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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花色丝绸的胖子提着一个黑罐子急匆匆地走进村里。夜晚的沙马角村凉风习习,许多小孩子在村路上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着。一群老娘们聚在一起拿着针线活说说笑笑。胖子看着村民,喉头紧张地上下颤动,手里的那黑罐子也在不停地抖动着,一看就是满怀心事。他来到一间屋子前敲门:“弟妹,我来了。”
  门应声打开,一个粗衣长裙的妇人探出头来:“呦,是大哥呀,快进来。”
  胖子提着罐子走进屋内。屋子里点着几根蜡烛,十分昏暗。胖子问:“弟妹,他的病怎么样了?”那妇人叹了口气:“他呀,还那个样子。吃什么吐什么,瘦的没了人形。”胖子“哦”了一声,就要往里屋走。那妇人叫住他:“哥哥,你每次都给他吃的什么呀?你走之后,他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胖子看着自己手里的黑罐子,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你去做活吧。”他说完,一掀门帘走进里屋。里屋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火极为微弱,昏黄幽暗。屋里充满着中药的刺鼻气味。胖子捂着鼻子皱着眉走到床前,床上挂着厚厚地缦帘,里面不住地传来咳嗽声。
  胖子掀开帘子往里看,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的瘦子,这瘦子瘦的几乎都没了人形,颧骨高高的,眼窝深陷。胖子坐在床边轻声说:“老弟,我来了。”瘦子睁开眼睛,看见他手里的黑罐子,挣扎着坐起来:“快……我要。”说着,他拿过那罐子,拔了塞子举起来就往嘴里倒。大量的红色汁液流进他的嘴里,瘦子不大一会眼里就有了神。他放下罐子说:“哥哥,要是人血就好了。”
  胖子一听,寒毛倒竖:“老弟,你可千万别有这个念头。”那瘦子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大哥,我求求你了。你给我找点人……肉或者人血来。”胖子甩开他的手:“你想都别想。”
  瘦子残忍地笑:“大哥,你不想办法我就自己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多久。”胖子直直地看着他,心里满是骇然。
  瘦子的手皮包骨头如同干柴,他用这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残忍地笑着:“大哥,小弟就靠你了。”
  胖子从屋子里出来,心跳的异常激烈。他知道那瘦子随时可能兽性大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真要出什么事,到时候就晚了。上哪找人和血呢?他正琢磨呢,那妇人走了过来:“大哥,他的情况怎么样?”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妇人,看到她皮肤白皙,腰段婀娜,心想不知道她身上的血好不好喝。刚想到这,他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你他妈想什么呢。
  这时候他陡然有了主意:“弟妹,家里有没有铁锨镐头之类的工具?”那妇人说:“有的有的,在后院。大哥,你要做什么?”胖子说:“你别问了。快点带我去。”
  胖子这是想起了村外山上有一处乱葬岗,他拿了铁锨想去那里挖点死人尸骨回来先应付应付这个瘦子。
  胖子提着马灯,拎着铁锨从小路出村直奔乱坟岗。晚上可就起风了,胖子走在林间小道上琢磨着,这都是什么事呀??半夜三更挖尸体。
  乱坟岗在山腰,白天的话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一个的土包子和墓碑,一些树枝枯草上飘着白色的纸带,显得非常凄凉。胖子挨个墓碑看着,根据死者的生卒年来寻找新坟。晚上的光线还淡,看了一会他的眼睛就有点发花,这时他走到一个坟前。
  这个坟的墓碑由大理石做成,上面用阴文刻着红字。墓碑下面摆放着一些鸡腿,点心,甚至还有瓶白酒。这鸡腿用手一摸,还挺温,看样子刚刚有人来过。胖子看着墓碑上死者的生卒年,哎哟,昨个才死的,就你了。
  胖子四处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先拾起那瓶酒,一口咬掉瓶塞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身上暖了一些,他伸伸腰,开工。这小子来到坟包跟前,“咯察”就是一铲子,就这样左一铲,右一铲开始挖了起来。
   瘦子的老婆正在家忙活针线,就听见门被敲响。她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婶子带着自家的小孩子。妇人摸摸小孩子的头说:“虎子,你怎么来了?”那个被唤作虎子的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姨,听说叔叔病了,妈妈带我给叔叔带好吃的。”
   妇人看着隔壁大婶笑着说:“老姐姐,看你太客气了。”大婶摸摸虎子的头:“你进去看看叔叔,如果他在睡觉就别打扰了。”虎子“哎”了一声,撇开两条小腿走进内屋。
   躺在床上的瘦子突然感觉到口里十分干渴,而且右手奇痒。他颤巍巍地抬起右手在眼前看着,那右手自己抖动的异常厉害“啪”的一声,手部的血管突然爆裂,一股红而发绿的血顺着手背流淌下来,那瘦子把自己手凑在嘴边不住地吸食着:“血,我要血。”
   这时候,门帘一挑,小虎子跑了进来:“叔叔,叔叔,你没睡觉呀?”
身穿花色丝绸的胖子提着一个黑罐子急匆匆地走进村里。夜晚的沙马角村凉风习习,许多小孩子在村路上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着。一群老娘们聚在一起拿着针线活说说笑笑。胖子看着村民,喉头紧张地上下颤动,手里的那黑罐子也在不停地抖动着,一看就是满怀心事。他来到一间屋子前敲门:“弟妹,我来了。”
  门应声打开,一个粗衣长裙的妇人探出头来:“呦,是大哥呀,快进来。”
  胖子提着罐子走进屋内。屋子里点着几根蜡烛,十分昏暗。胖子问:“弟妹,他的病怎么样了?”那妇人叹了口气:“他呀,还那个样子。吃什么吐什么,瘦的没了人形。”胖子“哦”了一声,就要往里屋走。那妇人叫住他:“哥哥,你每次都给他吃的什么呀?你走之后,他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胖子看着自己手里的黑罐子,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你去做活吧。”他说完,一掀门帘走进里屋。里屋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火极为微弱,昏黄幽暗。屋里充满着中药的刺鼻气味。胖子捂着鼻子皱着眉走到床前,床上挂着厚厚地缦帘,里面不住地传来咳嗽声。
  胖子掀开帘子往里看,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面色蜡黄的瘦子,这瘦子瘦的几乎都没了人形,颧骨高高的,眼窝深陷。胖子坐在床边轻声说:“老弟,我来了。”瘦子睁开眼睛,看见他手里的黑罐子,挣扎着坐起来:“快……我要。”说着,他拿过那罐子,拔了塞子举起来就往嘴里倒。大量的红色汁液流进他的嘴里,瘦子不大一会眼里就有了神。他放下罐子说:“哥哥,要是人血就好了。”
  胖子一听,寒毛倒竖:“老弟,你可千万别有这个念头。”那瘦子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大哥,我求求你了。你给我找点人……肉或者人血来。”胖子甩开他的手:“你想都别想。”
  瘦子残忍地笑:“大哥,你不想办法我就自己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控制多久。”胖子直直地看着他,心里满是骇然。
  瘦子的手皮包骨头如同干柴,他用这手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残忍地笑着:“大哥,小弟就靠你了。”
  胖子从屋子里出来,心跳的异常激烈。他知道那瘦子随时可能兽性大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真要出什么事,到时候就晚了。上哪找人和血呢?他正琢磨呢,那妇人走了过来:“大哥,他的情况怎么样?”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妇人,看到她皮肤白皙,腰段婀娜,心想不知道她身上的血好不好喝。刚想到这,他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你他妈想什么呢。
  这时候他陡然有了主意:“弟妹,家里有没有铁锨镐头之类的工具?”那妇人说:“有的有的,在后院。大哥,你要做什么?”胖子说:“你别问了。快点带我去。”
  胖子这是想起了村外山上有一处乱葬岗,他拿了铁锨想去那里挖点死人尸骨回来先应付应付这个瘦子。
  胖子提着马灯,拎着铁锨从小路出村直奔乱坟岗。晚上可就起风了,胖子走在林间小道上琢磨着,这都是什么事呀??半夜三更挖尸体。
  乱坟岗在山腰,白天的话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一个的土包子和墓碑,一些树枝枯草上飘着白色的纸带,显得非常凄凉。胖子挨个墓碑看着,根据死者的生卒年来寻找新坟。晚上的光线还淡,看了一会他的眼睛就有点发花,这时他走到一个坟前。
  这个坟的墓碑由大理石做成,上面用阴文刻着红字。墓碑下面摆放着一些鸡腿,点心,甚至还有瓶白酒。这鸡腿用手一摸,还挺温,看样子刚刚有人来过。胖子看着墓碑上死者的生卒年,哎哟,昨个才死的,就你了。
  胖子四处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他先拾起那瓶酒,一口咬掉瓶塞自己先“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身上暖了一些,他伸伸腰,开工。这小子来到坟包跟前,“咯察”就是一铲子,就这样左一铲,右一铲开始挖了起来。
   瘦子的老婆正在家忙活针线,就听见门被敲响。她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婶子带着自家的小孩子。妇人摸摸小孩子的头说:“虎子,你怎么来了?”那个被唤作虎子的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姨,听说叔叔病了,妈妈带我给叔叔带好吃的。”
   妇人看着隔壁大婶笑着说:“老姐姐,看你太客气了。”大婶摸摸虎子的头:“你进去看看叔叔,如果他在睡觉就别打扰了。”虎子“哎”了一声,撇开两条小腿走进内屋。
   躺在床上的瘦子突然感觉到口里十分干渴,而且右手奇痒。他颤巍巍地抬起右手在眼前看着,那右手自己抖动的异常厉害“啪”的一声,手部的血管突然爆裂,一股红而发绿的血顺着手背流淌下来,那瘦子把自己手凑在嘴边不住地吸食着:“血,我要血。”
   这时候,门帘一挑,小虎子跑了进来:“叔叔,叔叔,你没睡觉呀?”
巴戟天描述了一遍那个胖子的衣着长相,陈驼子心里有数了,他对李一铲说:“这个胖子我们在那小饭庄的时候见过。”李一铲说:“师父,既然知道了线索,那就事不宜迟快点去找他吧。”巴戟天用拐杖敲着地板说:“这样,我领你们去见本村的村长。他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哎,我现在你们透漏了客户的信息已经破了江湖规矩。”

    三人来到沙马角村的时候已经月亮高挂了,巴戟天敲响了村长家的门。一会工夫,门给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那老头一眼就看见了巴戟天:“老巴,有日子没来了,今天你嫂子可做了好饭,一起来喝两盅。”巴戟天一笑:“不了,不了,今天有事,带了两个朋友来麻烦麻烦你。”村长一闪身:“是朋友都往里进。”

    村长给三人让了座,自己点上了烟:“不知道三位有什么事?”陈驼子一抱拳:“村长,我们想找一个人。”村长“吧嗒吧嗒”抽着烟问:“找谁?”陈驼子说:“找一个胖子。”然后他把那胖子的体态给形容了一番,村长点点头:“我知道,那胖子姓程,是我们村的村民,怎么他犯事了?我就说吗,这些日子以来,这小子突然暴富,穿上好衣戴上好表,天天喝酒吃肉。”陈驼子和李一铲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底。

    村长说:“本村还有一个小子最近也发了家……”陈驼子皱着眉想,这村长还真啰唆。村长继续说:“那小子,嘿嘿,可惜呀,无福享受。家里刚刚有点起色,就得了怪病,终日卧床不起。”陈驼子“哦,哦”应付着:“村长,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找那个胖子?”

    村长疑惑着看看他俩:“虽说那张胖子突然发家是有些奇怪,但他毕竟是我们村民,我还是村长。你们到底找他什么事?”巴戟天说:“我说老村长,我的两个朋友怎么着,你也得给个面子。我们找他肯定有大事,不然不能麻烦你老人家。”村长哈哈大笑:“老巴,既然这么说了,那我没二话了,走,我领你们去那程胖子家。”

    在路上,李一铲低声问巴戟天:“那村长怎么这么听你的?”巴戟天笑了:“那老伙计曾经托我卖过古董,得了不少钱,所以一直很尊敬我。”

    村长领着这三个人在村子里走了不长时间,来到一间房子的大门前。大门后是一个院子,黑糊糊的没有灯火。村长指着门上的铁锁,耸耸肩膀:“来得真不是时候,家里没人。”陈驼子走到门前,用手拽拽门上的锁,陡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村长拍拍手:“不好意思了几位,家里还有点事就不陪了。”陈驼子靠在门上,舒展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笑笑说:“村长,真是麻烦你了。”村长一摆手:“老巴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别客气。”

    这时候过来一个提着一桶水的村妇,她走到近前说:“你们找程胖子呀?”李一铲马上来了精神:“大婶,你知道他在哪?”村妇说:“天刚擦黑的时候,我看见他往村东张瘦子家去了。”

    李一铲问村长:“那个张瘦子是谁?”村长说:“就是我说的那个得了怪病的人。”

    巴戟天说:“村长呀,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下,带我们去那个张瘦子家。”村长哈哈笑着:“没问题,你们都跟我来吧。”

    虎子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瘦子,轻轻地问:“叔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瘦子不住地舔着嘴唇直直地看着虎子那白皙嫩嫩的脖子说:“虎子,今年多大了?”虎子奶声奶气地回答:“我九岁了。”

    瘦子感觉嗓子十分干渴,他眼里只有虎子的脖子。他挣扎着在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虎子凑到他的跟前,去扶他:“叔叔,你小心点。”瘦子嘿嘿笑着:“虎子,你可真懂事。来,叔叔抱抱。”说着,他从被窝里伸出那一双干裂的如枯木一样的手,虎子小脸红扑扑的,也伸出双臂:“叔叔抱。”
瘦子直直地看着虎子的脖子,一股唾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一把抓住虎子的肩膀,颤着声音说:“叔叔好好亲亲你。”说着,就把嘴凑了过来。瘦子的嘴奇臭无比,虎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叔叔,你的嘴好臭啊。”瘦子呼吸越发急促:“叔叔,不臭。叔叔喜欢虎子。”

    这时候门帘一挑,两个妇人说着话走了进来。虎子妈一看那瘦子要抱自己儿子,几步过去一把把虎子抱在怀里:“呦,大兄弟,能坐起来了?”瘦子咬着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能,能坐起来了。”

    瘦子的老婆知道虎子妈是什么意思,怕那瘦子的怪病传染给自己孩子。她看着自己男人也来气,明知道自己有病还乱抱人家孩子。虎子妈脸上明显不快,寒暄两句,就出门走了。

    瘦子的老婆把母子俩送出门,回来就埋怨自己家汉子:“你自己得病了不知道呀?”瘦子用手捂住自己嘴不住地咳嗽,瘦子老婆长叹一声:“好了好了,我扶你躺下吧。”说着,她坐在床边扶住那瘦子的胳膊。

    那瘦子眼中突然精光四射,抓住自己老婆,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瘦子的老婆没想到自己男人能有这么大力气,她挣扎着:“你干吗呀?”瘦子把嘴凑到她的脖子旁,喃喃自语:“老婆,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瘦子的老婆放弃挣扎,笑着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你好傻啊。我什么时候埋怨过你。”瘦子把自己的嘴凑到她的脖子上,用鼻子不住地嗅着:“老婆,你好香啊。”瘦子的老婆感觉很痒,低声嘻嘻地笑着。突然,她的眼睛一下睁大,浑身颤抖不已。那瘦子已经咬开了她的喉咙,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鲜血。

    妇人的血越流越多,喷的那瘦子满脸都是,血渐渐地把整个床都染红了。瘦子抬起脸,满头满身都是血,他看着妇人的尸体笑了,感觉非常满足。他身上有了气力,从床上坐了起来,不住地咋着嘴,眼里已经完全没有人的光彩。

    陈驼子等几个人领到瘦子的家门口,村长用手拍着门:“老张,开门。我是村长。”里面鸦雀无声。村长趴在门上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对着陈驼子一耸肩:“这家还是没人。”李一铲搓着头发烦躁地说:“真倒霉,找谁谁都不在。”

    陈驼子心有不甘走到门前,重重地拍打了两下,里面还是没有声音。巴戟天拄着拐杖说:“驼子,行了行了,别敲了,家里没有人,咱们明天再说吧。”说着,他和李一铲跟在村长身后往外走。

    陈驼子叫住他们:“先别走。”

    巴戟天一瘸一拐地又走了回来:“我说你这个驼子,成天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

    陈驼子眯着眼睛说:“我闻到了一股怪味。很熟悉。”

    巴戟天提鼻子闻闻:“什么味?”

    陈驼子猛然发力,一脚把那木板门给踹开:“是血腥的味道。”

    几个人跑进屋子,果然一股股强烈刺鼻的血腥气味充斥着整间屋子。陈驼子来到内屋前,一掀帘子走了进去,其他几个人也随后跟上。

    进了屋子里,众人极为惊骇。满屋子的鲜血,一具干枯的女尸脸朝下趴在床上。屋子里的后窗户大开,瘦子踪迹不见。
胖子左一铲右一铲,不一会就在坟包里挖出一个大坑,里面露出一口红木的棺材来。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甩了甩肿胀的手,扶住坑边纵身跳进坑内。棺材上还有一些泥没清理掉,上面还钉着棺材钉,胖子用尽全力也没把这棺材盖掀开。他拿过铁锨对准棺材盖子猛然一击,“咯”的一声,盖子被打的四分五裂。胖子用手抹抹鼻子说:“死鬼兄弟,你可别怨我,谁让你棺材盖这么紧的。”

    说着,他“啪,啪”敲击这棺材盖,不一会工夫就给打的破碎不堪。棺材里露出一具老太太的尸体,这老太太上身穿着红底蓝色花纹的寿衣,下半身套了一件黑裙子。看样子刚死不久,尸体面色惨白带着青色,身体肿胀不堪。胖子一把拽住尸体,给背在自己身上,然后爬出了墓穴。尸体身上传来一股刺鼻的臭气,胖子提鼻一闻,这味道怎么这么好闻?恍惚间,他一下就喜欢上了这种尸臭。

    胖子立即被自己这种想法吓傻了,他赶快扔掉尸体,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夜晚的风越来越强烈,他的脑子清醒了许多。胖子皱着眉看着这具尸体,这么背回去,可有点太沉了。这老太太看样子好像是生前落水,怎么死了以后身体肿胀的这么厉害?胖子看看手里的铁锨,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这老太太分尸得了,这样往回拿还方便点。

    他抄起铁锨,照准尸体的胳膊就戳了下去:“老太太,你可别冤我,您老人家一路走好。”“噗”的一声,老太太的整条右胳膊让他给齐刷刷的砍断。胖子又抄起铁锨对准老太太的左胳膊就砍下去,铁锨刚立在空中,他突然感觉脑后强烈的疼痛,随之“嗡”的一声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胖子身后站着两个身着黑褂的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手里抄着一个胳膊粗细的木头棒子,表情悲愤不已:“***的。大哥,让我一刀宰了这小子,他挖咱娘的坟,还……”说着他“呜呜”哭了起来:“还毁了咱娘的尸,娘呀,孩儿不孝,没让您老人家入土为安。”说着,他看着胖子,咬牙切齿:“大哥,我今天就废了这小子。”

    稍微年长的那个一把拉住他:“弟,等会。我先审审他。这小子死是今天肯定要死的,但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舒服。”说着,他走到胖子前,飞起一脚用力踹在这胖子的肋骨上。那胖子沉沉地呻吟一声,醒了过来。那位年长的哥哥蹲在地上,把住胖子的腮帮子就开始扇他嘴巴:“呀?是村里的程胖子。好小子,我叫你装死。”

    那胖子不一会就被打的满嘴是血,那个哥哥说:“程胖子,你他*的为什么要挖我娘的坟?说,不说今天打死你。“胖子吐了一口血沫子,断断续续地说:“我……,给我兄弟治病。”哥哥一皱眉:“治病?治病挖我娘的坟毁她老人家的尸干什么?”弟弟拿着匕首过来了:“哥,崩跟他废话,一刀宰了就完事。偷坟盗墓毁坏尸体抓住了也是个死罪,现在我就给他行刑。”那胖子突然笑了,满脸的血映衬着笑容,格外的诡异。

    哥哥抄起蒲扇大的手,给了他一嘴巴:“死到临头,还他*的笑。你可真有心。弟弟宰了他。”弟弟蹲在地上,对准胖子的脖子就把匕首举起来了。那胖子看着这匕首突然嘟哝了一句话:“你娘……”哥哥和弟弟对视一眼,弟弟沉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娘怎么了?”

    胖子闭着眼,又嘟囔一句:“你……你娘,她……”弟弟皱着眉,狐疑地把耳朵凑过去:“说清楚了,我娘怎么了?”突然那胖子一把搂住弟弟的脖子,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弟弟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哥哥汗都下来了,他捡起他弟弟的刀对准胖子的肩膀就是一刀。胖子非但没松口,咬的更狠了,弟弟不断惨叫着,一会工夫脖子那里就血肉模糊,大量的鲜血满地都是,那泥土都染红了。

    哥哥都傻在那了,吓得再也不知怎么办好了。弟弟的身体渐渐不动了。胖子满脸是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哥哥,眼里全是兽的目光。哥哥吓得满头是汗,拿着刀举在胸前:“你……你……”

    胖子用手抹了把脸,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那哥哥吓得掉头就往山下村里跑。
所有的村民都听见村头的钟声。这个钟声只有在重大节日或者其他重大事件发生时,才会敲响,怎么今天晚上就响了呢?村民们狐疑着纷纷都聚在村头。村长十分严肃地站在钟前,看人都差不多了,沉声说:“各位村民,老少爷们。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有个重要的事要通知。大家都知道那个张瘦子吧,他现在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大家注意了,只要看见他,就给我拿下,如果他反抗,可以往死里打。”

    村民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陈驼子在下面就是一皱眉,把人打死了,这线索就断了。他刚要跟村长说,人群里突然就炸了锅,只见一个黑褂汉子连滚带爬地闯入人群,来到村长跟前,上气不接下气:“村长……不……好了。“村长一看认识,是本村的村民,也姓张。他问:“你怎么了?有鬼追你呀?”那村民咧开大嘴就哭:“村长呀,我还真见了鬼。刚才我和我弟弟给我娘上坟,遇见咱们村的程胖子,他在我娘的坟前……他……”陈驼子等几个人一听是程胖子,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怎么了?”那村民说:“他……他挖了我娘的坟,还毁了她老人家的尸。我弟弟去阻止他,可是让他给……给咬死了。”

    陈驼子一听,心里就是一翻个,完了,这胖子果然和那瘦子一样也毒气攻心狂性大发了。

    村长领着村民们直奔坟岗子,到了那老太太的坟前,只看见满地的尸体残骸,鲜血人肉哪都是。村民们看了恶心,都互相扶持着呕吐。那胖子早就没影了。村长掐着腰,发狠地说:“三个人一组,马上搜山,抓住那胖子先给我痛揍一顿。”

    村民们都拿着家不什,什么铁锨锄头镐头,三个壮汉一组举着火把就开始搜山。妇女孩子都跑回家,紧紧地把门窗插紧。

    巴戟天等人在村长家等消息。陈驼子不住地在地上走来走去,巴戟天看着眼晕:“驼子,我说你就别转了。这两个感染尸气的小子全都跑了,咱们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陈驼子走到他的跟前压低声音:“老巴,现在尸气已经散播开了,我最怕的就是再有人感染,到时候就麻烦大了。中了尸毒之后,眼前会出现幻象,而后狂性大发,到时候我怕这里血流成河。”

    这时候,村长家的大门被敲响。村长过去开门,一个村民急匆匆跑进来:“那……那张瘦子给抓到了。”

    张瘦子是在村东的义庄里被发现的。其时,义庄的看门人参加完村里的大会后回到义庄。刚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原先放在棺材里的尸体全部都被扔在地上,隐隐地还听见角落里有人“喀嚓喀嚓”咬东西的声音。看门人提了马灯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吓得差点没尿裤子,张瘦子正蹲在地上咬着一个尸体的手指。

    张瘦子听见声音,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看门人。他吐掉嘴里的腐肉,一步一步朝那看门人走了过来。看门人吓得几乎都不会走道了,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张瘦子低吼了一声就追了过去。看门人跑到门外,一转身把大门给关上,手忙脚乱地把锁给挂上了。刚把门锁上,那大门就被激烈地撞响。看门人撒脚如飞跑到村长家报信。

    众人赶到义庄,陈驼子和村长等几个人合计之后简单地部署了一下,就让看门人开门。看门人手颤得钥匙都拿不稳了。村长笑骂着:“你看你个熊样,我还以为咱们村属你胆最大。现在才知道,也是个熊蛋一个。”看门人哭丧着脸:“村长啊,你是没看着那景,太吓人了。”说着,他就把门给打开了,众人“哗啦”一声往里一闯,都惊呆了。

    义庄里血腥无比,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残骸和棺材碎片。众人提着铁锨镐头锄头等工具,捂着鼻子往里走。看门人提着马灯在前,腿都不知道该怎么迈了。他突然看到满身是血的张瘦子就站在不远处,脸朝着夜空的月亮,嘴里不断喷着绿气。
陈驼子一使眼色,众人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这个瘦子捆住。张瘦子被捆之后,眼神里冒出了一股兽的光彩,不断嘶叫着满地打滚。村长看到他的样子紧张地心砰砰乱跳:“他……他还是人吗?”

    陈驼子沉声说:“打盆水来。”有人打过一盆冷水,他劈头盖脸就给这瘦子泼了下去,瘦子打了个激灵,浑身颤抖不已。村长蹲在他身边说:“老张兄弟,你还认识我吗?”瘦子恢复了一些神智:“村长……我渴”村长长叹一声:“老张兄弟,你是不是中邪了?”瘦子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陈驼子一看要坏事,现在这瘦子能恢复正常心智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如果他完全丧失了理智,那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陈驼子跟他说:“这位兄弟,我是做风水堪舆的,对于一些邪术也有办法。你现在已经中了很深的毒,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这样才能救你。”瘦子大口喘着气:“我……我好……难受。”说着,顺着嘴角开始淌绿色黏液。

    陈驼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快说,你是怎么中毒的?这样我才能救你。”瘦子惨笑一下:“养……养尸,水……水……”陈驼子急的满头是汗:“水什么?”瘦子浑身剧烈颤抖,嘴角的黏液越来越多:“水……水塘。”陈驼子紧张到了极点:“水塘在哪?”瘦子断断续续地说:“陵……陵山……后山。沼……沼泽,很……很多……尸……尸体”

    陈驼子皱着眉:“什么后山?沼泽在哪?”

    那瘦子张大了嘴,不断吐着绿色黏液,眼神里刹那间完全失去了人的光彩,他嚎叫了一声,不住地在地上翻腾挣扎。陈驼子长叹一声:“杀了他吧。”村长眼珠子瞪得像鹅蛋那么大:“杀了他?”陈驼子点点头:“他现在完全丧失了人性。不杀他后患无穷。”那瘦子嚎叫得异常惨烈,众人听的毛骨悚然。村长朝各村民们点点头,众村民蜂拥而上,把那瘦子乱棍打死。

    巴戟天说:“驼子,我知道那个陵山。”

    村长狐疑地说:“我在这住了那么多年,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陵山呀?”

    巴戟天用手里的拐杖一指不远处黑糊糊的高山说:“陵山就是眼前这座凤凰山。凤凰山主峰居中,两峰如左辅右弼,三峰相连,形如坐西望东的太师椅,是个风水极佳的好地方。传说那曾姓诸侯的老爹就葬在此处,所以又称陵山。”

    陈驼子皱着眉:“你是怎么知道的?村长都不知道。”

    巴戟天一笑:“前些年,我无意中得到过本地的一本地志名。上面提到过这些。”

    李一铲知道师父的疑惑在哪了,他说:“那这个瘦子怎么也知道凤凰山这么古老的历史呢?”

    巴戟天一时语塞,感觉这也是个问题。陈驼子一挥手:“这个问题先放放。事不宜迟,咱们快点赶奔凤凰山。”

    巴戟天说:“驼子,现在天色已晚。陵山那里危险莫测,还是明天白天再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巴戟天,陈驼子和李一铲收拾妥当后开赴陵山。陵山,表面看雄伟壮丽,可是走进去了才知道密林之中危险重重。进入树林之中时,树高叶大阳光几乎很难透射下来,四周昏昏暗暗,让人气都喘不过来。陵山的地形还异常复杂,枯木老藤碎叶走进来特别艰辛。陈驼子算这三个人里体力最好的,都走的呼呼带喘,巴戟天一个瘸子更是累的满头大汗。

    走进后山,三个人来到一片密林前,林子里隐隐透出淡淡的迷雾。李一铲感觉身上粘粘的,他用手摸了一下头,一手的水。巴戟天用拐杖指着密林深处说:“那个瘦子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这个地方是陵山的禁区,里面水气特别大,据说沼泽遍地寸草不生,人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陈驼子眯着眼看了看密林中唯一的一条小路说:“老巴,你这个向导做得不错。你的任务到这就算是完成了。一铲,你跟我进去。”李一铲点点头,背上行囊就要跟着师父往里走。巴戟天一把拉住他:“驼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陈驼子一笑:“老巴,没别的意思。怕你这个瘸子,到里面给我碍手碍脚。”

    巴戟天一听这话,笑着叹了口气:“罢了。是呀,我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希望你们快点出来。”

    陈驼子一拱手,道了声告辞,就领着李一铲走进密林。

    越往里走迷雾越大。地上的泥土越来越软。陈驼子把铁钎拿了出来,走一步刺一下地。沼泽地一般都是上面硬下面软,刚踩上去的时候跟正常地面无异,但一旦踩实瞬间就会下陷,再想挣扎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两个人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阴森。几乎是一丝的阳光都透不下来,周围环境昏昏暗暗,而且湿气特别大,让人呼吸困难。

    树林里渗透出一种异样的压抑气氛,这里听不见鸟叫听不见风声,沉闷的如同一个大闷罐。前边引路的陈驼子突然停了下来,李一铲轻声问:“师父,怎么了?“陈驼子一指这条林间小路的不远处:“我想我们找对地方了。”

    这条小路上,横着许多裸体的尸体。这些尸体皮肤发出惨样的白,浑身极为肿胀,一看便知是在水里泡的。李一铲止不住的恶心,扶住大树不住的干呕。陈驼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走吧。”
陈驼子一使眼色,众人蜂拥而上,七手八脚把这个瘦子捆住。张瘦子被捆之后,眼神里冒出了一股兽的光彩,不断嘶叫着满地打滚。村长看到他的样子紧张地心砰砰乱跳:“他……他还是人吗?”

    陈驼子沉声说:“打盆水来。”有人打过一盆冷水,他劈头盖脸就给这瘦子泼了下去,瘦子打了个激灵,浑身颤抖不已。村长蹲在他身边说:“老张兄弟,你还认识我吗?”瘦子恢复了一些神智:“村长……我渴”村长长叹一声:“老张兄弟,你是不是中邪了?”瘦子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陈驼子一看要坏事,现在这瘦子能恢复正常心智的时间是越来越少,如果他完全丧失了理智,那所有的线索都断了。陈驼子跟他说:“这位兄弟,我是做风水堪舆的,对于一些邪术也有办法。你现在已经中了很深的毒,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中毒的,这样才能救你。”瘦子大口喘着气:“我……我好……难受。”说着,顺着嘴角开始淌绿色黏液。

    陈驼子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快说,你是怎么中毒的?这样我才能救你。”瘦子惨笑一下:“养……养尸,水……水……”陈驼子急的满头是汗:“水什么?”瘦子浑身剧烈颤抖,嘴角的黏液越来越多:“水……水塘。”陈驼子紧张到了极点:“水塘在哪?”瘦子断断续续地说:“陵……陵山……后山。沼……沼泽,很……很多……尸……尸体”

    陈驼子皱着眉:“什么后山?沼泽在哪?”

    那瘦子张大了嘴,不断吐着绿色黏液,眼神里刹那间完全失去了人的光彩,他嚎叫了一声,不住地在地上翻腾挣扎。陈驼子长叹一声:“杀了他吧。”村长眼珠子瞪得像鹅蛋那么大:“杀了他?”陈驼子点点头:“他现在完全丧失了人性。不杀他后患无穷。”那瘦子嚎叫得异常惨烈,众人听的毛骨悚然。村长朝各村民们点点头,众村民蜂拥而上,把那瘦子乱棍打死。

    巴戟天说:“驼子,我知道那个陵山。”

    村长狐疑地说:“我在这住了那么多年,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陵山呀?”

    巴戟天用手里的拐杖一指不远处黑糊糊的高山说:“陵山就是眼前这座凤凰山。凤凰山主峰居中,两峰如左辅右弼,三峰相连,形如坐西望东的太师椅,是个风水极佳的好地方。传说那曾姓诸侯的老爹就葬在此处,所以又称陵山。”

    陈驼子皱着眉:“你是怎么知道的?村长都不知道。”

    巴戟天一笑:“前些年,我无意中得到过本地的一本地志名。上面提到过这些。”

    李一铲知道师父的疑惑在哪了,他说:“那这个瘦子怎么也知道凤凰山这么古老的历史呢?”

    巴戟天一时语塞,感觉这也是个问题。陈驼子一挥手:“这个问题先放放。事不宜迟,咱们快点赶奔凤凰山。”

    巴戟天说:“驼子,现在天色已晚。陵山那里危险莫测,还是明天白天再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巴戟天,陈驼子和李一铲收拾妥当后开赴陵山。陵山,表面看雄伟壮丽,可是走进去了才知道密林之中危险重重。进入树林之中时,树高叶大阳光几乎很难透射下来,四周昏昏暗暗,让人气都喘不过来。陵山的地形还异常复杂,枯木老藤碎叶走进来特别艰辛。陈驼子算这三个人里体力最好的,都走的呼呼带喘,巴戟天一个瘸子更是累的满头大汗。

    走进后山,三个人来到一片密林前,林子里隐隐透出淡淡的迷雾。李一铲感觉身上粘粘的,他用手摸了一下头,一手的水。巴戟天用拐杖指着密林深处说:“那个瘦子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这个地方是陵山的禁区,里面水气特别大,据说沼泽遍地寸草不生,人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陈驼子眯着眼看了看密林中唯一的一条小路说:“老巴,你这个向导做得不错。你的任务到这就算是完成了。一铲,你跟我进去。”李一铲点点头,背上行囊就要跟着师父往里走。巴戟天一把拉住他:“驼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陈驼子一笑:“老巴,没别的意思。怕你这个瘸子,到里面给我碍手碍脚。”

    巴戟天一听这话,笑着叹了口气:“罢了。是呀,我在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希望你们快点出来。”

    陈驼子一拱手,道了声告辞,就领着李一铲走进密林。

    越往里走迷雾越大。地上的泥土越来越软。陈驼子把铁钎拿了出来,走一步刺一下地。沼泽地一般都是上面硬下面软,刚踩上去的时候跟正常地面无异,但一旦踩实瞬间就会下陷,再想挣扎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两个人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阴森。几乎是一丝的阳光都透不下来,周围环境昏昏暗暗,而且湿气特别大,让人呼吸困难。

    树林里渗透出一种异样的压抑气氛,这里听不见鸟叫听不见风声,沉闷的如同一个大闷罐。前边引路的陈驼子突然停了下来,李一铲轻声问:“师父,怎么了?“陈驼子一指这条林间小路的不远处:“我想我们找对地方了。”

    这条小路上,横着许多裸体的尸体。这些尸体皮肤发出惨样的白,浑身极为肿胀,一看便知是在水里泡的。李一铲止不住的恶心,扶住大树不住的干呕。陈驼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们走吧。”
两个人走进尸堆,满地的尸体几乎都没有下脚地方。李一铲又恶心又恐惧,紧紧地拽住师父的袖子。但心中还有一个大大的疑问,他问陈驼子:“师父呀,你看这些尸体是什么年代的?”陈驼子看了看说:“不太清楚。总而言之年头不会少了。”李一铲问:“师父呀,这尸体为什么不腐烂呢?”陈驼子笑了:“古代有个专门处理尸体的职业,叫福伯。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尸体不腐烂。在这行里有这么一句俗语叫千百年湿千年不干不湿就半年。意思是处理后的尸体不怕干燥和极为潮湿的环境,就怕不干不湿,那肯定腐烂得极快。”

    走着走着,李一铲无意中一脚踩在一具尸体上,被踩的尸体顺着皮肤往外冒绿水。他再也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哇哇”大吐。陈驼子笑着摇摇头,他手搭凉棚四处看着。看见小路的尽头是一湾水塘,水塘里白花花的全是浮尸。

    李一铲吐完了,脸色煞白,颤巍巍地问:“师父呀,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陈驼子一指那水塘:“这就到了。”李一铲一看水塘,“哇”地一声又吐了一大口:“师父啊,你这是让我把苦胆都吐出来。”陈驼子拍拍手说:“这才哪到哪,一会咱俩都要潜水进墓。”

    这片池塘大概一亩地见方,绿色的池水深不见底。水里半沉半浮着不少泡的发胀的尸体。陈驼子拽住靠着岸边的一具尸体给拖到岸上,捏住腮帮子把手伸进嘴巴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定尸珠。珠子一离开尸体,那尸体的嘴里开始向外冒着丝丝的绿色尸气。陈驼子眯着眼看着池塘深处说:“这水池下应该有个大墓。”李一铲看着这诡异莫名的池水咽了下口水:“师父,这墓里肯定全是水了。咱俩怎么进?”

    陈驼子一笑:“那倒未必。这椁室里只要充满了气体,水就灌不进去了。”李一铲目瞪口呆:“这……这墓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建的。”陈驼子点点头:“绝对是风水和建筑领域的奇人。这人用水封墓养气,就是为了能让下葬的死者尸气不散有朝一日能够还阳。一铲呀,现在能解你身上毒的也只有这墓里的死者了。所以,我们必须要下水进墓。”

    李一铲看着满塘的浮尸颤巍巍地问:“师父,你不是说尸气能让人狂性大发吗?这水里全是尸气,我们会不会有危险?”陈驼子一笑:“这些尸体嘴里都含着定尸珠,尸气不会散出去的。收拾好了吗?跟我下水。”

    两个人收拾利索,陈驼子猛吸一口气跃入水中。李一铲咬了咬牙,紧跟在其后。池水很温暖,两个人游的比较舒服。可越往里游,身边的浮尸就越多。

    陈驼子游得稍快,后面的李一铲不断地拨开身边的尸体紧跟在师父身后。李一铲的身边漂过来一具女尸,那女尸留着长长的头发,此时全部在水中散开,头发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样就把李一铲的手给缠上了。李一铲这个腻歪,从腰间拔出匕首砍着头发,他无意中一下拨动了那女尸的嘴,尸嘴张得大大的,一团一团绿气不断地散发出来。李一铲猛然一惊,定尸珠哪去了?他赶忙抓住身边另一具尸体,一捏腮帮子,在嘴里还是没发现定尸珠。他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这里几乎每具尸体都张着大大的嘴,吐着绿气。

    李一铲脑袋“嗡”的一下大了好几圈,他仔细去看这里的池水格外的绿,如翡翠一般晶莹。他头上就见了汗,一看自己师父此时已经游远,他猛一蹬腿就追了过去。陈驼子游到水池中心不动了,踩着水等着李一铲。

    李一铲游到了他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说:“师父,这里的尸体……”陈驼子一挥手:“水墓就在下面,跟我潜水进去。”说着,他猛一吸气,钻入水中。李一铲虽然惴惴不安,但也潜入水里。

    水中的可视度很低,绿色的池水中泛着很多细碎的渣子,估计都是尸体上泡下来的。李一铲水性一般,他鼓着腮帮子努力憋着气,不一会脸成了紫茄子色。又游了一会,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情不自禁就要把嘴张开。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这水可不干净,喝了就会中毒。李一铲眼前开始渐渐发花,脑袋越来越沉。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墓室。墓墙四周阴刻着古老的鹧红色花纹,由于水的折射,这些图案缥缈起伏,似真似幻。李一铲来了精神,头也清醒了许多。他突然想起个问题,这墓的墓门在哪?如果有门,那一开门,池水必然倒灌。这可麻烦了。

    他游到墓前,陈驼子用手指了指墓底给他看,然后一纵身游到墓的下面再也不见。这水墓没有地基,半悬在水中,下面架在一些粗壮的木头上。这些木头的下半截都深插在水底的淤泥之中,上面就支撑着这座墓。李一铲扶住木头,双脚一蹬水,也游到了墓底。

    在墓底的正中央有一处圆形的皮囊,颜色明显和周围的不一样。李一铲看见陈驼子的两只脚露在皮囊之外,上半身已经进入墓里。李一铲一惊,难道这墓门设计在这里,真是匪夷所思。这皮囊可以随意开合,李一铲用手扶住边缘纵身穿过皮囊进入墓内。

    这座椁室不大,四面墓墙是泥砖构成,缝隙中抹着厚厚地防水泥。这间墓室的四个角各放一个长信宫灯,这灯的造型非常奇特,是一个铜制宫女手持油灯的造型,最令人惊奇的是这灯中居然还燃烧着火焰。

    墓室的正中央放了一口大号的棺椁。椁是套在棺材外面起到保护作用的大棺材,所以又称棺外棺。这口棺椁上面纹刻着和墓墙上一样的古老花纹,还标记着许多的符号。阴暗的墓室中,这些花纹在灯火中时隐时现,诡异莫名。

    李一铲来到长信灯前,好奇地看着:“师父,这都多少年了,这火还在燃烧。”陈驼子皱着眉仔细地看了看:“这长信宫灯是西汉时期的老古董了,到现在千年多了,怎么这火还能燃烧?这里必有古怪。”李一铲说:“师父,我记得好像古代有长明灯这一说。”陈驼子摇摇头:“传说秦始皇墓里就有长明灯,灯油使用的是人鱼膏,所以能够经久不息。但这些都是扯淡,墓里有多少空气能让这些油灯烧那么长时间?更何况这墓还修在水下。”李一铲看了看墓室说:“师父。你说这里是不是应该有一条通向外面的出口,要不然拿来的这么充足的空气。”

    陈驼子仔细看着长信灯芯,极为缓慢地说:“我知道这油灯为什么还能燃烧了。”李一铲依旧看不出所以然来:“为什么呀师父?”陈驼子沉声说:“因为这里最近有人来过。”

    陈驼子仔细地查看棺椁上的符号和铭文,看得浑身发冷:“一铲呀。你知道这些符号都代表了什么意思吗?”李一铲看着这些类似鬼画符的图案,摇了摇头。陈驼子用手摸着这些符号说:“这叫镇尸纹。是为了守住死者的阴魂不散,这种邪术已经失传很久了,今天居然有幸在这里看见。”

    李一铲看的心惊肉跳,喃喃地说:“镇尸纹?”

    陈驼子说:“不错。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如灯吹烟灭,魂魄尽失。最早的时候,人死之后,亲戚朋友就用一种叫尸纩的白纱布把脸蒙上,为的是封住魂魄希望死者永生。后来有道家炼丹人用一种很古怪的符号涂抹在棺材上,也为的是封住死者的魂魄。这种符号就是我们看见的镇尸纹。”他用手又拍了拍这棺椁说:“一铲,帮我把这棺材打开。看看下葬的死者在不在里面。”

    两个人合力去推那棺材盖子。别说还挺沉的,两个人累的呼呼带喘,可算把椁盖给推开了。这椁里还有棺,里面的棺材是黑漆为底红漆做色,上有流云下有大海,非常漂亮,李一铲几乎都看傻了。陈驼子拍拍他:“别看了,快点开盖子。“两个人一起去抬棺材盖,这盖子是木头材质的,看起来很大其实很轻。不大一会就把那盖子掀在地上。棺材里露出一具裸体男尸,这男尸和外面的浮尸不一样,虽然皮肤也十分惨白,但并不肿胀,用手摸一摸还有弹性,只有脸部有些变形,非常难看。陈驼子用手捏住这尸的腮帮子,那尸嘴陡然张开露出了一口的又白又尖的獠牙。在嘴的深处,有一块闪闪发亮的玉石。陈驼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嘴里,扣出这块玉石。

    这是一只白玉蝉,雕刻的极为精致,两扇羽翼几乎透明。李一铲拿过这块玉蝉赞叹不已:“师父,好漂亮啊。“陈驼子松开那尸嘴擦了擦头上的汗说:“这块玉叫镇尸玉,是为了防止尸变的。”李一铲摸索着玉石说:“师父,如果取出这块玉,会发生什么事?”陈驼子一笑:“尸首立起。”

    话音刚落,那具男尸陡然坐了起来。把两人吓了一跳。那男尸目光空洞,双臂直直地指着前方,嘴里不断地往外吐着绿色的尸气。长信灯里的灯火越烧越暗,这具尸体的脸上阴沉不定,恐怖之极。

    李一铲仔细看着这具尸体觉得有些面熟,他猛然想了起来:“师父,这不就是那个程胖子吗?”陈驼子仔细一看,也是大吃了一惊。那程胖子脸部此刻已经扭曲变形,一大眼还真没认出来。李一铲围着棺材走了一圈,惊叫:“师父,这……胖子怎么跑这来了?”

    陈驼子用手去探程胖子的鼻吸,虽然极其微弱但依然还在。他眯着眼说:“这胖子估计快要小命不保。”说着,他拽出匕首在程胖子的左肋下划开一道口子。一股绿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血液中还混杂了不少如蝌蚪状的小虫子,在血里四处乱游。李一铲看的恶心:“师父,这什么东西?”

    陈驼子说:“这叫尸虫。是寄存在尸体里的一种怪虫。人死之后,灌入此虫,这虫子就会在死人的腹脏内安眠。这种虫子能够吸食各种腐化尸体的成分,可保尸体不腐。死者就算百年之后,也和刚刚下葬时候一样。”李一铲问:“那这种虫子如果进了活人的体内呢?比如这个程胖子。”陈驼子道:“那这麻烦可大了。这种虫子可以吸食活人的五脏六腑,再把气血传到死人的身上。结果就是活人毙命,死人复活。”

    李一铲听得浑身发冷:“说的这么邪乎,是真的吗?”陈驼子摇摇头:“都是传说。不知道真假。如果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话,那这墓里下葬的死者就在……”李一铲打了个响指:“应该就在这程胖子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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