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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2-21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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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堂往后退,用手向后摸索,一下抓住了小胖子的手:“胖子,怎么了?”小胖子已经没了人声:“大哥,我被人抓住脚了。”王明堂沉声说:“你别害怕,深吸一口气。好的,就这样,借着我的手用力往前爬。”
小胖子紧紧攥着王明堂的手,用尽气力往前爬。王明堂也用尽全力拽着小胖子,这时候他才感觉到那边的力道是多么大了。明显有一股强力拽着小胖子往后缩。王明堂咬着槽牙,狠命地拽着小胖子:“胖子,别泄气,咱哥俩一起用力。”王明堂看见前边正在爬行的伍子,喊着:“伍子,快回来帮把手。”
伍子勉强回过头看见王明堂在朝自己招手,他赶忙退了回去。王明堂一把抓住他的脚,伍子顿时觉得有一股极强的力道在拉着自己。他赶忙喊前边的人,前边的人退了过来,伍子一把抓住前边那位的脚,就这样一个抓一个。第一个是小四,这小子已经从那通道里爬了出来,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装饰华丽的墓室。
他一眼就看见了墓室中央放置的一口黑木彩绘棺材,给这小子乐的,终于找到玄宫了。这时候,他就听见通道里有人喊:“小四,搭把手。”小四把头伸进通道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洞里的几个人正在慢慢地往回缩,越来越远。
小四又钻了进去,紧紧地抓住离他最近的兄弟,把双脚卡在洞口,开始用力往外拽。中间这些人拉成了一条直线,被扯的浑身生疼。
小胖子看了看前边的王明堂,幽幽地说:“大哥,我不行了。”王明堂冷声说:“别胡说八道。快点用力。”小胖子眼看着这些兄弟被自己拖的慢慢离开通道,他笑了一下,长长地叹口气:“大哥,有件事现在我可以说出来了,是我曾经在唐墓里帮助过我们的对手解开了你下的梅花五局。”王明堂紧紧抓住他的手:“好了,我知道了。已经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小胖子苦笑着摇摇头:“明堂大哥,帮我照顾老娘。”王明堂感觉口气不对,就这一愣神的时候,小胖子猛地扯开他的手,“哗”的一声就被那力道抽远了。
王明堂呆呆地看着小胖子越拉越远,转眼间被抽出了通道。随即一声惨叫传来,然后一片寂静。王明堂回过神来,告诉前边的人快爬。那鸟叫声突然响起,尖锐异常,直冲通道。前边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
那通道可不是皮囊制成的,全是带尖的石头,把这群小子划的是遍体鳞伤。通道里惨叫声不断,再加上身后的尖锐鸟叫声,每个人的脑子都大了三圈,就知道卯了劲往前爬。终于从通道里爬了出来,一个一个筋疲力尽。王明堂最后一个出来,刚探出个身子,就感觉身后响声就到了。他猛地一提气,身子一纵,从通道里飞了出来。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一人拿了一把铁锨直直地看着那通道。果然,从通道里探出一个黑色的身子来,那帮小子看都没看,挥动铁锨“呜”的一声就砸了下去,你给我撂这吧。
伴着一声惨叫,那黑衣人满身是血,上半截身子软软地瘫了下来。有人把他给拽了出来,扔在地上。众人围拢过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眼前的黑衣人正是钱非凡。
王明堂目瞪口呆,但随即沉声说:“过去几个兄弟,再把守洞口。”几个人拿着铁锨重新来到通道口,紧紧地盯着,一刻不敢放松。
王明堂蹲在地上,紧紧抓住钱非凡的手:“非凡,你怎么……样?”
钱非凡脸部血肉模糊,他“哇”地一声吐了口血:“大……大哥,天墓里还……还有人。”
王明堂手直颤抖,他想起钱非凡刚入伙的情景,那时候还是个意气勃发虎虎生气的小伙子。
当时的钱非凡还是个土匪。杀了自己村里一个富豪恶霸,被逼上山落草。山寨中有个江湖朋友认识王明堂,曾跟钱非凡说过,如果以后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找王明堂,保你吃香喝辣。后来山寨被民国政府围剿,钱非凡死里逃生远走他乡,找到了王明堂要求入伙。两个人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不知道经历过多少磨难。
王明堂脱下上衣,给撕成一条一条,仔细地给钱非凡包扎,忍着泪说:“兄弟,没事了。”钱非凡不停地咳嗽,惨笑着说:“大哥,没用的。天……墓里还有人,一个是……驼子,一个……”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不动了。
王明堂一闭眼浑身止不住地颤动。转眼之间,自己就失去了两个好兄弟。
陈驼子往悬崖下看着,眼前只有密密实实的黑暗。他蹲在崖边喊着:“一铲,一铲,你还在不在?”下面只有“呼呼”的风声,阴风寒的刺骨。陈驼子感觉浑身无力,瘫倒在崖边。陈驼子一生凶险,尽跟古墓机关打交道了。他想到钱非凡割木杆的情景,长长地叹了口气,机关虽然危险,但这世界上最凶险的莫过于人心。
他不知道日后看见李富贵夫妇该怎么交代,李家一脉单传,唯一的希望就砸在自己手里。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巨响,陈驼子看见有一个两人多高的怪物从那墓洞里直直地跳在地上。这怪物满身都是绿色黏液,肩膀上扇动着两个硕大的翅膀,尖牙利齿全都露在嘴外,它的眼睛特别小,但极为有神全是逼人的杀气,正四处看着。
陈驼子一看,暗叫了一声,我的妈呀。他急中生智抓住那断木杆,一翻身跳进悬崖。那黑木杆一头已断,但另一头还连在墙壁之上。陈驼子紧紧抓住木杆,尽量把自己隐藏在断崖的阴影里。那黑木杆承受了巨大的重力,“嘎吱嘎吱”响的特别厉害。
那怪物一步一步朝前走着,每走一步,身上都落在地上一大滩黏液。一股刺鼻的腥味塞满了整个宫殿。陈驼子听见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张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脚步声就在自己的上面停住了,那怪物发出了一声极为尖锐响亮的鸟叫声,把陈驼子震的两臂发麻,几乎就握不住那杆子。
黑木杆“嘎吱嘎吱”越响越厉害,那怪物一把抓住杆子,猛地一较劲“喀”一声,黑木杆子被整个撅断。杆子的一头在那黑暗莫测的悬崖里,这一头就握在那怪兽的手里。陈驼子紧紧抓住那杆子,把身子贴在崖壁上,紧张地不停咽着口水。
这时候,他感觉到那杆子开始往上收缩。他抬头一看,吓得遍体生寒,那怪物正一点一点地把杆子给拉了上来。
陈驼子上半身慢慢地从悬崖后露了出来,他这才看清楚眼前怪物的长相,它有一张类似人的脸,面部表情凶残无比。浑身都是绿色黏液和红色的鲜血,十个手指指甲奇长,尖锐无比。那怪物看见陈驼子,发出一声尖利的鸟叫。陈驼子仰天长笑:“我驼子一辈子出生入死,今天又看见了传说中的神物妙音鸟,值了,值了。”话音一落,他松开木杆跳进悬崖。
陈驼子急速下坠,去势极猛。耳边阴风阵阵,吹的耳膜生疼。他心里呵呵笑着,罢了,我生于墓,死于墓,也算是个天命。正想着呢,突然衣服一紧,好像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领子。但陈驼子下势实在是太猛,这么一拉无济于事,陈驼子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反应极快,借助这突然的力道,双脚一蹬崖壁,两只手向上一抓,果然抓住了一只粗壮的男人手。
陈驼子把下坠之力全部运用到脚上,“咯”的一声,双脚踩碎了一块壁石,石头块子“哗哗”往下掉。陈驼子双脚踩在崖壁上,双手紧紧抓住那人的手臂,身体就在悬崖上左右摇摆,真是生死一线。
陈驼子向上看去,那人正是李一铲。崖壁上不知道被谁凿了个一人多高极为狭窄的洞,此时李一铲正把自己缩在这洞里,紧紧地抓住陈驼子。
陈驼子双脚一用力,“蹭”一下窜了起来,也把自己挤进这洞里。这洞太窄了,两个人在这里也就勉勉强强。陈驼子定下神来,看见李一铲又是高兴又是激动:“他***,小混蛋。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李一铲嘿嘿笑着:“师父,我这是福大命大造化大。那杆子掉入悬崖的时候,我紧紧抓住它,挂在半空。这个时候,无意间就看见了这个洞,就钻进来。”陈驼子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你还能救我一命。”李一铲嘻嘻笑着,随即叹口气说:“师父,我们怎么出去?”陈驼子抬头看看悬崖顶部,那只妙音鸟正在崖顶冷冷地向下看着,嘴角的黏液大团大团地往下掉。
那只妙音鸟陡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鸟叫,张开双翅“呼”的一声从悬崖上面直直地飞了下来。陈驼子急忙嘱咐李一铲:“快藏起来。”两个人紧紧贴着洞壁,大气都不敢喘。
这妙音鸟身上全是坚硬无比的鳞甲,在黑暗中还幽幽地闪耀着绿色的磷光。妙音鸟在悬崖中不住的盘旋,一股股强烈的腥臭之气滚滚袭来。李一铲偷眼往外看着,紧张地低声说:“师父,我们应该怎么办?”陈驼子沉声说:“什么都别想,睡觉。”
那只妙音鸟在悬崖半空盘旋了一阵,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直直地飞向崖底。陈驼子扶住洞壁,探出头来向下看着。妙音鸟在崖底不住的盘旋,借着它身上的磷光,陈驼子看见悬崖底下是一条血红色的河,河水中隐隐地有许多尸体沉浮。
那河水急速地向上弹着许多泡泡,尸体在水中慢慢地被融解,变成干尸。陈驼子轻轻地对李一铲说:“你看看那里是什么?”李一铲顺着他的手势向崖底看去,一下子就看见一堆发着粼粼绿光的圆球在这血水中半沉半浮。
李一铲疑惑地问:“师父,那是什么?”
陈驼子直直地看着那些圆球说:“这些应该就是妙音鸟的蛋。”
李一铲一听这话吓得张口结舌:“师……师父,这么多的……蛋,那说明……”
陈驼子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错。如果咱们看见的这只妙音鸟是公的,那这天墓里必然还有一只母的。”
守住通道的一个兄弟听见那鸟叫声越来越近,急忙说:“大哥,那怪物可能要来了。”小四突然想起个事来,他对王明堂说:“大哥。我们不是还带着炸药吗?”王明堂一拍大腿:“对呀。小四你去拿炸药把洞口给炸塌。”伍子急急地说:“大哥,不行。炸了这条通道,我们怎么出去?”
王明堂看看这间墓室说:“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一个出口。小四,给我炸。”
小四拿出炸药,称好分量,堆在洞口,点燃了引线。引线“嗤嗤”响着,正在快速地燃烧。那鸟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尖锐。所有人都跑到那棺材后面,紧紧地盯着洞口。引线越烧越短,终于烧到炸药处,只等“轰隆”一声闷响,通道上的石块纷纷下落,随着一片烟尘飞起,洞口被堵得结结实实。那鸟叫声也慢慢地消失了,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都瘫倒在地上。
王明堂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这口彩绘棺材,又围着绕了两圈:“他***,我倒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至宝?害我失去了两个好兄弟。”
这棺材乃黑木制成。黑木可是非同小可的宝物,就算在可以找到这种罕见的黑木的蛮荒山区,也有“一块黄金一段木”之说。这种黑木之所以名贵无比,不但是由于罕有──它确然十分罕有,在穷山恶水之间,贴着峭壁生长,生长的速度极慢,每一年,只长一指。可以想想,制作这么一口棺材,得动用多少这种珍贵的黑木。
黑木如果光是稀有,那还没什么珍贵,可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避百毒,千年不腐。这种黑木还有滴血致命之说。它的毒性隐藏在木质之里,平时怎么碰它都没事,如果不小心把割开的伤口和这黑木接触,那人会立即中剧毒,瞬间致命。
此时这口棺材上画金乌、蟾蜍等彩绘图案,象征着日和月。在图案的框架内,有着缥缈的黄绿、黑褐的绘流云纹。王明堂问小四:“你跟我时间最长,能不能看出这口棺材是哪个年代的?”做盗墓这一行的,或多或少都有着古董鉴别能力。
众人围着看,每个人都咽着口水,想象着棺材里的至宝,但没有大哥发话,谁也不敢轻易去动。小四看着这些图案说:“大哥,应该是……唐朝的。”
王明堂点点头:“你小子还有点眼力。大家看这儿。“他用手一指棺材上一处图案。那是一些西藏喇嘛打扮的孩子正在吹着喇叭,抬着轿子往前走。轿子上端坐着一个尖脸怪物,那怪物正张开双翅,几欲飞行。
王明堂说:“这些西藏喇嘛叫伽陵频伽童子,是布达拉宫的圣童。这怪物应该就是妙音鸟了。真没想到传说中的神物还真的存在。”
伍子农民出身,在入行之前就知道种地伺候粮食,几乎连西藏都没听说过。他惊奇地问:“大哥,你老是说妙音鸟,那到底什么是妙音鸟?”王明堂盘膝坐在地上,指着棺材上的图案说:“妙音鸟传说出自西藏雪山,能够发出绝妙的声音,而且长着一副人脸,是极乐世界的报时鸟。这种鸟在唐朝时候由西藏僧人进贡给了当时的皇帝。这个传说我一直觉得是扯淡,尽管很多天墓相关资料都提到了这种怪物,但我始终不认为是真的。今天才算是见识了,尽管没亲眼看到那鸟,但相信它必然存在于这个天墓的某一处。”
众人面无人色,一起紧张地看着那坍塌的通道。
小四颤巍巍地问:“大哥,你说……这棺材里装的会不会是……这妙音鸟呢?”
王明堂脸色一沉:“胡说八道。那妙音鸟传说有两人多高,这棺材也就一人多长,哪能装得下?”
小四说:“那说不定是只小妙音鸟。”
王明堂一摆手:“就算是小的,那也是死鸟。我们费了这么多劲,今天肯定不会空手而归,这棺材是必开的。”
他取过一把铁锨,插在棺材盖和棺材之间,嘱咐众人:“你们都靠后,这黑木棺材我来开。先告诉你们,这黑木是剧毒之物,大家都藏好了。”
众人纷纷躲在墙角,蜷缩在一起,紧张地看着那口棺材。
王明堂照手心吐了一口吐沫,努力使紧张的情绪平稳下来,他抓住铁锨,双臂一较力:“给我开呀。”棺材盖子“嘎吱吱”地被掀开了。
棺材盖掀开一半的时候,“啪啪”两声,从棺材里射出两支黑色利箭直直的射向空中,“当”的一声打在墓顶,落在地上。王明堂暗叫好险,如果直接去开那盖子,必死无疑。
他再一用力,整个棺材盖子被掀翻在地,棺材给完全打开了。众人围拢过去,一起向里看着。棺材里躺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盖着一席鹅黄色织着杂花棉被的尸体。尸体的身上放着两本黑色封皮的穿线书。
王明堂从怀里掏出一副手套带在手上,慢慢地把手伸进棺材,紧张地不停咂着嘴唇。他拿住那两本书给拿了出来,仔细看着。这几本书封皮上的书名都是朱笔提的红色小楷,第一本书写着“日记”,第二本书写着“墓诀”。
王明堂把书放进自己随身的皮兜里,又把手伸进棺材里去翻弄尸体。棉被之下的身体已是枯骨。他去摘那尸体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个干枯的头骨。除此之外,棺材内什么都没有。王明堂来来回回把棺材翻个底掉,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他暴怒:“什么天墓?狗屁。设计这个墓穴就是让我们来投死,操。”他随手把面具扔在地上,那面具还挺结实,在地上滚了两滚不动了。伍子看了一眼,惊叫出来:“大哥,这面具后好像有图案。”王明堂走了过去,捡起面具,看见背面用黑墨画了一张大树的图案,这树一共八个杈。画风劲直挺拔,那树是虎虎生威。
伍子问:“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王明堂摇摇头。他从皮兜里把两本书拿了出来,先翻开那本日记。日记只有短短的几页,字迹鲜红,极为潦草。他顺着字序开始读:“余自元和六年,奉命迎接迦陵频伽圣鸟…。”众人围拢过来问:“大哥,这都什么意思?”
王明堂没再说话,翻着日记,草草地从头看到尾,看的时候面部表情渐渐惊骇,捧着书的手颤抖得特别厉害,好几次那书都要脱手而出。看到最后,他几乎滩坐在地上。王明堂看了看众人,慢慢地说:“这本日记的主人,就是这座天墓的设计师,叫做陈小孩。”
伍子笑了:“什么怪名?”
王明堂看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这个陈小孩乃一代奇才,修建这座墓的时候才15岁。这座墓本是给当时一个皇帝的叔叔修建的,这个老家伙估计就是这棺材里的死鬼,他当时镇守外疆,富可敌国呀。在那一年,西藏僧人向唐朝进献了妙音鸟,这个老家伙看了以后特别喜爱,当时就立下遗嘱死后要在自己的墓穴里放妙音鸟作为护陵之物。另外,对于自己的墓穴,他还有个怪要求。”
小四好奇地问:“什么怪要求?”
王明堂说:“他想让自己的墓穴飞起来。当时他派人找了许多当时的风水高手,但谁都没有办法,最后找到了陈小孩。陈小孩琢磨出了这么一个天墓的设计图,墓穴外部用皮囊制成,在里充气,墓就可以浮在空中了。”
小四说:“大哥,你不是说这天墓动力的源泉是日光吗?”
王明堂摇摇头:“我想错了,并不是这样的。按照日记里的说法,让天墓飞起来的应该是皮囊里气体。”
众人面面相觑,想起刚进天墓的时候,王明堂割开皮囊,有绿色气体渗出的情景。小四追问:“那是什么气体?”
王明堂脸色顿时惨白:“尸气。”
陈驼子看着崖底低声对李一铲说:“你好生藏在这,我要下去看看。”李一铲看看师父,沉声说:“要下,我和你一起下。”
陈驼子点点头,从背囊里掏出一条长长的锁链,一头系在洞里的石头上,另一头扔下悬崖。那锁链刚刚好落在血河之上。陈驼子用手拽拽锁链,觉得结实了,他看了一眼李一铲嘱咐一声“小心”,随即腾空而起,顺着绳索“嗖嗖”地滑了下去。
李一铲目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离崖底的距离,看的他心惊肉跳。他一咬牙,也抓住绳索,跟在陈驼子后面滑了下去。断崖中,腥风阵阵,吹的李一铲眼睛迷离,衣袍里灌满了狂风,人抖得厉害。他向下看了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陈驼子的一个头顶越来越小。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紧紧地抓住绳索,脚踩住崖壁慢慢地向下滑着。
下着下着,他一脚踩空,幸亏双手抓的较紧,勉强使身体平衡下来,此时浑身都让汗给浸透了。他向下喊着:“师父,师父。”耳边只有阵阵的风声,那陈驼子已无踪影。这时候,一声尖锐的鸟叫刺破风声,妙音鸟从崖底起飞,在半空盘旋。
李一铲把身子紧紧贴在崖壁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崖壁极为湿凉,而且还发出阵阵血腥之气。现在的李一铲是上不去下不来,紧紧抓住绳索悬在半空。
那妙音鸟在天空盘旋了两圈之后,直飞崖顶。李一铲长舒一口气,顺着绳索开始往下滑。绳子太粗糙,一会工夫就把他的手磨的全是水泡。此时的李一铲基本上已经没用痛感了,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滑到崖底。
也不知多长时间,李一铲终于踩到了实地。他看见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块巨石,这巨石的一半已经没入血河之中。这巨石上全是鲜红色的水痕,石头表面特别光滑,李一铲紧紧地抓住绳索努力不让自己滑倒。他看见自己师父陈驼子蹲在这巨石的边缘,全神贯注地往水里看着。
李一铲喊着:“师父救我。”陈驼子回过身看了他一眼,叹口气,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他的身边:“一铲呀,你体质实在太差,我们从天墓出去,为师一定要好好训练训练你。”
他扶住李一铲的手说:“跟我来,别怕。”
李一铲脑筋蹦起多高来:“师父,这石头太滑了。我……怕站不住。”
陈驼子扶住他:“用脚后跟着地,注意平衡,我能做到你肯定也能做到。”
李一铲按照陈驼子的方法,紧紧抓住师父的手,勉强走到那巨石的边缘。血河之内有着很多尸体,半沉半浮,基本上都是干尸,被水浸的发胀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之上。陈驼子用手抓住近旁的一具尸体给拽到巨石上,从头查看到尾,不禁说道:“真是高人啊。”
李一铲看的恶心:“师父,什么高人?”
陈驼子说:“这条血河非同小可。不知被哪位邪术高人加入了什么材料,这条河能够分解尸体,吸收尸气。气乃血帅,气行则血行。人如果没气了……”李一铲嘿嘿笑着:“那就是死人了。”
陈驼子浅浅一笑:“如果尸体没了尸气,就成了一摊烂肉。”李一铲问:“师父,这血河吸收尸气做什么?”
陈驼子一指不远处的鸟蛋:“是为了养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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