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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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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李瑞见我情绪有点低落,就开始安慰我:“算了,别想了,以后会抓住他的。这很正常的。他比你大多二十多岁呢。他1982年就开始当特务了,你那时还上托儿所呢吧。哈哈”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都太年轻了。”-------------他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一部很老的反特片《冰山下的来客》里面那位侦察员牺牲前对古兰丹姆说的那说话-------我们太年轻了--------------是呀,敌人太狡猾了。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次点儿太背,路上有几次擒他的机会也都错过了,最后来了这么些人还是让他溜了。”--------其实最让我郁闷的是,他很可能在穿着警服溜下楼的时候记住了我和李瑞的面容,因为当时就我们俩人穿着便衣--------不过也许这还可以补救,因为我在离开居民区时特地让民警们找居民谈话,就说这次是为了搜捕毒贩而来的,并让他们注意类似毒贩的可疑人物,或许这能让高天产生一个错觉。
“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呢,这算个什么。你一定是过去太顺了吧,对了,听说你很厉害呀,才工作不久就破了好几个案子。”
“史某那边怎么样了?”
“我派人盯着他呢。对了,现在回去还早,我干脆把车开回去领你转一圈吧,让你看看旁边的新乐遗址,看看当年沈阳这边的原始人是怎么生活的。反正史某那边有人盯着,你来沈阳还没怎么玩呢吧。”
“好吧,回去看看。对了,这边不用监控么?”
“估计高天不会再回来了。如果是个一般的罪犯,可能会以为这次搜查与他无关而抱着侥幸心理回来。但高天这个人是绝不会这么蠢的,更何况屋子里似乎也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对呀,我们只是大致地看了看屋子里储存的物品,并没有进行细致地搜查,或许能找到什么重要线索呢。
我对李瑞说了,李瑞觉得倒也的确是这样。于是我们又驱车回到了那里。
李瑞用和刚才同样的方式开了门。我们走进去以后开始了地毯式搜查。但只是发现各种各样的存储物品,没有发现什么能留下直接痕迹的东西。我走进了里屋,看了看地上散落着的垃圾-----------这是当初我持枪冲到门旁的同时扔进屋里的塑料垃圾筐里的东西。里面有一些废纸团,我打开几张后发现都是从一些旧报纸上撕下的,被用来抓过什么脏东西。剩下的一个被打开后,我发现这是一张信纸,可以断定曾被用来擦过钢笔上的墨水,在信纸的抬头处印着几个字:沈阳市第X人民医院。
2002年3月15日 19:23
我隐蔽在窗帘的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刘生家里的情况,他还没有挂上窗帘,正半坐半躺地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我和李瑞发现了印有“沈阳市第X人民医院”的信纸后,马上想到了一位曾被我们怀疑为该敌对组织成员的刘生,他是该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这张信纸很可能是高天从他那里拿来用的,或他到过那个秘密据点,这说明他们二人之间很可能有着直接的联系。于是,我们开始对他进行了重点监视。他的家在沿北陵大街的一个居民楼里,窗户正好是朝街的,如果从街的对面对他进行定点监控就再好不过了。我和李瑞发现对面的建筑物是一座小楼,这个小楼没有挂任何牌子,出入的竟都是些穿军装的人---------这应该是件好事,部队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而且也不用为监视行动的保密性太担心。
这座小楼的旁边是一座叫“翔云楼宾馆”的高楼,是由解放军总装备部后勤部管理的,李瑞告诉我,在足球界大名鼎鼎的“海狮俱乐部”就在这个宾馆里。
我们和公安厅的有关人士带着介绍信来到了这座神秘的小楼里,这才知道这原来是总装备部的一所护士学校-------难怪从里面出来的人多数戴的是学员肩章,而且基本上都是女性。
学校领导对我们的行动大力支持,并特意在三楼面向街对面刘生家的房间里让我们选了位置最合适的一间,我们在里面装上了监视设备。
学校保卫处的一名干事与我直接联系,并对我们说可以在需要的情况下给予我们任何帮助。为了更方便我和李瑞的侦察的隐蔽性,学校还特地给我们一人准备了一套军官服,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好地融入这个环境,免得我们穿着便穿出入会引起外人怀疑。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因为如果真的要在刘生外出时跟出去的话,穿着军装或许是比穿便衣更好的掩护,因为特工和警察执行侦察任务时一般都是穿便衣的,对方对穿便衣的人可能会更提防,而军队虽然也属于强力部门,但它不是从事这种工作的,所以穿了军装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更不会让对方生疑。如果高天出现的话,即便他当初看清了我的面容,我一穿上军装,戴上军帽,也不是太容易辨认了。所以我一直穿着军装。
在监视了一天后,机动侦察队专门成立了一个专案侦察组,来协助我和李瑞轮班监视刘生的行动。同时,史某和上次发现的秘密据点也处于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
3月17日17:40
我刚刚和赶来的机动侦察队干警交完班,李瑞就在公安厅给我打电话,说今晚他要和一帮沈阳市公安局的朋友们吃饭,要把我也带上。我开始考虑到和那些人不熟悉,便不太打算去,但李瑞却说所有到席的人都是警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而且没准我们在以后的侦察中还会用上这帮人呢。我觉得他说的也是,就和他一起赴约了。
到席后,李瑞给我一一介绍,这两位是沈河刑警的,这位是北陵派出所的,这个是禁毒支队的,这位是皇姑刑警的,这位是市局国保的,是他以前的同学。
这帮警察一个比一个能喝,还都想着灌我,但我可不能让他们灌,我要是被灌倒了,真要是有了高天的消息怎么办?而他们又劝得我没办法,总是用我是客人这一说来将我,我也不好直接反对,就玩了一招:每次喝白酒时,我都假装干掉,实际上把酒含在嘴里,等别人的注意力从我这里移开后,我再假装喝茶,偷偷地把酒吐到茶杯里,然后再偷偷地把茶杯里的酒倒在地上,再喝时再往茶杯里吐,然后再倒,如此循环。所以除了刚开始时喝了点白酒外,后来我基本上没喝。
此时的沈阳警界已经经历了一场大风暴,刘涌案件中牵扯了不少公安干警。我找了个空隙提了这个话题。在座的一位叫“大边“的沈河公安分局刑警马上对我说:“对,我们沈河刑警就被抓了三个,有一个就是刘涌的弟弟。” 另一位沈河刑警“大波子”说一次刘涌在酒店和两个警察抢包房,结果两个警察被打得从三楼跑到一楼,最后全趴下了。他们也都告诉我最好晚上别一个人出去,大波子说1996年一个巡警晚上着便衣回家时被三个歹徒抢劫,他奋勇还击,结果被歹徒乱刀捅死,结果歹徒只在他身上翻出了七块钱,好几年以后抓住歹徒后才知道他是如何被害的。
大边这个人比较豪爽,喝了点酒后抓住我的手和我侃了起来。他说:“我上高中时要是不搞对象的话怎么也能考上大连警校呀,最后只考上了沈阳市的中专警校。”大波子在旁边说:“你这话说的,我当初要是不打架,怎么也能初中毕业呀。”大边又问我是学什么专业的,我说是英语。大边说:“我在警校里倒是学了点英语,不过水平太洼。”大波子又说:“我现在连英语总共多少个字母都不知道,当初公安局对社会招特警的时候,我在报名表上还大言不惭地写了个略通英语,哈哈哈。”大边又说:“这有些人埋汰我们,给我们刑警编顺口溜,说什么一等警察刑警队,案子没破人先醉,纯TMD放P,我们刑警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哪有人请我们喝酒?”旁边一位市局国保的人说:“没人请你你还这么能喝?谁信呀?再说了,人家没把你评为一等警察呀,一等警察是人家交警,叫一等警察交警队,站着马路吃社会。”大波子说:“我听说的是一等警察交警队,拦路抢劫不犯罪。”派出所的那位又说:“我听说的是一等警察交警队,站着马路要小费,我们这里没有交警的吧,哈哈哈!”别的警察跟着他一顿爆笑。
临走的时候,大边还抓住我不放,连声说:“不愧是大内来的,连喝酒都比我们厉害,一点都没醉。”---------看来他们没有看穿我玩的猫腻。“以后在沈阳有事就找咱们,肯定好死(东北方言中平翘舌不分,所以把“好使”说成“好死”。)”
大家道别后,我和李瑞特地回到监视点看看情况。李瑞喝得稍微多了一点,他到了三楼后先去上了趟厕所,我在门外等他。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站在女厕所门口干什么?”我回头一看,是一名女学员。这时我才意识到,李瑞急着找茅房,竟然走进了女厕所。我向她解释了一下,她扑地一声笑了,说刚才是在和我开玩笑,然后又压低声音问我:“你们是总参派来的么?”--------看来她一定是看我们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有时又穿军装,所以把我们当成总参某部门的人了。“我不是军人,只是借身军装穿穿。”“那你是…..?”“猜猜。”这时李瑞出来了,见我在和女军人聊天就摆了摆手说:“你继续聊吧,我进去和他们呆会儿。”女军人冲他笑了笑,又说:“我们聊也别站在这儿聊呀,到那个屋子去吧,那是我们辅导员的房间,他晚上不在,我们值班就在那儿,今晚正好我值班。”我跟她走进了那间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门边上摆了一大堆报纸,尽是些《中国军工报》之类的。我看见墙上贴着所有学员的照片并标着每个人的名字,就过去看。她问我在找什么,我说在找她的照片和名字,她一笑说,不用找了,我指给你。她照片下的名字是李楠,照片上的发型和现在不一样了,她现在留的是很酷的女式板寸,再加上她那总挂在脸上的微笑,让我想起了一位我很喜欢的香港武打女演员-----惠英红。她长得和惠英红一样漂亮,而且给人一种极其精明的感觉-----她名字前面的职务是区队长。而照片上的她则显得比现在要小,估计是她刚入学时照的,留着当时军队中女兵们很青睐的蘑菇头,也是颇能让人动心的。
那你是公安部的?”“不是。”
“国家安全部?”“也不是。”
“那….你又说你不是军人,我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了。”
“哈哈,我是在一个秘密机关工作的,内部人都很少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当然不能说出来。”
“搞得怪神秘的,我还以为中国就那么几个特工机关呢,原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呀。”
“你当兵几年了?”我岔开话题。
“七年了。”
“啊?”我有点吃惊。“我以前是战士,后来考到军校来的。”她解释道,然后接着说:“我十五岁就参军了,以前是文艺兵,是唱歌的。”
“难怪你声音这么好听。”我故意恭维她。“对了,你是哪里人?”
“江苏,镇江。”
我们就这样聊了下去,我发现我开始被她打动了,她穿军装的样子实在是酷,也许这就是英语里所谓的scarlet fever吧,这个词原义是指猩红热,但后来被借指十九世纪时英国女子对穿军装的男人的痴迷,因为当时英国陆军的军装是红色的,所以用猩红热来借代这种对红色军装的激情再恰当不过了。用今天的话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制服的诱惑”吧。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快一个小时,我得小心点了,因为以前曾有过聊天聊出个女朋友的历史。李瑞倒很知趣,一直没有过来喊我,而是一直在监视室等我,因为他说过要开车送我回招待所。我不想让他等太久,就说得回监视室看看了,然后就告辞了,说实话,当时并不是很想走。
两天后,我值完班下楼,在院子里碰见了她。她当时向另一个方向走,没看见我,我找了个借口,便叫了她一声,她回头一看,又是一个灿烂的微笑:“是你呀,神秘人物。“嗯。”我问了那个我作为借口的问题:“你们的队列里怎么有些人穿的是士兵的制服,有的还穿着便装呀。”我指着旁边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一队学员说。她说:“没穿学员制服的都是刚来报到的,穿士兵服的是从部队里考来的,穿便装的都是领导家的孩子,是直接从地方上插进来的。”“原来如此呀,部队上是有意思。对了,你要去干嘛呀?”“保密,不告诉你,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哪个部门的。”“唉,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是T机关的。”“我怎么没听过?”“保密的机关当然不会让你知道了,我们其实才是真正的间谍,安全系统的人叫做警察才更合适。”“原来如此呀,长见识了,我也告诉你答案吧,跟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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