“我找常主任。”


“他正在抢救病人,你等一下。”护士说着匆匆忙忙地走了。


石泉随着护士走到病房的走道口,他看见那病房外面都站满了人。


正要走过去看看,却见病房里的医护人员都往外走了出来,抢救车和氧气瓶也往外推了出来,病房里传出一片哭天抢地的嚎叫声。


完了,又一个生命完结了。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常主任一眼看见了石泉,石泉也忙上前去,笑着对常主任说:“常主任,我是来复查的。”


“哦。”常主任接过石泉递来的香烟,和石泉一起向办公室走,边走边对石泉说,“刚才死的那人,本来和你一样,被车撞后昏迷不醒,在床上躺了三年多了。现在好了,死了!”


石泉心中有点难过的感觉。


检查完后,常主任对石泉说:“恭喜!你所检查的一切完全正常!”


石泉心中既高兴又有点不解,那他在听电话时看到的一切怎么解释呢?


石泉见常主任没什么事,忙打着了香烟,装作闲聊的样子,向常主任说他有个朋友,一听电话就仿佛“看见”了电话另一头的人在干什么。


常主任笑了起来,“一定是你的朋友太紧张了,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幻视。”


“那他该怎么办呢?”石泉小心地问。


“叫他去神经内科检查一下吧!”


石泉告别了常主任,走在病区的走道上。


这时,他身后传来了“嘤嘤”的哭声和平车推动的声音。石泉知道,可能是那个死了的人要被送太平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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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7


他侧身站在走道边上,看着身后的平车推过来。


平车在推过石泉的身边时,一阵风忽地吹来,平车上的白布单被吹了起来,露出了那个死人的脸。


推车的人忙停下车,让家属去盖上白单。


石泉不由地往车上看了一眼。


他看见一张苍白的脸,脸上的肉都凹下去了,象一具骷髅般。一瞬间,石泉好象看见那张脸突然笑了起来,好象一个干瘦的骷髅正在裂开嘴,露出一个空空的洞。


石泉猛地一惊,天哪,这不正是在他在昏迷时做的那个梦里,他走在黑黑走道里时,对面走来的那个让石泉给他做伴的人吗?


一恍惚,那张脸已经被白单盖上了,平车也继续向前推去。


这时,石泉的手机响起来。


石泉接听手机,却是他的朋友小谢打来的。


“石泉,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小谢关心地问。


“哎,一言难尽!”石泉叹口气,他“看见”小谢正走在都市的街道上。


“别那么消沉,一切都会过去的!”


石泉“看见”小谢正走向路中间,仿佛要穿过马路。石泉忽然有点不好的感觉,他张口叫到:“小谢……”


“嗯?”石泉看见一辆0.6的小货车从小谢的左侧路口拐弯出来,直冲向小谢。


“啊……”的一声后,石泉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石泉慌忙再拨小谢的手机,却总是“嘟嘟”的声音。


石泉心里产生一种不能名状的恐惧。


两个小时后,石泉接到了振海的电话,振海只匆忙说了两句话:“小谢被车撞死了,我们现在去他家里,你也来吧!”


到了小谢家,听见他的父母低声哭述着,说小谢是在过马路时被一辆忽然拐弯的小货车撞死的,当时他还在和谁通电话。


石泉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里。


办完小谢的后事,石泉他们从殡仪馆出来。


朋友们立即散去了,只剩下石泉茫然地站在那里。


石泉一路走着,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小谢打电话时,他“看见”小谢的情景。难道说他每次在说电话时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石泉有点不信。


但是小谢的事又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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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铃8


石泉忽然产生了一个怪念头,他在说电话时“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其实很容易知道的,只要他自己给自己打个电话,那他不就知道他在听电话时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了?


正这样想着,石泉看到了路边上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石泉走进公用电话亭,取下电话,插进IC卡,拨响了自己的手机号。


石泉左手拿着公用电话,右手拿出自己“叮叮铃铃”响个不停的手机。


手机举到耳边,石泉忽然又产生了怪异的感觉,他不由地呆在那里,不知道是接听手机好,还是不接听手机好。


仿佛他按下手机的接听健,就按下了他自己未知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还在响着。


石泉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按下了接听健:“喂?”


这种感觉很怪异,真的怪异,他一边对手机说“喂”,一边在公用电话里听见自己在对自己说“喂”。


一片空白极快地过去了。


石泉屏住气,集中精神。


但是他并没有“看见”他自己站在电话亭中的景象,却是“看见”了一条公路,公路上没有多少车,但每一辆车都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


石泉多少有点失望,居然没有象他想象的那样“看见”什么。


正在他想挂了电话时,公路上的情景突然有些改变。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间窜上公路,一辆巨大的货柜车正飞驰而来,离小女孩很近了,眼看着她就要被压在了车轮下。


“啊!”石泉为小女孩的命运担心起来,他怪异地从公用电话中听到自己的叫声。


那货柜车的司机一定是和石泉一样的心情,因为石泉“看见”那辆货柜车猛地在公路上转个方向,向着路边的人行道上冲去。


人行道上有一个公用电话亭,电话亭中有人。


石泉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他手中的公用电话和手机都从他的手中掉落下去。


他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他看见,是真正地看见,一辆巨大的货柜车正向着他所在的电话亭冲来。


第二天,在本市的报纸上有这么一条新闻:“本市的过境公路某段,发生一起车祸。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在不知为什么的情况下,突然间冲上公路,公路上一高速行驶的大型货柜车,在来不及煞车的情况下,猛然转向,冲上了公路边的人行道。将人行道上一公用电话亭撞到了道路边上的墙里,公用电话亭里当时有一打电话的人,被活活挤死在电话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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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歌1


小区地处江边,地理位置不错。小区内的绿化很好,大面积种植着绿草和鲜花。


周重文觉得很满意,他喜欢这里。和房主签好了租房合同,周重文拿着房门钥匙,恨不得马上就搬过来住。


那个周末,周重文一边坐在大大的阳台上喝着红葡萄酒,一边欣赏着江景。将落的太阳斜挂在江上,和着周围散漫的云,周重文觉得象是一个打开的鸡蛋,他早餐常吃的那种只煎单面的鸡蛋。


想着这不太雅的比喻,周重文忍不住笑了。


这是他搬来新租房的第一天,由于忙着搬家,他觉得今天太累了。


周重文早早出去吃了晚餐,回来后看完电视新闻,上了一会儿网,就洗澡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周重文不一会儿就迷糊了起来,他已经处于那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状态了,他在睡梦的边缘游离着。


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象是歌,但又不完全象歌,旋律简单,中间还夹杂着小声的诵经似的低语,还有一种弦音,象是绷紧了的弦被手指挑动着,发出的有点刺耳,缺乏柔和的乐声。


周重文一下子惊醒来,细听,那种声音却又听不见了,反而是小区里几个小孩子在嬉笑吵闹着。


再次进入半迷离状态的时候,周重文再次听见了那种歌声。


但是这一次,周重文没有理它,任它在耳中象苍蝇似的“呜嗡”着。周重文迷离的意识微微辨认了一下,那歌声仿佛是来自下面。也许是楼下,但也许是地狱,管它呢!


周重文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看着窗外的太阳光洒了一地,一个明媚的早晨。


这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每次当周重文睡到迷离状态的时候,周重文就听见那种似歌似诵经的声音。但是这对周重文并没什么影响,他依旧睡得很好。


时间久了,周重文不禁起了好奇心。


这声音应该是来自楼下的那户人家,周重文是不信鬼神说的,当然不信那歌声是来自地狱的。为什么只在睡迷离的状态才会听见呢?周重文分析,一定是在那个状态下,人的耳朵可以听见平时不易听见的声音。


每次下楼时,周重文都向楼下的那一家看看,但却从来没有看见有什么人。


那天晚上,周重文因为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回来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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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歌2


当他上楼,经过他楼下那家住户门口时,那家的门却忽然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长发女人,她手里拿了个黑胶袋,一出门,立即就回身关上房门,低下头擦身走过周重文的身边,下楼去了。


在那女人开门的瞬间,周重文快速地向房里看了一眼,但是房间里却是黑暗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女人却是非常的美艳,在走道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面色有几分苍白。


以后的时间,周重文好几次都碰到楼下的女人,但是女人总是匆匆与周文擦身而过。白天时,女人看起来更是美艳。


周重文依旧每晚听见那歌声,听久了,倒觉得象是一首催眠曲,催着周重文入梦。


周重文对楼下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反而不记得他想找的那首睡迷离状态下听见的歌声是从哪里来的了。


又是一个周末,周重文一早起床下楼去吃早餐。


快下到楼底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周重文习惯地向边上侧了侧身,后边的那人快步超过周重文,却是周重文楼下住的那个黑衣女人。


女人在超过周重文时,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幸而楼梯只有四五阶就到了底楼,女人摔了一跤,坐在底楼的地上。


周重文忙走下去,伸手扶起女人,轻声问她:“摔痛了吗?”


女人扶着周重文的手站了起来,轻掸着衣裙上的灰,低声对周重文说:“谢谢你!我没事!”可那声音分明有些呜咽,眼中有点泪花的样子。


“要不,我送你回去?”周重文听着那声音,不知为什么心跳就加快了。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女人抬起脸,冲周重文感激地一笑。


周重文这时看见小区里扫地的一个大婶远远地看着他们,不由地不好意思起来,忙松了扶住女人的手,“那你小心点!”说着周重文走开了。


周重文吃完早点回来的时候,小区里扫地的大婶看见他,远远地向他走过来,边走还边向他招着手。


周重文停下来,等扫地的大婶走近了,周重文问她:“你找我?有事吗?”


扫地的大婶左右看了看,轻声对周重文说:“小伙子,那女人身上有鬼气,你别和她太接近了!”


“哪个女人?”周重文知道她说的是他楼下的黑衣女人。


“你早上扶的那个女人呀!”扫地的大婶白了周重文一眼,“听不听在你,那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小心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说完,扫地的大婶拖着扫帚走开了。


周重文笑起来,那个女人是有点神秘,但是要他相信扫地大婶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晚上,周重文正在看新闻,他听见了敲门声。


有谁会敲周重文的门呢?他住在这里,连一个朋友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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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歌3


周重文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却是楼下那个女人。周重文打开了门,女人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吊带裙,手里拿着一只草编的蓝子,蓝子上盖着一块淡蓝色花的手绢。女人的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看起来象是邻家的大女孩。


“我可以进来吗?”女人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


周重文心里暗骂自己,只顾盯着人家看,都忘了请人家进来坐,真失礼!他忙让开一边,笑着对女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请进来,随便坐!”


女人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把手中的蓝子放在茶几上,揭开蓝上的手绢,蓝子里放的却是一瓶干红,几味小吃。


“早上,真是多谢你!”女人眼波流转着,“这是我自己做得几样小吃,试试合不合口?”


周重文拿来两只高脚的玻璃酒杯,打开酒瓶,将酒倒进玻璃杯中,递了一杯给女人。


玻璃杯中的酒呈琥珀色,浓浓的感觉,却又清明无比,灯光映照下,杯中酒光流转。茶几上的四味小吃是:一味醉虾,一味青椒牛肉丝,一味凉拌三丝,一味看着象是白云猪手,但是周重文吃了以后才知道那不是白云猪手,没有白云猪手的酸味,却在咸淡适中的味里吃出一点淡淡的甜味和酒香,清淡爽口。


酒,在两人的眉目流转间已经喝下了大半瓶。


周重文不善于喝酒,这时,已有些微醺了。不过,最醉人的大概还不是酒吧?看着女人流转的眼波,即使不喝酒都会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周重文朦胧着眼,看着女人美艳的脸,不由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女人本来就有酒红色的脸此时更红了,周重文看得心醉,见女人没反抗,顺手将女人的腰揽住了。


女人叫艳秋。


这是一晚上周重文唯一弄清楚的事情,其他事情,他都不清楚了。


从这晚以后,周重文和这个叫艳秋的女人开始了那种亲密接触的生活。


艳秋常常在晚上到周重文这里来,可是,周重文从来没去过艳秋那里,虽然就在楼下。


那天,艳秋穿着一条白色长裙,长长的头发绾起一个髻,用一根银白色的簪子别在脑后。这使她看起来很古典,别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


周重文把艳秋抱进卧室,他的欲望在那一霎那爆发的淋漓尽致,他疯狂在艳秋身上怂动着,他想让她在他的身下被揉碎,他也想在她的身上把自己揉碎。


一阵激烈的颤抖,周重文停了下来。


然后,他感到右臂一阵疼痛,看时,却是一条一寸来长的血痕。原来是艳秋发上的发簪把他的手臂划开了。


艳秋顺着周重文的目光看到他的伤痕,轻轻探过头去,用嘴吮吸着,“痛吗?”


“不痛!”周重文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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