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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放端详那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照片上,一位穿着水晶兰花白裙子的美丽女孩,调皮地站在一对老夫妇的身后,雷一眼就辨认出,这个女子就是苑梓夜档案照片上的女孩,也极似艺术学院三楼卫生间见到的女鬼影子,虽然还无法和解剖室那个神秘的僵尸张教授给他看过的死人照片相比较,可他认定那具尸体照片一定是她。看着这个叫苑梓夜的女孩生前快乐的神态,他的心底涌起了一阵怜惜和凄凉。
  他在房间里扫视一周,空旷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了,是谁将少女私人物品收拾得这么干净呢?是她父母生前所做?似乎极不可能,老父母去世前是决不舍得动夭亡掌上明珠任何一件值得他们回忆的东西的,所以这里的东西肯定是被人后来拿走的,是盗窃吗?他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翻箱倒柜的被盗痕迹,而却从摆放物品周围的灰尘深浅不一看出,有几件少女卧室的东西最近被拿走。
  那个看门人偷拿了东西?这似乎又不大对头,房间里的贵重物品不少,拿东西的人为什么专门盯住闺房里女孩子使用的东西呢?可什么都拿了,为什么要留下那些有福尔马林味道的化妆品呢?……这件事发生得十分蹊跷,其中必有意想不到的原因。
  雷简单检查了贴满明星大照的粉红色床头柜,里面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担心外面的苏慕云,不想一个人留她在在空荡荡的别墅楼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只好放弃继续寻找线索的念头。
  雷要尽快结束自己闪电式的搜查,毕竟进入无人的房间是违法的事,虽然主人已经去世,可他还是想掌握了案情证据后,拿着搜查证来彻底寻找一遍。于是,他对准床头的那张全家福照片拍了照。可就在他再次盯着照相机目镜里的照片时,一个极难为常人发现的细节被雷突然捕捉到了。他注意了照片上苑梓夜照相时的动作,女孩摆的是搂着老爸妈脖子撒娇的姿势,使他得以注意到她手背上的一点污迹,那是一道浅浅的胎记,胎记的样子十分特别,但那是天生的,职业的敏感和丰富的想象力使他立刻想到了一样图案:梅花。
  梅花?……梅花是高洁的象征,梅花瓣……他抚摩着照片上女孩的手背位置,为了证实不是错觉造成的幻影,他将照片拿起来,将手电光集中照射,并在光线下左右晃动,那道印痕依稀可见。
  他将相片架放下,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漆黑的窗外,记忆的闸门轰然而至,他猛然回忆起一件奇怪的往事,这件事至今仍然困扰着他的思维,如今见到同是被害人的苑梓夜这道梅花记,他恍然觉醒,当初验尸法医对狙哥和墨郎死尸解剖时,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
  “被害人死于窒息,作案凶器就是死者自己的皮带,他们都是外力作用下,突然被杀,从颈部淤痕深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壮的男人或者多人同时施暴。除此之外,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或者咬掉一个豁口,都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
  舌尖红色半月型的肉,组合起来不就能构成梅花图案吗?少女鬼魂为什么喜欢梅花呢?也许就源自于她手背上的胎记,她是割腕而死的,手自然成了可怜鬼魂最依恋的东西,可如果是自杀,她们就不会这样疯狂地报复杀人,如果是他杀……或许,梅花的图腾更像是对自己青春少女的一种追忆……。
  受害少女遭到玷污的灵魂是从致命的割腕开始的,手自然会成为一种死亡象征。那么,梅花有几瓣呢?一般是五瓣,现在两姊妹杀了许多人,假设她们同班的两个男生,苏慕云的情人、狙哥、墨郎加上极有可能的俏俏……都是她们杀的,……不,俏俏绝对没有死在她们手里,从梅花图案看,冤屈的灵魂是不会杀害一个女生的,这就是为什么苏慕云没有经历那么多可怕的事,却安然无恙的原因。
  不过,现在有关苑梓夜一案的死者早就超过了五个,当然,梅花的瓣也有九个以上的。难道苑梓夜和她可能存在的妹妹真的要杀掉五个以上的人,以达到复仇的目的吗?梅花缺肉复仇的寓意似乎也灵验,可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甚至杳无行踪,如此说,要么凶手已死,要么梅花复仇就是一个人为故事的骗局……要么……
  ……他开始不相信那些权威的案情报告,尤其是法医的验尸报告,至于墨郎在故事中曾经描绘的梅花胎记的事,那是墨郎的下半个故事,听到这个故事的人大都相继失踪或死亡,包括讲述这段故事的黎俏俏,现在,他听到这段故事的直接讲述人只有苏慕云,如果出现差错,问题不在这个诡异故事的逻辑陷阱,就在苏慕云的身上,他必须将死者舌头梅花瓣月肉的事调查个水落石出,说不定,里面会有他意想不到的玄机。
  
  “花子!”
  霍殷上前,深情地拥抱兄弟,花子廖双臂也抱着他,317寝室的哥们都拥过来,想拦住花子廖。
  “走开!花子是谁?还红桃Q呢!你们都想美女扑克了?”
  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突然从花子廖身上爆发,他推开霍殷,突然蹦到门口,然后一边跑一边脱掉那件凌乱破碎的外衣。
  “我来了!老公来了!我要把你按倒,我的红桃!是先乱伦后拥抱呢,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再强奸,小点声,啊!用你们的裤带勒住我的喉咙!嘘,不许叫啊,老狙在旁边听着呢!听话啊!死劲慢慢地勒!勒啊,来啊!真他妈爽!”
  花子廖咆哮着冲出阶梯教室大门,随之旋风般上了三楼。
  “不好!他被吹眠了,要出危险!”
  黑教授看出花子廖死亡的征兆,呼吁大家赶紧追。
  
  为了一个精神错乱的兄弟,同学们手机大开,彩色屏幕灯光照在楼梯上,霍殷带头冲了出去,毕竟人多好壮胆,一百余名同学向危难中的绝命勇士伸出救援之手。
  可是,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捞到。正当大家追赶到最高处的八层楼,四处张望时,窗外一张苍白的脸正好在一道闪电中扒着窗户望着追击的同学,这极其恐怖的脸让跑在前面的人立刻魂飞魄散,霍殷也被拥挤后退的同学拌倒。可他还是看清了,这张可怕的脸就是花子廖,他对着同学们做了一个鬼脸之后,突然向窗外跃去………一道黑影和着瓢泼雨瀑坠了下去,随后实验楼一层的水泥板传来沉闷地一声。
  “有人坠楼了!”
  一名女声尖厉的喊声传来,霍殷和几个花子廖的好同学都吓傻了,很久才随着大家飞奔下去。在草坪的边缘,他们找到了花子廖满身血污的尸体。
  
  “他死了。”
  首先赶来的急救医生摇了摇头,在尸体上覆盖了一张白布,随后给公安局法医技术鉴定处打了个电话。
  
  张容听到学校报告说实验楼莫名停电,就觉得要出事,立即带领刑侦人员冒雨赶到现场,正赶上学生们围着花子廖的尸体议论纷纷,顿时疑云丛生,张容反思再三,不得要领,于是通过手机,将发生的意外情况向远在外地的雷探长做汇报:
  
  “他就那么奇怪地摔下来了,古法医和市局刑侦专家正在赶来。这一切都缘自大楼突然停电,有学生说停电的时候,在阶梯大楼的门厅看见一个穿白裙子只看见长发的女人影子,就挡在门口,可能与花子廖的出现和坠楼有关。”
  雷探长在另一端,也深为花子廖坠楼而惊叹不已。
  “要仔细调查案发现场情况,尤其是那个影子,再有,迅速组织人员进入那个讲台下,我感觉里面应该是个空洞,僵尸鬼极有可能就出没在那里。还有,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请你调查一下。”
  “您说吧,探长。”
  “被火车撞死的梓笑,她尸体是谁领走的?”
  “这事我调查了,的确没有记录,只听一位医生回忆说是个老人,穿着很破旧,几乎没有什么特点,好象他戴了一顶草帽,皮肤晒得很黑。”
  “我知道了,我正赶往一个地方办事,有进展给我打电话。”
  “是,探长。”
  
  张容见到了主动与警方联系的霍殷,还有几个学生,他们告诉警方关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下面出现鬼后,花子廖就上八楼跳下的怪事,张容已是一头雾水,可对于鬼说,他哪里肯信,立刻带着人掀开讲台,大家无不瞠目结舌:
  原来这下面有个通道。消息传出,师生们议论纷纷,就在大家犹豫,决定是不是该掉来警犬搜查的时候,张容和池媛及另外警员小钟就跳了下去,霍殷和栗兵也英雄胆开张,自告奋勇,跟随张警官冲了下去。
  谁都不会想到,厚重的水泥板下面竟被挖通了一个地道,而且这个暗道下面就连通人防工程,据学校老更夫讲,是七十年代“深挖洞,广积粮”运动时由几万工人建成的防空洞,而且与其他几座宿舍楼的地下道相连。
  张容和几个警员以及霍殷等几个已经进入地道,防空洞非常宽敞,这就能理解为什么花子廖失踪多日仍然活着,原来这里通风系统非常良好,而且还可以接收到手机信号。
  
 蜿蜒曲折的防空洞向前延伸着,虽然黑暗中他们找不到方向,可从地道通风的感受中,他们依然能判断出哪里应该有下一个出口。搜索小队拿着雪亮的手电一直向前摸索着,可似乎总也找不到那个感受中的出口,洞显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宽敞,在一个十字路口,小队不得不停下来辨别防空洞的主方向。勇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张容不敢大意,他示意大家先不要继续往前,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庆幸的是,这里距离地面不远,手机依然有信号。
  “雷探长,我是张容,我现在在校园地下道里,花子廖是从实验楼一层阶梯教室里出现的,看来这些天他躲在下面,这里有人防工程。”
  “我早预料到了,花子廖伤得怎么样?”
  雷在电话里紧张地问。
  “已经死了,救护车到时就已经死了。”
  对方无言,几秒钟的沉默。雷放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说道:
  “我真该死,我早该预料到艺术学院的地下大有文章,我怎么就轻易放弃……没再深一步想呢,也许我们有机会挽救花子廖的生命……。”
  雷探长粗犷的声音夹杂着无奈的自责。
  “队长,不是你的错,他死前一直打电话,神志恍惚,这么多天没睡觉,就是活着,也得落下终身残疾,另外,在尸体运走之前,我撬开了花子廖的嘴巴,他满口是血,也缺少一块肉。真恐怖,难道真是鬼所为吗?”
  “张容,这个问题容我再思考,有一些细节我需要和你探讨,也许现在还是时候,我应该预料到这些的。出发前我去了317寝室,凭借在莆河找到的半张草纸,发现了狙哥死前曾画过一个奇怪的画,后来,我破解了原意,他要临摹的是对面现代艺术系女生宿舍楼的一间废弃厕所,那间厕所有红玻璃。从画上一条女人腿,我发现了问题。
  后来我亲眼所见一个女人,证实了狙哥的画。晚上九点十五分,会准时出现一个漂亮女生,确切地说,是半裸体的女学生在那间黑屋子。她出现很准时,点亮灯只呆几分钟,就是这个原因,狙哥才在一次偶然的偷窥中看见,并此后爱上了那个美丽影子。可她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探长,您为什么说她是东西?”
  “她不是活人,是一种特殊的僵尸。”
  “不可能吧,队长,你相信有鬼存在?”
  “我说是特殊的僵尸,她不是鬼,是一种我们还无法解释的有机械意识的尸体,我也不明白会这样,可她就是!”
  “僵尸………会不会是因为辐射的原因。”
  “很难说。”
  搜索队员们听到雷探长的声音,也都吓得变了脸色。
  “队长,你接着讲,我们听着呢。”
  “我从狙哥的一张草纸上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死之前,已经爱这个影子很深了,我当时并不相信,可就在九点十五分,我看见了那女人的影子,她会和普通的学生一样按时去厕所的隔断,大约三分钟出来,然后就脱下裙子,向外面张望。
  我当时真以为是在做梦,可我搜查了那个厕所,检查那个红玻璃窗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厕所水箱,终于发现了梓夜的确存在的秘密。因为厕所水龙头的水是经常使用的,厕所的陶瓷也很湿润干净,这绝对是有人天天使用的结果。
  校保卫干事告诉我,以前那间厕所是摄影系的暗房。我就联想到由于洗影液体有毒,所以那下面一定有一条特殊的管道,是进行污水处理的管道,它和厕所粪池排污管是不相连的,我当时就是没有继续深入想,为什么那影子女人会每天使用自来水呢?”
  与雷探长的电话正在紧张进行,张容的手机信号出现强大干扰,手机屏幕时而黑屏,时而出现一张异常恐怖的女人的白脸。
  “探长,有情况了,我恐怕得撂了。”
  “张容,你听着,我知道她在干扰我们通讯,要坚持住。”
  “我没问题,队长,告诉我怎么找到出口?”
  “我尽量长话短说。在梓夜尸体存放地的协和医院,我发现她的尸体失踪了,由于她身体中含有强放射性元素钴60,所以,我怀疑她的思想和神经在死亡后冷冻状态下被激活,于是她成了不是人更有鬼特征的活异类。她记忆已经恢复,正把所有的仇恨都释放出来,她懂得利用通信工具复仇
她苏醒后,设下第一个诡计,在随后发生的奸尸事件中,她把那个企图性侵害她少女尸体的张副教授给杀了,然后代替她被塞进防辐射冰箱,就逃出了解剖大楼冰库!”
  “探长,你再大点声,我有点听不清了!”
  “我要告诉你,她很危险!被核辐射麻痹的僵尸可随时攻击人,所以要千万小心!”
  “我怎样找到她?说不定,黎悄悄还在她手上!”
  “应该往有福尔马林气味的地方搜查,找到有下水排水管的地方,她肯定就在那里。”
  “防空洞许多年不用,哪来的排水管?”
  “一定有!是摄影系成立时后修建的。因为梓夜是具没有新陈代谢的僵尸,她害怕腐烂,每天都要用自来水冲洗尸气,防空洞里没有水源,于是,她不得不每天在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到女生宿舍三楼废弃厕所去放便池水箱的水,那条管子就通向她躲藏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狙哥在晚上看到一个美丽少女影子进入女生楼厕所的原因。
  
  此外,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她的妹妹梓笑。这次我到协和医院,就见过几个学生假装上解剖课,当时正要解剖一具女尸,可随后这些人就不见了,医院说根本就没有解剖课的安排。我怀疑,那几个学生也是异类,那具我没看清面孔的女尸,就是被她从铁路医院太平间蒙混救出的亲妹妹,关梓笑!她回到协和医院,很可能去整容手术,还是那个神秘老头,他帮助梓笑免于火化,后来姐姐也设法使她成了有意识的僵尸,如果她们想生存,就一定有大量福尔马林溶液浸泡尸体做后盾。”
  “这不太可能啊,我亲自调查过,梓笑的尸体确实让一个老头领走火化了。”
  “你别忘了,老头只把尸体领走了,后来就在殡仪馆用假尸掉了包,这很容易办到。”
  “有一点要注意,她们必须定期在身上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为了防止腐烂。”
  “喷洒福尔马林溶液?一具僵尸能到医院去偷吗?”
  “她们不用出门,有活人支援,那些药液就来源于外界,有人接济她们。”
  “可谁能经常供应她们福尔马林呢?况且那所协和医院距离此地上百里,他们怎么运输呢?”
  “还记得吗?莆河上的那艘木船?就是神秘老头的,他应该是个渔民,休渔季节一定是养鸡或生猪的专业户,福尔马林熏蒸消毒是鸡舍最彻底的消毒措施之一,按血清总量加入福尔马林配制溶液和生理盐水,能治疗患病的猪禽,福尔马林可在乡村兽医站买到。”
  “可老头往学校运送福尔马林,那是需要准许的啊!”
  “我猜测,极有可能他会利用给学校食堂送鲜鱼家禽的关系,定期到学校来,然后设法进入防空洞地下道,把福尔马林溶液交给两个僵尸姐妹。”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同案犯?”
  “动机并不复杂,这个老人就是当年海上捕鱼时,救下割腕梓夜的那位,可女孩后来死了,老者非常痛心,他一生也许没有子女亲人,使他对原本作为亲生闺女对待的梓笑离去,产生了无法排解的忧郁,所以她死后,老头患了奇怪的精神病,他很想念这个死去的闺女。梓夜从医院解剖室逃走后,第一个落脚点,就应该是他的渔船。”
  “我想起来了,那艘船是很奇怪,找不到船家,说明老头已经弃船而走。”
  “船应该是那老头的,莆河连接大海,每次从远道来都摇船,那不是废弃的船,我检查过,上面有塑料带食品等垃圾,说明最新被使用过。所以,鬼姐妹在莆河做案,就利用了那条船。后来,老者冒充家属,也将梓笑从殡仪馆领出,也是用这船载走的,后来他供给她们赖以生存的福尔马林溶液。
  几天前,我在梓笑家的别墅就见过一个神秘老头,这和你的判断非常吻合,那个自称看别墅的人就是老渔民,他将船藏在莆河,是乘火车去的,我和苏慕云的到来一定惊扰了他,他必回来给梓笑报信,明天派些警力,守在莆河待命,一定要抓住他。”
  
  “探长,有点听不清了!”
  “两具活僵尸也许就在你的周围,要特别当心。”
  “明白,探长!探长!我确实听不清了,干扰太强烈了!我只能关机了。”
  
张容的手机出现剧烈的干扰,听筒里吱拉拉地响,根据雷探长的提醒,张容顿时感觉到那是辐射所造成的通讯中断。他收起手机,然后站立在防空洞十字路口,简单将探长思路对大家复讲一遍,弄得所有人都毛发竖立起来。就在大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与此同时,走在最后面的池媛突然大喊一声:
  “看那个方向!”
  大家将手电光齐射到池媛指向的方位。张容正在向别处张望,他惊诧地回过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就连这位虎胆警员也不由后退好几步。就见十字路口的黑暗幽深处,僵直地站立一个白裙女子,没有风,她的裙子却飘摆摇曳,仿佛是玛丽莲·梦露在纽约地铁通风口拍摄《七年之痒》,既性感而恐怖奇异。
  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长发,就仿佛给女孩的形体切割成古怪优美的轮廓,白影寒立,入斑驳而婆娑,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谁也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正对着这里,还是背朝向他们。
  那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黑暗狭长的巷道不知道延伸至何方,而这个奇怪的身影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到达了这里,她似存在也似乎不存在,但是她身体散发的光亮却刺人眼目,就像《聊斋》中画皮鬼一样。
  张容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眼前的鬼影是具危险的有鬼灵的僵尸,她体内藏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即使这具女尸不带有核辐射,单就她那变异的阴谋之术,就足以使她的对手望尘莫及了。
  双方就这样面对着,霍殷和栗兵后悔不该逞强跟下来,现在,他们只有拄着两条单薄颤抖的寒腿,在那里因惊吓而汗流浃背了。
  突然,白影抬起头,向天花板望去,随后一滴液体从上面滚落,落地时带来清脆的声音,大家都不由得跟着往上望,却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落地的水滴就是从亮口边缘流下的。张容觉得非常奇怪,那液体是什么?她的一望又代表什么意思呢?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张容的耳鼓就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从巷道的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翁翁回响的车轮声。
  
  “快看!”
  池媛一声惊呼。
  大家的思想还来不及闪出问题的答案,那黑暗处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移动的白色箱子,发出奇怪声响的,竟是一辆极似殡仪馆火化间躺放尸体的移动四轮车!它就赫然出现在女影消失的地方,给张容等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就连一向虎胆无畏的张容也不禁冒出白毛冷汗。
  小车平稳地从远处慢慢移了过来,最令张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车并无动力,是无人推动的,而车上却蒙盖着一条整洁雪白的床单,床单因下面的物体显得突凹不平,犹如画家临摹的静物,反光灰白而轮廓分明。灵车越来越近,张容猛然看出,车上装载的突起物,是一具纤细的尸体。
  
  车继续前行,将张容他们逼到了绝路,池媛已经害怕得紧帖在张容身边,他们再也无法抗拒那无言的恐惧,张容立刻掏出手枪,对准继续往前行的皮轮车胎连发两枪。
  “砰!砰!……”
  火药爆发的巨大响声在地洞里回荡,由于车胎被打破,重物的惯性使小车瞬间倾斜,那快盖在车上的白布突然凌空飘起,与此同时,一具僵直的女尸依照惯性从车台面上迅速滑离出去,正好砸在栗兵的脚面上,吓得这位帅哥嗷的一声,有些站立不稳,一个匐卧趴倒在尸体上。
  忽然,一个尖尖的异物刺破了他惊讶半张开的嘴唇,舌头已经包容了尖物,可刺鼻的药水味道使他的下颚痉挛。
  “我的妈呀!别亲我呀!”
  他的嘴角流血,池媛赶快跑来,用手电照亮,栗兵这才看清,原来嘴巴已经啃在尸体的大脚趾上,这下他无法控制住恶心和惊恐,顿时,吓得他尿都流出来了。
  张容抢步上前,用枪逼着尸体,大家都以为是梓笑的僵尸,却没有想到,手电光下的那张扭曲的脸,竟是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女孩:失踪的黎俏俏。
  “是俏俏!”
张容的手机出现剧烈的干扰,听筒里吱拉拉地响,根据雷探长的提醒,张容顿时感觉到那是辐射所造成的通讯中断。他收起手机,然后站立在防空洞十字路口,简单将探长思路对大家复讲一遍,弄得所有人都毛发竖立起来。就在大家准备下一步行动的与此同时,走在最后面的池媛突然大喊一声:
  “看那个方向!”
  大家将手电光齐射到池媛指向的方位。张容正在向别处张望,他惊诧地回过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就连这位虎胆警员也不由后退好几步。就见十字路口的黑暗幽深处,僵直地站立一个白裙女子,没有风,她的裙子却飘摆摇曳,仿佛是玛丽莲·梦露在纽约地铁通风口拍摄《七年之痒》,既性感而恐怖奇异。
  那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长发,就仿佛给女孩的形体切割成古怪优美的轮廓,白影寒立,入斑驳而婆娑,她就那样呆呆地站着,谁也看不清那影子到底是正对着这里,还是背朝向他们。
  那是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黑暗狭长的巷道不知道延伸至何方,而这个奇怪的身影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到达了这里,她似存在也似乎不存在,但是她身体散发的光亮却刺人眼目,就像《聊斋》中画皮鬼一样。
  张容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眼前的鬼影是具危险的有鬼灵的僵尸,她体内藏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即使这具女尸不带有核辐射,单就她那变异的阴谋之术,就足以使她的对手望尘莫及了。
  双方就这样面对着,霍殷和栗兵后悔不该逞强跟下来,现在,他们只有拄着两条单薄颤抖的寒腿,在那里因惊吓而汗流浃背了。
  突然,白影抬起头,向天花板望去,随后一滴液体从上面滚落,落地时带来清脆的声音,大家都不由得跟着往上望,却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落地的水滴就是从亮口边缘流下的。张容觉得非常奇怪,那液体是什么?她的一望又代表什么意思呢?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张容的耳鼓就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从巷道的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翁翁回响的车轮声。
  
  “快看!”
  池媛一声惊呼。
  大家的思想还来不及闪出问题的答案,那黑暗处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移动的白色箱子,发出奇怪声响的,竟是一辆极似殡仪馆火化间躺放尸体的移动四轮车!它就赫然出现在女影消失的地方,给张容等人的视觉冲击是巨大的,就连一向虎胆无畏的张容也不禁冒出白毛冷汗。
  小车平稳地从远处慢慢移了过来,最令张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车并无动力,是无人推动的,而车上却蒙盖着一条整洁雪白的床单,床单因下面的物体显得突凹不平,犹如画家临摹的静物,反光灰白而轮廓分明。灵车越来越近,张容猛然看出,车上装载的突起物,是一具纤细的尸体。
  
  车继续前行,将张容他们逼到了绝路,池媛已经害怕得紧帖在张容身边,他们再也无法抗拒那无言的恐惧,张容立刻掏出手枪,对准继续往前行的皮轮车胎连发两枪。
  “砰!砰!……”
  火药爆发的巨大响声在地洞里回荡,由于车胎被打破,重物的惯性使小车瞬间倾斜,那快盖在车上的白布突然凌空飘起,与此同时,一具僵直的女尸依照惯性从车台面上迅速滑离出去,正好砸在栗兵的脚面上,吓得这位帅哥嗷的一声,有些站立不稳,一个匐卧趴倒在尸体上。
  忽然,一个尖尖的异物刺破了他惊讶半张开的嘴唇,舌头已经包容了尖物,可刺鼻的药水味道使他的下颚痉挛。
  “我的妈呀!别亲我呀!”
  他的嘴角流血,池媛赶快跑来,用手电照亮,栗兵这才看清,原来嘴巴已经啃在尸体的大脚趾上,这下他无法控制住恶心和惊恐,顿时,吓得他尿都流出来了。
  张容抢步上前,用枪逼着尸体,大家都以为是梓笑的僵尸,却没有想到,手电光下的那张扭曲的脸,竟是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女孩:失踪的黎俏俏。
  “是俏俏!”
霍殷大呼,手电光齐射向太平灵车,真的是俏俏?大家无不惊愕万分,俏俏她死了?……尸体怎么会躺在这个车上?霍殷抱起她的尸体,尚还柔软,便小心触摸着她的鼻息,随后摇摇头。池媛也赶快过来,将尸体平放在地上,试图察看她是否还存在呼吸的可能性,可是,那股刺鼻的副尔吗林味道已经告诉大家,黎俏俏早已死去多日,要不是尸体被涂抹了这种防腐药水,也许早已腐烂不堪了。
  “那个白衣女人呢?”
  “啊啊,刚才还在前方呢?”
  张容这才觉得上当,他知道,梓笑已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抛出黎俏俏的尸体制造麻烦,现在她趁着混乱逃脱了。
  “快追!刚才她站的地方,裙子会飘动,说明上面有通风口!一定是到上面去了!”
  大家弃开黎俏俏的尸体,向女鬼站立的地方包围,前方显然什么都没有,周围仍是死寂的黑暗,但是,谁也不敢大意,他们相互紧挨着,仿佛那个白影子随时都可能从哪个墙壁的缝隙中穿出来。雪亮的手电光照射进黑暗的防空洞最幽深的地方,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僵尸很狡猾,她打开通风道,要我们辨别不清她的藏身地。”
  张容自言自语,警惕的枪时刻向黑暗瞄准着,另外一个警员小钟也如临大敌。
  “张容,你看上面!”
  警员朝头顶上望,只见洞顶出现一个小洞,而且有亮光,一张小小的女子的脸就悬在顶端,还没等大家看清,转眼就消失了。张容和搜索队员仔细往上看,那是个通风口,非常狭窄,只在小洞旁边,发现有几根铁条作梯,可以直通地面。
  “她应该在上面!”
  霍殷焦急地喊,栗兵这会儿也有了胆子,伸长脖子往上望。
  “上面是哪里?”张容问。
  “是化学实验室。”
  栗兵凝视着通气孔,十分肯定地说。大家在是否继续攀缘追击的问题上犹豫了。
  “这是防空洞通气孔,里面有梯子,我们必须有一个人上去盯住她,如果让她跑了,无法预测事情的严重性。”
  张容一边说,一边在周围寻找着可能攀上去的路线。可是,那洞口很小,张容和那名队员都不可能进去。
  “太窄了,只有栗兵最合适。”
  霍殷讷讷地提了个建议,可不是吗,除了女警官池媛,就剩下帅哥栗兵了。
  “不行,上去很危险,出了事我无法负责!”
  张容不答应,可时间紧迫,要是僵尸被逼急了,跑到校园区,会继续为非作歹,到外面伤人,后果同样严重,他必须结束这个可怜的魔鬼继续作恶。
  “我去,我身材偏瘦,也熟悉实验室,我老爸经常去做实验。”
  突然,栗兵果断地站出来,他的表情很坚决,严肃的神情不免带有一点异样的哀伤。由于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张容也只好同意,他只担心如果僵尸袭击栗兵,他该怎么办。
  “我们擎你上去,给你,这是高压警棍,必要时可以发出电击,注意安全。”
  说完,张容将警棍的使用方法向栗兵做了交代,就拉过刚才承载黎悄悄尸体的小车,首先站上去。
  “来吧,栗兵,你只要看清她的去向,我会通知外面的警察,你什么都不要做。”
  栗兵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车上,在霍殷等人的帮助下,攀上张容肩膀,摸上了顶洞的金属梯。
  “当心啊!”
  池媛在下面疼爱地喊,大家目送栗兵爬进洞口。
  “分头行动。池媛,你和队员们继续往洞里搜查,再想办法找到僵尸藏身的地方,。探长说一定是和女生楼相连的有下水管的蓄水池,我和霍殷在这里守护栗兵。”
  “那黎俏俏的尸体怎么办?”
  “先放到这儿,以后再说,抓住僵尸要紧,要注意放辐射,必要时可以向她开枪,出事我负责。”
  “是!”
  池媛也抽出手枪,带领另外两名警员奔洞里去了。
  
  张容极其谨慎地盯着栗兵往上爬,他十分担心这位突然勇敢起来的大学生会受到攻击。栗兵一点点往上爬着,忽然,一声清脆的滴水声再次传来,这次他摸清了方向,原来液体就来自于栗兵攀爬的通风口。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几声沉闷的炸雷,张容才回过神来,外面仍然下着大暴雨。又一个闪电过后,只见上面洞里的金属梯闪了一下蓝色弧光,随后几滴粘稠的液体滴下来,落到张容的警服上,一滴,两滴……,张容不明白是什么液体,无色无味,只是有点粘稠,有一滴沾到皮肤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的炽热。
前面的是水,而落到脸上的却有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这一次他他赶快用衣袖擦,可连脸上那块皮也被擦掉了,衣服也被烧个洞!张容不明白是什么液体,急忙呼喊道:
  “大家注意!上面有腐蚀性液体!。”
  霍殷一愣,急忙躲避开,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几乎撕裂声带的一声呼嚎:
  “快躲开啊!”洞顶的栗兵突然向下猛喊。
  “是浓硫酸,快闪开啊!”
  张容本能地一躲。这时,液体忽然像水龙头的水一样冲下来。霍殷拉着张容紧急避险,才没有被浇到头上,不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可即使液体到了地面,也还哗哗地响着,气味十分呛人。
  情况万分危急,这时,遭受致命镪水侵害的栗兵已经没了声音。
  “栗兵……!”
  张容不能继续对通风孔说话,他必须离开那鬼地方,硫酸正像雨一样泼下来。
  他的眼睛湿润了,不用再呼喊,失去声音的栗兵也许已经被硫酸……。
  液体停止流淌时,张容不顾一切朝孔洞望去,只见圆圆的亮口,一只黑色的东西在朝洞口挥动着,那是经过严重腐蚀过的手对生的呼唤。
  “栗兵!”
  张容拼命地呼喊,可他无能为力,他根本上不去。眼看着栗兵渐渐死去,他却只能在洞里团团转。他操起手机电话,试图拨打110。
  “喂,我是刑警队张容,快派一辆救护车到学院实验楼……”
  可喊了半天,对方却没有回应,由于雷电的强大干扰,暂时中断了信号。
  “妈的!哪来的该死硫酸!我真该死,为什么批准他去!”
  张容怒骂着,发疯地用脚猛踹水泥墙壁,他焦急地四处寻找,可没有能攀爬的东西。他只得朝天顶最后呼喊:
  “坚持住!栗兵,我们去救你!”
  
  他只得带着霍殷朝池媛她们追下去的方向猛冲,可刚刚转离刚才遭遇死亡四轮车的地方,却发现,黎俏俏的尸体不见了。
  “俏俏呢?你看见了吗?”
  张容惊愕得说不出话。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儿啊!”
  霍殷吓得面如土色。
  突然,张容的手电光照到了地面尘土中的一排深浅不一的手掌印,那是有人用力撑起身体时才会留下的痕迹。
  “霍殷,你看这手印是刚才栗兵摔倒时留下的吗?”
  “这地方到是,可这手好象很小啊!”
  霍殷瞪着空茫的眼睛看了后回答。
  “它不是栗兵的,是俏俏自己的手印,这深深的抓痕,会是一具死亡的尸体无意中留下的吗?,不对,她不是死人,她掩护僵尸逃了,俏俏就是个阴谋!”
  张容顿感对手智商的强大和可怕,他简直不能相信,这些偶然事件促成的阴谋竟是那样天衣无缝,又那么极具诱惑地摆在警方面前,原来让花子廖走出教学楼的讲台,是早被预谋好的,她们抛出了最后两个牺牲者,是要他们追击进这几十年尘封的地洞,她们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都是圈套!池媛!池媛!放弃行动,迅速撤离防空洞!”
  他感到极度危险,对着对讲机拼命呼喊,可由于洞里有混凝土金属屏蔽,对方无法正常接听。张容顾不得硫酸灼烧脸皮的刺痛,带霍殷立即冲进前方黑暗。
  
  他走了很远,这条单行道几乎似无尽头,张容一边走,一边拨打对讲机,忽然,对讲机里传来丝丝拉拉的声音,随后防空洞里响起奇怪的噪音,而且那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甚至连墙壁都在颤抖起来,就像一场地震即将来临,一具僵尸会有这样大的威力吗?
  “不对,霍殷,我们中计了!”
  张容随即听到了一阵狂风般的雷鸣之声正滚滚而来。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流迎面腾空而过,空气中夹杂着阴冷的呼啸……,呼啸声中又夹杂呼号,那声音是那么熟悉,他终于听到了,是池媛在绝命地呼叫着………。
  与此同时,张容手电光照到了前面不远处道路似有些泛黄的物体,像一堵墙壁一样迎面压来。张容是北方人,自然不明白那轰隆噪声的含义,噪声变成轰鸣,张容握着枪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回忆起花子廖临死前,曾经歇斯底里说出的那几句手机色语:
  “……还是先往你们身上涂一层香水,再把你们仍进水里,冲浪!把你们强奸……”
  水里,冲浪……,他预感到致命危险的来临。
  自小在江边长大的霍殷已经明白了对面冲来的是什么。
“张警官,快躲到高处!有洪水!”
  那几乎是张容有生以来最强悍的搏击,他的反应极其敏捷,就在两秒钟之后,近两米多高的黑黄色洪水头从防空洞里排山倒海般涌出的时候,他和霍殷已经抓住了一根建筑钢筋突出,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水头已凶猛到达,张容和霍殷死死地抓住墙壁,才没有被冲走,可随即就浸泡在几乎灭顶的冰凉洪水里。
  张容的手电被冲走了,周围一片黑暗,狂荡不羁的洪水在他们身边的拐角打了个回旋,就冲到延伸的远方去了。现在,只有几处通往实验楼的通风孔投下几丝光亮,才能勉强看清建筑巷道的顶端。忽然,在黢黑的巷道前方,传来女子呼救声。
  “是池媛!池媛!”
  张容呼喊。
  “我在!……救救我!”
  “你在哪儿?”
  就在判别池媛所在方位的紧急关头,那隐约的声音从微弱突然变大,说明她已经从那个安全的地方突然掉下,被水冲了过来。
  “救!……”
  这次他看清了,便不顾一切扑进水里,依靠抓住墙壁突出物游过去,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几乎使他寸步难行,但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物体,正拼命举起一个人影,是池媛!张容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可举她的那个人勉强能从水面探出头来,可水实在太急了,立刻他就消失在激流里。
  “腾越在下面!”
  池媛呼叫着,告诉张容,原来举起池媛的那个人是警员腾越,可此刻的张容已无能为力,为了能救下池媛,他必须停靠在墙壁缓流的地方。池媛实在坚持不住了,头开始往下沉,几乎绝命的时刻,侥幸抓住一根救命排水管,霍殷也游过来帮助,池媛媛用劲最后的力量,才在两人帮助下靠近墙壁,可就在张容第二次抓她的时候,突然第二波浪涌来,三人都重新跌入深水中。
  “池媛!”
  女警官呛水严重,几乎昏迷了。张容水性不好没,他根本不具备与洪水搏击的能力,就在这时,只见霍殷一个猛子扎过去,他像条翻江的鱼,一扬头的时候,就已经冲出去几米,再一个猛子下去,正好接近池媛的身体,他背负着昏迷的美女警官,在张容的帮助下,终于将池媛送到了相对水流缓慢的凹陷处,张容接应霍殷,努力支撑着池媛,不让她的头栽进水中。
  池媛昏沉中苏醒过来,却无力地倒在霍殷的身体上。他驮着她,照顾着不会游泳的张容,向有光亮的地方游去。
  水越涨越高,眼看就要接近防空洞天花板的顶端,三个人正好可以摸到刚才栗兵爬上去的通气孔铁梯条,为了防止上面的危险,张容第一个爬进小洞,历尽千辛万苦,张容终于带着池媛爬了上去。
  可当张容回过头来再次寻找霍殷时,第二波洪水浪头已经灭顶,霍殷已被洪水冲走了。
  “霍殷!”
  张容没听见霍殷说话,知道出了事,此时池媛也恢复了一些神志,哭着想回去救,可她现在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再去救她的救命恩人,水继续往上涌,两人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他们拼命往上爬。张容想再次下来的时候,洪水已经淹没下面的出口,他不得不退到实验室来。
  池媛吐了很多水后,精神好转许多,
  “霍殷!”
  女警官苍白的呼唤声淹没在下面流水中,他们再也见不到那位腼腆而勇敢的霍殷了。
  就这样,他们到达安全地方。可没想到大量的毒酸挥发至空气中,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黄色有毒气体三氧化硫到处浓雾弥漫,连眼睛都睁不开,他们感觉头晕、呼吸困难,皮肤有强烈灼痛感。当扫视实验室房间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刹那间,一个向上扬起的黑色手臂跃入两人的眼帘。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更加令人惊骇的景象。栗兵被强硫酸烧毁的尸体,佝偻着蜷缩在通风孔旁,张容感到一阵恶心,那场面实在触目惊心,栗兵那只黑色的手臂依旧在洞口附近,呈现呼救状,全身已经被烧毁成木炭般的形骸。他紧紧握住那只曾经呼救兄弟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旋转。张容悲愤的目光像猎犬一样搜寻着,他想搞清为什么这里会有浓硫酸,又是怎样巧合要了栗兵的命。可在中毒倒下之前,他必须迅速撤离。
  “快走!”
  他们别无选择,张容背起池媛,往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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