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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些看似普通的学生被害案件,还有什么他不了解的特殊隐情吗?为什么霍殷以及值班警卫提供的证词与录象带无法吻合呢?最奇怪的是,花子廖曾经历了两个同学死亡过程,他在关键时刻的失踪就更显得奇怪。从他家境富裕情况看,不太可能是他谋杀自己的同学,情杀,也不太可能,死者都没有明确的女友,还属于光棍一族。那么是不是因为仇怨而杀人呢?这似乎更不可能,他了解过遇害学生的为人,并不是那种树敌很多的男孩……
  可为什么花子廖能幸存,而另外两个相继而亡了呢?从莆红桥到学校距离不算近,夜晚中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呢?为什么两个帅哥都被自己的裤带勒死……他们都见到了什么?和谁接触过,半夜三更到莆红桥去做什么?……一时间,太多的疑问涌向雷探长的脑海,看来此案已显得那样扑朔迷离。
  他想请苏老师作为本案协助人,以便深入了解被害人的社会背景,他刚要去找校方,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助手张容打来的:
  “探长,莆红桥现场找到的那部红色手机,经过检验,手机里面什么内容也没有,芯卡信息被销毁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要你去电信局查吗?”
  “探长,无能为力,他的手机是以别人名义登记的,本机卡信息毁掉,我们找不出机主姓名,就查不到电话单。”
  “知道了,还有什么其他情况?”
  “在湖边一条无人的小船上,找到一条皮带,其他的没了。”
  “有条船?皮带?”
  “已经勘验过了,那是一条古老的木船,没有人知道它是从哪里飘来的,船舱里破旧不堪,没有发现血迹,另外还发现了那条上档次的鳄鱼皮带,从皮带经常扣的位置看,是个身材很细的男人。”
  “明白了,请继续寻找,注意多向过往行人打听线索,有情况马上报告。”
  “明白。”
  雷放下电话,皮带的事让他立刻想到花子廖,他身材很瘦,父亲是某公司高官,只有他才可能有那种名贵的皮带。就是说,花子廖是提着裤子回到校园的,三个人都解下皮带,他们要干什么呢?是集体做流氓案?轮奸妇女?还是被一种特殊的事困扰……。
  他想到一件事,就再次操起电话,找到在莆红桥现场的助理。
  “喂,桥上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没有,探长,只丢失了三条铁链,不过是否与他们有关不好肯定,管理员说早在半个月前就失踪了。”
  “三条铁链?”
  雷沉思,想起三条皮带,难道是巧合?
  “好,请继续勘察现场。”
  
  雷感到一种压力,案子的奇特使他不敢按照正常思维去判断,看来这种按图索骥式的调查不行,他必须深入学生群体中,这里面一定埋藏他不知的隐情。
  下午,解剖结果出来了,法医报告显示,被害人死于窒息,作案凶器就是死者自己的皮带,他们都是外力作用下,突然被杀的,从颈部淤痕深度来看,应该是个很壮的男人或者多人同时施暴。除此之外,死者还有一个共同特征,舌尖部被削去或者咬掉一个豁口,都缺少一块半月型的肉。另外没有发现精斑,说明被害人没有集体轮歼而导致被杀之类的猜测。
  
  半月型的肉?雷探长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离奇的案件,既然是帅哥舌头出了问题,就有理由相信,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之一便是与情有关。他马上去找苏慕云,想进一步了解情况。
  “苏老师出去了。”
  班长伏宇回答了雷警官的来访。
  “她没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
  “和谁出去的?”
  “不知道。”
  “她有手机吗?”
  “有。”
  “请把她的手机号给我,我要见她。”
  伏宇想了一会儿,在雷的记事本上写下了电话号码。雷探长当即拨打那个号码,苏老师并不接听。雷左思右想,弄不明白这一切都为什么这么神秘,从发案到现在,他没有得到任何与案件有关的有价值信息,好象一团迷雾笼罩在案情内外。
  “噢,我想问一下,墨琅生前喜欢编造故事,是吗?”
  班长有些紧张,回答道:
  “他很幽默,爱胡思乱想什么的,他编故事有时就像真事似的,可也不至于被杀啊!”
  “他是私下里讲,还是写在什么地方,比如上网?”
  “不知道,他不是写手,只是胡诌八扯。”
  “谢谢你。”
  雷感到很无奈,只好离开学校,驱车回到刑警队做深入思考去了。
  
  他刚一走,班长伏宇就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苏老师的电话,把探长找过他还问墨琅生前是不是爱编故事的事告诉了苏老师,原来苏慕云是有意避开警方视线,临走前特意安排的。
  苏慕云接过电话,心里掠过一阵紧张,原来她现在是在自己在市区的独身宿舍,小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黎俏俏,那个精神恍惚的女孩此刻正默默地流着眼泪。苏慕云把她接出来,其实是为了让她暂时躲避同学们的非议,自从她的准老公墨琅出事后,她便成为校园谈论的话题中心,还有夜晚曾经出现白裙子两女鬼的事,有人说墨琅是鬼杀的,那两个女孩冤屈死了,正在寻找帅哥做老公。
  这件奇怪的传闻立刻引发苏慕云的注意,她想从俏俏身上了解更多的情况。
  
“俏俏,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摔碎了手机,他才死的。”
  俏俏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那副阴郁的样子,使苏慕云感到一丝恐怖。
  “为什么这么说呢?俏俏……我不相信有鬼,我觉得是有人趁机杀人,只不过巧合罢了。”
  “不是巧合,还有件事,我一想起来就害怕……。”
  苏慕云瞧了一眼窗外和门,赶紧将房门反锁上,也许俏俏知道一些真相,此时她感到一阵紧张。
  “俏俏,能告诉我吗?要相信老师。”
  苏慕云把俏俏的肩搂在怀里,努力呵护着她。
  “云姐姐!你知道男同学们在玩一种游戏吗?”
  “什么游戏?”
  “是黄色的扑克牌……。”
  “不知道,青春期男孩子都这样的,不过,是一种很特别的游戏吗?”
  “是。”
  “有墨琅他们被害有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可那两个女鬼的样子曾经在扑克游戏里出现过……。”
  “是什么样的扑克?”
  “洗牌时可以看见女孩脱衣动画……墨琅有一次告诉我,偶然按照一定顺序洗牌,结果看见了两个满脸是血的女孩从扑克里爬出来,他吓坏了。”
  “就一次吗?”
  “就一次,发生在三个月前,我们都把这件事当玩笑,因为他平时爱编造故事的……”
  “就是说,他们三个昨天晚上可能玩过那东西?所以把两个鬼魂印出来。”
  “有可能,他们喜欢看黄色的东西,是墨琅告诉我的,我那次很生气,想把那副扑克烧了,可他们不让,偷偷藏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们昨天玩过?”
  “因为墨琅临死前的最后二十秒,曾经……”
  
  俏俏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她从怀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来,握在手里。
  “扑克?”
  苏慕云感到十分蹊跷,等接过来翻了两张,才觉得这扑克是不一般,是黄色美女背景的扑克,每个角都有一个女孩裸体水印轮廓,羞得她脸色有些不自在,好在是两个女人,她疑惑地问:
  “是墨琅给你的吗?”
  “是墨琅在遇害前给我的,当时我们看到了两个白影子,朝墨琅叫老公,随后,墨琅就把这副扑克牌塞给我了,我哪里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和我握手,我们被女影子吓跑,等回去找他时,他就死了。”
  好奇怪啊。一副黄色女郎的扑克牌,为什么要在生命最后时刻交给自己的女友呢?莫非真是扑克引来的杀身之祸吗?
  “你说到的那两个女影子,还在树林里见过?为什么没有和警方说呢?”
  “我们私下里有个协定,到任何时候,都不能说出去。”
  “可霍殷却告诉警方了,他提到了女孩进学校的事,是昨天午夜。”
  “那是不得已的事,有个警卫也看见了。”
  “好,我也会提你们保密,假如不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
  苏慕云紧紧握着俏俏的手,坚定地说。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个情节呢?”
  “是因为……花子廖。”
  “花子廖?他失踪了,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起初是这么想的,云姐姐,有件可怕的事,我都不敢说。”
  “不要怕,有姐姐在,没人会伤害你。”
  “其实,他们死前是在给一个叫老婆的人打电话,我觉得就是那两个女影子。墨琅和花子廖像喝醉了一样从校墙上跌下来,他们说着肉麻的情话,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好象被催眠了一样。”
  “手机电话?”
  “是,用手机打的,而且电话不能间断,断了她们就杀人。”
  “噢,天那!”
  苏慕云像听天方夜谭,
  “那,是墨琅的手机没电了,还是……欠费?”
  俏俏再次哽咽起来,好半天,才说出了是她抢掉电话,摔到了树上,然后女影子才出现的。
  “花子廖的手机依然还着吗?”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苏慕云的头脑开始形成案件的真实轮廓。
  “是开着,而且不能关掉,班长和霍殷他们商量,趁着警察忙于发案现场的时机,就让花子廖拿着充电器跑了。我们全班同学作出保证,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我们必须保证他活着,警察是不相信鬼的,一旦他们把他控制起来,就什么都完了,他必须独自逃走,就能保证和女鬼一直保持联络。”
  “噢,那要多长时间啊?终有关闭的时候,到那时,花子廖就活不成了吗?”
  “混一天是一天,花子廖答应电话里的女孩,要打上半年呢。”
  “痛苦的折磨!”
  苏慕云想哭,也想笑,她真不明白,世界上竟有这样离奇古怪的事,竟发生在这群青春韶华的年轻人身上。她低下头,泪水还是不住流了下来,她为失去两个可爱的学生和兄弟而难过,想起去年新年联欢会上,墨琅那股疯狂劲,还有狙哥那潇洒的歌喉……,想着想着,她的眼前仿佛再现了联欢会的一个特殊节目,就是墨琅给大家讲的鬼故事。
“俏俏,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怎么不相信啊!鬼杀人是不眨眼的!”
  俏俏愤怒地说。
  “你还记得墨琅讲的鬼故事的内容吗?”
  “他总是瞎说,好象是那么回事,其实都是自己编造的。”
  “还记得新年晚会上他是怎么讲的吗?”
  “记得,那个故事都有一千个版本了,云姐姐,你以前没听过吗?”
  “没有,我觉得那个故事,好残忍,吓人,而且你还记得他讲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停电了,你觉得是偶然吗?”
  “是啊!所以他的故事才是最经典的嘛。”
  经老师这么一提醒,俏俏顿时吓得眼睛里闪现出泪花,这是因为思念,也是因为追忆中的恐惧。
  “我记得他的故事,依然那么清晰。”
  俏俏默默地回述着墨琅当时讲的一个故事:
  “美丽的山城依山傍海,有一所专科学校,那里有一对热恋中的学生情侣……他们很相爱。美丽女孩叫梓夜。但是,那一年,女孩因为在实验室不幸遭到放射性物质的照射而得了白血病,她知道自己不会活多久,痛苦的抉择中,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想因爱恋太深连累男友一生的幸福,她想到了自杀。
  夏至那天,她约好男友去海滨。
  他们买了一个大大的新娘西瓜,就是平安夜情人们互相赠送的那种,寓意自己的名字,梓夜。还有一瓶红酒,女孩打扮得像个新娘,虽然没有婚沙,但是就连游泳衣也是洁白的,根据当地人的忌讳,下海游泳的人是不许穿白衣的,这样会招来海中的鬼类。但是,她勇敢地穿了。
  温馨的气氛,蔚蓝的海水,一对情侣依偎在汽车轮胎做的大大游泳圈上畅游到深海区。梓夜深情地凝望着情人,然后用藏匿的一把水果刀割破了自己的游泳衣,她要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男友,男孩紧紧地抱住她,把她放在游泳圈的软窝上,他们吻得深沉,当男孩疯狂地就要成为真正老公以后。梓夜深情地告诉他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她要和他举行海上婚礼,在男孩的惊恐和诧异中,她就打开了红酒,又用水果刀切白新娘西瓜。
  可就在这时,由于白血病连续发烧带来的虚弱,姑娘割水果的手颤抖了几下,不小心,刀锋走偏,刺破了两人维系生命的救生圈。游泳圈割破了,开始漏气,两人生命受到威胁。充气轮胎开始变瘪,那个男孩突然一脸凶相,质问梓夜:
  “你想死为什么要把我带上,要我给你殉葬吗?”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举行婚礼后……让你乘着游泳圈回去,自己自杀的,才准备了这么锋利的水果刀。”
  “现在游泳圈漏水了,想死你自己去死,不要谋杀死啊!大SB!”
  
  女孩什么也没说,她哭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为了男友的幸福如此奉献,甚至连生命都赋予他的时候,得到的竟是这样苍白而自私的玩笑,她笑了,面对大海再次举起了自己的刀。
  救生圈的气还能够承受一个人,男孩凶相毕露,就在她准备割向自己手腕,准备刺破动脉准备自杀的时候,因贪生怕死而恐惧的男友突然夺过她手中的刀,他以为女孩要进一步刺向游泳圈,就狠心地帮助了她的手刺向女孩,正好刺中手腕的动脉,顿时女孩血流如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个自私的家伙帮助她提前结束了生命。
  后来,男孩弃她而去,依靠很少的游泳圈的气,他游了一阵,后来掉进水里,再依靠好的水性,终于游到了岸边,被几个游泳的当地人搭救,从此就消失了。据说女孩从刺破游泳圈,到死亡,共挣扎着经历了14分钟,谁也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当她看到豺狼般的男友抛弃她拼命游向岸边的时候,究竟想了些什么……。”
  “俏俏,你的记性真好,这个故事确实感人。”
  “正因为这样,连老天都嫉妒,才停了电的,当时同学们都鼓掌喝彩,说这才是真正的灵异故事!”
  “这个故事就是我喜欢墨琅的原因,从那以后,我拼命地追求他,虽然他没有明确我们的关系,可我知道,他真心喜欢我。”
  苏慕云也为联欢会上的这段插曲所感染,可现在,她似乎更关心故事背后的玄机。
  “俏俏,故事到此完了吗?”
  “没有,私下里,有几个墨琅的好朋友都问他为什么只编了一半,他说还不是因为停电,所以就不敢继续编了。可后来……。”
  “后来怎么了?”
  “他还是继续编了下去,可听到的人不多。”
  “故事还有下半部?你知道后来故事发生吗?”
  “后来,梓夜的尸体被一个渔民捞到,警方进行过调查,可了解到死亡的梓夜生前患有白血病,发现她是处女,不像情杀,而且自杀的可能性仍然很大,就以自杀了结了此案。那个男孩从此失踪,直到他再次遇到了一个和梓夜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孩叫梓笑。”
  
叫梓笑?怎么和梓夜差不多的名字?”
  苏慕云感到故事更离奇了。
  “墨郎的故事就是那么巧合的,我猜他是瞎编,不过大家都喜欢这个女孩的名字。”
  “我也很喜欢,那继续讲给我听,好吧?”
  苏慕云来了精神,她想暂时忘却烦恼的事,也为了使俏俏放松紧张,便饶有兴致地听着下文。
  “苏老师也喜欢听故事?寝室里的鬼故事多的是,墨郎讲故事偏向一点爱情的,所以女孩子都喜欢的。那个坏男孩确实遇到了一个女孩叫梓笑,她是一所艺术学校的漂亮女生,他们是怎样相识的,墨郎讲的时候就忽略了,也许是上天的一次捉弄,梓笑和那个人在一个班,他总是保护她,使她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哥有了好感,这时候,为了上次杀人的事,男孩已是噩梦缠身,他后悔和害怕,担心有一天警察会抓到他,就一直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个杀人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苏慕云脱口而问。
  “我记得墨郎给杀人的男孩起的名字叫威灵部。”
  “威灵部,光名字就够吓人了,俏俏,接着讲吧。”
  “威灵部隐瞒身份,也把对女孩子的感情埋进梦里,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爱另一个女孩,况且这个女孩和前女友不仅长的极为相似,就连名字也差不多,每一次面对梓笑的时候,他都想到赎罪,因而总是保护她,可精神上却逐渐崩溃,他不听课,神情恍惚,面对梓笑仿佛看见了梓夜的重生。
  他想摆脱这位多情的女孩,可越是这样,梓笑越是想接近他,威灵部长的称不上很帅,可也是个标准的有特性的男孩,他有一股普通男孩所没有的老练和深沉,这足够吸引漂亮的校花了。
  梓笑的纯情和妩媚,让威灵部终于感觉到自己复活,他忽然觉得,可以通过对梓笑的爱来弥补对梓夜的罪孽。有一天,男孩终于忘却过去,和她携手相爱了。但是,他不敢吻女孩子,只有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拔,望着梓笑美丽如花的脸,他总会回想起那段大海绝命婚礼的可怕梦魇。
  威灵部生日的那天,梓笑兴高采烈,买了生日蛋糕水果和蜡烛,而且还亲自为他做菜,切蛋糕。巧合的是,女孩竟也买了一个新娘西瓜,就在两人切完蛋糕,梓笑拿过水果刀,要亲自为男友切开新娘西瓜。这惊人相似的一幕,让威灵部浑身颤抖,他哭泣起来,将燃烧的蜡烛捏得粉碎,还把头扎到蛋糕里,梓笑吓得惊呆了,她不明白发疯的男友是怎么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威灵部拼命夺过刀子,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迸溅出来,女孩吓坏了,捂住威灵部的手痛哭。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情急之中她操起手机想拨打120救护,可被男孩死死阻拦,威灵部不敢让医生知道他的身份。好在刀没有刺到动脉,梓笑感到万分庆幸。
  她追问为什么要这样,男孩始终不说,一场虚惊让梓笑开始对威灵部的精神状态感到忧虑。在给他包扎的时候,她好象第一次发现男孩的手指缺了一大块肉,其实那是他当初在海上夺梓夜水果刀时划破了手,后来感染造成的。那一天,她没有离开,和他躺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中,她抱着他,听他说着她不懂的胡话。
  女孩第一次见到男友裸露的身体,在他的胸口处,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纹身小图案,是一朵红色梅花。
  从那天以后,男孩开始冷落梓笑,而梓笑也似乎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两人沉默地分手。突然的一天,她收到家乡亲属寄来的信,妈妈病重了。
  妈妈临终前告诉她一个身世秘密,梓笑的妈妈当年生了双胞胎女孩,由于家在西部贫困山区,父亲早逝,家境十分贫困,就在很小的时候将姐姐送给了北方的一个陌生家庭,所以,梓笑一直不知道还有个叫梓夜的姐姐。”
  “她们太可怜了,上帝是怎么了?居然让两个天使一同爱上了那个大魔鬼!”
  苏慕云感到气愤,虽然是个故事,可她也无法接受这样冷酷的事实。
  “可梓夜已经死了,梓笑怎么找得到啊!”
  “是啊,妹妹并不知道姐姐已经死了,她还踌躇满志,沉浸在见到亲姐姐的幸福中呢,妈妈临终告诉她,姐姐的手背上有一块梅花胎记,希望将来两个姐妹能够相逢。就在妈妈去世的那一天,大魔鬼威灵部却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他说他不该在她困难的时候冷落她,他爱她,要照顾她一辈子,悲苦的命运和经济上的艰难使梓笑很快就接受了男孩,他们重新相爱,和好如初。一个月后,梓笑突然告诉他,她要到北方一个大城市,去找姐姐。威灵部吓了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就追问原因,她说自己有个同胞姐姐叫梓夜,妈妈临终嘱托要她去找姐姐。男孩吓得不轻,最糟糕的预感终于成为事实,原来梓笑真是梓夜的同胞妹妹。
  她说要到那座城市去,贴寻人广告,不找到姐姐决不回来。男孩听到后,吓得魂不附体,他害怕极了,梓笑还透露找到姐姐的唯一凭证姐姐手背有枚梅花胎记。不难想象有一天她会把他的梅花纹身与姐姐胎记的事联系在一起,聪明的梓笑一定能查出破绽,因为她曾经看到过自己刻在胸前以示忏悔的梅花纹身,那时纸里就包不住火了。
  
威灵部内心充满了矛盾,他不敢确定到底警方对梓夜海中自杀案是否产生过怀疑,虽然他看过当地报纸关于某校白血病女孩自杀的报道,但是仍然不敢大意,后悔不该在梓夜死亡后就马上逃掉。万一警方找到什么线索呢……。
  他紧张极了,噩梦再次缠身,梓笑义无返顾找姐姐的事,使他如坐针毡,他甚至想用自杀减轻痛苦的折磨,可又想继续侥幸地逃脱下去,扭曲的罪恶让他顿生歹念,要是噩梦落在天真的梓笑身上,自己不就解脱了吗。
  最终,邪恶占据了上风,这个外表斯文的魔鬼决定策划一起天衣无缝的谋杀,让梓笑彻底消失。他为此专门给梓笑买了一部新手机,好让警方认为梓笑的死是一起貌似自杀的案件。
  那是他和女孩最后一顿情人晚餐,他很慷慨,吃西餐的时候先送女孩一个漂亮的手机,陶醉的梓笑将手机音乐设定为最流行的歌曲,一曲老公我爱你的告白差点让这个罪恶的家伙流泪,但是,他没有罢手。告诉梓笑,家里有在北方那座城市公安局做副局长的亲戚,可以帮助她免费寻找十八年前被送人的姐姐,否则,只身去贴广告无异于石沉大海,再说也不安全。不过得有个条件,她不能将这事说给外人,免得同学们编造花边新闻。
  梓笑欣然接受,她想一个人去是很不明智的,一来自己没有钱,弄不好自己落到人贩子流氓手上,那就更危险了。
  男友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使梓笑感到无比幸福,她兴奋得彻夜难眠,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光里,她几乎每天都在祈祷自己能尽快见到姐姐,更为能有威灵部这样的人做老公而感谢上帝,如今就要美梦成真。所以,她决定,等他从北方归来,她就把少女最宝贵的东西给他,他是她一生的幸福之星。
  分别的前夜,威灵部给梓笑那部漂亮手机充了电,然后亲自去车站计算了客货列车到站和经过的时间,一个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就此诞生了。情人分别时,他们来到车站,车启动,威灵部用手机与女友调情告别,把她故意引诱到性感高潮,使她不知不觉走进铁路线交错的调度危险区而不知,他知道,天桥下的那条线将在他离开后十四分钟有一次溜车编组,车厢不能鸣笛,三条线同时甩车,陶醉在与恋人分别时刻幸福的梓笑根本不能幸免。悲剧就在那里必然发生………”。
  俏俏便将火车站两个情人手机电话吻别,聊到高潮后诱使梓笑走向死亡的那一幕讲了一遍,梓笑最终惨遭车祸。
  听到这起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苏慕云默默流下了眼泪,故事中的那个男孩从自私的可怜虫转变为杀人恶魔的蜕变历程,令人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更难以消逝发自内心的愤慨,她真的很吃惊,一个未出校门的学生墨琅,怎么就能编造出这样生动离奇而又几乎没有破绽的杀人故事,而他本人的死,不是同样充满离奇色彩吗……。
  难道……这件事真有发生吗?梓夜和梓笑也确有其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墨琅和狙哥的死因就极有可能与故事本身有种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他们一定接触过案子的关键人物,至少也是案情边缘,也许就是无意中的某件事,害得他们与两个少女死亡事件紧密联系在一起。
  “俏俏,你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吗?”
  “虽然是虚构的,可那个变态杀人的确太恐怖了,我那两个死党听了都哭了,说男人没有好东西,最恐怖的不是威灵部杀人,而是爱情包含的危机,以后千万不要相信男孩子的甜言蜜语了。”
  俏儿愤然,这个故事倒让她思念墨郎减轻了许多感伤,没准儿墨郎也不是好人呢。苏慕云笑了,看到小妹妹那份纯真的样子,她愿意开个玩笑。
  “不过,好在是个故事,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就嫁不出去哦!”
  “故事?我看像真的!要是真的发生在我们身边呢?云姐姐,你说那个男生是不是缺八辈子德?”
  俏俏还难以释怀。
  “俏俏,你真相信故事是真的吗?”
  “我有点相信,是直觉,因为墨郎这个故事简直太让人相信了。他死前曾经和两个女孩打手机电话,那两个影子又在门卫的监视录象中不存在,她们又那么相象,我觉得,很像他故事里的梓夜和梓笑。”
  “我也这么想。”
  苏老师倒了两杯柠檬汁,可由于思想投入,竟差点倒出杯子外。
  “你能回忆起半夜看清的两个白影子面貌吗?”她问。
  “没有,只是两个白影子,很苗条的那种。”
  “哦!……”
  苏慕云忽然想到了手中扑克牌。
  “俏俏,你知道墨琅的这个故事下半部分是在什么场合讲给你的吗?”
  “是他生日聚会上,我还送他手机了呢。”
  “生日聚会,还有别人吗?”
  “有的,有狙哥,花子廖、霍殷,二班的风由精还有……我的两个死党戚月欢和宁可,好象还有两个是外系的,他们都是墨琅最要好的朋友。……噢,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失踪的大傻帅高漾。”
  “也就是说,参加生日聚会的人现在已经有三个人,失踪或被害了……”
  
苏慕云的提醒,使俏俏感到头上冒出一股冷气,想到自己曾经参加了那次聚会,死亡的恐惧顿时袭上心头。
  “俏俏,这副扑克牌除了裸体欣赏,还能干些什么,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苏慕云一提起扑克牌,俏俏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睛里冒出惊恐的冷火,好象那副美女扑克里面包藏着什么大祸似的。她环视四周,神经兮兮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俏俏,告诉姐姐,如果真的有什么怪事,我们一起面对。”
  “姐姐……我不要告诉你,行吗?”
  俏俏的声音颤抖,灰暗的大眼睛不时地瞧向窗外,尽管这是大白天,可她还是面带恐惧地望着窗户。
  “要相信两个人的力量,一定比一个人大,我们的兄弟无辜死了,难道你不想为他们的灵魂寻求安慰吗?”
  “可那是个好可怕的游戏,我说了您别害怕。”
  “游戏?”
  苏慕云眼睛瞪得大大。
  “是一个简单游戏,我说过扑克里有鬼的,一个月前墨郎的生日聚会上,大家都喝了红酒,墨郎就拿到出一副扑克来,给男生们看,我一看就认识,是我曾经想烧毁的那副黄色扑克,我对他们好色简直太生气了。墨郎再三辩白他平时从来不看,今天是生日高兴,拿出来不是为了欣赏,而是做一个娱乐游戏。然后便很神秘地说:
  “这扑克可灵异了,能出现漂亮女孩的影子。”
  “有那么灵?给咱们哥们见识一下,秀色可餐嘛!”
  狙哥第一个赞成,墨郎根本不听我的劝阻,刚说完就闭了灯,戚月欢和宁可都有害怕,我们几个抱成一团,因为墨郎的样子不是要搞笑的。他忽然变得很严肃,像作法的大仙似的,我知道他以前曾经说过,在洗牌时见过两个美眉的影子,就极力想制止他胡来。可墨郎喝多了,根本不听我劝告。在生日蜡烛光中,他好象许了个愿什么的,随后按照一定的顺序理牌,然后洗牌,洗完三遍后,他要我们注意周围的变化……。”
  “变化?……什么变化啊!”
  苏慕云也有些紧张,俏俏的故事已经进入高潮,她能够从身边女孩充满恐惧的目光中感觉到恐怖根源的存在,不禁小心地斜视一眼自己手中的扑克,现在她捏着的牌就是当时墨郎做诡异实验时用的那副,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对未知的恐惧,使她眼睛里充满焦虑和惊疑。
  俏俏扫视了一眼房门和窗外,咬了一下嘴唇,断断续续说道:
  “洗到……第四遍的时候,就出现了两个白影……。”
  “白影?在哪儿?”
  “从桌子下面。”
  “好吓人啊!”
  “我们都晕了,吓得跑出去,后来墨郎胆子大,回来开灯,可什么都没有。”
  “我想就是女鬼。以后墨郎说他把扑克仍了,谁知道他没有,要不然临死前怎么能给我呢?好色的死鬼,我恨死他们了!”
  俏俏嘴上说,却无限惋惜地再次流泪,记忆忧新的往事正在折磨着她。
  苏慕云也有些害怕,却忍不住继续问:
  “就这么洗吗?”
  她的手做出洗牌的姿势。
  “不是简单地洗,是有顺序的……我不知道是什么顺序,也不敢看墨郎是怎么做的,可墨郎做到了,他慢慢地……就在第四遍就要洗完的时候,宿舍里就传出女孩的隐约笑声,那牌里果真出现了两个女孩的影像,我偷眼看宿舍的墙壁,两个长头发影子头就印在墙上!起初还以为是我们三个女生的,可我们没有一个人有那么长的头发,那笑声和影子持续了十几秒钟,才消失。”
  俏俏不敢再说了,恐怖回忆使她内心的惊悸程度达到顶点。
  苏慕云紧紧抓住那副美女扑克,现在她更没有胆量去检验俏俏故事的真实性,同样是女性,慕云并不比俏俏的胆量大得太多,她孤身一人,房间里除了俏俏并没有男生。可是,她想的却不是自己的恐惧,现在她十分关心手机夺命案的继续发生,假如真有那种寻仇的冤魂,在真凶没有得到报应之前,她们是不会罢手的。
  想到手机和扑克,花子廖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苏慕云的脑海,她知道,此刻的他也许正经受着与死神生死搏斗的痛苦煎熬,虽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她应该想到这一点,既然是鬼魂追命,也许他是无处藏身的。她要帮助他,找到他。
  “俏儿,你能预料廖子去哪里躲避吗?”
  “家是不能回,他不想连累父母。同学家也不可能的……可他必须不能离开城市,因为他需要电和钱。他想活着,就必须给手机充钱,电也是很重要的。”
  “好吧,这倒是好线索,我们分头找找,只是,你回到学校,要霍殷他们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公安局那个无孔不入的鬼探长知道花子廖的事。”
  “我明白,云老师!”
  
  傍晚来临以前,她打车将俏俏送回女生宿舍,然后自己独自回到城内公寓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她疲惫极了,泡了方便面吃了几口,却毫无食欲。
  她的公寓坐落在银河公寓十三层,研究生毕业已经两年多了,相处多年的男友早已出国留学,留守芳心的苏慕云就像孤零零的塘雁,栖落在那所并不开心的艺术学院。男友的信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平淡,这使她感觉到他们已经走到爱情的尽头。
夜深时的寂静让苏慕云的思绪游荡很远,她依然坐在那里,对爱情的伤感,和对夭逝的学生的追忆和怜悯,使她情非能已。活泼而帅气的学生接连死于非命,自己却无能为力,她感到对生的绝望。善良的她几次拿出班级在新年联欢会上的合影来,在台灯下凝视着,望着两位死去的男生,她流下眼泪。
  她有了一点灵感,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找到杀人凶手,制止进一步的谋杀,俏俏讲述的姊妹鬼故事让她深思,假如那两个孪生姐妹真的存在,假如她们真的被害,那么查找失踪人员不就有线索了吗?
  她要查访梓笑的身份,假如墨郎的故事真实的话,主人公梓笑就一定是某高校或者专科学校的学生,假如狙哥和墨郎的死与故事中的女孩梓笑有关,那么她死前的所在地也许并不遥远,或许就是本校或者同城的某个地方。
  棘手的是,梓笑与梓夜是墨郎编造出的名字,她们的真实面目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她没有见到昨晚的女鬼,所以即使找到失踪学生的照片,她也不能辨认出,要想知道两个孪生姐妹的面孔,就只有一个办法。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慕云心中酝酿而生,她想要玩一把火,午夜来临的时候,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尽管那可能危及生命,可她不在乎,一个落花流水的青春,真的就那么依恋吗?……
  她静了静心,思索着捷径,眼前就是俏俏给她一副灵异扑克牌!是否真的灵验呢?她要亲身体会,尝试一下恐怖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她小心地从电脑桌下取出那副美女扑克,在手里摆弄着,美女扑克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她欣赏着背面乱乱的花纹图案,除了一种旧年代的灰黄印象,找不出制造者独特的设计用心。其实这副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每一张都是漂亮女流的裸体图片,以及每一张左上角处有一个淡淡的水印,其他的和普通扑克几乎一样。
她仔细端详起来,把每一张正面都仔细看看,试图找出能见到两个女影子的东西,看来那个水印轮廓是突破口,那确实是一个女人的模糊轮廓。她随便摆了摆,洗了无数遍,可无论她怎么洗牌,都没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是个什么顺序呢?她无法猜测出,按照数学概率逻辑,五十四张牌的排列答案会是个天文数字。
  她微微笑了笑,觉得自己太相信学生们的传言,还不如在校校通网站查一下失踪的学生,也许还能找出失踪女孩梓笑的端倪,便放下扑克牌打开电脑。
  她有学院教职员通用个人密码,不久,就连通了学院数据终端,她开始查找近五年来学校出事故,或者失踪学生的名单,结果一无所获。接着她继续查找叫梓笑或梓夜的学生,以及相关艺术学院的校友名单,也没有任何进展。
  一串串的黑字名单在屏幕中滚过,苏慕云漫无边际地寻找着,这时已经将近午夜,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苏慕云感到困倦了,当她的目光浏览在一所与自己所在学校有附属关系的职业专科艺术学校的某系招生简章时,下面的一行注解引起了她的注意:本校2001年入学一百一十名学生,因各种原因毕业九十九名,都分配到祖国各地……。
  丢失了十一名学生,……她的眼睛豁然明亮,这不就是找到失踪学生的好办法吗?她激动,思维立刻变得敏捷起来,对比入学和毕业生的数量和名字,不就可以找到失踪或者失学的人吗?……很快,她就用同样的方式找了十所与艺术有关的高等专科学校,终于,在筛选之后,确定了十五名目标人,都是校方没有注明原因而没有毕业的女孩,入学而没有毕业,她坚信,梓笑和梓夜两个目标一定在她的黑色名单里面。
  她将十五名失踪学生的名单和所在院校等资料进行拷贝,但是,就在她粘贴到文档文件中的时候,突然,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有两个人的名字和资料突然被涂黑,然后就像中了病毒一样,从屏幕上滚落下去,随后,整个文件叫悄然失踪了。她急了,再去联网寻找源地址的页面,正如她预料的一样,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她现在真的相信墨郎的故事,梓笑的身世和自己多么相似,她也来自大西南偏远农村,后来考上大学,父亲就在积劳成疾中过世了,只有妈妈和小妹支撑着她完成学业。爱情依然不顺利,虽然男友并没有提出分手,可天各一方的距离已经让她无法触摸到他的真实心底,就连在一起时拥抱的呼吸声,也淡化为一缕缱绻时光的岚烟,在一封比一封淡漠的信中沉积为模糊的沉迷。
  爱情行将就木,可那也不怨他,谁让她的专业很难获得留学签证呢?不过,有一点让她最让她担心,男友现在什么地方,对她都是个谜,她只有他的电话号码,可那是外国的,她不会打飘洋电话。
  她胡乱想着心事,不觉滴下伤心的泪。眼睛虽然没有离开玻璃窗,可心情却飘摇了久远,不知不觉中,摆弄的扑克牌便有了男友的影子,一个她无意识的顺序,她的牌面竟出现了男友的电话号码,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创造了一个令她伤心的恐怖事件。
  突然,感觉电脑好象自己启动,而且很快破译了她的开机密码进入桌面,最令她窒息的是,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刚才就在手中的那张新年联欢会合影,整个照片已经变成黑绿色,而且照片中的狙哥和墨郎的脑袋耷拉下来,脖子上挂着根皮带!苏慕云此时才感到事情的蹊跷和严重性,就在她蜷缩着捂着嘴巴要失声呼叫的时候,鼠标的沙漏变成了刀子一样的东西,在照片上划着,血从屏幕上流了下来,照片上又有两个学生的头被割坏,她吓得赶快去拔电源线,电脑是关闭了,可突然房间里开始回荡一阵若隐若现的女孩的笑。
  她起初是以为隔壁房间传来的,可又觉得不可能,隔壁家是一对老夫妻,没有孩子的。当她凝神望见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时,他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那笑声异常尖利,也极度恐怖。
  她的台灯突然熄灭了。钢塑窗户传来一点轻微的推拉声,屋子里一片漆黑。
  她害怕极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窗帘飘动起来,窗户被打开了半截,不像似自己打开的啊,苏慕云抱着脑袋,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动那窗户……夜风席席而动,吹得写字台上的物品摇摆起来,她蜷缩在床边,恐惧地窥望。现在一片漆黑,公寓停电也不是什么希奇事,可那窗户到底是谁开的呢……她摸出小手电,敏感地跳起来去推保险闸,结果还是没电,不是保险丝的问题。
  她悄悄扒了一下门上的猫眼,确信走廊里的灯也熄灭,她终于松了口气,原来是全体停电,这倒属于正常。苏慕云点燃了很久没使用的生日蜡烛,折回到了床上。再次拿起了扑克牌,现在她有些相信是扑克带来的诡异现象,她想把它收起来。
  忽然,她有些发现似的盯着扑克的顺序,黑桃在上,下面的牌面是……她惊呆了!根本不是有意,却将牌面的同花色摆作一个熟悉的数字,就是远在国外的男友的电话号码!这是巧合吗?……
  她随手将牌洗了一遍,可就在还未洗完时,烛光突然闪烁了几下,扑克下面的被角处钻出了………两个白色的长发影子从她的被窝里冉冉起来,一个掀开了面前的被子,一张白色的脸,正慢慢扬起,出现在苏慕云的眼前!另一个却从她脚的地方探出头来,瞪着血红的眼睛面对着她,然后爬出被窝,向着窗户!长而浓密的黑发,那煞白的影子和脸令苏慕云魂飞魄散,肝胆欲裂,一声凄厉的叫喊之后,她吓晕了过去。
  
  她瞠目并僵卧在床头,也许是意识神经的搐动,使她在接下来的十几秒钟后突然复苏,她终于能喘过那口离壳的气脉,手指痉挛着探进被子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幻觉?还是可怕的鬼?她不甘心坚持着在被窝寻找,把被子扬起来,掀个底朝天也再也没找到什么东西。这时,她却冷不防发现,被烛光照得粉红色的窗帘下面有两双白色的鞋子,而窗帘的后面似乎有两个黑影。
  
  是谁在捉弄她!她吓得将扑克牌仍出去老远,猛地拿出床头一把水果刀,跳下床,躲在大衣柜旁瑟瑟发抖。这时,大衣柜的镜子忽然哗啦一声碎了,衣柜里竟坐着一个人,是脸色白白的女人!她慌忙用刀子去划,又空空如也,碰到的东西是自己的裙子。
  恐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虽然并没有什么实在的东西让她触摸到,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窗帘呼答呼答地打着墙壁,她的眼睛都青了,神经高度紧张,她想证实是什么东西遮拦住月光而在窗帘上留下暗影,可立刻就被自己否定了,她住的是十三层,这座高楼怎么可能会被东西挡住呢?
  慕云提着蜡烛慢慢向窗帘走近,仔细辨认,影子依然存在,她吓得头皮发炸,便挥舞刀子冷不防掀开了窗帘。
可是,什么也没有。此时她的头埋在窗帘里,提着蜡烛靠近玻璃窗,她向外面窥视着……突然,蜡烛的光辉照在玻璃上,她猛然看见玻璃的反光,感觉那两个影子竟在身后,是两个长头发的影子。
  “谁!”
  她猛回身,掀开背后的窗帘回望房间,的确什么都没有。她越来越紧张,马上又回到床头,这次她的眼睛终于看到了新目标,原来笔记本电脑又被启动了,而且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女孩子的影。
  电脑自动连通网络,她眼睁睁望见鼠标在动,虽然没有键盘的敲击声,可她给国外男友写信的信箱却被打开,一张生动的两个孪生女孩的照片被复制到网文附件,电击发送……
  她被吓呆了,当她意识到好象要发生什么不幸,疯狂地抓过鼠标,想破坏发送,可已经迟了,屏幕上出现“发送成功”的回复提示。
  “不!”
  苏慕云瘫软地坐在地板上,刚才的恐怖邮件意味着什么,她已经能猜测到八分。
  “不!……”
  她无力地抱着头,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铃!”
  就在她惊恐和悲伤的时候,对讲门铃突然响了!她吓得跳起来。
  “谁?”
  没有人回答,她恍然想起应该是是楼下电铃声,有人在公寓大楼的入口处按她公寓的铃。她蹑手蹑脚来到监视器旁边,按动开关,可屏幕上却出现了她绝对不敢相信的画面:死亡的狙哥和墨郎正怔怔地望着她。
  “别过来啊!”
  她吓得四体如棉,立刻挂掉对讲电话,瘫软在门口。
  “铃!”
  大门按铃不停地响着,她懵了,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惊怵异常的场面。房间里的烛光此时更加昏暗,她感到惊恐无助,却又都是捕风捉影,她无路可逃,倚靠在小客厅的墙壁上,却只觉得卧室房间门处好象有两个黑影在向她靠近,人影随着烛光的火焰上下摇晃。
  她没有什么退路了,吓得只好躲进厨房,紧张中操起一把锋利的菜刀。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梯间传来可怕的脚步声。半夜三更不坐电梯,为什么要走步行梯呢?
  脚步越来越近,直到她房门的地方停住。
  “天哪!救救我!”
  她呼救,可声音却小极了,她不敢惊动房间的黑影,又不敢跑出门去。怎么办呀!……忽然,她有所醒悟了,两个黑影女鬼会不会是来寻那副扑克?
  她挥舞着菜刀跑出去,这时,房间边缘的黑影不见了,只见散落地上的扑克周围充满血迹。她顾不了那么多,猛地扑过去,将扑克牌一张一张拾起,然后惶惶而凄然地奔向阳台。
  “哗啦……”
  她将扑克向楼下掷去,天女散花般飘舞在夜空。
  “都给你们啦!我再也不玩这个游戏了!”
  她盯着漫天飞舞的扑克下落进黑暗,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房间里的那两个影子却依然存在,她绝望了,真不知该怎么办?就在这恐怖的时刻,未等她对房间影子的真实性反应过来,房门却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苏老师?在家吗?”
  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像俏俏,苏慕云立刻警惕起来,她肯定那不可能是俏俏,她不是刚刚被自己送回学校了吗?
  “苏老师!是我啊!开开门吧!”
  苏慕云始终没有说话,外面很黑,猫眼不起作用,她看不到门外的来人是谁,更不敢回答,紧张已到了极点,就在这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关键时刻,门把手轻轻地动了起来。苏慕云知道一切都完了,鬼是什么东西也挡不住的,她要在绝命时刻做最后的搏击。她狠狠心,冲进卧室里,战战兢兢地握着菜刀比划着,可能投下影子的东西并不存在,她已不顾影子的事,专心盯着门大,想象着房门被打开后,她将如何面对。
  可是,房门动了几下就不动了,这时,门外不远处的电梯响了铃声,她更是吓得要命,可紧接着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是直奔她的房间来的,门铃再次响起。
  “苏老师,在家吗?”
  “苏老师?我是雷警官,请快开门!”
  “你给我走!魔鬼!”
  “苏老师,你怎么了?我是雷!”
  “真的是你吗?”
  “哦,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冒失。”
  她的眼泪下来了,终于盼来救星,她激动地回应了一声:
  “你真是雷探长?”
  “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你,学校又出事了!”
  苏慕云握着刀,哆嗦着把门打开一条缝,借助雷警官手中的手电光,她确信是那位年轻的警官。
  过度紧张和惊吓,使她一下子瘫软下来。依靠在门边,颓然地蹲在那里。
  “你怎么了!慕云老师?”
  雷探长进了房间,他伏下身来,想搀扶着苏慕云,可苏老师还穿着睡衣,又觉得很不方便,只好又站起来。
  “你们学校的那个叫黎俏俏的女孩失踪了,她们寝室刚报的警。”
  “你说什么?俏俏……不可能!”
  疲惫的苏慕云突然跳起来,她的大眼睛瞪得像手电中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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