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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奇异类的短故事(n多~~~)

本主题由 如果·爱 于 2008-5-6 04:44 置顶
在惊吓过后冷静下来的人总是比较理智,我想了想,不对劲,该不会是又缠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吧!!以前也遇到过不少次了,后来也都没啥不好结果,这次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好奇心一起,顺手在抽屉里拿了罐卫生油擦了擦满是水泡的脚,也不管它是否还会痛,手捏紧了那张“万德庄严”的卡片,鼓一口气,就慢慢的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那时时间约五点左右,落日的余晖从书桌上的窗户斜洒下来,把地板印染出一片赤黄色,浴室那一角是比较阴暗的,腾腾的白气仍不断从里面冒出,飘到有阳光之处顿时灰飞烟散,构成一副诡异的景象。我战战兢兢的走进烟雾之中,到了浴室门前................


我用力用手一撞门,随即大声喝到:‘什么鬼东西,给我出来!!’(现在想想那时还真大胆,不过至于为何那时会有那勇气,我到现在仍想不通)就在喝完那一刹那,有一个东西,我只能说有一个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完全看不出来,约有半个拳头大小,黑色的一团,劈面向我冲过来。情急之下我自然而然的就用手挡在脸前,那东西或许改变了方向吧,就在我伸手挡脸的那一刹那,我眼角的余光撇见一个黑色的东西快速的从我耳旁掠过,我赶忙一转头............................等我醒来时我已经在床上了,双脚绑满了纱布,眼前站著黄,王和大饼学长(对不起,我已忘了他姓什么),大饼学长一见我睁开眼,劈头就一句:


‘搞什么鬼呀!浴室弄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脑袋也一蹋糊涂,因为就在我转头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一张脸,没错,确实是一张脸,而且只有一张脸,就这样和我面对面互相看著,相距决不会超过十公分,我无法描述"它"长的什么模样,我只能确定那是一张脸,男的女的也分不出,因为它是透明的,飘在满室的烟雾中!!相信大家以前小时后都有看过那种透明的猪扑满,当你把它的脸面向你时,没错,它是透明的,你可以看到里面你存的钱,但同样的你也可以看到那是张猪脸。我想我的描述大慨就只能这样,大家自己想像,那时我的脑筋也是一片空白,除了能确定那是一张人脸外,其余的就在我丧失意识昏迷后,完全不知了。在我的解释下,三位学长大约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看了看我的脚,又看了看浴室,又加上以前常听我讲一些我所遇到的奇怪事,差不多也信的了五成,黄学长语重心长的说:‘嗯,我也觉得事情不太对,说不定是房子有问题,这房子暗暗的又租那么便宜,八成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四人一阵商量,终于决定向房东问个清楚,如果真有问题,早早搬家早早了事。那天正好是星期四,房东大约十点左右会回来睡,我们就等吧!!十点钟左右,房东回来了,我们四人一阵七嘴八舌乱问,其中王学长,大饼学长更露出了有点不太想续租的语气,房东赶忙解释说这房子出租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生什么事,可能是那位小朋友(就是指我)自己被煞到的结果,房东说:


‘不然这样子好了,明天我晚点回去我儿子那边,等你们去上课后,我用杀虫剂帮你们喷一喷,顺便派人来修理浴室,如果连我在这里也会出什么怪事,我再想想办法。’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我的话,但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说不定真是我自己煞到,那么该捡讨的就是我而不是房子了。那一天夜里,我们聊了一堆有的没有的怪事,反正四个大男生,也没什么好怕的。就这样聊到两三点,也没再看到什么怪事发生,大家又折腾了一天,累的要命,纷纷不支的睡去了。隔天早上,在睡梦中就听到有呼喊声,接著呼喊声越来越大,终于被惊醒,我匆忙爬起来,就看到王学长缩在地上不断喘气,黄学长手足无措的在旁边大喊‘谁来帮忙’,这时大饼学长与房东也被吵醒,纷纷跑过来。大饼学长以前曾受过救生员训练,看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们大喊:


‘好像是气道阻塞,他刚才吞了什么东西!!’黄学长拼命摇头,而王学长更是一直指著自己喉咙,说不出话来拼命吸气;大饼学长一手把王学长拉起,一边大喊:‘耍什么宝,快叫救护车!!’大饼学长用双手环绕在王学长的肋骨下用力的压,想让王学长把东西咳出来,但情形越来越糟,王学长开始有点意识不清,而他的嘴唇也渐渐由红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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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饼学长一看情形不对,对我大喊:‘小塘,快,时间不够,快下楼叫计程车!!’接著马上趴下替王学长做人工呼吸。我和房东冲下楼,像疯子一样拦到了一部计程车,大饼和黄学长把王学长抬了下来,五人火速赶往台大急诊室。一到急诊室,值班医师冲出来马上吩咐先去照一张X光片并供氧,但片子出来确一无所获,什么也看不到,医师马上决定用气管镜下去看并马上召会耳鼻喉科医师。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那个耳鼻喉科医师从手术房出来时的表情,他向我们表示在他夹过约上千例的异物阻塞气道的例子中,这个最不可思议及最令他想不透,接著他把他夹出来的东西给我们看,顿时我们四人发出了惊叫声,没错,就是一支蟑螂..................................


这支蟑螂听说当时还有被拍照下来,某位老师在上耳鼻喉课时还会拿幻灯片sh。w给医学院的学生看,大家若有医学院的朋友,不妨问问...........


经过这件事之后,王学长和大饼学长打死也不肯再住这房子,当天下午两人就先后到同学家借宿,等找到新出租处后,就要搬离此地,而我也打电话回家,妈跟我说明天(星期六)上课完之后回家一趟,先帮我收收惊,去去霉气,至于新的住宿地方,她再想办法。而最惨的可以说是黄学长了,孤身一个人在台北,没地方去,和房东商量的结果是他先和房东去住在房东他儿子家,而房东打算找一个风水师来看看到底这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本来房东也要我过去挤一挤的,但房东儿子家实在太远,而我明天上完课也要回家了,所以在我央求之下,他们两人决定陪我再住一晚....................


现在想想,要不是有住那"最后一晚",我可能事情始末都还搞不清楚。


那天晚上我早早就上床睡了(我睡上),就在我将睡未睡之际,突然觉得蚊帐抖了一下,我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睡意去了七八分,三....三支蟑....蟑螂就附在我的蚊帐外面慢慢爬来爬去,在经过那么多事件之后,人已早是惊弓之鸟,一股寒意窜遍全身,我大喊:‘学长,学长!!’,随即翻身坐起,拿起棉被就要往蚊帐打下去,看能不能把它们震开。正当我要打下去之际,我一眼便瞥见学长就坐在我下面k著书,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听不见我的叫喊??’我用力的叫著‘学长,学长!!’我自信以我当时的音量,就算是传到大街上也绰绰有余,可是坐在仅离我数公尺远的学长竟然充耳不闻,自顾自的看书。我的心彷佛被铁锤重重的锤了一下,回亿起中午从医院回来时大饼学长和王学长的对话:‘喂!王公,到底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


我是突然被惊醒,然后就发现喘不过气来....’‘妈的!这些死蟑螂,难不成连蚊帐也钻的进??.......’我的手在发抖,额头在冒汗,我一生从没那么绝望过,我被孤立了,被遗弃在这小小的蚊帐中,我的心被无边的恐惧咬著,我第一次感到我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我整个人缩在床角,哭了出来,口中一直念著阿弥陀佛,但是情况一直没有好转,那三支蟑螂仍附在我蚊帐外面到处爬,不时用那心的触角从蚊帐的孔中伸进来,彷佛就要钻进来似的。突然间,一团黑影打中了蚊帐,蚊帐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我用泪眼模糊的视线往外一看,刹那间全身的血液彷佛被冻住似的,天啊!!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蟑螂,差不多有半个手掌心大小,全身黑的发亮,在腹部更有一条白纹。它爬动著,像王者一般,其它的蟑螂都靠过来围绕在它旁边,它腹部的白线随著它的爬动而不时心的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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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喊著,垂怜任何一个我知道的神祗能帮助我,但不晓得又从哪里飞来两支蟑螂附在蚊帐上,我实在是无法想像,想像蚊帐爬满蟑螂的情景。我内心呐喊著:


‘我要崩溃了,我要崩溃了!!’


渐渐的我感到有点晕眩,蚊帐间的空气彷佛被抽出一样,我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蚊帐就好像被抽出气体的皮球一样,慢慢的扁了下来,我看见那蟑螂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当我醒来时,已经是艳阳高照,我赶忙坐起来,往四周审视一下,一切竟是那么的美好,天花板是天花板,蚊帐是蚊帐,桌子是桌子,我伸手摸了摸脸,摸了摸身体,呼~~还好是实在的。


我匆忙下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学长挖起来问个究竟,但学长说昨晚一切安好,他也没听到我的叫喊,他想了一想跟我说:‘会不会你做恶梦了??’这么一说我倒有点胡涂了,可是昨晚我是清醒的呀!!难不成....脑袋中浮出了那张飘在烟雾中的人脸和那印在镜子上的手印.............我看一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算了,翘课吧!


我把行李收了收,要求房东送我到车站,回家了。回到家,妈妈早已等著了,吃了不晓得是什么面,又跨过不晓得什么东西,妈妈还要我把衣服脱下来说要送去给什么法师收惊,又叫我去拜拜祖宗牌位和家里供奉的观世音菩萨,妈妈跟我说:


‘明天一大早去路口庙拜一拜吧!!’路口庙,顾名思义就是在路口的一间庙,说大也不大,小小的一间,可是在我们乡下地方也算是不错的了。


我从来没去注意它拜的是什么神,也从来没去注意这间庙到底叫什么名字。反正每当街头巷尾有什么事发生,大家就去那里拜一拜就对了。或许是家里祖宗有庇佑吧!一夜无事。早上起来时,妈已经去买菜,爸也不在,虽说是一夜安睡,可是就是有一股我也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缠绕著我,我不暇细想,随便穿了穿,便往路口庙走过去......到了庙口,正要进庙门,突然间有人从我背后拉了一下,我回头一看,没人!!或许是这几天下来的神经过敏吧!我想。跨步又往庙里走去,可是这次我确定了真的有人在拉我,我赶忙回头一看,奇怪,真的没人呀!!而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庙再说!我用力的跨进庙门,就在那一刹那,我感觉有东西从我身上被剥离了,我一个跄,跌坐在庙里。虽然人已经在庙里了,但不安的感觉却不减反增,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也浮燥起来。我拿了一把香,点燃了它,走到供桌神像前,说来奇怪,那时后我心中丝毫没有请保佑我的意念存在,相反的,我却想赶快离开这座庙,我胡乱拜了拜,正要把香插进去香炉的时后,一个东西抓住了我的视线,那是一支蟑螂,飞快了从供桌的一角爬上了供桌上的四果,然后消失在水果的缝隙之间,我心头一震,香丢在地上,转身就要奔出庙门,突然间觉的头皮一痒,我伸手一抓,竟然从我头发上抓下了一支蟑螂,接著脚一麻,一支蟑螂竟爬上了我的脚,我跳起来,连忙抖动双脚,把那支蟑螂甩开,我大声叫喊著,声音在整间庙里回荡著,那时庙里还有一个管庙的老先生坐在庙口附近,但他竟一动也不动,彷佛生活在另一空间似的。蚊帐里的事情瞬间涌上心头,我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发抖了起来。


接著一支蟑螂掉了下来在我的肩膀上,我大叫一声,啪的一声就把它打死在我自己的衣服上,我抬头一看,天啊!!庙里正中的梁柱上竟爬了七八支的蟑螂,而那支我前晚见过的巨大蟑螂,赫然就在正中央。它不仅在它的腹部有一白纹,在翅膀上也有两个白点,在通体发黑的身上看来特别显眼。我双脚几乎就要软了下去,手臂一痒,竟又有一支蟑螂无声无息的爬了上来,我用力一掌,把它整个就打碎在我手上,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听到我自己喃喃自语:‘跟它拼了,跟它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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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我似乎听到另一个声音,我不晓得是不是我当时意识不清,但它确实是说:‘快跑,快跑!!’我的脑袋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上,我鼓一口气,拔腿就往庙门冲去,接著飞身撞向庙门。


那时庙门早已开著,跟本就没有门,但奇怪的是我仍飞身"撞"去,因为我隐约觉得我被困住了,我一定要撞出这个空间!!就在我的肩膀抵达庙门时,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接著我整个人摔出了门外。我赶忙爬了起来,肩膀痛的要命,就在这时,我感到有一个东西从脑后袭来,我回头一看,一团黑影劈面就冲过来,我还来不及伸手挡,那东西已经撞了上来。但说来奇怪,那团黑影就在要撞上我之际,突然顿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档了一下,接著就往下掉,我不暇细想,拔腿就往我家里冲去.........


到了家里,不安的感觉仍没减去丝毫,我可以感觉到"它"还在我身边,我背靠著我家供奉祖宗牌位的桌子不停喘气,脑中想起了有关大黑蛾的传说。(有看过司马中原先生所著路客与刀客小说的读者应该知道)那是一种鬼物,被祟的人活不过固定岁数,而且会一代一代被祟下去。大黑蛾祟人的方式是躲在面食之中,让人不知不觉的吃下去,从此就注定了被祟的命运。而按照小说内的说法,你若不把它抓到,它必定要祟到你才方休。


我心一横,到厨房拿了一罐杀虫剂和一个碗,来吧!!


那时是大白天,日正当中,整间屋子明亮亮的,我往四周仔细的瞧了一遍,没有半支蟑螂的影子。空气好像僵住了一般,我可以感觉到"它"正慢慢的迫近........突然间,客听一角有个养万年青的瓶子从桌子上无缘无故的摔了下来,ㄎㄨㄤ一声水花碎片四散,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瓶子里冲出,飞快的沿墙角飞行,我一咬牙,一个箭步上前,拿著杀虫剂就往它喷下去,没想到它竟一转身,直直的就向我冲过来,我跟本没想到它会来这招,等我意识到已经太慢,它整个身子已经在我眼前,但就在此际,在庙门发生的事又在重演一次,它好像是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身子往后一弹,跟著就直直掉落,我想也不想,也不晓得哪来的勇气,就在它落地那一刹那,我一翻手,ㄎㄚ的一声就把它罩在碗里了,它在碗里横冲直撞,震的我的手都发麻,但渐渐的里面没有了动静,我随手在桌上拿了几本书,把碗重重的压在下面,一屁股股坐了下来,不知怎么的却哭了出来,那是一种长久被压抑后放松的感觉,我真的哭了出来。


过程虽只有短短数秒,但请相信我,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石光电火的瞬间。故事就这么结束了,大家一定很想知道那支蟑螂的下场,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当那个法师掀开碗时,我并不被允许在场,听我父母说,当碗掀开时,虽没有像小说中那支大黑蛾一样化成一滩血水,但确实在地板上看到三滴类似血液的液体,而那支蟑螂,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截至目前,我仍好好的活著,我想,这件事应该结束了吧!!


至于那个脸和那个手印是什么身份,那时我并不知道,后来我长大了,才渐渐对我的家族史有点了解,而"它"的身份也在一次奇妙的接触后被我了解了,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关于这种会祟人的鬼物,原是传说中的东西,很少人见过被祟的人会怎样,依据那位法师的说法,较常见的是蛾和蜈蚣,而蝴蝶和一种叫刁目虫的虫(不晓得这是什么虫,依照当时那位法师的音翻成国语应该是这样念)也有听过,至于我所遇到的蟑螂,法师说这倒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鬼物并非一般昆虫,它是吸取人的精气为活,而祟的方式有祟世的(一代一代祟),也有祟地的(一个人祟完通常跑到邻近的人身上,所以当村里有人一个接一个死掉,有时就要怀疑村里是不是有人被这种鬼物祟了)。在这之中,蛾祟人是最恐怖,因为蛾最聪明,想捉它是难上加难,法师笑著说,看样子蟑螂并不怎么聪明,同样的招式竟然用了三次......至于为什么会选上你祟,这个法师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气相近,也有可能是前辈子恩怨,要不就是你去惹到它;这种鬼物的特徵便是体积较一般同种类的昆虫大,且身上斑纹色彩明显,若个位到郊外踏青,看到这种生物,可不要去惹它,否则..........你可能没我那么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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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娃


午夜的大街上,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街灯残破不堪,只有少数几只灯泡发着昏黄的灯光。张丰抬手擦着冷汗,一边快步走,一边不时回头。好象后面有人追上来似的。他越走越快,也不知怎么就走进了一条胡同。胡同又黑又深,一眼望不到头。他停下脚步,犹疑着要不要进去。


“爸~~~~~~爸~~”,一阵悠悠忽忽的声音从胡同深处飘来,夹在夜风里,又凄凉,又悲哀。“小雄,是小雄吗?你在哪里?”张丰一听,正是自己爱子的声音。“你别怕,爸爸马上过来救你~~”张丰顾不上黑暗,摸索着朝声音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见胡同尽头处有一团朦朦胧胧的光芒,光里好象有一个小孩子。“小雄,爸爸来了。”他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光影前,只见小孩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小手正在地上拨弄着什么东西,一边玩,一边还吃吃地低声笑着。


“小雄,爸爸来了,跟我回去吧。”张丰说着,就去拉孩子的手。“爸爸,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会杀了我的。”灯光下,那孩子慢慢抬起头来,小脸上一片血污,还插满了碎玻璃0爸爸,你不要杀我,小雄把这些玩具都送给你好不好?”孩子幽幽地说着,并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拣起来,放在手上,送到张丰面前。张丰一看,那一双白嫩嫩的小手上,赫然摊着两颗徜着血丝的眼球。冷汗从张丰头上一股股流下来。他忽然跳起来,没命地往胡同出口处跑。“爸爸,不要丢下我呀~~~~~~我好冷的,没人陪我玩,爸爸,不要走啊~~~~~~”黑夜的风里,传来一阵阵揪心的哭声。张丰吓得连头也不敢回,他只顾逃!我的小雄绝不会是这个样子的!那不是我的小雄!他心里狂喊着,很快就要奔到胡同口了。胡同外面是一片灿烂光明,还有很多人在那边大声说笑着。“我来了,我要逃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忽然,一切消失了。外面的光,声音一下子全没了。周围立刻陷入深深的漆黑之中。张丰惶然失措,他前后左右看了看,只是一片黑寂。“爸爸,我在这里呀!咯咯,你没找到我,要受处罚哦。咯咯咯~~”无边的黑暗里,涌起一个小孩子的笑声。笑声就像冰冷的潮水,四面八方向他拥过来。这时,一张血淋淋的小孩子面孔一下子眼睁睁地出现在他眼前!那双流血的眼睛凸瞪着他,“爸爸,受处罚吧.....。”“啊!1张丰一声惨叫,猛然从床上跳起来。“丰,你又做噩梦了吗?”边上的妻子小芬被他惊醒了。张丰直喘着粗气,不能说话。“要不要喝点水?”小芬见他满头大汗,于是打开壁灯,下床去倒水。这时,“嗒”一声,卧室的门开了。门口,立着一个小孩的影子。“谁?”张丰大叫一声,拼命朝床后头缩,一边还把头别过去。“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雄,爸爸没害你”。“丰,你胡说什么呀,这是小伟呀。”小芬埋怨着,一边走到门口抱起那小孩。“小伟乖,别怕,你爸爸发神经了。咦,你这么晚还不睡觉呀。”那小孩约莫三四岁,长得唇红齿白,很讨人欢喜。“妈妈,我刚刚做了一个梦,好吓人。”小孩嘟起嘴说道。“乖,做梦就是做梦,是假的,宝宝别怕,有妈妈在。”小芬哄着小孩。回头看到张丰脸朝里一动都不敢动,不觉有些好笑,于是走到床边笑着说:“小伟,看看爸爸。”说着,把小孩放到了张丰身边。张丰依旧背对着小孩。那小孩见张丰不动,竟调皮地攀上他的后背去。张丰感到耳旁有股热气呵过来,浑身一哆嗦。转过头来瞄了一瞄。没想到那孩子的脸凑得非常近,一回头,两人正好鼻子对鼻子。而孩子的一双眼睛,竟极其恶毒地盯着他!一眨都不眨0啊,你快把他抱走啊,快抱走。”张丰用力一推小孩,马上用毯子盖起头。“咯,咯,咯咯。”孩子被推倒在床上,非但不哭,反而还笑了起来。“丰,你今天怎么啦1小芬看见他这种样子,也有些生气。“小伟,别睬你爸爸。来,妈妈抱你回房睡觉去。”说着,她抱起孩子走了出去。房里又变得静悄悄的。张丰躺在被窝里,想起刚才那个眼神,越想越心惊胆战。他索性翻身坐起来,点上一支烟,吞云吐雾地猛吸起来。等半支烟烧完,心神才慢慢安定下来。“小雄,你要来找爸爸报仇吗?”他自言自语着。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夏日的午后....。“砰,砰”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并伴随着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和一个小孩的哭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1张丰赤红着眼睛,白皙的脖子上青筋毕露,手里的皮带呼呼生风。“爸爸,别打啦,别打小雄埃”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被他打得哇哇大哭。原来这叫小雄的孩子,是张丰的前妻所生,自从两人离婚后,孩子便由他抚养。但是不久后,张丰和他所属公司老板的千金好上了。老板本来有意从中撮合,并想提升张丰为经理。可后来听说他还有个儿子,便冷下了这条心。这天,老板又任命了另外一个新的经理。因此张丰心里很不舒服。下班去接儿子时,老师又把他狠狠骂了一通,说他怎么管教的儿子,整个幼稚园最调皮的就是小雄了。又是说谎,又是欺负同学。所以一回到家,张丰再也忍不住了,抽出皮带狠揍小雄。打了十来分钟,张丰打累了,从酒柜里倒了一杯烈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酒劲冲上脑门,让他好一阵晕眩。忽然,他发现小雄正偷偷爬起来,向着阳台处跑去。那里有扇门,可以在阳台外把门锁上。“妈的,你还想躲到阳台上去,你以为我打不到你了吗?”张丰几步赶上去,却不料脚下一个拌,摔倒在地。等他爬起来时,小雄已经把客厅通向阳台的门给锁上了。“好,我让你锁。”张丰低吼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邪劲,陡地跳起来,全身猛撞向那扇薄薄的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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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巨响,张丰连人带着大量玻璃碎片撞到了阳台上。茫然中,他仿佛听见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声遥遥地从阳台下传上来。他一抬头,阳台上哪里还有小雄的影子,原来刚才他这一撞,竟然把门后的小雄撞出了阳台。等他疯也似地赶到楼下时,小雄早已经摔得血肉模糊,气绝多时了。那张胖胖的小脸上还插满了碎玻璃。“小雄,你怎么啦,你醒醒啊1张丰猛摇着怀里的孩子,但已经晚了。


后来,张丰得到他公司老板的帮助而逃过了法庭的制裁。对于小雄的死,他一阵内疚过后,也就长长舒了一口气。反而觉得轻松起来。他很快就和现在的妻子小芬结婚了。过后没多久,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小伟。可就在小伟出生的那一天晚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让张丰从此陷入了深深的恐惧。那天在医院里,小芬进了产室。张丰则焦急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医院的长廊里静静的,由于是深夜,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惨白的日光灯闪烁着。产室里刚才还听得见小芬的叫声,而现在则是一片寂静。张丰等着等着,不禁昏沉起来。刚想合上眼皮睡一会儿时,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个影子,在走廊转角处一闪而过。“谁在那儿?”张丰被惊醒了,匆匆走到转角处张望,那里也是一条长而幽深的走廊,而且连日光灯也没开。“谁,刚才是谁?”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走廊深处,回荡出自己的声音。大概眼花了吧,张丰擦擦眼,转过头想返回刚才的走廊上去。一回头,就看到走廊里多了一个小孩!那小孩背对着他,正一步一跳的,轻飘飘地,朝着产室方向跃过去。“喂,是谁?站住1张丰一喊,那小孩子好象一惊,停住了身子。走廊里,孩子在前,张丰在后,中间了十几步路的样子。“咯咯..咯咯...咯咯”小孩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声音冰凉而飘渺,在这医院的夜里显得分外寒气逼人。张丰顿时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尾椎处直冲后脖子。他听出是谁的声音了!那孩子慢慢转过身子,惨白的灯光下,赫然是满脸的鲜血。“爸..爸,我..是..小..雄..呀,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又..来..啦。”小孩举起一只手,缓缓地擦去脸上的血污....。“不要,不要,小雄,你不要吓我啊!1张丰惨叫着后退。忽然,有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他的肩头,张丰触电似的跳起来。“先生,恭喜您。”张丰一惊之下醒了过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护士,正拍着他的肩头冲他微笑着。嘘~~~~原来自己打了一个瞌睡。“先生,您夫人刚刚生了一个男孩,快去看看吧。”男孩??张丰一愣,跟着护士走进了产室,明亮的无影灯下,一个满身血污的新生儿正被医生捧在手上。“丰,看看你的儿子”小芬幸福地说着。但张丰心里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忐忑不安地走上去,借着亮光凑近那孩子,一看之下,他惊呆了!这婴儿长得简直就是小雄的翻版!刹那之间,他强烈地感觉到,小雄又回来了!孩子出生后一个多月,张丰瞒着家人偷偷地找到一位法师。当时,法师算了一下小伟的生日以及小雄的忌日后,摇摇头说了一句“你走吧,该来的自要来,挡不住的。”“法师,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死定了!出多少供养我都肯啊1法师看他怕得满头是汗,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身捧出一盆仙人掌。仙人掌不大,但绿郁匆匆,鲜嫩欲滴。“居士,这样吧,我送你这盆花。你要好好保养它,只要它好,你家里就会平安无事的。”张丰自从求得了这盆花后,极其精心地照料它。令他欣慰的是,自从花搬进来以后,家里一直没发生过什么怪事。小伟一天天长大了,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见到张丰也是亲亲热热的。而且这孩子特别喜欢这盆仙人掌,时常去拨弄它。张丰一开始绝不让他碰,后来几年过去了,一直很太平。也就渐渐放下戒心,对小伟放任起来了。有时甚至还陪小伟一起玩赏这盆仙人掌,他早已经把医院那晚的事情淡忘了。可是,在两个星期之前,灾难终于降临了!


“丰,你回来了”小芬在厨房里。“恩,小伟呢?”张丰刚回家,边解领带边随意问着。“小伟在阳台上玩你的花呢。”“呵呵,他倒是很喜欢那盆花嘛。我去看看他。”可当张丰一上阳台,就看见小伟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一下一下剪着那盆仙人掌,仙人掌已经被剪烂,一片片残枝败叶散落在地上。“你干什么1张丰好象瞬间掉进了地狱,浑身冰冷。听到后面有人来,孩子停下手中的工作,回过头来,冲着他诡异地笑了一笑:“爸爸,你的花已经被我剪坏了,咯..咯..咯..咯..。”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小雄了。张丰只觉得脑子里“轰”一下,当场晕了过去。当他被送到医院苏醒后,马上冲出医院拦了一辆的士,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当年那位法师。可当他到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因为生活很太平,所以他将近有一年多没来供养法师了。现在法师搬到哪里去他都不知道了。


自从那盆仙人掌被剪坏后的两个星期以来,张丰觉得儿子发生了可怕的变化。仿佛去掉了仙人掌的禁制后,原来附在小伟身上的小雄的阴魂已经苏醒了。他有好几个晚上,走过小伟房间门口时,总听到里面传来“爸~~~爸”的叫声,好象是小雄在呼唤他。而等他打开门时又没了。从此,他不敢再单独和小伟一起待在家里。他开始每天早出晚归。由于他这种异样的举止使小芬很担心,几次劝他去看看医生,但总被他粗暴地拒绝了。这几天来,他天天做噩梦,他觉得小雄好象就快要对他动手了。“喀”一声,卧室的门又开了。张丰的思绪被惊醒。“小芬,孩子睡了吗?”可是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张丰按亮台灯,见卧室里就他一个人。但不知道怎么的,门开了。夜风吹进来,门一晃一晃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芬,你在吗?”他叫了几声,仍是一片寂静。张丰下床走到门边,朝外面的走廊里看了一看,走廊黑黑的,好象有一点亮光从客厅那里传过来。仔细听去,似乎还有一阵“呜呜呜”的低泣声,又像似风声。“芬,你在客厅吗?”张丰边问着,边循着哭声穿过走廊。他一跨进客厅,就看见一幅奇诡的情景:客厅的窗户大开着,月光照进来,一片银白色。小芬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磕头。一边磕,一边哭;她正前方的桌子上,放了一幅黑白的遗像,但看不清楚是谁的。一个小孩正站在她旁边。这时,小孩回过头来,借着月光,张丰看清楚了,就是小雄!月光下的小雄,满面血污,脸上还插满了碎玻璃。见到张丰,那张血脸上堆满了微笑:“爸爸,你看看这是谁呀?”说着,小雄从身后拽出一样血淋淋的事物来,“砰”重重地扔在地上,张丰一看之下魂飞魄散!那躺在地上的竟是小伟0咯...咯...咯..咯..”小雄的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慢慢地朝着跪在地上的小芬头顶刺下去。而小芬恍如未觉,依然在磕头。“小雄,爸爸和你一起死吧1张丰见小芬危在旦夕,小伟又生死不知,精神顿时崩溃,大声哭号着把头一低,猛地用身体撞向狞笑的小雄。“轰”一声震天巨响,他也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一下子失去了知觉。等他醒过来时,恍恍惚惚地只看见妻子小芬正在发疯似地对他又打又咬,好象还有很多人努力把她拉开。奇怪的是他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觉得睡在一幅担架上。他看看周围的人,有警察,有邻居,好象他老板也来了。他们的嘴巴不停地开合,可又听不见在说些什么。回首看去,自家的窗户被撞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形破洞,谁撞坏了我家的窗?他有点纳闷。“爸爸,我和小伟一起走啦,有他陪我玩,我不寂寞了。爸爸,再见啦~~~~”这时,空中传来一阵虚无飘渺的声音。张丰从人群的缝隙里望出去,只见无人的街口处,有两个小孩子,正手牵着手,一步一跳的,轻飘飘地消失于大街拐角处。刹那间,他感到自己好象失去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心头一阵难受。数日后,经医生检查,由于张丰长期患有精神妄想症,终于在某日深夜发作,亲手把儿子张伟推出窗外,导致其死亡。法院判其无罪。但必须送到精神病院作终身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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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公路


我从鬼域归来,带回了鬼域的一十二封信,我将把它们发往人间。


今天依然下班很晚,十一点钟,我又跳上了这个城市的最末一班车,向着我住的城市边角进发。长长的公车在无声中行进,偌大的车上只有四五个人。每个人都无声。脸色也都是苍白的。上班让人好累,生活更让人好累。我们都好累。


我习惯的又坐到最末一排,然后在颓废中点起一支烟。


我累得无力说话。不想多说一个字。我狠抽着烟。让烟把我的肺烤燃烧起来。然后我的眼睛便在一种凄蒙中清醒。我需要这样的时刻,每天都需要,因为我要证明我在这个城市里是否还存活。让烟狠狠的烧。爬上我孤犟的食指,扼紧还骄傲着的中指。


每天到这样的时刻我就会开始胡乱的思索。然后我的耳边就会响起一种粗重而激烈的喘息声。这时我回头,只要我敢回头去望一下,我就会看到长街的尽头一个瘦长黑影向着这辆末班车紧紧的追赶,他的喘息声总哪样清晰的响在了我的耳臌,我通常在这样的时刻是不敢回头的,我不也相信我所看到的,每次我都选择了逃避。


然后他倒在了路中间,那个追赶末车的幽灵,他被另外几个黑影留在街道中间,在也追不上这辆末班车。车上的每个人都麻木了。大家都好象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一样。我曾经怀疑是不是我的眼睛出错了,在第一次遇到时候我就问坐在旁边的一个老头,老头的头发已灰白,他只朝我笑笑。什么也没说,在我再三要求下,他才点点头说“是的,我也看见了,这里每个人都看见了,只是大家都不想说!”他朝我神秘的一笑,仿佛他知道的很多,只需要我开个好价钱他就会说出全部。


这是一群麻木的人,末班车上的几个深夜回家的麻木人。他们都无语的或坐或站着。


“停车!停车!!有人出事了!!”我拼命冲着司机大喊,司机第一次还停了,后来第二次就把哄下车来,这时大道中间冷冷清清的,什么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有人在追赶这输末班车的。然后。我只有一步一步孤独的走回去。回家的路好长。


“停车?求求你停车!!”总是有这样的声音再喊叫着。


每当午夜,每当哪张车发出最末一班时。只要我踏上这辆末班车,哪种清晰的喘息声就会在我耳鼓回荡。


其实一度我很‘死亡’!我就是哪个追赶末班车的幽灵。我已死了好多年。我死在的冰冷的报纸上,陈旧的新闻里:“最新报道,本市今晚发生一桩失火案,火中有两两人丧生,警方已证实,其中一具尸体为在在逃杀人犯潘小军…………”


我知道我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来找我,我每天都强迫自己这样想。可是回忆依旧加深我的恐惧。没有人知道我杀过人,没有人。过去的我已经死亡。我在公司里埋头苦干。我什么话都不说。不说。


多年前我杀过一个人,那时我还年轻,我在另一个城市浪迹。有一天夜晚,我转到了城市的某个边角,我看到了最惨忍的一幕,三个喝酒醉的‘小半截’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拉到了黑暗中进行了强奸,她尖叫声令我恐惧,我缩在一旁偷偷的看,一直不肯离开,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当时为什么不肯离开,因为我很‘欣赏’!是的,就是这个词,我很‘欣赏’!


我感到了刺激。我一直躲在哪儿看,不久之后,我看到哪三个小流氓心满意足的离去。`现在是半夜四点,我看着她躺在哪儿,不动。凌乱的白裙在飘飞中透露出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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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很茫然。那个女孩子,她站了起来,木木的就这样象着一个方向走去。我偷偷跟着她身后,我猜到她要做什么。在江边,她立住。连哭泣都没有。我试着放胆走近。看她。她却象没有看到我一样。


“卟嗵~!”她将往水里跳,我这样想。


我陪她站了很久,如果远远的望去,你会感觉我们象两个恋人。


“我想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如果听完这些,你还想死,我不拉你?”我说。


我开始说起来,我目向远处,远处是一片黑暗,冷冷的海面……


“一年前,大约是一年前,我是个出外打工的流浪者,年关将近,我身无分文,我想回去,可是我没有钱,连卖车票的钱都没有,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去抢刧,我虽然身体单薄,但是我总能找到比我更不行的弱者吧,于是我去等,等到了第四天,我终于等到了,我运气真好,她是个女的,刚刚下晚班,很庆幸,她居然没有搭上末班车,她拼合叫着追赶,可是末班车没有停,于是我盯上了她,她有紧张的走着,不时回头看,但是我早已准备好打”打刧的地点,就在她经过的一个黑暗的小巷口,这里唯一的一盏路灯已经被我想办法搞坏了。她刚一经过,我突然一把冲上去,我听到她的尖叫,接续着我把她拖进小巷里,把她活活掐死,她开始的反抗很剧烈的,但是我已下了狠心,结果她死了,不再动了,于是我搜光她身上所有财物,只有三百零六块毛,没更多了。然后我跑了。


然后我回到出租屋,第二天我卖了车票返乡车票。没走多远,我坐的得车就翻车了,我死了,就这样死了。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却不能下地狱去,因为我的灵魂还得在世上流浪。“我停顿语声,看着她的反应。


她慢慢转头看着我,“你想干什么?”我尝试着问她。她的脸色苍白。没有回答。


“要不,到我家去?”我试着又问她。她竟然点头同意了。于是她就这样奇怪的跟着我走,我们走到这相城市的边缘。边缘地带。


在我的小屋里,昏暗的小屋里,我饥渴的爬在她身上发泄着,反正她快要死了,我这样想。我这样想。这样想。


我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但是我感到腹下一阵剧痛。是把刀子插到我的腹下,我扶着肚子滚下床来,她疯狂的追杀过来,嘴里喃喃着:“我杀了你,我杀你,你们都不是好人,我要杀死你们……”


我抢过了他的刀,我早已是个负案在逃犯,我曾经杀过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女友,因为她要‘变心’嫁给一个有钱的公子少爷,所以我杀了她。然后我开始逃跑,我跑到了这个城市,现在我又要想杀人了,我抢过她的刀,然后把她按住,继续施暴,她又不动了,象是没有力气了,任我所为。我用了很长时间。直到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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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毫不留情的杀死了她。直到这时候我才开始感到腹下剧痛阵阵,我想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我,我,……


直到我从恶梦中又惊醒。然后在我伏在已被汗水浸透的枕头上,大声喘息,我的喘息声跟哪个追赶末班车的幽灵一模一样。


这样的梦我一连做了好几年,反反复复。我终于知道我无法逃避。


大半年来我一直被这样的恶梦折磨着,我是人还是鬼,最后连我自己都搞不清了。


我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我被这样连续不断的恶梦捉弄,白天无精打采工作。这样下去会被开除的。于是我决定去看心理医生。


“你说吧,把你的心理话都说出来!”心理医生耿对我说,用一种平静铁语气对我说,“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


耿医生是一个大学的教授,心理医生只是他的嫌职,他平常教得都是心理学。他用最冷酷的语气对我说着话。


“你不要害怕你应该相信这个世界并无感觉的真正存在,人只是在自己意识中以为有鬼,其实心中没有鬼的人也就不遇到鬼!”


他不停的企图说服我。可是没用。


我总是无语。最后他就对我说:“你必须找出这个令人做恶梦的根源才行?”


我开始胡乱思想了,直到有一天,我走在凄清的夜路上,我才晃然明白,我应该做什么,那些白色的灵车(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灵车)仿佛都是来接我归去。


我不能说出我的苦痛,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感觉!


我投案了,在逃多年后我投案了。这就是故事的情节,我一生都打不开的结。我杀过两个人,我被判了死刑。白色的灵车来接我归去。可是死前那一晚我睡得很香。


如果还有来生,我会好好补尝!


寂寞公路,每站都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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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友


既然每个人都会死亡,那又何必害怕它呢?我是在害怕死亡吗?还是面对死亡因无法抗拒而产生焦虑?自从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之后,这样的问题便在我心头纠结徘徊。听说网上有个人在连载死亡日记,我却不敢去读,只怕激起心中更大的痛楚。已知时日无多,我便辞去工作,在市郊租了一间屋子住下,大多时间守着一台二手电视度日。


一天夜里,正睡间突然被一阵喊叫声惊醒。睁眼一看,发现电视机被打开了,画面一看便知是一部武侠片。有小偷?门被关得好好的。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我心中陡然间冒出两个字来:“有鬼1禁不住浑身一阵哆嗦,遍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小心翼翼地四下里望望,生怕哪里突然钻出一具骷髅或者一张满脸血污的面孔来,却又什么也看不到。是不是电视机的开关有问题了?我摇摇头,感觉不可思忆。呆了半晌,我下床把电视机关掉,想了一想,把电源插头也拔掉了。胆战心惊地钻进被窝,刚闭上眼,就听到一阵嘈杂声,睁眼一看,电视机又被打开了。这次我是真的害怕了。浑身抖了一阵,发觉手脚头颈似乎瘫软了,一动也动不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声:“谁?”什么回音也没有。


“砰”、“砰”、“砰”,黑暗之中,除了电视机发出的嘈杂声外,就是我的心跳声了,四周也没有其它异象。慢慢地,我把视线转到了电视机上,见上面播放的居然是《天龙八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我心中突然转过一个念头:“要是真的有鬼该多好埃反正我也快要死了,如果真的有鬼,倒不会因此而太失落。”便在此时,我“听”到了“嘿嘿”的一声笑,准确地说是感觉到了有人在发笑。不过这次我却不再紧张了,反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喂,朋友,你也喜欢金庸的书?”我问。


“是埃”我“听”到,不,感觉到有人(鬼?)回答。


我还是有点儿疑惑,到底是真的有人在回答我的话还是我真的快要死了,这一切不过是我临死前在精神恍惚状态下产生的幻觉?这个念头刚转过,就又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人在回答:“不是幻觉。”


“你是谁?”我问。


“我是鬼。”有“声音”回答。这种“声音”很奇特,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像一些有关特异功能的书中所提到的心灵感应一样,是用心感觉到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继续问,好奇心已取代了恐惧感。


“跟你聊天。”那“声音”回答。


“你怎么偏偏找到我?”


“那是因为你有一种强烈的倾向于死亡的愿望,你的脑中就会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波来;另一方面,”那“声音”笑了笑,“我和你有缘,所以就找上你了。”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感觉那“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竟分辨不出是男还是女。


“并不重要,”那“声音”又笑了笑,“鬼是没有形体的,又怎么分男女。”那“声音”突然一变,换作了悦耳的女子音调:“如果你喜欢,我就用现在的语调。”


“不,不”,我连忙拒绝,“还是用原来的‘声音’吧,那会给我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吧。”那“声音”又转回原来的语调。


“你说鬼没有形体,那鬼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我问。


“你知道电磁波吧?”那“声音”问。


我点点头,怕它看不见,忙道:“了解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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