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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欲孽的偷窥,他现在完全理解狙哥是如何魂不守舍地蹲在这里,用激动的铅笔头描绘了生命中最后一个速写的。雷在望远镜里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貌是如此美丽,可她的出现又如此荒唐和怪异,雷想确定这个漂亮的女人,要到哪个年级住宿区的哪个寝室,他也想判断她是怎么进入这个别人都不去的厕所的,这朵美丽的校花,为什么在走访学生中就从来没有见过呢。
  他寻找着,却再也看不到刚才的一切,红玻璃的厕所灯光再次熄灭,脱衣女孩转眼不见了。
  破旧玻璃窗,三间紧闭的房,女生宿舍再现女生盥洗和如厕的繁忙与生机,惟独那个房间漆黑一片,娇色女子不见了踪影。
  
  问题就出在那个厕所!雷警官立刻操起手机,拨通就在对面楼306宿舍和女学生在一起的苏慕云手机,他想让苏慕云帮忙,找女生楼值更室的看门人商量拿到钥匙,先打开三楼黑房间的门,然后在不惊动全体女生的情况下,他和保卫干事去搜查。
  可是,手机接通了,却无人接听。他再打了几次,仍旧如此。这次他有些急了,立刻操起望远镜对准306房,可以看见几名女生在睡前忙碌,可是瞄了好一阵,都见不到苏慕云。一种直觉告诉他,苏慕云没有在那个房间。他又瞄准相邻的几个房间,情况依然如此,苏慕云到底在干什么?
  他赶快叫来保卫干事,随后,在他的陪同下来到女生楼,对值更人陈明问题的紧迫后,得到看门人允许,两人快速进入临睡觉前的女生大楼,吓得走廊里穿着睡衣睡裙,抱着脸盆横晃的女主们四散惊呼,夜晚有男人大步流星闯入还是头一次,多亏雷穿着制服,学生们可以猜到身份,只当作检查。否则,今晚的女生宿舍就是惊恐的不眠之夜了。
  雷径直来到306房间,询问苏老师是否来过,得到的答复是出乎意料的,同学们说她们的小辅导员根本没有来过,这使得雷放和那名保卫干事惊讶不已。面对谎言般的事实,雷的思想陷入绝望的浑浊,他从事警务十年,与歹徒明里暗里斗过不知多少回合,可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地面对一桩离奇的案子这么无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苏老师的失踪使他完全相信,原来俏俏失踪前曾经进入这座宿舍大楼而失踪的故事,并非苏慕云虚构。果然,悲剧再次重演,就在这幢大楼里,雷也同样也丢失了令他爱慕的美丽的苏慕云。
  
  俏俏的好同学戚月欢和宁可从房间里钻出来,她们已经为俏俏失踪伤心了一整天了,这次他们已经明白了雷来的目的,就询问有没有俏俏的下落。
  306门口,好奇的女孩子们嘀咕着两个大男人的“非法”闯入,不过有人认识保卫干事,猜测一定又出了大事,走廊里,女生越聚越多,大家瞪着好奇和恐惧的眼睛,三五成群议论着,对发生的凶杀案和俏俏失踪的怪事,编排着恐怖和现实犯罪的不同版本,一时间神秘死亡和失踪的情绪笼罩着女生宿舍楼。
  为了阻止谣言四起,雷探长想回避一下,正好被戚月欢和宁可她们请到306房间里。然后将房门紧闭,雷也是第一次进入香气四溢的大学女生闺房,拘谨地坐在俏俏的床上。他开始了解一些情况,以便对苏慕云和俏俏的离奇失踪作出实际判断。
  “宁可,你们苏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的,其实她也只比我班大姐大一岁,我们私下里都称呼她大姐的。”
  “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是一所著名大学,具体哪一所我们不知道,来我校不长时间。”
  雷点点头,他不想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戚月欢跟着说:
  “她和我还是老乡呢,在湖南龙山,我和她交流过,她也很苦的,家在龙山西部农村,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山区。带我班已经两年了,研究生毕业后,她好象没有找到对口工作,就到这所学校来,做我们的辅导员。听说,她和我们栗副院长关系很好,他儿子栗兵经常到我们班来,叫她姐很亲的。”
  雷已经了解过这些情况,他想了解另外一些不为所知的事。
  “苏老师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苏老师多才多艺的,她的舞跳得可好呢!”
  “舞跳?”
  “是啊!”
  宁可很为老师骄傲。
放纵欲孽的偷窥,他现在完全理解狙哥是如何魂不守舍地蹲在这里,用激动的铅笔头描绘了生命中最后一个速写的。雷在望远镜里仔细端详着,对方的面貌是如此美丽,可她的出现又如此荒唐和怪异,雷想确定这个漂亮的女人,要到哪个年级住宿区的哪个寝室,他也想判断她是怎么进入这个别人都不去的厕所的,这朵美丽的校花,为什么在走访学生中就从来没有见过呢。
  他寻找着,却再也看不到刚才的一切,红玻璃的厕所灯光再次熄灭,脱衣女孩转眼不见了。
  破旧玻璃窗,三间紧闭的房,女生宿舍再现女生盥洗和如厕的繁忙与生机,惟独那个房间漆黑一片,娇色女子不见了踪影。
  
  问题就出在那个厕所!雷警官立刻操起手机,拨通就在对面楼306宿舍和女学生在一起的苏慕云手机,他想让苏慕云帮忙,找女生楼值更室的看门人商量拿到钥匙,先打开三楼黑房间的门,然后在不惊动全体女生的情况下,他和保卫干事去搜查。
  可是,手机接通了,却无人接听。他再打了几次,仍旧如此。这次他有些急了,立刻操起望远镜对准306房,可以看见几名女生在睡前忙碌,可是瞄了好一阵,都见不到苏慕云。一种直觉告诉他,苏慕云没有在那个房间。他又瞄准相邻的几个房间,情况依然如此,苏慕云到底在干什么?
  他赶快叫来保卫干事,随后,在他的陪同下来到女生楼,对值更人陈明问题的紧迫后,得到看门人允许,两人快速进入临睡觉前的女生大楼,吓得走廊里穿着睡衣睡裙,抱着脸盆横晃的女主们四散惊呼,夜晚有男人大步流星闯入还是头一次,多亏雷穿着制服,学生们可以猜到身份,只当作检查。否则,今晚的女生宿舍就是惊恐的不眠之夜了。
  雷径直来到306房间,询问苏老师是否来过,得到的答复是出乎意料的,同学们说她们的小辅导员根本没有来过,这使得雷放和那名保卫干事惊讶不已。面对谎言般的事实,雷的思想陷入绝望的浑浊,他从事警务十年,与歹徒明里暗里斗过不知多少回合,可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地面对一桩离奇的案子这么无为,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苏老师的失踪使他完全相信,原来俏俏失踪前曾经进入这座宿舍大楼而失踪的故事,并非苏慕云虚构。果然,悲剧再次重演,就在这幢大楼里,雷也同样也丢失了令他爱慕的美丽的苏慕云。
  
  俏俏的好同学戚月欢和宁可从房间里钻出来,她们已经为俏俏失踪伤心了一整天了,这次他们已经明白了雷来的目的,就询问有没有俏俏的下落。
  306门口,好奇的女孩子们嘀咕着两个大男人的“非法”闯入,不过有人认识保卫干事,猜测一定又出了大事,走廊里,女生越聚越多,大家瞪着好奇和恐惧的眼睛,三五成群议论着,对发生的凶杀案和俏俏失踪的怪事,编排着恐怖和现实犯罪的不同版本,一时间神秘死亡和失踪的情绪笼罩着女生宿舍楼。
  为了阻止谣言四起,雷探长想回避一下,正好被戚月欢和宁可她们请到306房间里。然后将房门紧闭,雷也是第一次进入香气四溢的大学女生闺房,拘谨地坐在俏俏的床上。他开始了解一些情况,以便对苏慕云和俏俏的离奇失踪作出实际判断。
  “宁可,你们苏老师和同学们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的,其实她也只比我班大姐大一岁,我们私下里都称呼她大姐的。”
  “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是一所著名大学,具体哪一所我们不知道,来我校不长时间。”
  雷点点头,他不想问这些无聊的问题。戚月欢跟着说:
  “她和我还是老乡呢,在湖南龙山,我和她交流过,她也很苦的,家在龙山西部农村,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山区。带我班已经两年了,研究生毕业后,她好象没有找到对口工作,就到这所学校来,做我们的辅导员。听说,她和我们栗副院长关系很好,他儿子栗兵经常到我们班来,叫她姐很亲的。”
  雷已经了解过这些情况,他想了解另外一些不为所知的事。
  “苏老师有什么特殊爱好吗?”
  “苏老师多才多艺的,她的舞跳得可好呢!”
  “舞跳?”
  “是啊!”
  宁可很为老师骄傲。
就是元旦联欢晚会,她的表演让我们非常惊讶,苏老师才是我们中的大姐大校花,我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高兴。”
  “联欢会的舞蹈?”
  “她就表演过那么一次。”
  “在哪儿开的?”
  “实验楼啊!”
  “哦!……”
  雷觉得有兴趣,就附和道:
  “看她那么文静,真不知道还是个舞蹈者。”
  “可棒呢,雷警官,你看这些照片!”
  性格活泼的戚月欢将俏俏床上的影集拿起来,翻到几张,指给雷看。
  “你看,这就是苏老师,不相信吧!”
  雷展开相册,几张化妆的苏慕云和几名男生跳现代舞的照片出现在眼前,照片中的苏慕云非常漂亮迷人,使他倍感亲切,由于对苏慕云的爱慕之情,现在更加担心起她的生命安全。
  “跳舞的男生这么眼熟呢?”
  雷忽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是狙哥和墨郎他们,这几个大色狼背后里总是说苏老师如何漂亮,我看啊,他们都单相思了。可惜……愿上帝保佑吧。”
  “原来是这样。”
  雷不情愿地点点头。他凝神注视着照片上每一个人物,虽然这是过去的事情,说明不了现在的恐怖事件,可他还是对苏老师俏丽婀娜的身影投以依恋的注目,忽然,他似乎照片上有一个不和谐的面孔,就是苏老师舞蹈位置的景深处,一张熟悉的女孩子面孔隐约出现在画面,他这次能辨别出来,是黎俏俏。
  男孩和小美女老师跳舞,大家都在助兴,惟独俏俏的面色表现出冷淡,目光旁视,显得与画面不相容。他好象明白了一个道理,俏俏爱上墨郎,而墨郎又对这位小美女老师大献殷勤,不难想象,女孩子生性的嫉妒会带到脸上,也就可以解释照片中的俏俏表情冷漠的原因。
  他正在看着,宁可在一旁悄悄碰了一下戚月欢:
  “哎,月欢,那一张合影呢?就是大家议论的那张。”
  宁可声音低沉,戚月欢忽然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就没了,我还以为谁拿走做纪念去了呢。”
  “丢了更好。”宁可赌气地说。
  “什么东西丢了?”
  雷顿时对女同学的话加以好奇,他非常想知道一些不寻常的事件。
  “没什么,雷警官,就是夹在里面的另一张合影,联欢会后,我们十几个骨干和苏老师一起拍摄的。”
  “是不是上面墨郎和狙哥在一起,勾着肩膀,苏老师在中间的合影?”
  “是啊,您怎么看过呢?”
  “在苏老师家,我确实见过。”
  “我说怎么没了呢,一定是那天俏俏把照片拿给苏老师了。”
  雷有点奇怪,追问:
  “照片苏老师没有吗?”
  “不是的,当时就冲洗了这一套,应该是俏俏给她的。”
  雷的眉头一动,这个情况是他没有在意过的。莫非那天俏俏去苏慕云那里,带了那张就是后来出现灵异现象的照片?可她为什么只带那一张,她要干什么呢?为什么那晚从苏慕云家出来,姑娘就失踪了呢?……
  雷依然能记起,苏慕云惊恐地讲述照片出现死亡皮带绳索的故事,虽然他当时没有机会仔细看那张恐怖照片,可从苏恐惧的眼神,已经认定那张照片的确与后来他经历的僵尸事件密切相关。
  一种下意识使雷重新拿起相册,他接连摆了几张在床上,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一个奇怪的画面:照片中的几张窗户外背静就是这栋处于校园山坡下的女生宿舍,而其中的两张都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不易察觉的红色点。
  他让大家闪开光亮,小心地审视着照片,问宁可:
  “新年联欢的实验楼距离我们这座宿舍楼远吗?”
  “就在对面实验楼,您看,就是窗外远处那个没有灯光的实验楼。”
  雷警觉地抬起头,他已经明白了照片上的红色小点的含义:那是女生宿舍楼三楼的红玻璃厕所,而照片中相机自动记录的时间,就是联欢会高潮时刻,夜晚九点十五分左右,那个美丽而恐怖的女人在三楼的红窗厕所出现。
  
  “请帮助我把三楼那间废弃的厕所打开。”
  他请求身边跟随的校保卫干事。校保卫出去后,雷轻声对戚月欢她们说:
  “我们的谈话请不要传播出去,这几张照片我先借用带回。”
  “我们能帮助您吗?”
  戚月欢对这位英俊的警官表现出恋恋不舍。
  “啊,谢谢你,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大家的安全,给你,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雷大哥,您说俏俏也被鬼给害了吗?”
  分别时,宁可问道。
  “不会,我想她也许没事。”
  “那苏老师也没事吗?”
  “也许她先回公寓了,没和我打招呼,大家不要紧张。”
  
  雷探长离开306房间,和校保卫部长老孙一起检查三楼相连的废弃女厕所,凝重的气氛开始在女生楼蔓延,一见到警官和保卫部的人检查三楼那个黑暗的角落,许多女生都躲进寝室里,只有大些胆子的女生才敢张望。
  当门卫拿着生锈的钥匙打开门之后,一股发霉的甚至还有一股药味茨鼻气息迎面而来。雷放觉得很奇怪,更出乎雷探长意料的是,厕所灯的开关落满灰尘,不像是有人开过,此外,灯也根本不会亮,因为灯丝坏了,这和他半小时前看到的亮灯,而且灯下的美人形成一个令人蹊跷的疑问。他只好提着手电与保卫部的人做细致检查,当然,老孙对雷为什么检查这间废弃房间并不理解。
  “老孙,这个房间以前就是厕所吗?”
  老孙四下里看看,对雷回答道:
  “这个房间很早以前是摄影系的暗房,所以玻璃是遮光的,涂成深红色。后来学校盖了新楼,这所旧教学楼就改成女生宿舍了。一年前,这间厕所经常半夜有奇怪动静,不是水管哗哗淌水,就是有洗衣服的声音,同学们还反映,有时半夜去了,水管会无故淌水,灯还时好时坏,说是闹鬼。我们还不信,蹲了两天夜,还真是那么回事,水龙头会自己开,一检查就没有人。真是没办法,校总务处只好把它关闭,以后改做了仓库,就这么一直闲着。”
  老孙介绍着以往的一些怪事,此刻雷探长正站在厕所的一个隔断前,就是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女人进入的厕所隔断,审慎地观察着。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一年多没人使用的便盆竟然有一些清新的积水,而检查水箱后发现,有人经常使用。
  “有人使用这个卫生间吗?”
  他问保卫干事和值更员。
  “绝对没有。”
  门卫回答得很坚决。
  “别说使用,一般人都不敢进,连扫楼的大姐都很少来这取东西。”
  雷来到窗前,忽然蹲下来,用手电照着满是灰尘的地面,他想验证刚才有人在此脱下裙子,那会有破坏灰尘的痕迹,而检查的结果却令他失望,地面上尘埃排列均匀,这与他看到的红窗漂亮少女脱裙到地面的目击现象不相吻合。
  难道自己真的见鬼了?……他默默地站立在窗前,少女曾经如厕后站立的地方,凝视着对面的男生宿舍楼,陷入沉思。良久,他摇了摇头,叹息地说道:
  “大家走吧。”
  
  苏慕云去了哪里呢?雷探长离开校园后立刻到校门保卫处,想翻看今晚大门监视录象,结果使他大失所望,根本没有找到苏慕云出校门的踪影,难道是坐车出去的吗?可从八点多钟两人驾车同来,到夜里十点,录象中只有几辆出租车和两部黑色高档轿车出入校园,情况显得更加复杂。
  是苏慕云要离开时,碰巧遇到一辆回返的出租车吗?这种机会可能有,可大半夜要查出租车的去向,需要费一番苦功。现在,雷探长对录象中那辆黑色轿车产生了怀疑,因为那一定是内部人很熟悉的车,或许是这部车接走了苏慕云?他问身边的老孙。
  “您认识这部车吗?”
  “认识,这是副院长栗教授的专车。”
  “栗院长?”
  “啊啊,雷警官,你不认识他?”
  “哦,以前不认识,不过这次校园惨案发生后,到是和他见过几次面。他夜里来学校,应该是有事吗!”
  “他公务非常繁忙,夜里出入校园是正常事。”
  雷警官想起苏慕云曾经和他谈起过栗院长,没准儿真是他把苏慕云接出校园,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没有和自己打招呼就走呢?……雷有点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
  
  当天夜里,他驱车去了苏慕云的公寓,结果门锁着,她并没有回来,于是给专案组成员打电话,通报了这一离奇事件,车在半路上缓慢行驶,雷探长内心充满疑虑。
  回到警局已经是午夜,雷马上独自来到痕迹实验室,将宁可给他的照片做放大处理,仔细观看画面上的那块红斑,当一张自动照相机显示的夜里九点十五分前后的照片,出现在投影屏上的时候,那个模糊的背景红点变成了亮灯的房间,雷采取技术手段处理后,将房间的玻璃那片模糊红色光过滤,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窗户旁边,再现了他在望远镜里曾经看到的一切。
  但是,接下来的一张照片却非常奇异,同样的时间,那间废弃厕所照样亮着灯,可那个白色影子却不见了,可灯为什么依然亮着呢?也许她离开了那间房子,可会到哪里去了呢?
是因为联欢会吗,神秘女影的窗户角度正好对着苏慕云班级联欢会会场,苏慕云不是讲述说那天联欢会突然停电了吗?会不会鬼影借机来到晚会现场呢?也许就在那一刻,鬼影离开了那间红色鬼屋,出现在晚会上……,才引起黎俏俏怪异的眼神。
  
  雷将接下来的两张照片都放大,终于,在狙哥座位后面,他找到了一个泛白周围发暗的影子,尽管很模糊,可足可以辨认是一个穿白裙子的人影,只露出半个青色的头,整个身体轮廓都隐藏在狙哥身体后面。元旦时节是不可能有女生穿裙子的,这个影像一定就是那个恐怖的女鬼!
  为什么会出现在狙哥身后?为什么会停电?难道这个鬼影是听墨郎讲述一个与她身世极为吻合的故事吗,可那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事,说明这个影子很安定地坐在晚会人群中间,只是,除了俏俏,也许没有人能看见她,除了能在照片上留下几许痕迹。
  他拿出铅笔,在草纸上努力想象,勾勒出这个影子的轮廓,画还没有完成,由于两夜没有合眼,雷实在坚持不住,便倒在实验台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忽然想起昨夜的画,可当他拿起画纸来,再寻找画面的时候,上面却是一片空白。尽管如此,那个深藏在学生中的白影子仍然深刻地留在记忆中。
  他拿起手机,想拨通栗院长家的电话,他要确认苏慕云是否在他那里,这是唯一的期望,可还没有打。就在这时,一个令他兴奋的事发生,一个陌生电话却反打过来。
  
  “是雷探长吗?”
  “慕云,怎么的是你,让我好着急!”
  “我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别担心,我没事。”
  “这次真把我吓急了,你离开学校该给我打个招呼。”
  “真对不起,我们见面再谈,你今夜要出差吗?我去火车站送你。”
  “零点五十分的票,不过太晚了,等我回来再见面吧。”
  “不,我要送你,你等我。”
  电话突然挂断,雷举着手机,难以放下。惊喜和惆怅之感油然而升,一种男人特有的嫉妒感从心头萌生,他知道苏慕云长的漂亮,身边护花使者不会少,可这个人竟在昨天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将她接走,足见其关系的密切。雷感觉有点酸酸的,大学时,也曾有过朦胧的初恋,可好景不长,自己的古板害了他的灰姑娘,大三的时候,浪漫的女孩就和别人好了。
  警院毕业后,由于太忙于工作,就使得个人生活出现了危机,平时与他打交道的女人不少,可他并不擅长谈情说爱,一直没有谈朋友。苏慕云的典雅秀丽、加上良好的修养,深深地吸引了他,他希望通过案件的调查接触,爱神能给他一个天赐良缘的机会。
  
  午夜的火车站空荡而寂静,初秋的冷空气凝结成雾霭,缭绕在繁华的霓虹灯周围。雷手插进衣袋里,在车站的广场前度步,回想着大学时光中残存的缱绻初恋时,那怿动的心扉也曾经出现在午夜的车站。
  一辆出租车停靠在候车大楼门口,苏慕云穿着一件水晶兰的连衣裙,外罩一件淡奶色风衣,美妙的身材从车里出来,使得雷很吃惊,他以为她的那位朋友会用黑色轿车送她来。
  “雷!”
  苏慕云跑过来,高根鞋的欢快滴答声跑动在午夜,犹如天阶飘落的风铃,踩踏得雷放的心和弦着颤音。漂亮打扮的苏慕云提着优雅的包站在雷的面前。
  
  “我失踪是给你个焦急,然后才是惊喜!”
  “你在朋友家,我就放心了。”
  雷言不由衷地地话等于自我安慰。
  “真的放心吗?”
  苏慕云神秘地朝他笑。
  “我喜欢焦急等待的感觉,你平安我不就没事了。不过这么晚了,我真担心你怎么回去。”
  雷面带为难,却深情地望着苏慕云。
  “我和院长请假了,班级出事后我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这几天想出去散散心,就准备了行装,其实就是想和你一起去,欢迎吗?”
  “和我去出差?”
  “是啊,不会给你累赘的!”
  “太让我感动了!与美女同行,我的旅程就有真色彩了!”
  雷的手激动地搭在了慕云挺拔近前的腰上。
  苏慕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美丽的眼睛斜视旁边,认真地说道:
  “我是担心你,怕你出事,才这样做的。”
  “云……我是警察,危险中生活是我的命运。”
  雷将苏慕云揽进怀里。女孩的眸子里闪耀着温情脉脉的光辉,仰起头迎接他的拥抱,然后调皮地微笑起来。
“两个人的旅程,算作一个单身汉的惊喜吗?”
“何止是惊喜。只是旅程缺少点浪漫,我还要调查凶杀案。”
“我做你的小助手,不拿工资,可以吧?”
“恐怕我的工资也拿不到了,局里要知道我在培养一位美女侦探,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我是你的女华生,福尔摩斯先生!撵也撵不走!”
 火车载着两个遭遇激情的年轻人于午夜北行,经过七个多小时长途疲劳后,到达北方那座著名的海滨城B市,此次旅程也注定是充满惊险的目的地。雷放的身边多了位漂亮的行旅,逐渐模糊的初恋记忆正在悄悄再临,他望着苏慕云,感到很幸福。虽然一夜都没有合眼,可两个人激越澎湃的心却丝毫没有倦意,苏慕云挽着雷的手臂,像热恋的情人踏上了这片陌生而奇妙的土地。
  
  上午十点左右,雷与苏慕云按照计划首先来到B市公安局机要处,将此次来埠调查当年那件被称为最离奇苑梓夜死亡案件的来意说明后,刑事机要档案科负责人提供了帮助,按照雷的要求提供有关案件调查的卷宗。
  中午时,当年调查此案的严警官接待了他们,大家一起吃了午饭。从严警官的交谈和查阅档案中,雷了解到的新内容并不多,情况大抵和以前内部传阅的资料基本相同,那就是苑梓夜死前就读于本市那所全国著名大学,莫名其妙意外患上了白血病,之后在海滨游泳时割腕自杀,被一位捕鱼的老渔夫打捞后,报告公安局。
  
  由于发现的尸体使解剖的医生染病,所以专家们才考虑到尸体有放射性,那是轰动一时的解剖污染案件,当时由知名法医病理和毒化专家们进行会诊,到场十几名高手却难以判别梓夜的死是谋杀还是自杀,最后一致认为,死者受到的严重核辐射,是诱发白血病的主要因素,更由于少女知道了病情,心情抑郁,所以自杀是再所难免的事。
  情况就是这样。那件事虽然因少女的名誉没有被好奇的记者见诸报端,可这起案件还是因后来两个男生离奇死亡而显得扑朔迷离,尽管与梓夜同班的两男生莫名死亡无法与死亡的梓夜搭上什么关系,可校园里却一度流行开梓夜的怨灵杀人怪谈。
  
  案子一直悬而未解,尸体因为严重的放射污染不能按照正常火化,所以一直被保存在大学医学院协和附属医院解剖病理实验室里。谈到这里,严警官很感慨,他说:
  “可悲的是,梓夜年迈的父母膝下仅有此一女,女儿死后两位老人因悲伤过度相继而亡,苑梓夜的尸体便成了无人安葬的孤魂尸,逐渐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好可怜的家庭!”
  苏慕云伤感地说。
  “是啊,我还见过老夫妻一次,他们是归国华侨,梓夜是掌上明珠,她的死毁灭了一切。”
  
  整个案情和雷当初了解的相差不多,只是她父母双亡的消息让他感到无奈和吃惊,看来,这次出差弄不好就要空手而回了。不过,对于梓夜的尸体至今未火化,雷放还是觉得有些异常。
  “她受到的辐射会那么严重,以至于不能将她火化吗?”
  “这是专家们的意见,而且的确省卫生厅也出面,他们说,她体内的残留物会造成焚尸炉污染,破坏大气环境。”
  “我理解一般因放射性物质照射而致命,放射线不会二次污染啊,是不是她体内有放射性源元素呢?”
  “这是个谜,她的情况非常令人怀疑,一个不出校门的漂亮大学生,怎么就生前接触了如此霸道的污染源呢,而且好象还被吞到肚子里。”
  “老严,这件事的确很怪,你亲自调查过吗?”
  雷放对严警官不求甚解并没有留情面,人命关天,对梓夜的死更加怀疑是他杀。
  
  “调查过,不过,后来有一位知名法医出具病理证据显示,死者是误喝了含有放射金属粉末的矿泉水,辐射是无意造成的,至于梓夜手腕的刀痕,也是自杀才会留下的,因为割腕的刀锋和着力方向都与伤口横切面吻合,我们没有理由继续怀疑,在没有更好的证据说明他杀的情况下,只好相信一个专家的结论。”
  雷警官认真地听着,尽管老严所谓专家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他对所谓误喝发射性元素的矿泉水却不敢苟同。
  “你确信她是自己喝了那东西才致病的吗?如果是有人故意投毒呢?”
  老严沉默一会儿,对于雷放的疑问他能理解,当初自己也曾经猜测过多种可能,不过,时过这么长时间,他还是认同了专家意见。
  “我曾经怀疑过,可拿不出,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就猜想应该是实验室里的东西,也许她把它当作饮料什么的,总之,就是那么回事,我们结了案。”
  “所以她就成了权威论证下的无法下葬的木乃伊?”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她的尸体现在哪里?”
  雷问严警官。
  “在协和医院尸体标本大楼,有个专门防辐射区,不过,千万不要冒险,据说当初她死的时候,尸体散发的放射线辐射量高达50居里,一位主刀解剖的医生试图去解剖,结果后来神秘染病,遗憾的是他甚至失踪了,所以那具尸体十分危险。”
  “她又不是鬼,我会加小心的,我想下午过去看看,毕竟一年多了,有辐射源的尸体是什么样子,我倒要见识见识,只要穿好防护,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就当作一次CT透视吧。”
“也好,不过要先和医院方面打个招呼,你可以直接去,找病理实验室负责人尹教授说明一下。我给你开个证明,不过,我们没做过尸体解剖,这就是梓夜尸体的特殊性,你一定当心。”
  “谢谢你,老严,哦,顺便问一下,她的家就在本市吗?”
  “不是,离这里要坐火车大约三小时,我去过一次。她父母是早年归国华侨,家境殷实,家住F市莲花区东隅镇,是郊外一处很有名的风景区,附近有座小池塘,她家是一座小型别墅,苑姓老夫妇很有财产,死后因没有继承人,房子现在还空着,由政府代管。这是详细地址。”
  雷放接过严警官写的地址和去医院的介绍信,然后和苏慕云出了办公室。
  “我想先到医学院看看。明天再去她家走访一下”
  严警官走出门,和雷放握手。
  “好吧,我派车送你们去医学院。”
  “哦,不必了,我只是走走,和我的同事打车好了。”
  雷自信地望了苏慕云一眼,投去深情的目光。
  
  雷放和苏慕云简单吃过午饭,便来到大学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在和医院取得联系后,来到病理解剖实验室,在门口,便见到了前来帮助办案的张副教授,他说尹教授有事,责成他辅助警方查看尸体。雷很高兴,见张副教授很热情,二话没说,跟着他径直去了后院那栋阴森的解剖大楼。
  
  森严的铁栅栏将整座大楼笼罩得密不透风,解剖室茶色玻璃窗将一种令人恐惧的遐想带到两人的视觉,建筑物的幽深处,便是行人稀少,树木掩映下阴森森的解剖区。雷和苏慕云首先进入病理解剖实验室一室,顿时,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浓郁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尸体库防腐剂的独特气味。
  他们随着张教授下了地下室,正巧一具年轻的女尸静静地躺在太平车上,美丽的秀腿露出白布之外,令雷放注目了几秒钟,一声轻轻的叹息,雷没有再去看,就拉着苏慕云向里面走去。
  医学院的几名学生正在上解剖课,向雷放和苏慕云注目,警察光临这里并不多见,他们将那具女尸搬上解剖台。张教授一脸严肃,和几个学生打招呼后,将神色紧张的雷和苏慕云带进最里面的走廊,坐上电梯到地下室,领引两人进入最严密的黄色电离防辐射标志的区域。
  
  刚才紧张气氛让苏慕云有点眩晕。她扶在墙上,脸色苍白。
  “你没事吧!”
  望着苏慕云虚弱汗颜的神情,雷关切地问。
  “怪吓人的,我没事。”
  雷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微型相机,然后戴上白手套,他在大学学过病理医学课,对进入解剖室勘验尸体的程序并不陌生,每年都要有过几次,这次他要给梓夜的尸体拍照,想亲眼证实她死亡后的细节变化。
  
  张教授面色严肃起来,进入地下室后,他就很少说话,这时拿出两套黑色厚重的连体服。
  “雷警官,苏小姐,请你们套上铅衣防护,因为这具尸体很特别,死前曾经受到致命放射源钴同位素60污染,所以,虽然一年多过去,尸体还是有放射性的。”
  “钴60?能测出来是钴60?”
  “当然能,这种放射物质对人体有致命伤害。”
  “是不是食品工业用来杀菌的那种元素?”
  “钴元素家族有五种同位素,钴为有光泽的银灰色金属,其名称源自于德文,原意是“妖魔”。除了钴59是稳定同位素外,其余都具有放射性。钴60是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核辐射元素,医学用来治疗癌症,一般在工业上普遍用作杀菌、检测无损探伤,万一不慎遭受辐射,会有致命危险。”
  “它有多大辐射量?”
  “钴源差不多强度为2万居里,一个正常人没有防护如接触这种玩意几小时,就会死亡,轻者接触几天,也得患上血癌,就是白血病,它的半衰期为5.27年。所以,你知道我说的意思吧!”
  “尸体至少要保存五年?”
  “是这样。”
  “这就是说她体内仍然存在放射源?”
  “真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是怎么遭受的厄运,我们现在还不好断定,她身上是否还带有那种元素源,但是接触她的人会遭到辐射是肯定的,可她仅仅是个大学生。”
  张教授惋惜地说着,马上将走廊的灯光点亮,边说边让雷放和苏慕云把衣服换好。
  “教授,您以前见过这具尸体吗?”
  “不只见过,我还是主刀呢,女孩是我见过最美的尸体,真差点迷恋上了呢!”
  教授开了句玩笑,严肃的气氛出现了一点轻松,不过雷听起来并不舒服。
  
 “她可真漂亮,真是美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尸体,你看这是尸检时照的照片。”
  教授口中念叨着,递给雷警官一张病理实验室标本尸入库卡片,照片是当年将尸体运来时拍摄的,被雾气般白色笼罩着的神秘的手术台,犹如荒凉废弃,杳无人迹的鬼屋里一张死亡之床,将照片上的梓夜装扮得不仅仅是恐怖。画面上一位闭着眼睛,留有长睫毛的美丽女孩窈窕轮廓依然可辩。由于是裸体女子尸体,雷不好意思仔细看,扫了一眼后交还给张教授。
  “这是解剖前照的?”
  “也就是现在的样子,当时我们几个法医想给她做解剖,却发现她身体对仪器有强大干扰,后来发现辐射,就此放弃了。”
  雷警官一愣。
  “教授,您的意思是她真那么具有危险性?”
  “不敢说有多大危险,不过的确没有人动她一根毫毛,我们还不具备解剖有放射源尸体的防护手段。也许那是为了给亲属和公众一个说法,警方说已经按自杀结了案,我了解你们警察的苦衷啊。”
  “哦,是这样,教授,您知道校方对这件事是怎么回应的吗?”
  雷换了角度,他想问一下客观的责任方是如何遮掩这起事故的。苏慕云也插言道:
  “是啊,校方是有责任的,他们应该给一个解释。”
  “校方否认他们曾经让学生接触放射性元素,所以这个女孩是怎样接触到放射源目前仍是个悬疑。总之,后来由于女孩的家长相继去世,就没人深究其咎了。”
  
  张教授将两道防辐射门关闭,室内点上暗暗的红色警示灯光,示意两人向后退。
  然后拿起那把特制的钥匙,插到尸体防护箱里面去。
  突然,屋内灯光频闪了起来,铅板制作的防护墙出现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红色暗影,影子又由红变白,渐渐清晰起来,闪烁光的摇曳使房间产生难以置信的阴影,消毒药剂气味完全穿透了铅隔离墙,将房间与尸源的味道搀和在一起。
  影子静静地从墙壁走出,雷已经感觉到那是在苏慕云公寓见过的女影,这突如其来的鬼影让雷和苏慕云都紧张起来,屋子里寂静得可怕,除了张教授有点哆嗦的手撞击在防护箱上的声音。
  “铃!”
  苏慕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两个人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手机彩屏的红色灯光照耀在解剖室,苏慕云更是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按照常理,如此铅封屏蔽的防护室怎么会射进来手机信号呢?
  雷快速抢过手机,接通后,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画面就是他们站立的房间,两人出现在屏幕中,一个白色连衣裙用头发盖脸的女孩在朝他们走来。
  “鬼!”
  苏慕云吓得躲在雷的身后,雷伸出手臂,四处划拉着,可是黑暗的房子里并没有那个人,但是,铅护墙体上的那道影子却越来越鲜艳。
  “张教授,这是怎么回事?”
  雷放也有些紧张,他慌张中求助于张教授,可这时,他却忽然有所醒悟,为什么张教授在给他们两人防护衣,自己却依然是白大褂呢,难道他就不怕辐射吗?
  此刻的张教授忽然变得很阴暗,脸部的肌肉抽搐起来,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盒子,打开后迅速操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奔苏慕云的脸部划来。
  “你要干什么?”
  苏慕云吓得哭泣,躲在雷的身后,雷抬手以擒拿动作挡住张教授的张牙舞爪,却忽然抓了个空。雷就飞起一腿,朝张的肚子猛踹,可是,一切就像烟云和迷雾,他什么也没有蹬到。
  “张教授呢?”
  苏慕云脱口而问。
  “是啊,这家伙哪儿去了?”
  雷也才注意到此时的张教授已不见踪影,他头上也冒汗了,急忙拉着苏慕云往外走,但是,紧闭的防护门挡住了他们的退路。一个不祥的预感立即袭上雷的心头,他知道中了张教授的计,便甩开苏慕云,大步冲向防护箱,他要证实这个诡异的家伙到底让他们来看什么。就往外用力拉开。
  尸盒被拉开,雷立刻惊呆了,眼前确实是一具人的尸体,但是借助昏暗闪烁的灯光,他一下子就看清,那根本不是苑梓夜的尸体,躺在里面的竟是半裸身体,死不瞑目的张教授。
  张教授面色青肿,僵直地躺在里面,这奇怪的一幕让雷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他顾不得手机上那具无头女孩的恐吓,赶快看张教授的鼻息,可是,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提醒他,人已经早死了。最让雷惊诧不已的是,教授的皮肤有许多皮下出血点,皮肤尸斑也很明显,根据经验判断,他已死去多日,死前曾经遭受致命辐射。
“真是活见鬼了!”
  雷放愤怒得挥舞起拳头来,随后将张教授压在身体下面的钥匙拽出,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跑,可是,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让他感到昏眩,他逐渐看清了那白衣影子,正在散发着很亮的光线,雷努力用防护衣罩着苏慕云的头,他知道这具诡异的尸体已经复活,她正在用身体的辐射源照射着他们,那是一种疯狂的接近,他只有在无法抗拒的恐怖中,打开那道生死之门。
  
  终于,他们打开了房门,逃脱了那足以吓断骨髓的死亡线,当两人拼命从地下室就要跑上楼梯的时候,才惊惧地发现,原来地下室的走廊根本不存在解剖台,也就不存在那几个表情诡秘的实习学生了,那具被解剖的漂亮女子尸体哪里去了呢?一切都是子虚乌有,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他一惊,才从恐怖深思中醒了过来,可这可怕的经历并没有吓倒雷探索的神经,他匆匆来到病理实验室,一位医生正焦急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您是雷警官?我是尹教授,院长办公室通知要我带你们去解剖室,我等了半个钟头了。”
  “谢谢,你自己看看吧,最好多带上几个人。”
  雷放冷冷地说。
  “您说什么?您去过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我只问一件事:今天有学生上解剖课吗?”
  雷将两件防护服仍到他办公桌上,然后拉着苏慕云就要往外走。
  “我查一下,哦,没有安排啊,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也不懂!你最好穿上它,再去地下室,也许有人正等待您去上解剖课。”
  医生感到莫名其妙,望着雷和那位满脸惊魂的女子背影,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出了医院,雷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此刻他们探索梓夜案子的兴致全无,没想到这个命运多舜的女孩居然给他们上演了一出换僵尸的恐怖剧。
  在通往苑梓夜父母家的汽车上。雷放渐渐找回了一些思路。
  
  “张教授就是当年给苑梓夜做解剖实验,而被放射线污染的医生。”
  “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啊?”
  苏慕云惊疑未定,她无法相信解剖室里发生的一切。
  “他早就死了,只是说不清他为什么还能和我们说话,诱骗我们进入地下室。”
  “是僵尸复活吧!我看墙壁上的影子很像扑克牌里出来的那个。”
  苏慕云惊魂未定,又对这一切疑惑不解,雷放抬头望了望她。
  “至少她不在那个保温箱里。”
  “是被火化了吗?”
  苏慕云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恐惧。
  “她复活了,是因为一年多来,人为给了她机会。所有人都忘记了这具尸体还存在,包括医院。”
  “复活了……?”
  苏慕云偷偷拿起手机,可屏幕上再也没有刚才在解剖室见到恐怖的鬼影。
  “我还一时搞不清,我们必须到苑梓夜的家里走一趟。”
  “她家不是没活人了吗?”
  “活着的人是没有了,可总能找到些苑梓夜身份秘密的蛛丝马迹,墨郎的故事不是说她应该有个妹妹叫梓笑吗?”
  “那是他瞎编,可别当真。”
  “这就是秘密,我怀疑墨郎的的死与他编造的故事有关,也许他知道一些真相。”
  “什么真相?”
  苏慕云觉得雷的话里透露着更深层的秘密。
  “我怀疑317寝室的人认识那个叫威灵部的人,由于未知原因,他遭到灭口,也许那女鬼并不想伤害无辜。”
  “那女鬼真是苑梓夜吗?”
  “无庸置疑,她的尸体不见了,现在没有什么力量能挡住死神的复仇。”
  “我们能不能不去她家,好可怕啊!”
  雷揽过苏慕云颤抖的身体,亲切地安慰说:
  “我们已经介入此案,作为警察,我有职责将罪犯绳之以法,不管是人还是鬼,相信我会保护你。”
  “我不怕……”
  一路上,两人沉默地望着窗外飞掠的景色,那一幕幕奇怪的往事在他们心头萦绕着,久久不能离去。
  
  两人马不停蹄,傍晚时就乘车赶到了苑梓夜的家乡,那个叫莲花区郊外的小镇,按照严警官提供的准确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坐落在风景区池塘边的小别墅群。初秋的天很长,彤彤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只见这里院落井然,芳草萋萋,然而山水韵色中,却带有萧条之气,一派华贵的别墅群不时浮过寂寥的北风,这里住的人不多了。
  眼前是砖混二层小楼古朴雅致,与周围青黛景色融为一体。
雷和苏慕云踏进了苑家幽深庭院,只见树影婆娑,黑暗的别墅在月光下更加惨白而静谧,雷放的眼睛紧盯着院子四周,突然前面撞过来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两人的前方停下,冷不防出现的影子使雷放无法躲避,他刚要打开手电,只见那影子忽然慢吞吞在地面上打扫起来,是一位拖着扫帚的老人!
  “吓我一跳!”
  苏慕云首先长出一口气。
  “您一定是负责看守空房的人,是吗?”
  雷赶快走近前说明来意,老汉便用十分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的样子好怪!”
  苏慕云回头盯着老头的背影,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是陌生人,人家自然要警惕些。”
  “可这么晚还打扫院子,我以为是鬼呢!”
  
  雷并没有那么多想象,便大步走向一楼的房门,门有道大锁,已在意料之中,可老人是怎么出来的呢?雷放不免怀疑刚才抗着扫帚的老者,是想挡住我们进屋吗?
  “他一定有钥匙!”
  雷放摇晃了几下门锁,摇摇头说道。
  “哎,那老头呢?
  苏慕云小声喊着,已回头寻望,可那老者不知怎么出的大门,已经不见影子了。
  “也许是规定,他不方便给我们打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从二楼窗户跳进去,再拉你上去。”
  “我可不敢进去,你也不要去了,我看这是鬼宅。”
  苏慕云拉着雷的胳膊不放。雷放笑了笑,说:
  “做警察的要是怕鬼,世界上阴暗的角落就到处是罪恶了,没事的,如果你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我,一定不要乱走,我只需三分钟。”
  “当心啊!”
  “我上去后再打开窗户,把灯点着给你照亮。”
  “不行吧,你是警察,她家丢了东西被人抓住还有的说,我可是嫌疑啊……还是放哨吧。”
  “也好,天还没黑,我进屋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走!”
  “恩!”
  雷放有一副好身手,离开苏慕云,他三步两穿,从墙上悬进二楼阳台,然后打开窗户跳进二楼书房。
  这是间十分考究的书房,但是屋子里却挂满灰尘,蜘蛛网将干枯的几盆君子兰和热带阔叶植株笼罩得就像播撒一层淡淡的烟雾。房间古朴典雅,由于主人曾经在国外居住,紫檀色的壁柜格架上摆放着各式西洋钟表,看来苑氏主人有收集古玩的爱好。他一边欣赏着一边寻找着能让他驻足探索的东西,忽然,一个走时的布谷鸟挂钟引起了他的注意,从发出的声音看,不是石英钟,而是个上发条的老式机械钟。
  既然没有人居住,为什么会有人给钟上发条呢?是那个神秘的看门老者?……他打开手电,借助强烈光线,再看地面厚厚的积尘,连个脚印也没有,说明这个地面至少有两个月没有人踩踏过,那么这件事就非常奇怪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里间的一个奶油色卧室走去,他推开走廊的一道门,一道新的紊乱痕迹,从楼梯一直延伸到这间女孩生前曾经住过的卧室,就像用扫帚打扫过一样。也许是看门人今天刚刚打扫的吧,他追踪痕迹,走进了卧室。
  手中的相机开始拍照,忽然,闪光灯下,一个蒙着黑部的白影倏然一闪,雷放惊愕而害怕,赶快关闭手电,在最后的印象中,他感觉地面有一行痕迹,他停下来,回忆着眼前影子闪现的地方,
  雷警惕起来,脚步却没有停下,忽然,他见到了一个很大的身影,在走廊窗户月光下投射着令人惊骇的移动影像……雷也开始心惊肉跳,只能躲在墙根,仔细观看,那影子向小屋子逐步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雷放见影子继续往里倒退,快速进前,然后冷不防出现在卧室的门口,举起了相机。
  闪光灯绚目的光闪过后,一切都变得昏暗,雷什么也没有看见,那么刚才的影子又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呢?他走进屋子,想打开灯,却没电。他只好借助手电扫描着房间的角落。
  桌子上摆放着女生喜爱的娃娃和一袋化装盒,他轻轻地打开一盒油膏,突然,一股福尔马林的浓郁气息直冲鼻孔,这和解剖室里的味道非常相似,让他心悸起来。他赶快盖上油膏盖子,继续扫视室内的物品。由于办案人员在案发后来过这里,也许其家人已经将一些文字性私人物品转给警察,所以他不指望能找到诸如过去日记之类的东西。
  可是,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一张落满灰尘的全家福之外,几乎没有可以称为少女私人使用的东西,根本不具备作为线索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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