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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08-4-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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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周童,喜欢独自一人去描摹花卉虫鸟。他听到山坡上的蝈蝈叫,心里痒痒抓抓,便蹑手蹑脚地去逮蝈蝈玩。可是,他刚逮住一只,放进草帽头里笼起来,就听十步开外的山膀上,又有一只蝈蝈叫,叫的比先一个更加清脆好听。他立刻攀崖拨草地去寻……当他逮住第二只,又向草帽里放时,发现第一只不见了。周童觉得奇怪,心想:“莫非我毛手毛脚,只顾捕捉,它钻出来跑了?”唉!反正又逮住了一只更好的,也就不曾介意……当他逮住第三只的时候,又发现第二只不见了。就这样:他跑一段逮一只;逮一只,跑一只。一连逮了九只,也跑了九只。他累得满头大汗,手托着空草帽,细细察看,帽头一点漏缝都没有,心里好生纳闷。他低头看着衣角,也被荆棘扯破了;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压山了,于是把草帽往头上一扣,想返身下山来。你说怪不怪?刚迈了一步,忽听背后蝈蝈又叫起来,叫得比任何一次都好听,象人拨弄琴弦一般。周童的瘾头又上来了。他转身,绕崖拨草去寻,只见那只蝈蝈伏在银花藤上,形美体健,金首碧身。周童凑近了,它还侧起头来,朝他振振翅儿。周童弓身向前一扑,那蝈蝈三蹦两跳,落到十步开外的草棵上。周童追向前去,又一扑,那只蝈蝈腾地跳起,不远不近,落到十步开外。他越逮不住,心里就越发急;越急,就越去追赶。他不知追过几道沟,翻过几道梁,直追到一座山坳间,那蝈蝈停在一朵木槿花上。周童绕着花树去抓,那蝈蝈一下跳到他的衣袖上。他一抓,又跳到他肩上;再一抓,又跳到他的头顶上,逗得他又喜又恼。他索性抡起草帽,猛地往头上一扣,那蝈蝈扑拉拉地在他眼前旋了个圈儿,三蹦两跳翻过一道石墙不见了。周童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呀!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这地方是个山坳,山膀上的松柏,郁郁葱葱;山溪淙淙不止,百鸟唱个不停。面前有座四合小院,黑油漆大门儿,青石围墙。周童站在墙外,心神恍惚。那动听的蝈蝈叫声,不断线地传出来。他走近门前,有心进院去逮,觉得生门生户,冒冒失失,怪不礼貌;甩手走掉吧,又觉可惜。他正犹豫不定,从门里“哗”地泼‘出一盆水来,浑身上下,浇了个湿淋淋。他刚待发火,从门里走出一个俊俏姑娘。她双手端着个脸盆,朝周童满面赔笑。这姑娘顶多不过十七八岁,蓬松乌亮的头发,两道月牙眉,桃花生生的脸盘儿,细柳一般的腰肢,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衣裳。周童一看,别说生气啦,魂儿都被她抓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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